------------ 第一章 初现端倪 “谁呀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扰人清梦。”秦扰扰躺在床上不耐烦的嘟囔着,依旧闭着双眼,伸出手去不断地在床上乱摸着响得正high的手机,好不容易摸到了,她连眼都没睁开看一眼,直接放到耳朵边,“喂,哪位。” 手机那头却没有说话,就在她失去了耐心正要挂电话时,一个听不出情绪的女声从里面传了出来,“扰扰,是我,有有。” 得知是自己的好朋友,她的语气变得不那么焦躁了,“啊?有有?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给我打电话干嘛呀?” 又停了半晌,有有才开口,“扰扰,我……”刚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就停住了。 扰扰总感觉今晚的有有有些不对劲儿,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睛,使劲儿眨了眨,直到它不再那么想闭拢了,她才继续问:“有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我……我现在在弯路小巷的尽头,你……可不可以来接我?”电话那头传来有有那平静但又断断续续的声音,不难听出她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扰扰自然听出来了她的不同寻常,于是立马翻身起床,边穿衣服边道:“那你就乖乖待在那里别乱跑,我现在就过来接你。”说完就挂了电话,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提着手提包就出了门。 虽然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但街道上依旧热热闹闹的,不过扰扰却没心思去管这些,在路边招了一个的士,催促着司机快速往弯路小巷而去。 到了弯路小巷,扰扰就对司机说:“师傅,我现在去接一个人,你能不能在这里等我们一下啊?” 司机很爽快地答应了,“可以可以,但你要快些回来啊。” 扰扰忙不迭的点点头,“嗯嗯嗯,一定一定,很快的。”说完就起身下了车。 顺着弯路小巷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到了尽头,在灰暗的灯光下,扰扰才看见了一个瘫坐在路边的小小的身影,这里是一个偏僻的小地方,很少有人来,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有有,于是她立马奔过去,蹲下身,急切的问着,“有有,你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听到了她的声音,有有这才抬起头来,此时扰扰才看清楚了她的模样,她脸色惨白,额上渗出了许多冷汗,紧咬着下唇,像是在忍受着莫大的痛苦。见到她后她的眼眸明显一亮,但很快就被痛苦所取代,“扰扰,我……我的左手臂和……左腿都……动不了了,你……” 此时扰扰也才注意到了问题所在,自她见到她后,她的左手臂就始终是垂着的,而左腿也是弯曲着一动不动,于是她也顾不上问原因了,小心翼翼的架起有有,“有有,你忍着点儿,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有有从鼻子里轻轻“嗯”了声,然后顺从的搭在扰扰的肩上,利用着未受伤的右腿与她一起往的士车走去。 好不容易才看到了车子,扰扰才擦了一把额上的汗,对也是累得不轻的有有道:“有有,再坚持一会儿,我叫的车子就在前面呢,很快我们就能去医院了。” 有有此时很是难受,但还是努力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来,“好。”得到她的应答,扰扰又继续架着她往前走去。 车里的司机见刚刚离开的扰扰架着一个女孩儿回来了,而且那女孩儿貌似还伤得不轻,于是他就急忙从车里下来,跑过去就背着蹲在有有的面前,话却是对着扰扰说的,“我来吧。” 有有有些惊愕,扰扰也是一愣,但很快她的脸上就挂起了一个浅浅的笑意,“那就谢谢师傅了。” 司机忙回答,“没事儿没事儿。”扰扰这才轻轻的将有有移到了司机的背上,于是三人就一起往车子而去。 车子一路往市中心的医院而去,途中有有一句话也不说,而看她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扰扰也没敢问她,生怕触碰到她的痛点。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司机一路将有有送了进去,之后便离开了。 检查完了有有的身体状况后,二人才被告知,有有的左手臂关节骨折,左腿膝盖也骨折了,全身上下除了脸,到处都是淤青,需要住院。于是在费尽心思办理好一切之后,有有的左腿和左手臂上打上了石膏,然后就一脸面无表情的躺在病床上,一句话也不说。 拿到了住院手续,走到有有的病房门前,扰扰低头看着手里的住院手续,心思飞出去老远。 记得在三个月前,有有一脸神秘地带她到市中心的一套大房子里,然后一脸兴奋的告诉她那是她男朋友买来送她的,还问她房子是不是很大很漂亮。那个时候的有有,脸上洋溢着幸福而又满足的神情,那闪闪发亮的眼神就如同夜空中那亮晶晶的星星,明亮、耀眼、清澈,她的那副样子,她至死都忘不了。 可如今,活泼开朗的她却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一言不发,眼神空洞,面无表情,看得她这个朋友心里真的很难受。 鼓起勇气推门进去,发现有有还是她离开时的那个样子,于是她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想了半天后才开了口,“有有,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有有依旧是刚刚那个样子,根本就没有要理她的样子。于是扰扰就只好闭了嘴,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陪着她。 过了许久,有有才冒出了一句无厘头的话,“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嗯?你说什么?”神游太空的扰扰被她这话弄得摸不着头脑,“我说了什么了?” 有有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却是没有一丝焦距,“当初你说过,找对象不能只向钱看齐。” “呃……那都是我……”话刚说到这里,扰扰才猛然反应过来,“哎等等,你和白宇旸,你们……”扰扰说不下去了,只是用一副求证的眼神看着有有。 “是啊,我们掰了,彻底的掰了。”有有脸上波澜不惊的说道。 扰扰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呢?你不是说你们的感情很好吗?” “是啊,那是我说的,曾经我也一度以为事实确实是这样。可现在我才知道,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都是我的错觉。我太过自信甚至自负,我以为凭借我的美貌,就可以掌控所有我看上的男人,可事实证明,是我太过天真了。”有有自嘲着。 “这……你们……”扰扰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你也别太伤心了,没了他,还有更好的等着你,你没必要为了他而伤心。” “你以为我是为了他而伤心吗?并不是。你很清楚,当初我选择与他在一起,就是因为他家有钱,而且他还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男未婚,女未嫁,我才会答应做他女朋友的。要说我对他的感情,我承认,有那么一点,但并未到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个地步。如果是和平分手,我会很平静的接受,可是他采用的分手方式,恰恰是我最没想到、也是最为让我愤怒的。” 听到这里,扰扰像是明白了什么,看向她那打着石膏的左腿,有些不敢相信,“你的伤……” “是啊,我这一身的伤,全都是拜他所赐,所以我不甘、愤怒,这些伤就提醒着我我曾经所受过的侮辱,这是我从小到大最大的耻辱。总有一天,我会将这些侮辱全数奉还,让他也尝尝那种被凌辱的滋味儿!”说着这些话,有有的表情变得极为愤怒,甚至有些狰狞。 扰扰被她吓着了,急忙劝着她,“有有,你可别去做傻事,他打了你,那我们就走法律途径,你可别动用暴力手段啊。” 有有讽刺的笑了起来,转头看着她,“法律途径?扰扰,你真是太天真了,你知道他真实的身份是什么吗?他是本市市长的独子,白宇旸!” “你说什么?本市市长的独子?有有,你不是说他家里是做生意的吗?他怎么就成了市长的儿子了?”扰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有冷笑了起来,“当我得知这个消息时,也是与你一样的表情,可事实就是这样,它总是朝着人意外的方向发展。白宇旸那个混蛋,从一开始就在骗我,身份是假的,婚姻状况也是假的,我还傻傻的被他骗了半年之久,如今想起来,自己还真是蠢得可笑!” 被这些消息连番轰炸,扰扰已经有些跟不上来了,但她依旧没忘记对有有的劝说,“就算他的家世再显赫,那他也得遵守法律啊,犯了法,他就应该得到相应的惩罚,所以你若想让他付出代价,那走法律途径是最好的方法。” 有有开始变得有些愤愤起来,看着扰扰,一脸的不甘,“如此显赫的家世背景,我们怎么走法律途径?找律师?谁敢接这个案子?接了,就等于是与市长做对!这么大的代价,有谁会傻得冒泡的去做?” ------------ 第二章 痞子律师 对于有有的反问,扰扰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依旧硬着头皮道:“可我相信仍然会有不畏强权的律师存在的。” “有吗?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有吧,但是我从没见过。所以就算有这样的律师,那也不会是我这样的人有幸能接触到的,我一个小城镇里来的贫家女,又有什么资格、什么能力得到上天如此的眷顾呢。”有有自嘲地笑了起来。 “你也别太悲观了,这些天你就好好地待在医院里,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管,把伤养好就成。关于律师的事,我会去想办法,我一定会找到一个很有正义感的律师的,到时候,那什么白宇旸,一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的。”扰扰十分自信的说道。 不想打击她的自信心,有有就没再与她唱反调,不过在她看来,什么法律、法规,对像白宇旸这样身份地位显赫的人来说,完全都是卵的,还不如以暴制暴来得大快人心。所以,白宇旸,等我的伤好了,我一定会再来找你的,就算我打不过你,那我也会和你拼命,如此大的侮辱,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有有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为了张罗找律师的事,扰扰的腿已经几乎跑断了,可却还是没找到一个想要接这个案子的人。因为事实真如有有所说的那样,不畏强权的律师,实在是少得可怜。许多律师先前说要接这个案子,可当她一说出要告的对象是本市市长的儿子时,个个都跟吞了苍蝇似的,然后就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最后就谁都不接这个案子了。 沮丧的走在大街上,火热的太阳直直的射在扰扰的头顶,直晒得她脸蛋儿通红,可她似乎无所察觉,依旧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走着。 走了许久,不经意的抬头,这就让近乎绝望的扰扰眼前一亮,因为她看到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于是她欢快的跑了过去,看着“盈德律师事务所”这几个磅礴大气的字,扰扰心里无比的激动,她怎么就把这所律师事务所给忘了呢? 听说这所律师事务所是一年前才出现的,他们的老板就只有一个,是一个叫什么沈烬沉的年轻男人,据说才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不过这所律师事务所虽然年轻,可风评却是在本市是最好的,因为他们所接案子成功的几率,几乎上了百分之九十八以上,而其中最为厉害的,当然就是他们的大boss,沈烬沉先生了。 不过这个沈烬沉从不轻易出手,一般接手的,都是一些比较难、看起来成功率不大的案子,但他只要一接手,那就是百分百的成功,因此他的名声在整个法律界,也算是如雷贯耳。 像这样厉害的大人物,对于向来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家境一般的扰扰来说,完全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他们二人根本就不可能有交集,所以二人彼此谁都不认识谁。 扬起笑脸,扰扰一脸开心走进了盈德律师事务所,刚一进门,一个美女就走上前来,一脸温和的笑着,“这位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被她的笑容所感染,扰扰感觉到十分的舒心,也回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我遇上了点儿事儿,想找你们这儿的律师帮帮忙。” “哦,是这样啊,那小姐您请跟我来。”说完那位美女就带着扰扰往二楼走去。 走到一所办公室面前,美女敲了敲门,“简律师,您现在方便吗?” 屋里立马传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声,“方便方便。” 美女听后就要开门进去,可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然后从里面探出来了一个脑袋,美女立马被吓了一大跳,这时那个脑袋的主人扬起一张灿烂的笑脸看着美女,一脸的痞意,“小娢娢,又来找我了,是不是又想我啦。” 美女也就是孟悦娢尴尬的看了一眼扰扰,然后向她介绍道:“小姐,这位就是我们这儿有名的简律师,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他谈。” 扰扰挠挠头,“我叫秦扰扰,你直接叫我名字就成,老小姐小姐的叫,听着怪别扭的。” 孟悦娢笑着点点头,“好,那我以后就叫你扰扰了。” 扰扰忙不迭的点点头,“嗯嗯嗯,就这样挺好。” 此时一旁的简大律师觉得自己好像被她们彻底的忽略了,于是假装咳了咳。孟悦娢这才想起来正事,于是看向简律师,“简律师,这是……” “咳咳,不用介绍了,她叫秦扰扰嘛,我都听到了。”还未等她说完,简律师就打断了她。 孟悦娢尴尬的站在原地,“那……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有什么事,你们慢慢儿谈。”说完就转身下楼。 简律师看着她的背影,戏谑道:“小娢娢,欢迎再次光临啊,我会想你的。”孟悦娢并未有什么反应,似乎对他的这种调戏早已习以为常了。 此时扰扰偷偷地瞄着简律师,这是一个很阳光很帅气,又带有些痞气的男人,看样子,似乎有二十八九岁的样子。再看看他的装束,上面一件白色衬衣,脖子上的领带早不知丢那个犄角旮旯里去了,领口开了三颗扣子,那胸膛似乎都若隐若现,下面配的是一条西装裤,总体给人一种潇洒不羁的视觉印象。 就在扰扰还在沉浸在简律师的打扮上时,简律师突然就转过头来看着她,笑得一脸阳光,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格外的吸引人的目光,“小美女,你这样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咳咳……”扰扰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这什么人啊,一开口就这么的不要脸。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回应时,简律师又开口了,“你叫秦扰扰,我已经知道了,那现在就自我隆重介绍一下,我叫简少(shào)沉,是这里的第二大律师。当然,第一大律师就是我们的大boss,沈烬沉大老板了。所以,你一来就能被介绍到我这里来,就足以见你是多么的幸运了。” “呃……这样看来,我确实是够幸运的。”对于他的自恋,扰扰不知道该怎么回他,所以就只能这样敷衍他了。 扰扰跟着简少沉走进了他的办公室,随意的扫了一眼整个屋子,倒还算干净整洁。简少沉十分熟络的对她招呼道:“扰扰,随便坐。” “哦,好的。”扰扰回答着,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简少沉转身走向饮水机,突然又回过头来看着她:“哎对了,你要喝什么?咖啡?果汁?还是饮用水?” “啊?哦,随意吧。”正在打量着屋子的扰扰被他突然的声音给拉回了神。 简少沉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 “为什么?”扰扰不解。 “还用问为什么吗?这是现代人的通病,问他吃什么,随便;问他喝什么,随意。总之就是没个定见,我就奇了怪了,做个选择有这么难吗?” “呃……可能是现在的选择多了,所以大家都很难选择了吧。” 简少沉耸耸肩,“或许是吧。”然后转过身走向饮水机,边接水边说道:“既然你说随意,那我帮你决定了。我这屋里就只有饮用水,咖啡果汁这些还要麻烦我的小助理跑到外面去倒,所以我就只好给你弄饮用水了。” “好,就饮用水挺好的。”扰扰回答道。 将水递给扰扰,简少沉找了个位置坐下,“你是有什么官司需要我打呢?” 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刚将水杯放到嘴边的扰扰手顿了一下,但随即又很快的放下水杯,很认真严肃地对他说道:“我要起诉一个人。” “起诉人?那你有没有到人民法院去立案?” “没有,其实我对法律也不是很熟悉,所以就只能麻烦律师帮我搞定这一切了。” “你倒是会偷懒。” “呵呵……还好吧。”扰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简少沉挑眉勾了一下唇角,“你要起诉什么人?” “白宇旸。” “白宇旸?白宇旸……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像在哪儿听过。”简少沉不断地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总觉得莫名的熟悉。 “他是本市市长的独子。”扰扰提醒道。 “哦~我想起来了。”简少沉这才恍然大悟,“我就说嘛,总觉得这名字熟悉得很,可又一时想不起来,原来是这个家伙啊。” 听出他与白宇旸似乎认识,扰扰就有些不确定了,“你和他认识?” “谈不上认识,只不过是因为他的身份,所以不免的就听到了一些关于他的事情,我知道他,但或许他根本就不知道有我这样一号人。”简少沉毫不在意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听到二人没什么交集,扰扰的心才放了下来。 不过就简少沉实在好奇得很,这白宇旸怎么就得罪眼前这个小美女了?难不成是桃花债?不过不像啊,这小美女看起来挺老实的一个人啊,怎么会和白宇旸这样的花心大少搞在一起呢。 ------------ 第三章 大boss出场 简少沉实在是憋不住了,于是问扰扰,“哎,扰扰,你为什么要起诉白宇旸啊?” “这……”扰扰不知道现在该不该告诉他实情,“你的意思是要接我这个案子了?” “接!当然接!起诉市长独子这么有挑战性的案子,我当然得接了,不然还怎么对得起我这第二大律师的称号呢。”简少沉十分豪气的拍了一下桌子。 扰扰心里高兴极了,“那先谢谢你了。” 简少沉摆摆手,“不用,我想问问你啊,你为什么不选择与他私了呢?” “这事儿没法儿私了。”想到有有的那身伤,扰扰的心里就不禁愤恨起白宇旸来,说话也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看她那副恨不得跺了白宇旸的表情,简少沉也不敢再提私了的话题了,“那你需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起诉白宇旸,这样也能让我更好的去搞这个案子不是?” “其实……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也是为了我朋友。”扰扰的情绪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啊?搞了半天,原来你也不知道啊。”简少沉此时的心情简直可以用大起大落来形容了。 为了安抚他,扰扰急忙说道:“你也不用急,这事儿的来龙去脉,我朋友肯定很清楚,所以我会找她问明白,然后再告诉你的。” “你让她来见我不就好了,干嘛还要你做个中间人?” “因为她现在受了伤,还在住院,所以不太方便来见你。”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去见她好了。” “啊?那样多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这样定了。”简少沉不容拒绝的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个案子还没收尾,所以这两天恐怕就没时间去见她了,你们这事儿急吗?最多等两天。” “不急不急,你先忙你的这个案子吧,我们这事儿搁两天没问题的。”扰扰连忙回答。 “那就好。”简少沉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外面叫道:“猪肝儿,猪肝儿……”扰扰被这个名字给雷得不轻,但又不好说出来。 不一会儿,一个声音就自外面传了进来,“来了来了。”话音刚落,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生就推门走了进来,看样子走得很急,“简少,叫我啥事儿啊?” 简少沉指着扰扰对他说道:“这是秦小姐,你现在带她去将她的档案填写一下,然后打印出来给我送过来。” “哦,好的。”猪肝儿说完就看向扰扰,“秦小姐,跟我来吧。” 扰扰“哦”了一声,然后就跟着他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转过身来看着简少沉,“简律师,谢谢你啊。” “没事儿,为美女效劳,这是我的荣幸。”简少沉说完还对扰扰抛了一个媚眼儿。 扰扰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就跟着猪肝儿出去了。刚跨出门槛,简少沉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哎等等。” 二人停了下来,转过身一脸不明的看着他,“扰扰,你朋友叫什么名字啊?住哪家医院啊?” “她叫何有有,现在在市中心的人民医院住院。” “哦,知道了。”简少沉明白的点点头,“还有,扰扰,你填写档案的时候记住要填写你朋友的,可别写成你的了啊。” “嗯,我明白。”扰扰点点头,然后转身跟着猪肝儿离开了。 走了几步,敌不过心中的好奇,扰扰最终开口了,“那个……你真叫猪肝儿吗?” 听到扰扰问自己问题,猪肝儿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她,尴尬的挠着头,“不是,我的真名是朱敢,猪肝儿是简少给我起的绰号,他这人最爱给人乱起绰号了,我身为他的助理,自然也逃不过这种命运。” 扰扰轻轻一笑,“看他的样子,的确是能做出这样的事的人。” 猪肝儿继续挠头,“是啊,他性子就是这样,总是没个正形,可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呵呵……似乎确实是这样。”扰扰想着与他刚刚的相处,对他也有了一个大体的印象。“哦对了,我叫秦扰扰,你可以叫我扰扰,但千万别再秦小姐秦小姐的叫了,这样我真的是不习惯。” “好,扰扰。”猪肝儿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不知不觉过了两天,这时的简少沉正在自个儿的办公室看着扰扰所留下的档案,他的门却被人推开了,走进来的,竟然是许久不见人影的大boss沈烬沉,一看到是他,尽管他好似浑身都散发着冷气,但依旧挡不住简少沉那火一般的热情。只见他双眼一亮,然后立马起身,朝着沈烬沉就是一个熊扑,沈烬沉却一个闪身,眼疾手快的躲开了,害得他扑了个空。 于是他满含怨念的转过身,一脸幽怨的看着沈烬沉,“阿沉哪,貌似咱们已经许久不见了吧,你就不能让我表达一下我的相思之情?” 沈烬沉睇了他一眼,“那你能不能让我表达一下对你这种行为的呕吐之意?” “你……唉……”简少沉被他噎得不轻,挫败的叹了口气,“咱们已经有三个月没见了,可你还是那副老样子,高冷无趣,一点儿都不幽默,一点儿情趣都没有,害得我这满腔热情都没地儿放啊。” “习惯就好。”沈烬沉边说边走向办公桌。 “我跟你已经是几年的朋友了,按理说我应该已经习惯了,可每次一碰上你这座冰山,我那如火的热情瞬间就被你冻得渣渣都不剩了,你说这样我习惯得了吗?”简少沉一边怨念,一边向他走去。 这时沈烬沉突然注意到了他放在桌上的档案,于是就顺手拿了起来,扫了一眼后就将它举起来,转过身看着正朝他走来的简少沉问道:“这是你新接的案子?” 简少沉一愣,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档案,贱兮兮的看着他,“是啊,新接的,来委托我的,可是一个年轻小美女哦。不过这事儿不是她的,她也是帮她朋友办的。” 沈烬沉又看了一下档案,“何有有?” “是啊,来委托我的小美女叫秦扰扰,何有有是她朋友的名字。”简少沉在一旁解释。 沈烬沉再没说什么,细细的看了一下档案后,突然就将它捏在了手里,“这案子,我接了。” “啊?”简少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要接这个案子?” “嗯。” “不是吧!大哥你在逗我吗?你不是不轻易接案子的吗?平时遇到我拿不下的案子,我都要求爹爹告奶奶的求你你才出手,今儿这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了吗?还是你中邪了?你居然会主动提出接这个案子。”简少沉表现得极为夸张。 沈烬沉却不为所动,“我正常得很,这个案子,你就不必再多操心了。” “不是,这个案子我能拿下的。再说了,我可是跟扰扰保证过了的,这案子我已经接了,要是临时换了律师,那我以后还有什么信誉可言?扰扰她会怎么看我?” “扰扰?你跟她很熟?” “当然……”说到这里,简少沉突然就打住了,立马换了话题,“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案子你不能接,因为我已经决定接手了的。” “那我现在决定我要接手。” “你……”简少沉简直不知该怎么跟他交流了,挫败道:“说吧,你怎么就看上它了?” “白宇旸,我感兴趣。”沈烬沉依旧面无表情。 “什么?你……”简少沉被吓得不轻,双眼立即瞪大,然手双手抱住胸口,一跳跳出老远,“你你你……你居然喜欢男人,那我不是很危险?” 这才反应过来他心里所想,敢情已经歪到爪哇国去了,于是沈烬沉黑了脸,“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 “龌龊?你要对我下手,那到底是谁龌龊?到时候我找谁哭去?没想到啊,我一直把你当兄弟,你却想上我,你你你……你对得起我吗?”简少沉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胸,一脸的委屈。 沈烬沉的脸更黑了,“你上哪儿学的这些话?对你下手?就算我喜欢男人,那也有选择好吗?上你?我会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 简少沉不乐意了,将双手放了下来,“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了?我长得英俊又潇洒,有钱又大方,很多美女都追着我屁股跑,撵都撵不走,你还嫌弃我,你眼瞎呀。” “屎壳郎追着粪渣跑,那是它们的天性,跟粪渣有关系吗?” 简少沉的脸顿时就跟吞了苍蝇一样难看,他这话不是在说追他的那些美女是屎壳郎而他是那粪渣吗?这这这……有这样损人的吗? “你……”可刚说出这个字,就见沈烬沉已经拿着档案走了出去,只能看到他那潇洒的背影,于是简少沉只能恨恨的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这家伙,我都这么卖力的表演了,还是那样一副冷得要死的冰山脸。”简少沉不满的嘟囔着,但随即又笑起来,“不过还好,起码我看见了他黑脸的那一幕,也算是有收获,哈哈哈……” ------------ 第四章 给你机会 一个女护士正在询问有有的身体状况,一个冷冷的男声从门外传了进来,“请问这是何有有的病房吗?” 护士和有有条件反射性的转过头,就看到一身西装的沈烬沉站在门口,此时的他面无表情,给人一种很高冷的感觉,但这更是给他的气质加了分。女护士有些回不过神来,好帅的男人!刚峻冷毅如同刀削一般的立体面庞,笔直修长的身形,冷酷犀利的眼神,简直是酷毙了! 相较于护士的痴迷,有有就显得比较淡定了,沈烬沉的出现,的确给了她最初的那一瞬间的惊艳,但很快她就平静下来了。帅气的男人她见的多了,虽然那浑然天成的高冷气质以及完美无铸的容貌的确让她很震撼,他也是她见过的容貌气质最为出色的男人,但是就因为这些,才让她觉得这是一个靠不得的男人,毕竟她已经有了先前的教训,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致命!这是她一直坚信的话。 看了看还处在痴迷中的小护士,有有轻叹了一口气,女人果然才是最好色的。看向站在门口的沈烬沉,开口说道:“我就是何有有,你有什么事吗?” 知道了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沈烬沉二话不说就走了进来,站到她的病床前,用一副公式化的语气说道:“我叫沈烬沉,是一名律师。”说到这里,他就低下头,翻开手中的档案,递到有有的面前,“这是你的档案,我是来了解一下你的具体情况的。”说完就收回了档案,依旧站在那里等待有有的回答。 有有有些不敢相信,扰扰还真给她找来了律师,于是她看向一旁的凳子,“我这不太方便,那儿有凳子,沈律师请坐吧。” 沈烬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要过去搬凳子,小护士在这时回过了神来,十分殷勤的跑过去搬凳子,“我来我来,您就只等坐吧。” 很快她就将凳子搬到了病床前,沈烬沉也没客气,直接就坐了下去,“谢谢。” 小护士羞红了脸,“不用不用。”然后就一脸娇羞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样子。 有有看了一眼沈烬沉,然后又看向小护士,“这位美女,我有事儿要和沈律师谈,你可以先出去吗?” “啊?”小护士有些懵,反应过来后就尴尬了,“哦哦哦,好……好的,我这就离开,这就离开。”说完抱歉地看了二人一眼,然后低着头走了出去,在关上门的那一刻,还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沈烬沉的背影。 直到门关上,有有才开口了,“沈律师是准备接我这个案子了吗?” “这要看你的具体情况而定,该接我自然会接,不该接,那就很抱歉。”沈烬沉面无表情的说道。 有有皱起了眉,“那沈律师觉得这件案子是什么样才该接呢?” “我自有我的评判标准,你只需说出事情的具体情况就好。” “呵~那就是说我将我的耻辱告诉你了,你接不接手还是个未知数,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去冒这个险呢?”有有冷笑。 “我是给你机会。”沈烬沉始终面无表情。 “你沈大律师的名号我也听过,能请到你也确实是三生有幸。但是,这件事也不是非你不可,别把自己说得多么的了不起,给我机会?我他妈的不稀罕!我告诉你,我请的是律师,律师与客户的关系就应该是平等的关系,而不是像你一样的皇帝,怜悯同情一样的施舍给我机会。你确定要接,那我就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不接,那就请起身,转身往前走,门在那里,不送!” 有有的话里明显带了火药味儿,而沈烬沉又是个骄傲的人,于是他看了一眼一脸冷笑的有有,面无表情的就起身,刚转过身要走,门却在这时候被人推开了,伴随而来的是扰扰那兴奋的声音,“有有有有,今天我路过一家花店,看见那里面……”刚说到这里,她就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沈烬沉,于是她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看向病床上的有有,“原来你有客人啊。”有有没说话,只是一脸奇怪的看着她,这沈烬沉不是她请来的律师吗?怎么看她的样子,像是不认识他啊?再看向沈烬沉,也是一脸陌生的样子,这二人,还真是奇怪! 见有有不说话,扰扰就看向沈烬沉,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秦扰扰,也是有有的朋友。” 秦扰扰?原来她就是简少沉那家伙口中的那个秦扰扰啊。在心里想通了这些,沈烬沉就开口了,“我叫沈烬沉,是一名律师,听简律师说,就是你去找的他。” “啊?原来你就是沈律师啊,你好你好,我还以为你是有有的朋友呢,真是不好意思啊,抱歉。”扰扰有些尴尬的说道。 真是尴尬,竟然把他当成了有有的朋友,扰扰在心里暗自想着。她就说嘛,有有交了什么朋友她多多少少还是会听到些风声的嘛,可眼前这人她还真没听说过,她还以为是有有最近又结交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只是她还没听说而已呢。不过她找的不是简律师吗?何时换成沈律师这个终极大boss了?扰扰很疑惑。 像是为了解开她的疑惑,沈烬沉拿出了那份档案,摊开递到她的面前给她看,“这是你先前填写的档案,我是代简律师来的,本来是想问问具体情况的,不过你朋友貌似不太愿意,所以,我们的合作试期,到此结束。”说完他就收起了那份档案,转过身放到了病床边的桌上,然后转身就走。 消化完他的这些信息后,扰扰这才回过神来,发现他已经走了出去,于是急忙就要追上去,可发现手中还端着刚刚她在花店里买的一盆君子兰,于是她就立马冲到桌边,放下君子兰,然后又冲着沈烬沉追了上去。 有有不赞同她的这种做法,于是就直起身来出声阻止她,“哎,扰扰,扰扰,你别……”可话还未说完,她就发现扰扰已经冲出了房间,早就不见了人影儿,于是她挫败的一下子躺了下去,“他不接就不接呗,拽成那个样子,你还要追出去,你这明摆着就是去求他嘛,唉……我怎么就交了你这么个死心眼儿的朋友呢?”嘴里虽然在抱怨,可心里却是甜滋滋的,交了扰扰这个朋友,是她此生做的最正确的事情了。 看到了前方正走到拐角地方的沈烬沉,扰扰急忙喊道:“沈律师,沈律师,请等等。” 听到这个声音,沈烬沉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向他跑来的扰扰,“还有事吗?” 跑到了他面前,听到了他那不带一丝感情波动的问话,扰扰一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一脸诚恳的看向沈烬沉,“沈律师,有有她……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最近心情有些不好,所以若是她有什么冒犯你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我在这里代她向你道歉。”说完她就弯下身,向沈烬沉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沈烬沉淡淡的说道,“秦小姐不必感到抱歉,何小姐她不说,自然有她的理由,我尊重她的理由,所以她没有冒犯我,我也并没有生气。” 扰扰浅浅地笑了起来,“这样就好。” 可突然她又变了脸色,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试探性的问道:“可是……沈律师,这个案子……能不能麻烦你啊?”说完就看向沈烬沉,一脸的期待。 “这要看这件事情的具体情况,我刚刚已经跟你的朋友说过了,但是她不打算告诉我,所以……” “不不不,她一定会很配合的,刚刚或许只是她情绪不佳而已,我一定会让她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的,所以沈律师,请你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吧。”沈烬沉还没说完,扰扰就着急的打断了他。开玩笑,她腿都跑断了,可还是没一个律师愿意接这个案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人愿意给他们机会了,而且还是传说中从未吃过败仗的沈大律师,那她自然得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了,扰扰在心里暗自想着。 看她一脸诚恳,沈烬沉也没再推脱,“好。” 听到这个好字,扰扰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激动来形容了,她扬起了一张大大的笑脸,看着沈烬沉说道:“谢谢沈律师,那现在就请沈律师跟我回去吧。” 被她那明媚的笑容晃花了眼,沈烬沉的眼神顿时一闪,他从未见过如此天真而毫不做作的笑容,她的笑容很干净,很纯真,尤其是那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亮晶晶的,就好似里面承载着漫天的星辉,闪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受控制的朝她点点头,嘴里蹦出了一个“好”字,然后就跟在了她的身后朝有有的病房走去。 ------------ 第五章 被小三儿 看到扰扰身后的沈烬沉,有有有些冷淡,倒是扰扰,请他坐下后又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沈烬沉却一摆手,“不用,我只需要这件事情的真相,清楚了之后,如果我决定要接了,那我会帮你们打赢这场官司,如果不接,我会直接告知你们。” 扰扰正要说话,一旁的有有就听不下去了,“我都说了这件事情不是非你不可,你又回来干什么?还摆出一张恩赐的脸,真觉得没了你我们这件事就不了了是吧?我告……” “有有,你少说两句。”见她说话这么难听,害怕沈烬沉就像刚才一样再次离开,扰扰急忙打断了她。 有有正想反驳,却看见扰扰不断地对她使着眼色,于是她再看看始终面无表情的沈烬沉,冷哼一声,不甘不愿的撇过头,不再去看他们。 扰扰陪着小心说道:“沈律师,有有她……” “我不介意。”在扰扰话还没说完时,沈烬沉就冷冷的出声打断了她。 “啊?哦,实在是对不住。”对于沈烬沉的突然出声,扰扰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之后房间里就陷入了沉默,突然,沈烬沉开口了,“何小姐,请问你和白宇旸之间,发生了什么,导致你要起诉他?” 有有不理他,也不出声,依旧将头撇到一边,扰扰很尴尬,急忙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有有,你说话呀。” 有有很不爽的动了一下肩膀,不说话。扰扰看了一眼沈烬沉,更加尴尬了,凑到有有的耳边小声说着,“我可是把腿都跑断了才找到这么一个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的律师的,你要是不配合,那我之前的辛苦不全白费了?”说完就直起身,一脸哀求的看着她。 听了这番话,有有心里很是不好受,看了看她,想了想后开口了,“我跟白宇旸是仇人关系。”说到这里她就示意沈烬沉看向自己还吊在半空的左腿,“呐你看,我现在的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是他的功劳,所以,我准备要起诉他,直到告死他为止。”有有毫不在意的说着这些,就好像这一切不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一样。 沈烬沉瞟了她的左腿一眼,“他为什么会和你起冲突?” “看我不顺眼呗。” 得到这样的回答,沈烬沉看了一眼有有,“你跟他什么关系?” “没关系。” “没关系他怎么会打你?” “我怎么知道?” “你在撒谎。” “我……”有有反射性的就要回答他的问题,却突然反应过来他并没有问她问题,“我没必要撒谎。” “可你的表情动作都在告诉我,你在撒谎。” 似是被沈烬沉戳穿了谎言,有有的情绪并没有先前那样的悠闲了,语气变得有些不善起来,“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我说你有就是有。” 对于他这样的肯定,有有有些恼羞成怒了,“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还在那儿一个劲儿的跟我对着干,成心的是不是?” 对于她突然而起的愤怒,沈烬沉不说话了,看了一眼她后突然说道:“何小姐,既然你这么不配合,那我觉得我们也没什么好再谈的了,不如……” “哎等等,沈律师,你先别急,有有她会配合的,你先等一会儿,我跟她说两句,你别急好不好?”见气氛充满了火药味儿,扰扰急急的打断了沈烬沉。 沈烬沉没说话,她就知道他是答应了,于是看向有有,用一种很是无奈而又哀求的语气说道:“有有,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别再使小性子了好不好?你就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沈律师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有有不说话,扰扰突然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是不是这件事不能说出来?”见她依旧不说话,扰扰继续说道:“如果不能说的话,那……” “我说。”在扰扰正想放弃的时候,有有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字,这倒是让她和沈烬沉意外了,这么简单她就要说出来了? 怕她勉强自己,扰扰开口说道:“如果……” “我不为难,也不勉强,只是太过死要面子而已。”就在扰扰想要劝慰有有的时候,有有的声音就打断了她,里面听不出一丝情绪。 “好吧,那你说吧。”扰扰说完就找了个位置坐下了,沈烬沉依旧坐在那里,等着有有开口。 “在此之前,我跟白宇旸,是情侣关系,哦不,还算不上情侣,我只是一个小三儿。”有有很平静的说道。 听了这话,沈烬沉站了起来,“既然是这样,那我想,这个案子,我是接不了了。”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扰扰有些懵,但她的身体比脑子反应要快,未经大脑思考,她就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一起抓住了沈烬沉的左手,“沈律师,你为什么不接这个案子?难道我们说错或者做错了什么吗?” 沈烬沉将视线移到二人相接触的手那里,扰扰这才注意到,于是有些尴尬的放开了他的手,就在他正要开口的时候,有有像是想到了什么,冷笑着说道:“你觉得我跟那些贪慕虚荣的女人一样,想要不劳而获飞上凤凰枝,所以不惜一切代价只为了爬上白宇旸的床,这就是你现在心里所想,我说得对吗?沈大律师。”她说得讽刺,丝毫也不给沈烬沉面子。 而沈烬沉也总算有了点儿表情,他转过身来,皱起了眉,“想要拥有,就应该自己努力,而不是走捷径。” “呵呵……你以为我不想自己努力吗?”有有讽刺的笑着,很快她的语气就变得激动起来。 “可是老天他很残忍,他给了我美貌却不给我脑子!你以为我没努力过吗?可我就是笨,就是蠢!我再怎么努力我也就只这么点儿能力,也就只能守在厕所一样大的贫民窟里过日子!我只是想自己的日子过的好一点而已,那有错吗?我有错吗!”对于有有如此激动的质问,扰扰显得有些心惊,沈烬沉却始终是面无表情。 眼神犀利的直视着他,有有讽刺的说道:“而且我不仅没有脑子,还没有像你沈大律师一样的上进心。我就只想自己过得好一点,但是我不可能像你一样靠着自己拼命地往上爬!或许你会骂我蠢笨,骂我好吃懒做,骂我是个庸人,OK,是!我就是个庸人,我连条咸鱼都不是,我就是条死鱼总行了吧?但是你凭什么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轻视我?你有什么资格站在上帝的角度来评判我的是非?我不过就是说了我是个小三儿,你就迫不及待的要推了这个案子,你以为我愿意当这个小三儿吗?你为什么都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也有我的原则,我也有我的骄傲,这个破小三儿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因为我他妈的是被小三儿的!”有有吼得歇斯底里,眼眶也红了起来,眼泪就如同珠子一样滚了下来,但她依旧一脸倔强的看着沈烬沉。 见她的情绪太过激动,扰扰有些心慌,“有有,你……你先平静下来,有话好好说,别激动。”有有没理会她,依旧红着眼眶看着沈烬沉。 沈烬沉正要开口,这时一个护士推开门走了进来,“发生了什么事吗?” 见有有和沈烬沉还在僵持着,扰扰走到护士面前,抱歉的说道:“没事,只是话说得大声了点儿而已。” 护士不疑有他,“哦,那你们小声点儿,这里是医院,不要大声喧哗,对于其他病人的影响不好,对她身体的康复也不好。”说完就往病床上看了一眼。 扰扰有些抱歉,“好的,我们一定会小声些的。” “嗯,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以叫这里的护士。” “好的,一定,一定。”扰扰不住的点着头,护士看了她一眼后就走了出去,并细心地给他们关上了门。 她一走,扰扰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走到还在僵持着的二人面前,她的头就又变大了,无奈的抚抚额,“你们能不能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谈谈?” 二人都不理她,于是她就叹了口气,走过去倒了两杯水,一杯递到有有面前,另一杯递给了沈烬沉,可二人都跟没看到她似的,完全当她是个透明人没鸟她,她更加无奈了,收回手,端着两杯水,一杯喝了一口,“你们两人的属性呢,一个属于火药桶,一个属于闷葫芦,这样的你们都能对峙起来,还真是世界上的第九大奇迹啊。” 看了看还是没理她的两人,她放低了语气,带了些乞求的口吻,“你们就这样吵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还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有有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说出来,沈律师你就好好地听有有把话说完,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接这个案子,你们看这样好不好?都给我个薄面行不行?” 像是听进去了她的话,二人虽然还是没说话,但都细细的想了想,然后沈烬沉就坐了下来,有有看到他的这个动作,过了一会儿后脑袋也一下子躺了下去。 ------------ 第六章 当时初见 有有嘴里含着根棒棒糖,走在大街上东望望西瞅瞅,就在这时,一个刚从前面超市走出来的年轻人吸引了她的目光。只见他穿着一身黄色的运动装,手里正提着一箱矿泉水往街道走去,细细一看,可以看到他的脸很是好看,白净帅气,有棱有角,给人一种冷峻刚毅的感觉,却又觉得他很阳光帅气,虽然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但出现在他身上却又有说不出的和谐。 有有一直看着他,就看到他往一辆豪车走去,然后将矿泉水放进了车子的后备箱,之后便开着车子扬长而去。一直看着那车子的影子越来越远,有有的眼里有一种叫兴奋的情绪在流动。 过了没几天,这日有有没有上班,悠闲地走在运动场外围的路上,这时一个正在打篮球的黄色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她立马就激动了,转身将双手搭在运动场的围栏上,咬着下唇,笑看着那个身影,那不是那天她在街上碰到的那个帅哥吗?现在又见到了,就足以证明他们是多有缘分了。 “该怎么引起他的注意呢?”有有摸着下巴,认真的思考着。“要不直接走过去,对他说:‘hi,帅哥,我叫何有有,能不能交个朋友?’哎呀不行不行,太直接了,会让人家认为我是个不正经的女孩儿的。可如果不这样,那要怎么办呢?”有有纠结了。 看着他那矫健的身影在篮球场上不断地动着,有有是一脸的郁闷,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后,她索性就不想了,“哎呀算了,不想了,干脆我直接到篮球场上走一圈儿,像我这样的大美女,只要是长了眼睛的,肯定都能注意到,并且牢牢地记住,要想他注意不到我,除非他眼瞎。”这样一想,有有就一脸兴奋地往篮球场入口跑去。 可刚踏进篮球场,一个篮球就以破风之势朝她砸来,可她压根儿就没注意到,于是悲催的,“嘭”的一声,那篮球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右肩下来一点点的那个地方,她的身子立马就往一边儿倒去,然后反射性的伸出手捂住了伤处。 但她立马就坐了起来,然后一边儿揉着被砸处,一边儿抱怨,“悲了个催的,刚进来就被球砸,真是倒霉到姥姥家了,今儿出门肯定是诸事不宜。” 抱怨完后,她突然就想起了此事的罪魁祸首,“不过这是哪个小王八蛋干的?竟敢砸到我,不想活了是不是?”说完她就抬起头朝那些打球的人看去,这一看可就把她乐坏了,因为她看到了那个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帅哥正慌慌张张的朝她跑来。 心里有了一个主意,于是她就立马做出了一副极其痛苦的表情,那脸简直都快皱成包子了,手一直紧紧地捂着伤处,好似是痛得死去活来一样。 那帅哥跑到她面前,立马蹲下身子,急切地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对不起啊,对不起。” 见他那样焦急,有有的心里简直是乐翻了天,真是天助她也啊,之前她还不知道怎么引起他的注意呢,没想到现在老天就自动把他撵到自己的身边来了,她还真是要感谢那个砸了她的人啊。 心里虽然乐,但她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那痛苦的表情更加夸张了,她可怜兮兮的看着那个帅哥,“好痛啊,我这里好像脱臼了。” 帅哥看向她捂着的地方,听了她的话后更急了,“那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有有心里立马“咯噔”了一下,惨了,受没受伤自己可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那球的力道虽然大,也砸得她有些痛意,可也就仅限于刚刚那一会儿有些痛感,现在早就没什么感觉了。她装成这样只不过是想与他更加接近而已,这要是去了医院,那她还不全都露馅儿了? 心里有些急,于是她脸上的表情就更不好看了,死死地咬着下唇,脑子里快速的想着解决的办法,而那帅哥见她这样,又不肯动,就以为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开口问道:“你怎么了?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如果是这样,那就更耽搁不得了,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说完就要去抱起她,而这时那些打球的年轻人见帅哥还不回去,而且貌似被他们砸了的那个美女还伤得不轻,于是他们就都纷纷走了过来。 看着帅哥的动作,他们有些奇怪,“宇旸,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帅哥也就是白宇旸看着他们,“她好像被砸得不轻,我得送她去医院。”说着还看了一眼依旧坐在地上的有有。 那些人听了那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其中一个男生转过身对着另一个男生的头拍了一下,“你小子使那么大劲儿干什么呢?现在好了,砸伤人了。” 被拍的男生十分羞愧,看着有有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美女,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说完就走向了有有,准备带她去医院。 而白宇旸却拦住了他,“不用了,我送她去就成,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啊?那多不好意思啊,还是我送她去吧。”男生很是不好意思。 “我送她去。”白宇旸说完就不再管众人的反应,蹲下身子扶起了有有,带着她往蓝球场外面走去。 最后的结果是白宇旸送自己去医院,有有一句话都没说,因为她已经想通了,医院嘛,不正是滋生感情的好地方吗?现在这样的结果,不就正好给他们提供了单独相处的机会吗?这样也挺好,至于伤口的问题嘛,到时候她随便找个借口溜了不就成了?她在心里贼贼的想着。 到了医院,挂了号后两人就坐在走廊里等着,看着白宇扬那帅气的侧脸,有有笑眯眯的说道:“嘿,帅哥,我叫何有有,你呢?” 显然没想到她会先开口,而且说话也这么豪放,白宇旸先是一愣,然后回答道:“白宇旸。” “哦,白宇旸啊,那我以后就叫你旸旸了,好吧?” 对于她这样的自来熟,白宇旸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就挺好,嘿嘿嘿……” “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不行,我就是要叫你旸旸,旸旸,旸旸……” 对于她这样的死皮赖脸,白宇旸很是招架不住,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了,他就很是无奈的说道:“随你吧。”对于他的妥协,有有很是得意。 “那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想追你啊。” “呃……没有,但其实我不是什么好人。” 对于他这样的自黑,有有觉得真是太逗了,笑得眉眼弯弯,“那你觉得我是不是一个好人呢?” “是。” “这不就结了,你觉得我是个好人,那就说明你对我有好感啊,毕竟人都是追求好的东西的,既然这样,那我就更要追你了,因为很多感情都是从好感开始的呢。” 对于她能扯出这些歪理,白宇旸表示很吃惊,“可我现在突然发现,你不像是好人,倒是像一个潜藏的坏人。” “那更好了!”有有兴奋得一拍大腿,“你是坏人,我也是坏人,那咱就是一路人啊,志同道合,绝配呀!” “啊?还能这样?”对于她这样颠来倒去都能说出个所以然来的本事,白宇旸表示真的很震惊。 有有笑得很得意,“呐,旸旸,咱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留个电话呗。” 白宇旸有些不乐意,“不行。” “为什么呀?怕我骚扰你?”有有看着他一脸轻蔑,“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在想啊,今天你们砸到了我,那万一日后我这伤有个复发啊什么的,我上哪儿找你去啊,难不成……你想逃脱责任?” 对于她那怀疑的眼神,白宇旸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就怕她真以为自己是想逃脱责任的,于是向她伸过手去,“把你手机给我。” 有有一下子又笑了,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了他,得到了他的手机后,感觉整个人都泡在了幸福里。可就在这时,一个女声响了起来,“下一位,何有有。” 她立马变了脸色,乖乖,她这还在医院挂着号呢,左右看了看,又看向白宇旸,“旸旸啊,我突然发现我这伤不痛了,要不咱就不看了吧?” “啊?不行,你必须得去看看,刚刚我还见你疼得这么厉害呢。” “呃……可是现在不痛了呀。” “那只是暂时的,说不定等一会儿又痛了呢。” “哎呀,我说不看就不看了嘛,伤是在我身上,它痛不痛我最清楚了。你也别叨叨了,趁那医生现在没出来,咱们现在就溜了吧。”说完她就伸过手去拉起白宇旸就往外跑。 “哎不是,咱们这都到医院了,看看……”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从那以后,有有没事儿就给白宇旸打电话,而白宇旸有时接,有时不接,老是吊人胃口,搞得有有很是抓狂,可她又不知道他家住哪儿,自己不能去找他,于是只能独自吞着这些煎熬了。 ------------ 第七章 令人心碎的真相 过了没几天,有有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于是她就往与白宇旸第一接触的篮球场走去,想去那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再看到他。远远地,她就看到了篮球场上那个矫健的身影,瞬间她就沸腾了,撒开脚丫子就往篮球场上跑去。 由于白宇旸正在打球,有有也不好去阻止他,于是就站在一旁大声地吼着:“旸旸,加油!旸旸,加油!旸……”她这么明显的行为自然惊动了正在打球的那些男生们,纷纷停下转过头看向她,回过味儿来她喊的旸旸可能是白宇旸,于是他们就都朝白宇旸挤眉弄眼,“兄弟,这是第几个了?” 白宇旸有些不自然,“去去去,别瞎说。”说完就朝有有走去。而有有由于离他们有些距离,他们所说的话完全都没听到,见白宇旸朝她走来,她就笑得格外的灿烂。 走到她面前,白宇旸笑得很阳光,“好巧啊。” “嗯嗯嗯,是很巧呢。”有有笑眯了眼看着他。 见她这样盯着自己,白宇旸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转过头看了看那些还在打球的朋友,又往篮球场边上的那些座位看了看,“这里不怎么方便,我们去那边儿吧。” “嗯嗯嗯,好好好。”有有看都没看他所说的地方,也没注意他说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他看,对于他说的话也是绝对的服从,见白宇旸走了过去,她也屁颠颠儿的跟了过去。 坐下后,白宇旸就从旁边拿起一瓶还未喝过的矿泉水递给了有有,“喝吗?” 有有终于摇了摇头,“不喝。” “哦。”见她不喝,白宇旸就拔开瓶盖自己喝了起来。 “你经常到这里来打球吗?”有有率先开口了。 “嗯。”白宇旸随意的就回答了她。 过了一会儿后他突然就问她,“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啊?” “没事儿,无聊呗,所以就随便出来转转,没想这就碰上你了,你说我们是不是特有缘啊?” 白宇旸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于是就想岔开话题,“这么多娱乐活动,怎么会无聊呢?你可以去找些事来做啊。” “没兴趣,也没什么可做的。” “呃……怎么可能呢?能做的事儿可多了,比如你可以谈恋爱啊。” “谈恋爱?可惜没人追啊。” “你可以追别人啊。” 听到他这样的话,有有转过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无辜的看着他,将双手握紧抵在自己的下巴上,做了一个很萌的表情,“那我可以追你么?” “咳咳咳……”白宇旸尴尬了,没回答她,只是低着头喝着水,以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 从那天起,有有就去篮球场去得更加频繁了,只为了与白宇旸见面,用她的话来说,美其名曰培养感情,电话她也打得更加频繁了,就这样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这样好上了,很快就确立了情侣关系。 在一起后,两人的关系日加亲密,白宇旸经常带着有有出去玩儿,也经常给她买东西,还送给了她一栋房子,有有很好奇他的家世,于是禁不住就问了他,白宇旸什么信息也不透露,就是告诉她自家是做生意的,所以有些小钱。 这天中午,有有坐在饭桌前正要吃午饭,心血来潮的就给白宇旸打了个电话。那边一接电话她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旸旸,在干嘛呢?” 那边的人顿了一会儿后才试探性的开口了,“请问你是宇旸的朋友吗?” 刚听到电话里的声音,靳羽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乱,刚才宇旸去洗澡了,于是就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而她正在看电视,见他电话响了,她就拿了起来,见那上面的备注是二逼,她就以为是宇旸很好的朋友,可听到是个女声,而且对宇旸的称呼是那么亲密,她这心里就有些不好的预感。 但是不仅她感觉到了不对劲儿,连有有这心里也莫名的有些不好的预感,于是她就语气不善的开口了,“那你又是谁啊?” “我叫靳羽,是宇旸的妻子,他现在正在洗澡,所以我就代他接了电话,如果……” “等等,妻子?你说你是白宇旸的妻子?”不等她说完,有有就拔高了声音打断了她,因为后面她说的是什么她不感兴趣,她只听到了她是白宇旸的妻子这句话。 不明白她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靳羽无辜的开口了,“是啊,我是宇旸的妻子啊,我们都结婚两年了呢。”可她的这句话刚说完,“啪”的一声,有有就挂断了电话。 有有的心里很愤怒,同时又有些不敢确定,于是立马打了个电话联系了一个她在这边儿交情比较好的哥们儿,叫他帮她查一下白宇旸的所有资料。 很快,那人就回了有有的电话,对他所说的内容,有有听着都感觉到煎熬,无力的放下手中的手机,一下子就瘫坐在了沙发上。 由于心里太过难受,有有就想去借酒浇愁,走进酒吧,灯红酒绿,她只想好好的放纵一下自己,不要命的喝着酒,就像是喝白水似的,可她却是越喝越清醒,越喝越愤怒,越喝心里越难受。 这时一个男人很没眼力见的就上来搭讪,走到她身后,伸出双手就搭在了她的双肩上,“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要不哥哥陪你?” 有有没理他,依旧自顾自的喝着酒,男人见此更加大胆了,双手慢慢的往她的下面移去。有有对此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传进了男人的耳朵里,“给你一次机会,滚!” 男人对此不以为然,他还以为有有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生呢,“美女,你……”话刚说到这里,正在喝酒的有有就着手里的酒瓶子往自己头顶上方一砸,准确无误的就砸在了他的额头上,于是一声惨叫就自他的嘴里传了出来。 一个快速的旋身,有有就站了起来,一脚将椅子踢向了他,“这么没眼力见,也敢出来混?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接着酒劲儿,她抄起桌上的酒瓶子就狠命的往男人身上砸去,将他当成了出气筒,把心里的愤怒一股脑儿全都撒在了他身。看到这样的惨象,旁边的人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的看向他们,但都没一个人敢去阻拦、劝架。 直到砸累了,她才直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被她砸得蜷缩在了地上的男人,一脸鄙夷,她又没砸在他的要害部位,她砸的那些地方只会让他痛而已,根本对他产生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看他那瑟瑟发抖的样子,就好像是自己是个猛兽,会吃了他一样,没用!懦夫!有有在心里鄙夷着他。 随手拿过一瓶她没喝完的啤酒,仰头喝了一口,嘲笑的看着地上的男人,“告诉你,出来混,得把你的眼睛擦亮些,不然碰上我还算好的,要是碰上那种狠角色,你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完她就一边喝着酒,一边往酒吧外面走去,她走过的地方,众人都纷纷给她让路,就怕惹着了她。 走出了酒吧,天已经黑了,有有一边喝着酒,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走了好久,她才摸出了手机,给白宇旸打了个电话,电话一被接起,她就不等对方说话就甩出了一句话,“我们见个面吧,再弯路小巷的尽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白宇旸接到了她的电话,本来是想要好好跟她说说甜言蜜语的,谁知她不等他开口就甩出了那么一句话,他感觉到今天的有有很奇怪,但又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于是就只能满腹疑虑的开车去了她约他的地点。 已经到了弯路小巷的尽头,白宇旸停下车子,从车上走了下来。左看右看,都没看到有有的身影,再看看这里的环境,由于是晚上,这里又偏僻,昏黄的灯光显得格外的黯淡,四下无人,更是给了白宇旸一种荒凉之极的感觉,看到这样的环境,再想到有有的反常,他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莫名的心慌。 左看右看,都没看到有有的身影,白宇旸就准备等等她,可等了好久,等到他都烦了,就在他以为有有是在放他鸽子或是在跟他恶作剧,又或是她出了什么事儿,在那儿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的时候,手里提着一瓶酒,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个身影他再熟悉不过了,可不就是有有吗,可看她那走路的样子,摇摇晃晃,像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怎么回事儿?于是他就立马跑了过去,扶住她的双肩,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儿,他就皱起了眉头,“你喝酒了?还喝成这个样子,你到底喝了多少?” 听到这个声音,有有就抬起了头,看到他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她就讽刺的笑了起来,“没想到你会来得这么早,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浪费了你宝贵的时间。” ------------ 第八章 我们分手吧 过了没几天,有有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于是她就往与白宇旸第一接触的篮球场走去,想去那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再看到他。远远地,她就看到了篮球场上那个矫健的身影,瞬间她就沸腾了,撒开脚丫子就往篮球场上跑去。 由于白宇旸正在打球,有有也不好去阻止他,于是就站在一旁大声地吼着:“旸旸,加油!旸旸,加油!旸……”她这么明显的行为自然惊动了正在打球的那些男生们,纷纷停下转过头看向她,回过味儿来她喊的旸旸可能是白宇旸,于是他们就都朝白宇旸挤眉弄眼,“兄弟,这是第几个了?” 白宇旸有些不自然,“去去去,别瞎说。”说完就朝有有走去。而有有由于离他们有些距离,他们所说的话完全都没听到,见白宇旸朝她走来,她就笑得格外的灿烂。 走到她面前,白宇旸笑得很阳光,“好巧啊。” “嗯嗯嗯,是很巧呢。”有有笑眯了眼看着他。 见她这样盯着自己,白宇旸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转过头看了看那些还在打球的朋友,又往篮球场边上的那些座位看了看,“这里不怎么方便,我们去那边儿吧。” “嗯嗯嗯,好好好。”有有看都没看他所说的地方,也没注意他说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他看,对于他说的话也是绝对的服从,见白宇旸走了过去,她也屁颠颠儿的跟了过去。 坐下后,白宇旸就从旁边拿起一瓶还未喝过的矿泉水递给了有有,“喝吗?” 有有终于摇了摇头,“不喝。” “哦。”见她不喝,白宇旸就拔开瓶盖自己喝了起来。 “你经常到这里来打球吗?”有有率先开口了。 “嗯。”白宇旸随意的就回答了她。 过了一会儿后他突然就问她,“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啊?” “没事儿,无聊呗,所以就随便出来转转,没想这就碰上你了,你说我们是不是特有缘啊?” 白宇旸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于是就想岔开话题,“这么多娱乐活动,怎么会无聊呢?你可以去找些事来做啊。” “没兴趣,也没什么可做的。” “呃……怎么可能呢?能做的事儿可多了,比如你可以谈恋爱啊。” “谈恋爱?可惜没人追啊。” “你可以追别人啊。” 听到他这样的话,有有转过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无辜的看着他,将双手握紧抵在自己的下巴上,做了一个很萌的表情,“那我可以追你么?” “咳咳咳……”白宇旸尴尬了,没回答她,只是低着头喝着水,以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 从那天起,有有就去篮球场去得更加频繁了,只为了与白宇旸见面,用她的话来说,美其名曰培养感情,电话她也打得更加频繁了,就这样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这样好上了,很快就确立了情侣关系。 在一起后,两人的关系日加亲密,白宇旸经常带着有有出去玩儿,也经常给她买东西,还送给了她一栋房子,有有很好奇他的家世,于是禁不住就问了他,白宇旸什么信息也不透露,就是告诉她自家是做生意的,所以有些小钱。 这天中午,有有坐在饭桌前正要吃午饭,心血来潮的就给白宇旸打了个电话。那边一接电话她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旸旸,在干嘛呢?” 那边的人顿了一会儿后才试探性的开口了,“请问你是宇旸的朋友吗?” 刚听到电话里的声音,靳羽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乱,刚才宇旸去洗澡了,于是就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而她正在看电视,见他电话响了,她就拿了起来,见那上面的备注是二逼,她就以为是宇旸很好的朋友,可听到是个女声,而且对宇旸的称呼是那么亲密,她这心里就有些不好的预感。 但是不仅她感觉到了不对劲儿,连有有这心里也莫名的有些不好的预感,于是她就语气不善的开口了,“那你又是谁啊?” “我叫靳羽,是宇旸的妻子,他现在正在洗澡,所以我就代他接了电话,如果……” “等等,妻子?你说你是白宇旸的妻子?”不等她说完,有有就拔高了声音打断了她,因为后面她说的是什么她不感兴趣,她只听到了她是白宇旸的妻子这句话。 不明白她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靳羽无辜的开口了,“是啊,我是宇旸的妻子啊,我们都结婚两年了呢。”可她的这句话刚说完,“啪”的一声,有有就挂断了电话。 有有的心里很愤怒,同时又有些不敢确定,于是立马打了个电话联系了一个她在这边儿交情比较好的哥们儿,叫他帮她查一下白宇旸的所有资料。 很快,那人就回了有有的电话,对他所说的内容,有有听着都感觉到煎熬,无力的放下手中的手机,一下子就瘫坐在了沙发上。 由于心里太过难受,有有就想去借酒浇愁,走进酒吧,灯红酒绿,她只想好好的放纵一下自己,不要命的喝着酒,就像是喝白水似的,可她却是越喝越清醒,越喝越愤怒,越喝心里越难受。 这时一个男人很没眼力见的就上来搭讪,走到她身后,伸出双手就搭在了她的双肩上,“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要不哥哥陪你?” 有有没理他,依旧自顾自的喝着酒,男人见此更加大胆了,双手慢慢的往她的下面移去。有有对此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传进了男人的耳朵里,“给你一次机会,滚!” 男人对此不以为然,他还以为有有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生呢,“美女,你……”话刚说到这里,正在喝酒的有有就着手里的酒瓶子往自己头顶上方一砸,准确无误的就砸在了他的额头上,于是一声惨叫就自他的嘴里传了出来。 一个快速的旋身,有有就站了起来,一脚将椅子踢向了他,“这么没眼力见,也敢出来混?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接着酒劲儿,她抄起桌上的酒瓶子就狠命的往男人身上砸去,将他当成了出气筒,把心里的愤怒一股脑儿全都撒在了他身。看到这样的惨象,旁边的人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的看向他们,但都没一个人敢去阻拦、劝架。 直到砸累了,她才直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被她砸得蜷缩在了地上的男人,一脸鄙夷,她又没砸在他的要害部位,她砸的那些地方只会让他痛而已,根本对他产生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看他那瑟瑟发抖的样子,就好像是自己是个猛兽,会吃了他一样,没用!懦夫!有有在心里鄙夷着他。 随手拿过一瓶她没喝完的啤酒,仰头喝了一口,嘲笑的看着地上的男人,“告诉你,出来混,得把你的眼睛擦亮些,不然碰上我还算好的,要是碰上那种狠角色,你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完她就一边喝着酒,一边往酒吧外面走去,她走过的地方,众人都纷纷给她让路,就怕惹着了她。 走出了酒吧,天已经黑了,有有一边喝着酒,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走了好久,她才摸出了手机,给白宇旸打了个电话,电话一被接起,她就不等对方说话就甩出了一句话,“我们见个面吧,再弯路小巷的尽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白宇旸接到了她的电话,本来是想要好好跟她说说甜言蜜语的,谁知她不等他开口就甩出了那么一句话,他感觉到今天的有有很奇怪,但又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于是就只能满腹疑虑的开车去了她约他的地点。 已经到了弯路小巷的尽头,白宇旸停下车子,从车上走了下来。左看右看,都没看到有有的身影,再看看这里的环境,由于是晚上,这里又偏僻,昏黄的灯光显得格外的黯淡,四下无人,更是给了白宇旸一种荒凉之极的感觉,看到这样的环境,再想到有有的反常,他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莫名的心慌。 左看右看,都没看到有有的身影,白宇旸就准备等等她,可等了好久,等到他都烦了,就在他以为有有是在放他鸽子或是在跟他恶作剧,又或是她出了什么事儿,在那儿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的时候,手里提着一瓶酒,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个身影他再熟悉不过了,可不就是有有吗,可看她那走路的样子,摇摇晃晃,像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怎么回事儿?于是他就立马跑了过去,扶住她的双肩,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儿,他就皱起了眉头,“你喝酒了?还喝成这个样子,你到底喝了多少?” 听到这个声音,有有就抬起了头,看到他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她就讽刺的笑了起来,“没想到你会来得这么早,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浪费了你宝贵的时间。” ------------ 第九章 步她后尘 看着如此失控的他,有有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儿,“或许一年前我们的认识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现在错误也犯了,现实也看清了,梦也该醒了。所以这个错误,我们就不该让它再继续延续下去了,最好的结局,就是我们和平分手,从今以后,我们谁也不欠谁。” “请神容易送神难,何有有,你以为你这么简单就能把我打发走吗?” “那你到底想怎样?”对于他这样的死缠烂打,有有是真的怒了,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 “我说过,你别想摆脱我,现在你就乖乖跟我回家,这件事我可以当从没发生过,以后我还是会跟以前一样爱你。” “哼!做梦!”有有说完就直接甩手而去。 白宇旸却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的拽住了她的手,“我刚刚的话你没听见吗?非逼我用特殊手段是不是?” 有有突然回过头来笑看着他,用轻柔却满含威胁的语气说道:“白宇旸,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要是再纠缠我,我就将我们交往的所有的事情,全部捅到你老婆面前,捅到你老爸面前,甚至捅到全国人民面前,到时候,你的名声,可就全臭了,那样的结果,不知道是不是你能承担的了得呢?” 白宇旸听得脸色一变,“你在威胁我?”说着他手上的力气骤然增大,捏得有有皱起了眉。 “我只是在好心提醒你,不过既然你当它是威胁,那它就是咯。”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儿火。” “知道,但我不可能玩儿火自焚。” “你应该清楚,我是一个讨厌受人威胁的人。”白宇旸说完就突然阴森地笑了起来,在有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突然一拳砸在了她的小腹上,疼得有有立马捂住自己的小腹蹲了下去。 虽然疼得她冒冷汗,可她眼里却满是倔强,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白宇旸,“你敢打我?” “我向来不打女人,但是,这是你自找的,因为我讨厌威胁。” “我杀了你!”有有愤怒的站起来,就要往白宇旸冲去。 可白宇旸早就有了准备,而且他从小就练过功夫,所以有有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只见他一把将有有按在墙上,一只手死死地按住她,另一只手就不断的往她身上招呼着。 打了一会儿,他才收了手,这下有有没了支撑,一下子就瘫软在了地上,白宇旸见此还不解气,又踹了她几脚,“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将这件事捅出去,我保证你的日子一定会过得‘无比精彩’,你要不信,大可以试试。”说完他就上了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只剩下浑身是伤的有有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凄凉的笑了起来,可越笑,她眼里的泪水就越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在这个夜色中,显得越发悲凉了。 听完了有有的回忆,沈烬沉和扰扰都沉默了,整个病房里都静悄悄的,似乎掉下一根针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就这样沉寂了一会儿,沈烬沉突然开口了,“这个案子,我接了。”扰扰这才抬起头看向他,然后眼里是止不住的欣喜,倒是有有,一脸的平静,他会有这样的答案,似乎早在意料之中。 见她们都不说话,沈烬沉继续说道:“只是这个案子,最多就定他一个故意伤害罪,而且还是轻伤,所以如果你想让他付出多惨痛的代价,那不现实。” “没关系,定罪这个问题我没放在心上。其实先前我想的是以牙还牙,想着等我伤好了后,找人好好地教训白宇旸一顿,打得他终生生活不能自理,但现在想起来,扰扰说的话似乎是对的,我如果这样做了,那就得把我自己搭进去,太不划算了,但如果是走法律道路,那么就算这件事不能让他得到多大的惩罚,但是我想,只要这件事曝光出来,那么他的名声,也就算是彻底被我给搞臭了,他这么一个爱面子的人,名声都臭了,我想,他肯定会无比的痛苦。”想到到时候他会犹如一个过街老鼠一样,受到万民唾弃,有有的心里就止不住的爽起来。 “嗯嗯嗯,有有,你能这样想,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想到她已经想通了,扰扰十分的开心。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关于这个案子,我得回去好好整理一下,如果弄好了,我会联系你们的。”沈烬沉站起身来说道。 扰扰赶忙站起来,“那就麻烦沈律师了。” “不用。”沈烬沉说完貌似随意的往那桌山的君子兰瞟了一眼,然后就往外面走去。 扰扰连忙追了上去,“沈律师,我送你。” 出了医院,沈烬沉正要开车门,他突然问道:“你也喜欢君子兰?” “啊?”被他这么突然一问,扰扰的脑子还有点跟上来,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哦,是啊,很喜欢呢。” 挠了挠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哎等等,也?难道沈律师也喜欢君子兰?” “嗯。” “为什么?” “没理由,就是喜欢。” “呃……好吧,你开心就好。”扰扰窘了,在心里不断地腹诽着,沈律师啊沈律师,就算你有颜有钱有技术,但也不能这么任性啊。 沈烬沉看了她一眼,然后就上了车,扰扰这时突然开口说道:“沈律师,关于这个案子的费用……” “我不收你们一分钱。“还没等她说完,沈烬沉就打断了她。 扰扰不明白了,“为什么?” “我高兴。” “呃……”扰扰竟然无言以对了,于是只能眼看着他的车子扬长而去。 往倒车镜里看了看,就看到扰扰的身影里自己越来越越,直到看不见。沈烬沉轻轻扬起了嘴角,白宇旸,市长大公子,他早就想跟他打交道了,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好的机会,他还得感谢她们呢,又怎么会收她们的费用呢。 目送着沈烬沉的车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扰扰这才转身走进了医院,回到有有的病房,走到她床前就发现她紧闭着双眼,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于是扰扰就蹑手蹑脚的准备离开,生怕吵到了她。可她刚没走几步,有有的声音就蓦地响了起来,“你说,情感是不是也会遗传啊?” 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得不轻,扰扰立马一个激灵,迅速转过身后,不断用手顺着自己的胸口,“哎哟我的天,原来是你啊,你这突然出声儿可真是吓死我了。” 没听到她回话,扰扰这才看向她,这一看就见她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一张脸上看不出表情,于是她立马就想到了之前她所说的那些事,再细细想了想她的话,然后开口说道:“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人也没必要活在过去,这样起码会好过些。” “我也想,可惜,我忘不了,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么大的耻辱,或许我终其一生都无法放下,更洗不掉。”说到这里,她闭了一下眼睛,但很快又睁开了,“她曾经也是一个小三儿,那时候的她年轻、漂亮,可是却瞎了眼,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呵呵……现在想起来,我现在经历的,都是她曾经经历过的,我竟然走了她走过的老路,步了她的后尘,你说,我如今的遭遇,是不是都是她遗传给我的呢?” 对于她的这番自嘲,扰扰沉默了,她当然知道她所说的“她”是谁,因为从小她就听镇上的人说,当年有有的妈妈何婷秀是只身一人来到了她们的小镇的。那时候她挺着一个大肚子,身边却没个照料的人,在后来大家才知道她是因为未婚先孕,不仅被孩子的父亲甩弃,还被自己的父亲给赶了出来,与她断绝了父女关系。对此,她遭了人们不少的白眼儿,就连有有的童年,也受到了很多的欺负。 突然,有有嘲讽的扬起了嘴角,“不过我没有她那么蠢,明知他是一个负心汉,却还将自己的身心全都交出,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甚至在被他甩弃后,还不顾众人白眼儿生下了一个野种,并且含辛茹苦的将她拉扯大,你说,这样的她,是不是很蠢?” “有有,阿姨她……” “哼,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又要替她说话。事隔多年,她竟然对他还不死心,还将他们两人的合照保存得完好无缺,这就可以看出来她是自甘下贱咯。虽然我跟她都是被小三儿的,可我不会跟她一样,在知道真相后还对那负心汉死心塌地,我会报复他,狠狠地报复!就像上诉他一样,我要把他的名声搞臭,越臭越好,最好是让他成为千人指责万人唾骂的过街老鼠我才甘心哪。”说到最后,有有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满脸狠厉。 对此,扰扰不再开口,因为她知道她越说,有有的情绪就会更糟,还不如让她在那儿自言自语呢。 ------------ 第十章 雨过天晴 过了几天,扰扰正在给有有削着苹果,突然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喂,沈律师?有什么事吗?”“哦,哦,好的,好的,你稍等一会儿啊。”说完她就挂了电话,放下手中的小刀与苹果,在那箱子里乱翻起来。 有有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在找什么呀?” “找东西咯。”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抬起头看向有有,“哦对了,需要用你的身份证一下。” “用我身份证干嘛?” “沈律师说他要替你去法院立案,需要你的身份证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哦,那你随便用,我身份证就在我钱包里。” “哦。”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扰扰就拿起包,跑出了医院往盈德律师事务所而去。 走到沈烬沉的办公室门口,扰扰礼貌的敲了敲门,“进来。”然后她就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却见沈烬沉正在埋首写着什么。 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扰扰轻轻的开口了,“沈律师,你要的东西我都带过来了。”说完就把她带来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全放在了桌子上。 沈烬沉这才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又瞟了瞟桌上的东西,然后继续埋首写他的字,“自己找个地方坐吧,你带来的这些等我将这些资料写完后再说。” “哦。”扰扰听话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之后整个办公室就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气氛之中,安静得让人想入非非,只能听见沈烬沉那写字的沙沙声。扰扰既尴尬又无聊,于是时不时的偷瞄沈烬沉一眼,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往整个办公室里瞧,就好似是在欣赏整个办公室的布局似的。 沈烬沉虽然栽专注于自己手下的事,可对于她的那些小动作,他还是能感觉得出来的,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依旧只是做着自己的事儿。过了好久,久到扰扰都撑不下去了的时候,沈烬沉这才放下他手中的笔,“过来。” “啊?”被他突然这么一招呼,扰扰神游天外的意识有些回不过神来,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才看向沈烬沉,然后扬起了一张笑脸,“沈律师,你忙完了啊。” “嗯,现在我要核对一下这些资料,顺便再跟你说说一些注意事项。” “好的好的。”说完扰扰就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过去。 之后二人就上诉的诸项事宜讨论了一下,等到说得差不多了后,都已经是正午了,扰扰正想跟沈烬沉告别起身离开,办公室的门却在这时“嘭”的一声被人给扑开了,钻进来的是简少沉那张兴奋的脸,“阿沉阿沉,今儿午饭我请客,去不去?” 话说完了后他这才看到站在那儿表情奇怪、一言不发的扰扰,然后看向沈烬沉,又看向扰扰,脸上的表情变得暧昧起来,眼神不住地在二人之间扫来扫去,“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是不是打扰到二位了?” 扰扰正想说没有,沈烬沉那冷冷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知道了还不滚?” “呃……”简少沉被噎得不轻,他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没想到阿沉这家伙竟然认真,这么不给他面子。 眼见气氛陷入了尴尬,扰扰急忙站出来打圆场,“那个,我们的事情也谈完了,我正准备走呢,没想到简律师就来了,还真是巧。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说完她就埋着头往外走。 简少沉这才回过神来,“哎扰扰,一起吃个饭呗,我请客。” 扰扰头也没回,只是急切的拒绝了他,“不用了,有有还等着我回去呢。”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了。简少沉挠着自己的后脑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就请她吃个饭而已吗,她跑那么快干什么,我又不会对她意图不轨。” 发完牢骚后,他这才回过头看向沈烬沉,“阿沉,咱们……”话刚说到这里,他立马就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沈烬沉那张看不清喜怒的脸,这让他心里有些发慌,“阿……阿沉哪,我……我只是好心来请你去吃饭的,对于我的这种豪爽大方,你也不用这么的吃惊跟感激吧,你能不能把你那副表情收起来,我……我害怕。” 沈烬沉什么话也不说,站起身来就往办公室外面走,走到他面前停了一下,“下次你进我办公室要再不敲门,我就找人买些芒果来放你办公室里,感谢你的不拘小节。”说完他就走了出去。而简少沉在听完他的话后,浑身一个激灵,天!他对芒果过敏啊,阿沉这家伙,知道他的弱点,却拿它来攻击他,太阴险了,太不要脸了,交友不慎哪交友不慎。 在原地抱怨了一会儿,简少沉这才发现了沈烬沉的不对劲儿,平时他进他的办公室也没敲门啊,可也没见他这么的“不同寻常”啊,今天他这是怎么了?虽然他看上去冷冷的,可他依然能感觉到他的不爽,这问题到底出在了哪儿啊? 想了半天,简少沉这才想起了至关重要的一点,看来问题是出在了扰扰的身上了。想到这一点,简少沉的心情不仅仅是用美丽来形容了,简直可以用激动无比来形容啊,“阿沉哪阿沉,活了二十几年了连个女朋友都没交过,我还以为你是个不懂感情的木头呢,还担心你会孤独终老呢,没想到原来是你缘分没到啊,嘿嘿嘿,这下我就可以拿扰扰来尽情的刺激你了,哈哈哈……,想起来就刺激啊。” 又过了两个月,上诉白宇旸的事情落下了帷幕,由于有有是轻伤,再加上白宇旸老爸的多方动作,因此白宇旸只是被拘役。不过对于他的名声,算是彻底的臭了,搞婚外情,玩弄人的感情,还动手伤人,这些贬义的标签,被硬生生的贴在了他的身上。而且不仅是他,就连他的市长老爸,也或多或少的受了些影响,虽然他们极力想要掩下这件事,可人言可畏,哪是他们这么容易就阻止得了的,因此那段时间,就这事儿连续上了好久的热搜,也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相对于他们父子二人的黑脸,有有她们简直可以用阳光灿烂来形容了,出了医院,有有和扰扰她们回了她们的出租屋,将屋子收拾一新后,二人就决定请沈烬沉吃饭,来表达一下她们的感谢之意。 正在办公室里与简少沉商议事情的沈烬沉的电话突然响了,拿出电话,看着上面的名字,他的嘴角莫名的就勾了起来,一旁的简少沉挑了挑眉,有情况! “有事吗?”“好。”就这么几个字,沈烬沉就挂了电话,不过这倒是让简少沉心痒难耐了,“阿沉阿沉,谁啊?” “秦扰扰,说今晚请我们吃饭。” “哦,原来是扰扰啊。”简少沉一脸暧昧的看着沈烬沉,摸着自己的下巴,正想揶揄他两句,突然想到了他的话,“等等,你说我们?哪个我们啊?” “你和我。” “啊?还有我呀。”简少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扰扰还会请他,想到沈烬沉对扰扰的态度,他心里就有了一个主意,于是有些抱歉的说道:“阿沉啊,今天晚上我已经有约了,所以扰扰的邀请我恐怕是去不了了,你能不能跟她说一声啊?” 原以为沈烬沉会拒绝,没想到他却很爽快地答应了,“好。”简少沉瞬间就有了一种儿子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的感觉,这家伙,有了心上人就不管他这个朋友了,看他那样子好像还巴不得自己不去似的,见色忘友!心里虽这样抱怨,可他还是为沈烬沉高兴,能有一个动心的对象,不容易啊。 “那我就不去了,阿沉,加油哦。”简少沉说完就走了出去,留下沈烬沉一脸的莫名其妙。 到了约定的地点,沈烬沉就看到扰扰已经坐在那儿等他了,仔细一看,好像还有一个人,那不是何有有吗。于是沈烬沉的心里就有些失望了,他还以为只有扰扰和他呢,但他脸上也没表现出来,走了过去后,扰扰率先看到了他,“沈律师,你来啦。” 他点点头,“嗯,让你们久等了。” “没有没有,来得刚好。”扰扰连忙摆摆手,“哎对了,简律师呢,他怎么没来?” “他有事,来不了,让我跟你说一声抱歉。” “哦,这样啊。那沈律师快坐。”说完,扰扰就将椅子给弄开,请他坐下。 相对于扰扰的热情,有有就显得有些兴趣缺缺了,从沈烬沉来了的那一刻起,她就一句话也没说,什么动作也没有,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二人的动作。 直到沈烬沉和扰扰都坐下了,她才倒了一杯酒,站起来举向沈烬沉,“沈律师,能办成这件事儿呢,全靠你,感谢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干了这杯酒,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何有有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要敢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人!” ------------ 第十一章 英雄救美 饭吃得差不多了,就在沈烬沉正要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这段时间你们出门一定要小心。” “为什么?”扰扰有些不明白。 “你们得罪了白宇旸,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他肯定会找你们的麻烦,所以你们这段时间最好还是注意下。” “哦,原来是这样啊,谢谢沈律师的提醒。”扰扰感激的看向沈烬沉。 “不用,记住我的话就好。”说完,沈烬沉就转身离去。而扰扰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背影。 一旁的有有看看她,又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沈烬沉的背影,随后就促狭的笑了起来,“怎么,舍不得人家?” “哪有。”扰扰想也没想的就回答了,反应过来后就尴尬了,瞄了一眼笑得促狭的有有,带了些羞恼,“天快黑了,我们走吧。”说完就不管有有,率先提步离开了,而有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笑得更加“奸诈”了。 这天晚上,由于工作繁重,扰扰就加班到了很晚,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上人都很少,光线又暗,这让她心里有些慌乱。就在这时,一只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一个女声就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妹子,我们去那边儿聊聊。” 扰扰立马睁大了眼睛,然后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包,似乎都能看到手上的青筋,心里挣扎了好久,她才一把把它扯下来,尽数塞到了那个女人的手里,“大姐,我的东西全都在这里了,我也就只有这些了,全都给你,你拿去吧。” 对于她的识相,女人似乎很满意,拉开包包的拉链儿,翻了翻,就翻到了两百块钱,还有一部手机,而且那手机看起来都用了很久了,于是她不高兴了,“就这些?” 扰扰心里有些害怕,急忙回答道:“是啊是啊,我就只有这些,大姐,我可以走了吗?” “走?就这么点儿东西你还想走?银行卡呢?你不会连张银行卡都没有吧?交出来!” “我……我的银行卡从不带在身上的,而且我也只是一个小白领,没有什么钱的。”扰扰快哭了。 “阿……阿沉哪,还……还是你对我好,还知道……来接我,可是……我没醉啊,真没醉,我还能喝的,要不要,你也陪我来喝……喝一杯,嗝……”喝醉酒了的简少沉一手搭在沈烬沉的肩上,一边结结巴巴的说道,还不住的打着酒嗝。 这让特意跑过来接他的沈烬沉狠狠地皱起了眉,也很是嫌弃这样的他,一身的酒气,还说着醉话,活生生一个酒疯子,没多理会他的话,扶着他一个劲儿的往前走。 走着走着,他就看见前方有两个人影,一听声音,好像是扰扰的,于是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大半夜的,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貌似她还遇到了点儿麻烦,他正要走过去,就看到又从黑暗中走出来了几个人,而且看身形,好像都是男人,于是他二话不说,扶着简少沉就走得更快了。 围着扰扰的那些人正要动手,一个冷冷的男声就传了来,“不想死的就滚!”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都齐刷刷的回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扶着一个醉得不轻的醉鬼,一见是他们,扰扰双眼立马一亮,而那些人却很是不屑,“这儿没你们的事儿,不想死的就滚。” 对于他们抄袭自己的话,沈烬沉很是不高兴,看向还站在那里的扰扰,“还不过来?” “啊?”扰扰有些回不过味儿来,随即她才反应过来,“哦哦哦。”然后就要向沈烬沉走去。 可那些人哪能如她的愿,拦住她的去路,很是猖狂的说道:“没我们的允许,你以为你走得了?”说完就要动手。 沈烬沉见此一把将简少沉推向了旁边的高墙,然后自己就冲了上去。而简少沉被他这么一推,被那高墙一撞,瞬间就眼冒金星,然后就晃晃悠悠的往地上倒去,之后又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扰扰担忧的看着与那些人打斗的沈烬沉,满脸的焦急,就在这时,一只手臂搭在了她的肩上,然后一阵酒气传来,接着就是简少沉那醉醺醺而欠揍的声音,“不用担心,这家伙……嗝……当过兵,身手不错,这些小喽啰,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些小渣渣。”说完他还举起他的右手用大拇指顶住小指的指尖,示意给扰扰看。 对于他的这番话,扰扰暂时放下了心,见他像是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她就急忙扶住了他,“你小心点儿,没事儿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这不是……嗝……应酬吗,不过,像你这样的小女生,是……不会懂的。” 扰扰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我是不懂,但总比你喝得跟个醉鬼似的好。”话音刚落,沈烬沉的身影就潇洒的出现了在她面前。 抬起头看向他,“你没事吧?” “没事,有事的是他们。”沈烬沉说完就侧开了身子,让扰扰很清楚地看到了那些被他打趴在地上不断哀嚎的小混混,于是她抽了抽嘴角,看来她是白担心他了。 定定的看着她,沈烬沉突然语气不好的问道:“大晚上的你在这些地方瞎晃悠什么?你不知道很危险吗?” “我也不想的,只是今天加班嘛,所以才回家晚了点儿。” 沈烬沉看了她一眼,然后接过简少沉,“跟我走。”然后就继续往前走。 “我家在这边儿,你是往那边儿走,我为什么要跟着你啊?”扰扰不明白了。 “叫你跟你就跟,废什么话!” “哦。”对于他这么霸道的话,再看看他的脸色像是不太好,于是扰扰就像个小媳妇儿似的,低着头认命的跟在了他身后。 走了没一会儿,一辆小车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沈烬沉二话不说就将简少沉扶上了车子,扰扰疑惑的问道:“既然你有车子,那为什么不直接开到目的地啊?还要扶着简律师走那么远?” “高兴。” “啊?”被他这个回答给雷到了,扰扰很没形象的张大了嘴。 “上车。”没理会她的惊讶,沈烬沉命令道。 “哦。”扰扰乖乖的上了车。 “你家住哪里?” “蓝湾7幢。”得知了她的住所,沈烬沉就一踩油门,飞速往目的地而去。 车里顿时陷入了安静,只余下简少沉那若有若无的呼噜声,这时沈烬沉突然开口道:“我不想去那种地方。” “嗯?你说什么?” “我从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啊?”扰扰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原来他是在解释他为什么不把车子开到目的地去接简律师啊。这样她也能理解,毕竟像简律师这样的人,这应酬的地方,肯定也不是什么多正经的地方,那里难免会有些骄奢***不过他不去,为什么要跟她解释呢?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过了一会儿,沈烬沉又开口了,“今晚那些小混混,我看十有八九是白宇旸做的,以后你出门要小心些。还有,天一黑就不许一个人在外面晃荡,听到没有?” “哦。”扰扰有些委屈,嘀咕着,“我也不想啊,只是工作需要嘛。” “你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扰扰立马否认。之后车里又陷入了安静,于是他们就在这份安静中,将车子停在了扰扰的楼下。 下了车,扰扰说道:“沈律师,谢谢你啊。” “我叫沈烬沉,你可以叫我名字。” “啊?不不不……不用了吧。” “必须。” “呃……好吧,你高兴就好。”扰扰认命的低下了头。 看着眼前的住宿楼,看上去很是破旧,小巷里灯光也很昏暗,总之就是条件很差,于是沈烬沉皱起了眉头,“你就住这种地方?” “是啊,我住七楼。” “七楼?有电梯吗?” “像这种破地方,您觉得有吗?” 沈烬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抬头看向七楼,见没有灯光,于是问道:“就你一个人住?” “不是,有有和我一起的,只是她是在宾馆工作,休息24小时,工作24小时,今天恰好是她的工作日,所以今天就我一个人咯。” “这地方太破了,我给你换个地方。” “啊?”扰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说笑吧?” “你看我像是在说笑的样子吗?” 听了他的这句话,扰扰就看向了他,见他还是跟往常一样面无表情,于是就摇了摇头,“不像。” “明天我会找人重新给你找个地方,找到了后我会通知你,到时候你就搬过来住吧。” “呃……不用了,你找的地方肯定很高档,像我这样的小员工,肯定连月租都支付不起,到时候恐怕连西北风都没得喝。” “不用你交月租。” “那更不行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说的这事儿,我是真的不能听从了。” “那你来我的事务所工作吧,我给你安排。” “也不用了。” “为什么?” ------------ 第十二章 姐妹反目 对于她的屡屡拒绝,沈烬沉完全不能理解,而扰扰抬起头来,很认真的看着他,“那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吗?” “我乐意。” “呃……”扰扰败给他了,“可是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无缘无故的受你的恩惠,所以,这些事你就不用再提了。” 对于她的固执,沈烬沉无话可说,抿紧了唇静静地盯着她,过了半晌后才开口说道:“我尊重你的意见,时间不早了,你快上去吧。” “哦,那我先走了,谢谢你啊。”扰扰说完就转身往楼上走去,沈烬沉依旧站在那里,直到看到她屋里的灯亮了起来,他才上了车,然后绝尘而去。 沈烬沉正在办公室里看着手上的资料,这时他的门开了,简少沉走了进来,“阿沉,够兄弟啊,还知道去接我,嘿嘿,看来平时我没白对你好。” 沈烬沉漫不经心的瞟了他一眼,见他手上拿着一件西装,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衣,领口开了三颗扣子,领带松松垮垮的胡乱系着,似乎都能看到他的胸口。像是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作风,他依旧面无表情的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只是他说出的话却是那么不给面子,“下不为例,如果下次你再去那种地方,喝死了也不会有人去管你。” “呃……阿沉你这就误会我了,你以为我愿意去那种地方吗,那是那人请我去的。而且你也知道,富商嘛,而且还是那种暴发户,难免就有些世俗,所以他才请我去那里商议事情嘛。” “那事情谈妥了吗?” “没,这事儿他不占理,明显就是他不对,而且我很不喜欢他的为人,所以我就给推了,我可不想做违背良心的事。” 沈烬沉没有回应他,只是埋头做着自己的事儿,简少沉看了看他,突然就笑得很“奸诈”,“不过说真的,阿沉,那个地方还真是销魂得很,那里的妹子一个比一个水灵,身材一个比一个火爆,简直赞得不行啊,我看你啊,就应该多去那种地方转转,说不定你还会在那里找到你的春天呢。” “滚!” “哎哎哎,阿沉,你这话就不中听了呀,说到底你还要感谢我呢,要不是昨晚你去接我,那你会碰到扰扰吗?你会有英雄救美的机会吗?所以啊,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说完了?” “嗯,说完了。” “那你可以走了,慢走不送。” “哎你……你说我怎么就交了你这么个朋友啊,这么不给面子,老拆我台,幸好我承受能力比较强,否则你一开口啊,我瞬间就会被你气得老血吐出三丈远。” 简少沉怨念的看着沈烬沉,然后认命的从身后拿出了一份资料,扔在了他面前,“感谢我吧,这是扰扰的资料,我可是花费了好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才搞到手的,你可得好好感谢感谢我。” 一听是扰扰的资料,沈烬沉拿着笔的手一顿,然后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假装毫不在意的说道:“她的资料你给我干什么。” “别装了,我知道你喜欢她,因为对着她的时候你实在是太反常了,就算我是个瞎子都看出来了,所以为了助你在追妻之路上走得更顺利一些,我就去找了她的资料来给你,怎么样?我够兄弟吧?”简少沉洋洋得意的说着。 沈烬沉没有说话,倒是简少沉越说越来劲了,“秦扰扰,性别:女,民族:汉,出生年月:1995年7月4日,籍贯:四川,23岁时本科毕业,现年25岁,在衡宇集团做一个小白领,家境一般,父母都是一个小镇上的初中教师。呐,这就是她基本的信息了,本来我是想把她的三围一起搞到手的,可想到那样太猥琐了,所以我就没去弄,不过这也足够帮到你了。”说完看了看沈烬沉,就见他根本没有去看资料的打算,于是简少沉就有些鄙视他了,死傲娇!心里明明就想看得不得了,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死要面子! 知道自己在的话,他是不可能去看资料的,于是简少沉就识趣的转身走了出去。直到关门的声音传来,沈烬沉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资料,然后放下笔,将它拿过来看了起来。 扰扰和有有正在吃着饭,这时有有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过电话,见那上面的备注名是妈,然后她直接按了挂断,一把将它扔在了沙发上。见她这样,扰扰吃饭的手一顿,“你干吗不接电话啊?”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接它干嘛?”有有毫不在意的说着,继续吃她的饭。 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有有拿了过来,见又是自己的母亲打来的,又按了挂断,接连按了好几次挂断,扰扰这才感觉不对劲儿,“要不你就接了吧,看看到底是谁。” 看了看她,有有就接了,“有事儿?”电话那头沉默了,就在有有很不耐烦想要挂掉的时候,一个带了沧桑而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有有,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我很好,不劳你费心。有事儿吗?没事儿我就挂了。” 生怕她挂了电话,何婷秀急忙说道:“有有有,你先别挂。” “有你就说啊。” “我……有有啊,最近我们这边天气很热,你们那边想来也很热吧,你要注意一些,别老出去到处跑,免得中暑,要注意身体,还有……” “老说这些,你烦不烦啊。”还没等她说完,有有就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然后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扰扰这才明白原来是她妈妈给她打的电话,本来想劝劝她态度好些的,可想到以前她对她的劝说完全不起作用,于是她就放弃了。吃了饭后她就给自己的父母打了个电话,问了他们的近况后这才问到了何婷秀的情况,“妈,何阿姨近来怎么样啊?” “唉……我正想打电话来跟你说这事儿呢,你何阿姨最近身体很不好,都住院了,我和你爸爸刚从医院出来呢。刚才我们一直催她给有有打电话,可她一直推脱,说有有不会理她的。然后我就帮她打,打了好久有有才接电话呢,可还没说两句她就把电话给挂了,她真是太不懂事儿了,我看你还是跟她说说,叫她回来了吧。”听了这一番话,扰扰心里思绪万千。 “妈,阿姨她怎么了?” “唉……你还是叫有有赶快回来见她最后一面吧,骨癌晚期,没得治了。” “什么?这……” “我起初也不敢相信,还是我昨天去她家发现的呢,这不,我立马就找人把她送进了医院,结果一查,就说她是骨癌晚期,我劝说带她去大医院看看,可她打死也不肯,说她的身体她了解,她早就知道自己患上骨癌了,只是没钱去治,所以就拖到了现在。唉……说起来她也怪可怜的。我们说一定要通知有有,可她……哎怎么说呢,明明就想有有来看她,可又怕这样的她给有有带来不好的影响,于是她就这样一直纠结着。我说扰扰啊,你一定要想办法把有有给带回来,让她见她妈妈最后一面吧。” 听完自家妈妈的话,扰扰的心理很慌,连忙回答说:“放心,我会把她带回来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就决定去找有有,因为她知道,有有表面上虽然很厌恶她妈妈,可她心里依旧是爱她的,她只是不知道怎样表达而已,如果这次她不回去的话,她一定会抱憾终身的。 想到这些,扰扰就跑进了有有的房间,见她正躺在床上玩儿着手机,于是她就说道:“有有,我们回家吧。” “回家?回什么家啊?这不就是我们的家吗?”有有没明白过来她说的话,立马坐起身来问道。 “我说的是回四川,快给老板请个假,然后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就走。” “等等,扰扰你没病吧?好端端的回什么家啊?” “你妈妈病了,我们得回去看看她啊。” 听到自己妈妈病了,有有脸上的表情一僵,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原样,毫不在意的说道:“不就生个病嘛,难道为了她这个小病我们这么远还得亲自跑一趟不成?我才不回去呢。”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很难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扰扰很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有有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说我不回去。”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有有的左脸狠狠地就被扰扰扇了一巴掌,她有些懵,更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扰扰,她是怎么也不敢相信,一向温柔的扰扰竟会这么狠狠地扇她的巴掌。 “这样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那是你亲妈!你亲妈啊!她生你养你,你却说出这么绝情的话,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对于她的质问,有有不仅没有羞愧,反而反驳了她,“我有没有良心你不知道吗?只是她不值得我用心而已,一个不检点的女人,害我一辈子抬不起头来的女人,你觉得我会对她有多好?” ------------ 第十三章 骨癌晚期 对于她的话,扰扰正想反驳,却被她打断了,“她是生了我养了我,可她有问问我的意见吗?如果可以,我恨不得这世上没有我的存在!因为有她这样的妈,我会觉得丢人!当然,对于我的这种想法,在你看来或许很大逆不道,也很极端,但那是因为你不能站在我的立场上来思考问题,你有爱你的爸爸妈妈,有幸福温馨的家庭,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就是一个野种,一个人人都唾弃的野种!而这些,都是拜她所赐!拜你所说的我的亲妈所赐!” “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你,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嫉妒你,因为你有我所渴望却又得不到的爱,不过更多的,却是感谢。从小我就受人欺负,那些孩子在他们父母的影响和叮嘱下,都不愿意理睬我,甚至老是疏远我、欺负我。只有你,只有你不嫌弃我,还拿我当好朋友、好姐妹,叔叔阿姨对我也很好,所以在我的心里,你们一家人就是我命中的贵人,是我这一辈子最应当感谢、最应当感恩的人。而对于她,呵呵呵……爱上一个不该爱的负心汉,害了她自己的一生,也害了我一辈子,可事到如今她都还执迷不悟,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她活该!是她自作自受!我恨她!永远都恨她!” 面对她的歇斯底里,对于她埋藏在心里已久的声音,扰扰很难过,也很心疼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劝她,于是放缓了语气,“阿姨她患了癌症,骨癌晚期,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回去见她最后一面吧。”说完她就走出了房间,因为她知道,其实有有的心里是爱着她妈妈的,得知了这个消息,她相信,她一定会回去的。 果不其然,她的话对于有有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她双眼大睁,定定的立在那儿,仿佛是受了绝大的刺激。 当扰扰打电话给老板请假了后,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有有就跑进了她的房间,“车票我已经定好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对于她这办事的效率,扰扰有些惊讶,随即就释然了,冲她点点头,“我收拾得也差不多了,走吧。”说完二人就带上一些东西,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到了县城,二人连家都来不及回,带上东西直接就冲进了医院。来到何婷秀的病房,一进门,扰扰的父母一见是她们,立马站起身来看着她们,都有些不敢相信,“扰扰,有有,你们回来了。” 扰扰走过去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嗯,爸,妈,我们回来了。” 有有也礼貌的对他们打了声招呼,“叔叔阿姨好。” “嗯,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扰扰和有有这时看向病床,原本就很瘦的何婷秀,现在愈发瘦了,眼窝深陷,面颊蜡黄,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见此,有有没有任何的动作,面上也没什么情绪,可只有她知道,此时她的心里是多么的难受,鼻头直泛酸,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她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床上那个病入膏肓的女人,那个她一直憎恶的女人,现在的她,没有一丝的生气,这让她心里很慌、很乱。 扰扰轻轻地走过去,见何婷秀面上有些激动,于是轻声说道:“何阿姨,我们回来了,还有有有,她也回来看你来了。” “扰扰,你们能回来,真好。”何婷秀话说得很小声,但好像是用了多大的劲儿似的,看上去她说得很费力。 扰扰转过头看向有有,对她使了使眼色,于是有有像是很不情愿似的走到了病床前,撇开眼不去看她,倒是何婷秀,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原本死气的双眼立马亮了,变得也更加激动起来,双唇颤抖着,蠕动了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有……有有,你回来了。” 有有语气有些不好,“嗯,回来了。”然后病房里就陷入了安静。 扰扰看了看何婷秀,又看了看有有,心想应该给她们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于是她就很识趣的往自家爸妈走去,“爸,妈,咱们也好久没见了,去找个地方好好儿聊聊。” “好,好,好。”她妈妈回应着,然后他们一家三口就走了出去,并将房门给关上了。 直到关门声传来,有有依旧没说一句话,不经意间撇到反放在她枕边的一个相框,总觉得莫名的熟悉,于是她就伸手拿了起来,一见到上面相依偎着笑得幸福甜蜜的二人,她立马就脸色大变,然后看向何婷秀,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你还是忘不了他是不是?” 何婷秀立马就跟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结结巴巴的说道:“有有,你……你听我解释,他……我……” “没什么好解释的!何婷秀,你怎么那么下贱、那么自甘堕落?那个负心汉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念念不忘?你都快死了!怎么还是忘不了他!他把你害成了这样,把我害成了这样,他毁了我们两人的一生,一生啊,为什么你还是对他如此眷恋?为什么?为什么?”有有的情绪太过激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就忍不住一把将那相框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相框瞬间就四分五裂开来。 伴随着那声破碎声,何婷秀的眼睛立马睁大,然后挣扎着要起来,最后一不小心就从床上翻滚了下来,有有见状立马弯下身子去扶她,可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力气,一把就将有有给拂开了,挣扎着要去捡那相框。而有有反应过来后就就立马起身,冲过去不断地拉着她,“不许捡!不许捡!”可何婷秀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很固执的往那相框爬去。 有有心里有愤怒,有不甘,有酸楚,也有心疼,她不断的拉着她,不断地嘶吼着,甚至慢慢地带上了哭腔,“不许捡!我叫你不许捡你听到没有!不许捡……我叫你不许捡啊……”到了最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一边拉扯着她,一边喊,一边哭。 最终,何婷秀终于爬到了那破碎的相框旁边,她颤抖着双手去抚摸那些碎片,最后慢慢捡起了那张相片,捧在手心里,像是捧着心头至宝,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看到这样的她,有有放弃了拉她,一下子瘫坐下来,双手不断抓着自己的头发,崩溃大哭,“为什么你还是这样,二十多年了,为什么你还是忘不了他?忘不了那个负心汉,为什么?为什么呀……何婷秀,我恨你!我恨你!”吼完后她就再也不看她一眼,起身夺门而出。 正在走廊尽头聊着什么的扰扰他们见有有捂着嘴跑了出来,而且貌似还在哭,于是她就冲上去,“有有,有有你怎么了?发生……”还没等她问完,有有就像没有看到她似的从她身侧一跑而过。 扰扰心里顿觉不妙,冲自家爸妈说道:“爸,妈,你们快去何阿姨的房间看看她,我去追有有。” “好好好,你快去吧。”得到了自己妈妈的回应,扰扰就往有有跑开的方向追去,而她的父母就往何婷秀的房间跑去。 冲出医院,扰扰四处找着有有的身影,终于在最近的一个公园里找到了她,见她坐在一个花坛边独自哭得伤心,她也变得难过起来,轻轻走过去挨着她坐下,就这样静静的陪着她,等她哭完。 过了好久,有有终于抹干了眼泪,还带着抽噎声说道:“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糗样吗?” “你的哪种糗样我没见过?你在房间里裸奔的时候我都看得一清二楚,现在你就哭哭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也没什么好看的,我还专程跑来看,我又不是闲得慌。”扰扰故作轻松地说道。 “切~谁知道,说不定以后你就会拿这事儿来笑话我。” “我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吗?我品行可高着呢。再说了,拿这事儿来笑话你,我那笑点得多低啊。” 不想跟她瞎掰下去,有有突然很正经的说道:“不管怎么样,在我脆弱的时候,谢谢你愿意来陪我。” “嗯哼,不用谢,因为我是活雷锋,你心里要有什么垃圾,都尽管往我这儿倒,保证绿色无污染。” “是吗?可惜我的事,你也无能为力。”有有的眼神看着前方,空洞而缥缈,“我一直在想,那样的男人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她用一生去眷恋,一辈子背上小三儿的骂名,最后还被他甩弃,就连我,也活在他们的阴影下。我真的好恨,恨我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身世,恨她为什么这么不争气,留恋这样的一个男人。” “我没谈过恋爱,在这样的事情上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想阿姨愿意这样,肯定是因为爱这个东西吧。所以你应该试着去理解她,别再对她大吼大叫了。”对于扰扰的劝说,有有没说什么,两人就这样在那里静静的坐着…… ------------ 第十四章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嘿,小娢娢,我这马上就要走了,你都不去送送我吗?好歹你也要表达一下你的不舍之情吧。”简少沉靠在前台那儿调戏着梦悦娢。 “简大律师,愿意送你的人多得很,我没有去的必要吧。” “这能一样吗?你去的意义肯定要大得多啊。唉……在这漫漫旅途中,要是没有你,我该多寂寞呀,长途漫漫,却没有美人相伴,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呀。”简少沉一边说着,身体一边往梦悦娢身上靠。 就在这时,梦悦娢突然一抬头,就看到沈烬沉从外面走了进来,于是她急忙动了动肩,想要甩开简少沉,“沈……沈律师。” 可简少沉却没反应过来,依旧沉醉在梦悦娢那体香中,深深地吸了一口香,令他沉迷不已,“沈律师,什么沈律师啊,小娢娢,你可别想唬我。” 梦悦娢尴尬死了,小声的提醒他,“大老板啊,大老板来了。” “大老板,小娢娢,想甩开我也用不着这样的借口吧,虽……” “看来你很闲。”他的话还没说完,沈烬沉那冷冷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继续沉迷在温柔乡中的美梦。 听到这冷死人的声音,他就僵硬的抬起头,转过身,就看到沈烬沉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里直叫完了,因为事务所明令规定不许在上班时间骚扰同事,其实从这个规定发布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这是沈烬沉那家伙为他量身打造的,因为整个事务所里就他最喜欢时时刻刻的去调戏那些女同事,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平时他也继续调戏女同事,只不过都是背着沈烬沉的,但现在被他发现了,那他不惨了。 想到这里,简少沉就苦了脸,但还是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向沈烬沉招了招手,“hi,阿沉,真巧啊。” “嗯,是很巧。” 看到沈烬沉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简少沉就直觉危险,于是就准备开溜,“阿沉哪,最近我接了一个案子,是四川的,我现在就要去那儿,我先走了。”说完就开溜。 “站住!”简少沉心里一咯噔,然后用手抚了抚额,还是逃不过吗?于是他就认命的转过头,“说吧,要怎么惩罚我?” 沈烬沉看了他一眼,“看在你有案子的份儿上,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但下不为例。” “啊?你说什么?你不惩罚我了?”简少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说说你这个新接的案子吧。” “哦,其实也不是什么大案子,只是昨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从四川打来的,电话里那人说他家要打一个官司,可当地法院不予立案,所以就找上了我们。不过他这个案子需要实地调查,所以我就打算亲自走一趟。” 沈烬沉想了想,“车库里的那些车子你随便挑一辆吧。” “嘿嘿,这还用你说,我早就选好了,就要那辆路虎。” 沈烬沉皱了皱眉,“那么多辆车,为什么选路虎?”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据调查呀,中国妹子绝大多数都喜欢路虎,所以呀,你懂的,这样我就可以体验体验生活了嘛。” 得知他选路虎是因为这个猥琐的想法,沈烬沉抽了抽嘴角,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你可以滚了。”说完他就上了楼。 而简少沉却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笑得猥琐,直到看不见他了,他才回过头看向孟悦娢,“小娢娢,我这就要走了,别太想我哟。”说完向她抛了个媚眼儿,然后就往事务所外面走去。 医生到病房给何婷秀检查完后,转过身对着扰扰她们说道:“这人你们还是赶紧弄走吧,我们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有有一听火就起来了,冲过去揪着医生的衣领,“你说什么?你有种再给老子说一遍?我花了钱,把人送到你们这里来,你们给我的就是这样一个答复吗?想让我把你这儿给砸了是吧?” “不是,你先听我解释,早先的时候我就说了,她这是骨癌晚期,没得治了,我们能吊着她的命这么久,也算是尽力了。现在不客气的说,是她生命的最后一刻了,所以你们赶紧把她弄走吧。”那医生十分为难地说道。 有有的火烧得更旺了,“那说明你们就是一群庸医!医生不是应该救死扶伤吗?不是就算到病人生命的最后一刻都不放弃的吗?你们呢?啊?知道人要死了就跟赶瘟神似的赶我们走,还救死扶伤呢,我呸!” “可是我们真的是已经尽力了呀,那要不你们将她转移到更高级的医院去怎么样?这样或许她能活得更久。” 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势,扰扰他们一家人都觉得不太好,于是都纷纷上前劝说,“有有,我觉得医生说得对,你先松手,阿姨的病要紧。”听她这么一说,有有才找回理智,松开了医生。 众人见状纷纷松了一口气,有有看看床上日益消瘦的何婷秀,心里五味杂陈,然后转过身瞪了那医生一眼,踢了他一脚,“还不快去办出院手续?” “哦哦哦,好的,请跟我来。”说完他就往外面走去。 有有看向扰扰,“扰扰,麻烦你去帮她办一下出院手续吧。” “好的。”扰扰答应了之后就跟着那医生出去了。 “这什么破医院,竟然撵人走,也忒没医德了。”看着有出气没进气的何婷秀,有有的心理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但她不想表现出来,于是就借由抱怨来掩饰她内心的脆弱与无助。 “唉……这些医院都是这样,就怕人死在这里他们要负责任,所以在知道这人活不了多久的时候都会撵人的,你也不要再抱怨了。”扰扰的妈妈劝说着她。 有有走到病床前,“我会将你送去大医院,你一定要挺住。” “不,不用去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我清楚,活不了多久了,再治也没用,可是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家里,所以有有啊,那什么大医院我就不去了,出了院,就直接送我回家吧,我想最后再看一眼我们的家。”何婷秀费力地说着。 “你胡说什么?我说要去就要去,由不得你!” “傻孩子,那大医院花钱如流水,而且花在我身上也没用,别去了。” “你懂什么?你死了是解脱了,可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死了我怎么办?所有的痛苦孤独你要我一个人尝吗?凭什么?苦果是你酿成的,那就应该由你来尝,你犯的错,凭什么要我来买单?所以你不能死,因为这些痛苦,我要你陪我一起去细细品尝!”有有的话看似绝情,但依旧能看出她对妈妈的爱,她一边说着,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粒一粒的往下滚。 何婷秀笑得苦涩,“可能就是因为我犯了错,所以我的命才会早早的被收走吧。有有,我这一辈子,没什么追求,就希望你能好好的。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你不同,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要去过,所以你要好好儿照顾自己,别再想以前那样任性了。” “不,你的遗言我拒绝接受!” “唉……有有,这辈子我没求过你什么,但是现在,我是真的有一件事需要求你,希望你能答应我。”说到这里,何婷秀就从怀里拿出一张相片,而那张相片,恰巧就是那天有有摔坏的相框里的那张。 有有一见那张相片,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可何婷秀就像没看见似的,小声的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跟他扯上任何的关系,也不喜欢我保留任何关于他的东西,可是孩子啊,我这辈子,就是栽在了他的手里,哪怕到生命的终结,我也依旧忘不了他,他就是我这一生最大的眷恋,也是我最放不下的,所以……” “那我呢?他是你一生的牵挂,那我算什么?在你的心里,是不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我这个女儿的位置?”不等她说完,有有就哭着打断了她。 “不,你们对我都同等重要,只是爱情这东西,我是真的拿捏不住。所以有有,请你原谅我这最后一次任性,在我死后,你就把这张相片放在我的心口上,当做是我的随葬品吧。”何婷秀近乎哀求的说道。 “为什么你要这样?为什么你总是逼我?这个负心汉我恨不得他去死!可为什么你会爱上他?为什么都到死了你都还执迷不悟!”有有哭得撕心裂肺。 “我也不想的,只是,天总是不随人愿啊。” “不,我不会答应你的,你最好别死,否则我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去宰了他,让你心爱的男人和你唯一的女儿都不得善终,我要让你就是死了都不得安宁!” “不,有有,你别这样做,你千万别这样做,我……” “呵呵呵……可笑的女人啊,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人事物牵绊,连死都不会安心,真是悲哀!”有有说完就不再看她一眼,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外面跑去。 ------------ 第十五章 无巧不成书 办好了出院手续,在何婷秀的哀求下,有有最终妥协了,出了医院就将她送回了家。看着眼前久违的家,再看看没有生气的母亲,有有悲从中来,但她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悲伤来。这让镇上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说她没有孝心,老娘都要死了,却没见她掉一滴眼泪,也不见有丝毫的难过,真真是狼心狗肺,这何婷秀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白眼儿狼呢?还真是不幸啊。 对于大家的这些议论,扰扰嗤之以鼻,真正的悲伤难道是看表面的吗?肤浅!那些在人生前不对他好,死了却哀嚎得撕心裂肺,只为了做戏给外人看,就为了那个有孝心的名头的人难道就是真的有孝心了吗?哼!庸俗! 这天有有和扰扰都守在何婷秀的床前,可突然,何婷秀坐了起来,这让两人都被吓了一跳,然后又看见她慢慢下了床,走到窗边倒了一杯水喝,这让她们更是惊悚了。 可不知为何,扰扰的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这就好像是……回光反射,对!就是回光反射!果不其然,何婷秀喝完水后,一句话都没说,又走回到床边,躺下后,她整个人就萎靡了。 扰扰顿觉不妙,急忙跑过去,“阿姨,阿姨你怎么样?” 有有也觉察出了不对劲儿,也凑到她床前,“快说呀,你到底怎么样了?”话音里隐隐带了一丝哭腔。 缓缓地,何婷秀从怀中掏出那张照片,放在了自己的心口,然后看向扰扰,“扰扰啊,有有她脾气不怎么好,人缘也不太好,所以我走后,还请你多多照拂她,阿姨在这里谢谢你了。” “嗯,好,阿姨你放心,我一定把有有当自己亲姐姐看待,就算有人欺负我,我也绝不会让人欺负她。”扰扰哭着回答道。 “好,扰扰,谢谢你了。” 说完她就看向有有,“有有啊,记住我对你的请求,这张照片,在我入棺后,一定要放在我的心口,我这一辈子都没什么出息,明明知道自己犯了错,却还是要一路走到黑,直到最后用自己的一生去偿还,可还是执迷不悔,这样的我,我也觉得丢人,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啊,我也知道这给你带来了很大的伤害,但是,我实在是……无力去改变什么,真的很对不起。但是你要记住,一定不要走我走过的老路,否则,想要抽身,就难了,我这一生的悲剧,我不想它在你这里延续上演,你以后的人生,我就不能陪你走了,你一定要坚强的走下去。你也不要记恨他,毕竟她是你亲生爸爸,我不想见到你们用仇人的眼光去过一辈子,记住我的话,一定要记住。还有啊,自你懂事起,你就从来没有叫过我一声妈妈,你知道吗,这才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只可惜,怕是实现不了了。” 有有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声的哭泣,这时何婷秀的眼睛突然微微睁大了些,“有……有有,我……我看见你外婆了,她……来接我了,你看,她在对着我笑呢,她来接我了,叫我跟她一起走呢。”何婷秀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前上方,一脸傻笑。 有有和扰扰都暂时停止了哭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两人的心里都顿时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中,尤其是有有,“你别吓我了,我是不会信的,你骗我,你骗我,为什么你总喜欢骗我?为什么?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这一刻,有有似乎都感觉到了她指尖的冰凉正迅速向全身蔓延,她不相信却又不得不信,她,真的是走到了她生命的尽头了。从小她就听人说,在人将死的那一刻,他们会看到已死的亲人或是朋友来接他,如今她看到了她外婆,这就意味着,她即将离开她了是吗?可她不相信,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妈……”她这一声刚叫出来,何婷秀的嘴角就一上扬,然后就永远定格,她的手一下子就落了下来,眼睛也缓缓闭上了,只是那嘴角扬起的笑,给人一种走得很幸福的感觉。 “不!不……”有有扑到她身上,吼得撕心裂肺,“你醒醒,醒醒啊,你醒醒,醒醒……”越吼越小声,直至只剩下哭声。 扰扰也哭得很伤心,不住的掉眼泪,知道此时的有有很脆弱,她就伸出手去轻轻搭在她的肩上,给她无声的力量。 “为什么你要丢下我一个?为什么你要我一个人更加痛苦?为什么?你好狠!好残忍!我恨你!我恨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死得好!死得好啊!呜呜呜……”一边说着,有有一边使劲的往何婷秀的身上捶打着。 扰扰连忙去拉她,见怎么也拉不开,她就大吼着她,“何有有,她已经死了!你就不能让她安静一点儿吗?生前你就让她的日子不好过,难道死了你都不肯让她安宁吗?” 被她这么一吼,有有的动作就停了下来,然后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然后蜷坐在那儿,将整张脸埋在两膝盖之间,眼泪一个劲儿的流。看到这样的她,扰扰轻轻蹲下,揽过她的肩,“哭吧,哭完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没了,什么都没了,这世上就剩我一个人了,连这唯一的血亲都不在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好可恶,真的好可恶,她怎么能留下我一个人呢?让我去承受这一切痛苦,她好残忍,真的好残忍!”有有近乎低喃着。 “你还有我,还有我父母,从今以后他们就是你的父母,所以你不是一个人,无论怎样,都有我们陪着你,你不要太伤心了,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扰扰不断地柔声安慰着她。 将何婷秀的后事办完后,人们都各自回了家,从这晚上开始扰扰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搅得她心绪不宁的。 有有独自跪在何婷秀的坟前,一张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天快黑了,下起了大雨,而她依旧跪在那里。就在这时,一群人从下面冲上来,二话不说对着她就是一顿毒打,此时的有有显然成了一个落汤鸡,对于他们的毒打一点儿还手的意思都没有,任由他们打着。 打了许久,久到有有都忘记了时间,然后彻底的晕死过去后那些人才放过了她,然后顺着来时的路全部离开了,剩下有有独自一人倒在大雨中,雨水和着血水在坟前流淌…… 第二天早上,扰扰起来刚刚洗漱完毕,就被她妈妈叫吃饭了,走到饭厅,她还在不断揉着自己的眼睛,“怪了,这右眼皮儿从昨天晚上就一直跳个不停,到现在还跳着,真是莫名其妙。”她暗自嘀咕着。边说边凑到桌边,闻着那让人食欲大开的饭菜,郁闷的心情立马一扫而空。 “扰扰,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快尝尝。” “好。”拿起筷子正要夹菜,突然就想到了有有,于是她放下了筷子,“妈,我去叫有有来一起吃吧。” “哎对啊,我怎么把有有给忘了,你快去吧,把她叫来我们一起吃饭。” “嗯,好的。”说完她就往有有家走去。 “喂,猪肝儿,你快点儿,走那么慢,你体力怎么比我还差?”简少沉不满的抱怨着,边说还边回过头去看在他身后累得扑哧扑哧的朱敢。 “不是,简少啊,咱们是来弄那案子的,你来爬这些小山干什么呀?”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体验生活,咱们好不容易来这种有山有水的地方一趟,爬爬山,赏赏景什么的难道不应该吗?你也别在那儿瞎磨蹭了,快跟上来。” “哦,这就来。”于是朱敢只能认命的继续跟着他爬。 爬到半途,简少沉一抬头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座新坟,那里还围着许多崭新的花圈,于是他好奇的走了过去,可刚一走近,他就看到了倒在坟前的有有。 由于昨晚下过一场大雨,今天虽然是晴天,可那路依旧很泥泞,只见有有浑身都是被溅满的泥水,干涸的血水遍地都是,她身上清晰可见的的伤痕触目惊心。 简少沉立马双眼大睁,也没管她到底是谁,伤得有多重,冲身后的朱敢吼道:“快,送她去医院。”说完他就一把抱起有有,不管她身上有多脏,抱着她就往山下跑。 朱敢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回答着,“哦哦哦,好好好。”然后就要跟着他跑下山,这时他突然不经意的瞥到刚刚有有躺着的地方有一个手机,于是他就跑过去捡起来,看了两眼后将它擦了擦,然后装进了口袋,就去追简少沉去了。 将有有送进了急救室,简少沉在走廊上走过来走过去的,显得很是焦急,突然,他一把抓住了朱敢的衣领,“猪肝儿,你说她是谁啊?我们要怎么才能联系到她的亲人啊?” ------------ 第十六章 他会下厨 被简少沉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吓,朱敢说话都结巴了,“这……我又不认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唉……真是烦人!”一边说着,简少沉就松开了他。 就在这时,朱敢的眼睛突然一亮,“有了。”说完他就从兜里掏出刚刚他在有有身旁捡到的那部手机,“简少,这手机是我在那女孩儿的身旁捡到的,这里面肯定有她的亲人的联系方式。” 简少沉一听,双眼也是一亮,然后一把抓过手机,可突然发现这手机没反应,“惨了,泡了一夜的雨水,这手机说不定已经下课了。” “给我看看。”朱敢说完就接过手机看了起来,东拆拆西瞅瞅,竟然就将那手机给弄亮起来了,打开里面的联系人后就将它递给了简少沉,“简少,你看看吧。” 简少沉翻了翻联系人列表,看了好多都是他没见过的名字,突然,一个名字映入了他的眼帘,“扰扰?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扰扰吧?”带着疑惑,他就打通了那个号码。 扰扰本来是去有有的家里找她的,可翻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找到她,于是她就想着去何婷秀的坟前看看她在没在那里,就在这时,她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手机见上面的备注是有有,她立马就接了电话,“喂,有有,你在哪儿啊,我正到处找你呢。” 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简少沉激动了,“扰扰?真的是你?” 听到对方是个男声,扰扰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声音是那么熟悉,“你是谁啊?有有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儿?” “我是简少沉啊,你不记得我了?” “简少沉?简律师?怎么会是你啊?哎对了,有有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儿啊?” 简少沉这才想起来正事,“有有?她不会就是你所说的那个朋友吧?” “是啊,她是我朋友,快告诉我,她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儿?” “哎呀不好了,扰扰,你还是快来这人民医院一趟吧,有有她被人打成了重伤,现在正在急救室抢救呢。” “你说什么?我现在就过来。”一听到这个消息,扰扰整个人就感觉不好了,挂掉了电话,也没来得及通知自己爸妈一声,直往医院奔去。 到了急救室门口,就看到简少沉和朱敢都站在走廊上说着什么,扰扰立马就奔了过去,“简律师,有有她怎么样了?” “我也不清楚,医生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呢。” 话音刚落,急救室的门就被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扰扰立马奔过去,“医生,我朋友她怎么样了?” 医生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你朋友伤得太重了,在送来时就已经晚了,尽管我们已经极力抢救了,可还是……唉……你节哀吧。”说完他就摇着头离开了,一脸的惋惜。 而这个消息对扰扰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晴天劈雳,她眼前一黑,然后就要往后倒去,一旁的简少沉见状急忙扶住了她,“扰扰,你没事吧?” 扰扰的眼泪在这一刻滚了下来,一把拂开他的手,踉踉跄跄的往里面跑去。看到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的有有,她的面上已经盖上了一层白布,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摇摇晃晃的朝她跑去。跑到床前,她就缓缓蹲下,伸出双手颤抖的抚上那层白布,眼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突然,她一把伸手捂住嘴,眼泪却在这一刻流得更凶了。哭着哭着,她突然将头埋在了有有的身上,右手紧紧地抓着那层白布,手上的青筋更加清晰可见了,左手放在床沿上,紧握成拳,浑身都在颤抖着。 跟着她走进来的简少沉见她这样,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难过,轻轻走过去,在她身旁蹲下,强制的扳过她的身子,将她揽在怀里,自己的眼眶里也盈满了泪水,但他一直仰着头,努力想要将那泪水逼回去。 二人就这样静静的僵持了许久,似乎都哭累了,扰扰这才抬起头来,简少沉才看清楚了她的模样,眼睛红肿得跟两个水蜜桃似的,满脸的泪痕,看起来很是惹人心疼。 他轻轻地擦去她的泪水,而扰扰像是这时才发现二人那暧昧的姿势似的,立马一把推开他,然后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简律师,不好意思啊,我……” “没事,我自愿的。” 对于他的这个回答,扰扰没法儿接话,于是只能岔开话题,“有有她……是你送来的吗?” “嗯,是我,我是在一所新坟前遇见她的,那时候她倒在那儿,浑身都是伤,看样子是被人打的。” “被人打的?”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扰扰心里首先想到的就是白宇旸,“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一定是白宇旸找人做的,这个混蛋,我饶不了他!”扰扰此时心里除了悲伤,就只剩下滔天的怒火了。 忍着悲痛将有有的后事办了,扰扰她家出钱将她葬在了何婷秀的坟的旁边,然后就与简少沉踏上了去盈德律师事务所的路途。 一进沈烬沉的家门,简少沉就忍不住抱怨起来,“哎呀这鬼天气,真是热死人了,不行了,我快要热死了,我得先去洗个澡,凉快凉快。扰扰,我就不招呼你了,你自便啊。”说完就往洗澡间冲去。 扰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然后突然就闻到了一阵阵菜饭香以及切菜的声音,于是她就顺着感觉往里走,走了没一会儿,一个挺拔的背影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贴着墙站着,静静的看着那个背影在厨房里忙碌着。 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似的,沈烬沉一个回头,就看到扰扰站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他难得怔愣了一下,手里还拿着锅铲,身上还系着围裙,就这样站在那儿看着扰扰,“扰扰?你怎么来了?” 扰扰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尴尬的说道:“我……我是和简律师来的。” “少沉?那他去哪儿了?” “他……他去洗澡了。” “哦。”答了这一声,两人就不知道再聊什么了,还是沈烬沉又开口了,“看来我得多准备两个人的份儿了。”说完他就转身继续忙碌着自己的事儿。扰扰不好再盯着他看了,虽然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很是迷人,可这样一直盯着他看貌似不太礼貌,于是她就低着头,灰溜溜的跑回了客厅。 刚回到客厅,洗完澡的简少沉刚好出来,而沈烬沉也刚好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看着他身上穿的衣服,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了,“你怎么又穿我衣服?你自己没有吗?” “你以为我愿意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记得上次我明明就放了两套衣服在你这儿的,可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原来那衣服是你的?不好意思,我给扔了。” “什么?你给我扔了?”简少沉跳脚了,“你怎么能给我扔了?那衣服很贵的,你赔我啊?” “谁叫你乱扔的?而且还脏得要死,就那样胡乱扔在我的洗浴室里,我没把你一起给扔出去算是给你面子了,再金贵的衣服只要被你碰上都绝对没有好下场。” “你……”刚说到这里,简少沉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笑得奸诈起来,“我说阿沉,今儿你这话有点儿多啊,跟平时的你完全是两个人哦,难不成是因为有某些人在,所以你想给她一个更好交流的印象?”说着他还朝着扰扰那边儿使了使眼色。 沈烬沉身子一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吃饭。”说完就放下手中的饭菜,又回厨房去端菜去了。 简少沉无奈的耸耸肩,“小气,不过看来我是说对了,嘿嘿……”看着他的背影笑得不怀好意。 突然想到还有人在这里,于是他就转头看向扰扰,“扰扰,你也别再站着了,快坐下吃饭,剩下的就让那家伙去做吧,对这些他是再熟练不过了,而且我告诉你啊,他的厨艺,那可是赞得不行,保证你吃了一次还想二次,真的,不信你尝尝。” “哦,是吗。”扰扰一边说着一边坐下。 “当然,我可从不说谎。”简少沉得意洋洋的说着,还不忘往扰扰的碗里夹着菜。 直到沈烬沉坐下了,扰扰这才开始动筷,刚吃了一口,她的心里就止不住震惊起来,因为这菜实在是太好吃了,简直是她从小到大吃过的最好吃的菜了,就连她最喜欢的妈妈做的红烧排骨都没这么好吃啊。而她自己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会做菜,可也只是一些家常小菜,而且味道也只能说是一般,完全不能和他做的菜相提并论啊。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抬头瞟了一眼沈烬沉,却见他微微扬着嘴角,像是有什么高兴的事似的,扰扰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冷面大神居然会笑?而且还笑得这么含蓄温柔,这也太刺激她的眼球了吧。不过说真的,这样的他简直是迷死人了啊。 ------------ 第十七章 幸福结局 被简少沉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吓,朱敢说话都结巴了,“这……我又不认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唉……真是烦人!”一边说着,简少沉就松开了他。 就在这时,朱敢的眼睛突然一亮,“有了。”说完他就从兜里掏出刚刚他在有有身旁捡到的那部手机,“简少,这手机是我在那女孩儿的身旁捡到的,这里面肯定有她的亲人的联系方式。” 简少沉一听,双眼也是一亮,然后一把抓过手机,可突然发现这手机没反应,“惨了,泡了一夜的雨水,这手机说不定已经下课了。” “给我看看。”朱敢说完就接过手机看了起来,东拆拆西瞅瞅,竟然就将那手机给弄亮起来了,打开里面的联系人后就将它递给了简少沉,“简少,你看看吧。” 简少沉翻了翻联系人列表,看了好多都是他没见过的名字,突然,一个名字映入了他的眼帘,“扰扰?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扰扰吧?”带着疑惑,他就打通了那个号码。 扰扰本来是去有有的家里找她的,可翻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找到她,于是她就想着去何婷秀的坟前看看她在没在那里,就在这时,她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手机见上面的备注是有有,她立马就接了电话,“喂,有有,你在哪儿啊,我正到处找你呢。” 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简少沉激动了,“扰扰?真的是你?” 听到对方是个男声,扰扰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声音是那么熟悉,“你是谁啊?有有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儿?” “我是简少沉啊,你不记得我了?” “简少沉?简律师?怎么会是你啊?哎对了,有有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儿啊?” 简少沉这才想起来正事,“有有?她不会就是你所说的那个朋友吧?” “是啊,她是我朋友,快告诉我,她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儿?” “哎呀不好了,扰扰,你还是快来这人民医院一趟吧,有有她被人打成了重伤,现在正在急救室抢救呢。” “你说什么?我现在就过来。”一听到这个消息,扰扰整个人就感觉不好了,挂掉了电话,也没来得及通知自己爸妈一声,直往医院奔去。 到了急救室门口,就看到简少沉和朱敢都站在走廊上说着什么,扰扰立马就奔了过去,“简律师,有有她怎么样了?” “我也不清楚,医生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呢。” 话音刚落,急救室的门就被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扰扰立马奔过去,“医生,我朋友她怎么样了?” 医生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你朋友伤得太重了,在送来时就已经晚了,尽管我们已经极力抢救了,可还是……唉……你节哀吧。”说完他就摇着头离开了,一脸的惋惜。 而这个消息对扰扰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晴天劈雳,她眼前一黑,然后就要往后倒去,一旁的简少沉见状急忙扶住了她,“扰扰,你没事吧?” 扰扰的眼泪在这一刻滚了下来,一把拂开他的手,踉踉跄跄的往里面跑去。看到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的有有,她的面上已经盖上了一层白布,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摇摇晃晃的朝她跑去。跑到床前,她就缓缓蹲下,伸出双手颤抖的抚上那层白布,眼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突然,她一把伸手捂住嘴,眼泪却在这一刻流得更凶了。哭着哭着,她突然将头埋在了有有的身上,右手紧紧地抓着那层白布,手上的青筋更加清晰可见了,左手放在床沿上,紧握成拳,浑身都在颤抖着。 跟着她走进来的简少沉见她这样,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难过,轻轻走过去,在她身旁蹲下,强制的扳过她的身子,将她揽在怀里,自己的眼眶里也盈满了泪水,但他一直仰着头,努力想要将那泪水逼回去。 二人就这样静静的僵持了许久,似乎都哭累了,扰扰这才抬起头来,简少沉才看清楚了她的模样,眼睛红肿得跟两个水蜜桃似的,满脸的泪痕,看起来很是惹人心疼。 他轻轻地擦去她的泪水,而扰扰像是这时才发现二人那暧昧的姿势似的,立马一把推开他,然后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简律师,不好意思啊,我……” “没事,我自愿的。” 对于他的这个回答,扰扰没法儿接话,于是只能岔开话题,“有有她……是你送来的吗?” “嗯,是我,我是在一所新坟前遇见她的,那时候她倒在那儿,浑身都是伤,看样子是被人打的。” “被人打的?”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扰扰心里首先想到的就是白宇旸,“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一定是白宇旸找人做的,这个混蛋,我饶不了他!”扰扰此时心里除了悲伤,就只剩下滔天的怒火了。 忍着悲痛将有有的后事办了,扰扰她家出钱将她葬在了何婷秀的坟的旁边,然后就与简少沉踏上了去盈德律师事务所的路途。 一进沈烬沉的家门,简少沉就忍不住抱怨起来,“哎呀这鬼天气,真是热死人了,不行了,我快要热死了,我得先去洗个澡,凉快凉快。扰扰,我就不招呼你了,你自便啊。”说完就往洗澡间冲去。 扰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然后突然就闻到了一阵阵菜饭香以及切菜的声音,于是她就顺着感觉往里走,走了没一会儿,一个挺拔的背影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贴着墙站着,静静的看着那个背影在厨房里忙碌着。 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似的,沈烬沉一个回头,就看到扰扰站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他难得怔愣了一下,手里还拿着锅铲,身上还系着围裙,就这样站在那儿看着扰扰,“扰扰?你怎么来了?” 扰扰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尴尬的说道:“我……我是和简律师来的。” “少沉?那他去哪儿了?” “他……他去洗澡了。” “哦。”答了这一声,两人就不知道再聊什么了,还是沈烬沉又开口了,“看来我得多准备两个人的份儿了。”说完他就转身继续忙碌着自己的事儿。扰扰不好再盯着他看了,虽然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很是迷人,可这样一直盯着他看貌似不太礼貌,于是她就低着头,灰溜溜的跑回了客厅。 刚回到客厅,洗完澡的简少沉刚好出来,而沈烬沉也刚好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看着他身上穿的衣服,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了,“你怎么又穿我衣服?你自己没有吗?” “你以为我愿意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记得上次我明明就放了两套衣服在你这儿的,可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原来那衣服是你的?不好意思,我给扔了。” “什么?你给我扔了?”简少沉跳脚了,“你怎么能给我扔了?那衣服很贵的,你赔我啊?” “谁叫你乱扔的?而且还脏得要死,就那样胡乱扔在我的洗浴室里,我没把你一起给扔出去算是给你面子了,再金贵的衣服只要被你碰上都绝对没有好下场。” “你……”刚说到这里,简少沉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笑得奸诈起来,“我说阿沉,今儿你这话有点儿多啊,跟平时的你完全是两个人哦,难不成是因为有某些人在,所以你想给她一个更好交流的印象?”说着他还朝着扰扰那边儿使了使眼色。 沈烬沉身子一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吃饭。”说完就放下手中的饭菜,又回厨房去端菜去了。 简少沉无奈的耸耸肩,“小气,不过看来我是说对了,嘿嘿……”看着他的背影笑得不怀好意。 突然想到还有人在这里,于是他就转头看向扰扰,“扰扰,你也别再站着了,快坐下吃饭,剩下的就让那家伙去做吧,对这些他是再熟练不过了,而且我告诉你啊,他的厨艺,那可是赞得不行,保证你吃了一次还想二次,真的,不信你尝尝。” “哦,是吗。”扰扰一边说着一边坐下。 “当然,我可从不说谎。”简少沉得意洋洋的说着,还不忘往扰扰的碗里夹着菜。 直到沈烬沉坐下了,扰扰这才开始动筷,刚吃了一口,她的心里就止不住震惊起来,因为这菜实在是太好吃了,简直是她从小到大吃过的最好吃的菜了,就连她最喜欢的妈妈做的红烧排骨都没这么好吃啊。而她自己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会做菜,可也只是一些家常小菜,而且味道也只能说是一般,完全不能和他做的菜相提并论啊。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抬头瞟了一眼沈烬沉,却见他微微扬着嘴角,像是有什么高兴的事似的,扰扰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冷面大神居然会笑?而且还笑得这么含蓄温柔,这也太刺激她的眼球了吧。不过说真的,这样的他简直是迷死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