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第一章 狗血的穿越 六月的天无比沉闷,树上的叶子纹丝不动。 盛京城中一处极为偏僻的别院中,传来女子痛不欲生的声音:“啊……啊……啊……” 寂寂深夜格外的瘆人。 这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五个时辰,一直从白天到夜晚。 萧氏急的团团转。 “母亲!”就在那个时候凤惊华穿着一身夜行衣匆匆来了,她头上带着宽大的帽子将绝色的容貌尽数隐去,只露出一双带着凉薄的眼睛。 萧氏看着凤惊华微微一怔:“惊华你怎么来了?” 凤惊华抬眸朝产房看了一眼,眉头一蹙看着萧氏与凤惊澜说道:“她竟然还没有生下孩子,太医说宁氏再有半个时辰就生产了,若是让她赶走前面生下长子,那我生的只能是嫡次子,我决不能让宁氏那个贱人占了先机。” 萧氏一听,面色一沉说道:“我已让稳婆又灌了几碗催产药,可凤惊羽这个废物就是生不下来,这可如何是好?” 凤惊华眼神一定冷冷说道:“她既然生不下来,我就划开肚子将孩子取出来。” …… 产房里弥漫着一股血的味道,榻上的女子面色煞白,锦被下肚子鼓得老高,此刻她早已昏死过去。 “嘶……”凤惊华抽出腰间的软剑,她没有一丝手软,一抬手划开了凤惊羽的肚子,血顷刻间喷溅出来。 凤惊华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她微微闪了闪身,鲜红的血染红了她脚下的地。 萧氏几步上前徒手撕开凤惊羽的**,母女两人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瞬间出现在她们两人眼前。 萧氏低头看了一眼说道:“是个男孩。” 凤惊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是个男孩,如此一来宁氏那个贱人生什么都无所谓了。 萧氏抬手在孩子的臀部重重的打了一下。 “哇……哇……”孩子眼都没睁大声哭了起来。 萧氏取出一个孩子之后,凤惊羽的肚子依旧鼓鼓囊囊的,以她的经验凤惊羽怀的应该是双生子。 萧氏还在凤惊羽的腹部不停的翻找。 片刻,萧氏又从凤惊羽的腹中取出一个孩子,她在孩子屁股重重的打了一下,婴儿的啼哭格外响亮,她快速擦干孩子身上的血迹扭头看着凤惊华说道:“又是一个男孩。” 凤惊华勾唇淡淡一笑,有了这两个孩子,再无人能撼动她的位置了。 凤惊华接过另一个孩子,看都没看榻上的凤惊羽一眼说道:“我得立刻回太子府,至于这里一把火烧掉也就是了。” 毁灵根,抽神识,借腹生子,剖腹取子,凤氏一族曾经的天之骄女,终于死在自己手中。 萧氏几步走到凤惊羽榻前,她看着凤惊羽勾唇冷冷一笑,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将瓷瓶散发着刺鼻味道的粉末尽数倒在凤惊羽敞开的腹部上。 “滋滋……”白色的粉末瞬间将凤惊羽的腹部的肌肤灼成了黑色。 纵然萧氏已经从她腹中取出两个孩子,可她的腹部依旧隆起着。 因着已经取出两个孩子,萧氏并没有放在心上。 做完这一切,萧氏拿起桌上的烛火丢在帷帐上。 ‘轰隆……’就在她踏出房门的时候天上降下一道惊雷。 萧氏不由得一惊,她加快速度赶紧离开。 …..; 死去的凤惊羽这时突然睁开了眼。 腹部传来钻心的痛,根本不给凤惊羽思考别的时间。 她死死的盯着隆起的腹部,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她只不过睡了一觉,整个人变成了这样不说,肚子里竟然还多了一个孩子。 凤惊羽骤然从榻上坐了起来。 与生孩子的痛比起来,脸上与手脚的痛根本不值一提。 凤惊羽扭头看了一眼被挑断筋的手,她眉头一蹙眼中闪过阵阵杀气,飞速运转玄力。 待身体稍稍恢复了些力气。 凤惊羽聚焦在隆起的腹部,被剖开的腹部皮血肉模糊,裸露在外的皮肉已经被灼的发黑,一股恶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凤惊羽胃里一阵翻腾险些没有吐出来。 这样子分明被人投了剧毒。 毁灵根,抽神识,剖腹还不够,即便人已经死了,他们还不肯放过。 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毒不停的在腐蚀她的腹部,若是再耽搁下去腹中的孩子肯定不保。 凤惊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双手有些颤抖,在灼的发黑的腹中快速的寻找包裹着孩子的**。 她的手每动一下,都让她觉得生不如死。 片刻,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凤惊羽才看到已经发黑的**。 她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她紧紧咬着牙,双手颤抖却没有一丝犹豫,以手指为刃轻轻划开自己的**,泛着黑气的血喷溅而出。 那瞬间她浑身战栗,连牙齿都控制不住的打颤。 孩子被取出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心骤然停了下来。 许久,她大口大口喘息着缓缓睁开了眼,豆大的汗从她脸上滚滚而落。 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娃娃出现在她眼中。 孩子浑身散发着丝丝黑气,面色泛青布满死灰,唇色发紫,紧紧闭着眼,小小的身子犹如一块上等的寒玉,冷的凤惊羽心惊肉跳,整个人如坠冰窟。 “宝宝……宝宝,我是娘亲啊!”她颤抖的拍打着孩子的臀部,可不管她如何拍打,怀中的孩子都没有一点反应。 ------------ 第二章 恭迎主上 “宝宝……”凤惊羽控制不住,眼泪一行一行落下。 她虽然没有受十月怀胎之苦,可血缘关系就是这么奇妙,她一见这个孩子便爱到骨子里去了。 火越来越大。 凤惊羽抬起右手看了一眼。 她的右手上带着一个古朴的银色手镯,手镯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还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 随身空间还在着实让凤惊羽松了一口气。 “小凤。”她红着眼唤了一声。 一只浑身漆黑,绒毛未褪的小鸟离开从空间钻了出来。 “主人,主人……”它围着凤惊羽叫个不停。 凤惊羽抱着孩子,带着小凤一起进了随身空间。 大火将一切焚为灰烬之后。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后半夜,太子妃凤惊华诞下双生子,北辰国,举国欢庆。 …… 五年的时间弹指一挥。 “轰隆……”关闭了三个月的石门缓缓开启了。 一个一袭黑衣,容色绝美的少年缓缓从密室走了出来,他身姿修长,凤眸流转间华光四溢,微微上扬的嘴角噙着一丝浅笑,亦正亦邪恁的勾人心魄。 这个人正是凤惊羽。 “恭喜宗主从回巅峰。”石门才开,回风与流雪便迎了上去,两个人一撩衣袍跪在凤惊羽脚下。 凤惊羽右手微抬,两个人缓缓起身。 凤惊羽含笑问道:“丫丫呢?” “轰轰隆隆……”不等回风,流雪开口,丹房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凤惊羽嘴角一抽,她一头黑线。 一只浑身上下只剩几根毛的鸟,还有一只小小的浑身冒着火的九尾狐朝凤惊羽狂奔而来。 一鸟一狐眼中都噙着泪,那模样别提有多可怜了。 “主人,主人……”一见凤惊羽一鸟一狐便叫个不停。 “娘亲,你总算出关了,你一直不出来,我还以为你不要丫丫了。”凤丫丫速度更快,她一头扎进凤惊羽怀中,余光凉凉的扫了小凤与小白一眼。 一鸟一狐欲哭无泪,它们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摊上这样的主人。 凤丫丫的拿手绝活便是撒娇卖萌。 凤惊羽哪里是她的对手。 她心中即便有气,看着凤丫丫圆乎乎的小脸也早已烟消云散。 凤惊羽伸手将凤丫丫抱入怀中:“娘亲怎么会不要丫丫呢!” “我就知道娘亲最疼丫丫了。”凤丫丫埋首凤惊羽肩头。 回风与流雪抬眸眼巴巴的看着凤惊羽。 凤惊羽知道他们有事要说,她伸手将凤丫丫放下,看着她说道:“丫丫,你先去玩一会,娘亲与回风和流雪叔叔有话说。” “好。”凤丫丫撒丫子跑开了。 凤惊羽笑盈盈的看着她的背影,她的心柔软的几乎化作一汪温泉。 “主子。”凤丫丫一走,回风看着凤惊羽拱手说道:“前几日,凤惊天假模假样的为凤临来我们隐门求药,一听主子尚在闭关,他二话没说便回去了,回去没几日他便撒布谣言,说凤临服了我们隐门的药依旧没有任何起色。” 凤惊羽勾唇冷冷一笑:“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凤惊天。” 凤惊天可是萧氏最得意的儿子,她还没有找他们,他们就主动找上门了,真是好得很。 回风看着她接着说道:“如今凤临只剩一口气,三日后凤家要从新选家主,看样子家主之位凤惊天势在必得。” 凤惊羽脸上的笑纹渐深,她眸中寒光乍现漫不经心的说道:“凤家要选家主,我怎么能不去凑个热闹呢!” 她笑的恁的灿烂。 回风与流雪看着她这副模样,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有人要大祸临头了。 凤惊羽当下决定:“你们准备一下,明日我要带丫丫前往盛京。” 她蛰伏这么多年,如今玄力从回巅峰时期,也该回凤家讨回属于她的东西。 萧氏,凤惊华,还有凤惊澜,凤惊天…… 她一个人都不会放过。 当年她费尽全身玄力才保住丫丫一命,却无法尽数解除丫丫胎中所中之毒。 如今丫丫每个月都会毒发一次,每每发作都生不如死,她定要将他们挫骨扬灰不可! “多年不见,我总要给他们备些礼物才是。”凤惊羽的声音恁的阴寒,字里行间杀机毕露。 转眼便是三日后。 为了以示公正,凤顷还请了燕家,姜家,云家几位家主。 这一日,燕家家主燕回,姜家家主姜裵,还有云家家主云澈早早就到了。 凤惊华与太子谢寒舟也来了。 整个凤家异常热闹。 所谓选家主不过走一个过场罢了,自从凤惊羽受辱跳崖身亡之后,凤临便病了,终日缠绵病榻,偌大的凤家全靠萧氏一手打理,她早已收买了凤家的几位长老。 连凤家最具竞争力凤顷,竟然都一改常态十分支持凤惊天。 凤惊天确实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不过二十出头就已经步入蓝阶巅峰,放眼整个北辰国也十分难得,所以其他人并没有多想。 众目睽睽之下,凤惊天起身看着众人十分谦卑的说着场面话,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好一副虚伪的模样:“今日多谢诸位大驾光临,父亲病重,然,家不可一日无主,承蒙凤家上下不弃推举我为家主,日后我……” 凤惊天话还未说话。 一黑一白两个人从天而降,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天啊!这不是隐门的黑白双煞吗?”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惊呼声。 随着隐门名震天下,回风与流雪名头也响了起来。 所有人皆是面色一变。 凤惊天心虚的厉害,他额头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他们莫不是来找他算账的吧! 可他转念一想,饶是隐门再如何猖狂,可他凤家也不是吃素的,今日又有各大家族的家主在,料想他们也不敢随意生事。 他精神一振,含笑看着回风与流雪郎朗说道:“两位贵客大驾光临,我凤家真是蓬荜生辉,快给两位贵客看座。” 凤惊华一身艳丽的华服,珠翠满头,一派雍容华贵的模样,她含笑看着回风与流雪,眼中透着丝丝得意,连隐门都来恭贺她们凤家,看来用不了多久,凤家就可以取代燕家成为四大家族之首了。 回风与流雪看都不看凤惊天一眼,两个人一撩衣袍跪在地上沉声说道:“恭迎主上!” ------------ 第三章 掌嘴 凤惊羽一身黑色衣裙,从空中缓缓落下。 银色的面具遮去她绝色的容颜,只露出水光潋滟的凤眸,还有殷红的唇瓣。 在场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脸上满是质疑的神色。 “拜见主上!”回风与流雪看着她拱手说道。 他们声音一落,所有人皆是一惊,瞳孔一阵剧烈的收缩。 想不到令人闻风丧胆的隐门宗主竟然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 凤惊羽从未刻意隐瞒过什么,只是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什么陌上公子不过是世人臆想出来的罢了。 她眼睑半垂,一一扫过在场所有凤家人,声音又冷又魅:“你们凤家,好大的胆子,竟敢诋毁隐门的名声。” 清冷的声音杀气四溢,令人胆寒。 凤惊羽与萧氏瞬间明白她的来意。 “误会,误会,这……”凤惊天上前急于解释。 “呱噪。”凤惊羽抬眸朝凤惊天看去。 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她是如何出手的。 一阵霸道的罡风的朝凤惊天袭去。 “啊……”凤惊天高高的弹起,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来,血合着断了的牙齿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一个蓝阶巅峰的高手,毫无招架之力就这样被人拍飞了。 再看凤惊羽很多人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天儿!” “大哥!”萧氏与凤惊华急急朝凤惊天奔了过去。 “放肆,竟敢在我们凤家的地盘撒野。”凤顷面色阴沉,猛地站了起来,看着凤惊羽的眸子中血腥涌动。 他没有多言,双手成掌,掌心升腾着白色的幽光,对着凤惊羽的面门就是一掌。 凤顷可是皇阶初期的高手,放眼整个北辰国这般修为的也没有几个人。 得知隐门宗主竟然是一个女子之后,所有人心中下意识轻看了凤惊羽几分。 凤顷那一掌用了全力,强劲的罡风这月蔽日,震得人头皮发麻,在场很多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燕回,姜裵,云澈,早在凤惊羽一出现便不动声色探过凤惊羽的底,让他们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竟探不出凤惊羽的实力。 此刻,他们几个人凝神看着。 隐门不过这几年新兴的势力,可短短几年就直逼北辰国三大门派,剑宗,无极门,古月门,要知这些门派皆已经屹立数百年。 凤惊羽端的一副恣意的模样,漫不经心的站在那里,眼中含着讥讽定睛看了凤顷一眼。 眼见凤顷那一掌就要落在凤惊羽身上。 在场很多人不由得替凤惊羽捏了一把汗。 “噗通……”怎料凤顷身子一僵,硬生生收回那两掌,面色憋得通红,口中喷出一口老血,他双目失神仿佛魔怔了一般,竟双膝一软跪在凤惊羽脚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所有人大吃一惊。 “啪……啪……啪……”如此还不算完,凤顷论起巴掌便扇起自己的脸来,一下比一下用力。 他还大声说道:“俺是驴,俺是一头大蠢驴。” 所有人一瞬不瞬的看着凤顷,定力稍浅的人面容扭曲的厉害。 “哈哈哈……”有人控制不住大笑出声。 “凤二爷跟中了魔一样,这是怎么回事?”有人窃窃私语。 “叔父。”凤家所有人看着凤顷的脸都绿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凤惊羽垂眸看着凤顷,作势掏了掏耳朵。 凤顷看着凤惊羽撕开嗓子喊道:“俺是驴,俺是一头大蠢驴。” 说话同时,他还用力扇着自己的脸。 每一巴掌都用了全力,片刻,他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来人啊!将这个狂妄之徒给我拿下碎尸万段。”凤惊华怒极,她扭头看着凤家一众侍卫说道。 看着被打伤的凤惊天,还有凤顷,萧氏面容扭曲,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凤惊澜已与姜云飞早已定亲,下个月便要成婚,姜家与凤家乃是姻亲。 姜裵刚刚站了起来,准备上前为凤家出头。 就在那个时候云澈突然站了起来,他看着凤惊羽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声说道:“是摄魂术,是早已失传数百年的摄魂术。” 他一言,震惊四座。 凤惊羽漫不经心的扫了云澈一眼,还有人识货,不错,不错的很。 原本准备挺身而出的谢寒舟,悄无声息的坐了回去,他一直想要拉拢隐门,却苦于没有门道,他心中实在不愿得罪隐门。 姜裵也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 所有人又惊又恐的看着凤惊羽。 四下寂静无声。 那些手持长剑的侍卫,各个面露惊恐的看着凤惊羽,不进反退。 回风给凤惊羽挑了一个最大最舒服的座椅。 凤惊羽一撩衣裙,懒洋洋的坐了下去。 流雪倒了杯热茶,双手递给她。 凤惊羽喝了一口。 “砰……”她眉头一蹙,一下将手中的茶杯掷在地上,一脸嫌弃的说道:“这是什么茶,喂牲口的吧!” 席位上的众人面色一僵,这茶他们已经饮了数杯。 他们成什么了? 特别是谢寒舟,燕回,姜裵,还有云澈,他们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几个人面色不佳的看着凤惊羽,可也没有人敢擅自行动。 一来,他们不知凤惊羽的势力,二来,为了凤家得罪隐门着实不划算。 凤惊羽扭头轻飘飘的扫了他们几个人一眼。 她眼中幽光闪动。 几个人只觉得一阵难以抗拒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凤惊华自知不是凤惊羽的对手,她哭着来到谢寒舟身旁,泪眼模糊的看着谢寒舟说道:“不知我们凤家如何得罪隐门了,请太子殿下为我们凤家做主啊!”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谢寒舟身上。 谢寒舟不得不站出来了。 他起身看着凤惊羽,面色十分柔和,明显是在与凤惊羽商量:“事情总要解决,不知凤家如何得罪隐门了,若是凤家的错,本太子定会让他们给隐门一个满意的结果。” 凤惊羽眼皮一挑:“我何时见过你们凤家人?又何时给过你们丹药?” 凤惊华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其他人亦心中明了。 谢寒舟面色不佳,带着埋怨看了凤惊华一眼。 凤惊华心中恨死凤惊天了。 他说什么不好,偏偏攀扯上隐门。 “我……”凤惊天含糊不清的说着,想要解释。 可凤惊羽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她随手一掌将凤惊天拍飞,嘴角一勾笑,视线从萧氏与凤惊华身上扫过,淡淡的说道:“我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这样吧!你们凤家人统统跪在我面前掌嘴,一直打到我高兴,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 ------------ 第四章 五品丹药 这是何等羞辱? 凤惊天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天儿!”萧氏目赤欲裂。 凤惊华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谢寒舟的脸色也难看的厉害,她当真不给他一点颜面。 凤惊羽也不恼怒,她勾唇一笑说道:“我这个人晕血,委实不喜欢打打杀杀,你们若是不按我说的做,今日我便血洗凤家,鸡犬不留,让旁人看看诋毁隐门是什么下场。” 她知道凤家有几个厉害的老家伙,不过几个老家伙正在闭关。 今日,她来这里,不过是想震慑他们一番,顺道办点别的事。 凤顷还跪在凤惊羽脚下,不停的扇着自己的脸。 “先从谁开始呢?”凤惊羽勾唇一笑,目光落在凤惊天身上,她的手轻轻的一挥。 “啊……”凤惊天整个人朝她飞了过来,她素手轻轻扣着凤惊天的咽喉。 “不要。”萧氏吓得魂的没了。 “你们若是再不开始,他的脖子可就要断了。”凤惊羽的声音十分动听,宛若春风拂面,可所有人只觉得胆寒。 “不要伤害天儿,我跪。”萧氏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她狠狠扇着自己的脸,扭头看着凤家众人说道:“你们都给我跪下去掌嘴。” “是。”有了萧氏的话,除了凤惊华其他人皆跪了下去,抡起手狠狠的扇着自己的脸。 “母亲。”凤惊华死死的盯着萧氏,她双目血红,又恼又气,身子微微颤抖着。 凤惊羽抬眸看向凤惊华:“看来你是想要他的命了。” 说着她就要扭断凤惊天的脖子。 “不,不要,华儿,母亲求你了,为了你哥哥,你就照她说的做吧!”萧氏的脸肿的老高,她满目祈求的看着凤惊华。 凤惊华抬头看向谢寒舟。 谢寒舟侧了侧脸,有意忽视凤惊华。 凤惊华做了这么多年太子妃,早已颐指气使,高高在上惯了,她怎忍得下这种羞辱。 凤惊羽稍稍施力。 “啊,不要杀我。”凤惊天当下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 凤惊华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凤惊羽也不恼怒,她嘴角上扬看着凤惊华淡淡说道:“听闻凤临只剩一口气了,你们若是磕到我高兴,我便出手替凤临诊治,保证还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凤家家主。” 凤惊华依旧没有动。 “怎么?莫不是你巴不得凤临死?”凤惊羽一脸戏谑的看着凤惊华。 一双双眼睛下。 凤惊华屹立不动的站在那里,她死死的盯着凤惊羽,宽大的衣袖双手紧握成拳,任由长长的指尖没入肌肤。 北辰国最重孝道,眼下,她若是不跪,岂非要落个不孝之名。 骄傲如凤惊华,最终缓缓跪了下去。 凤惊羽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在凤惊羽的注视下,凤惊华眼眶一红,惺惺作态的说道:“只要能救父亲,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啪……”她哭的泪眼模糊,抬起手狠狠扇起自己的脸。 血气在她心中翻腾,今日之辱,来日,她定要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看着凤家人跪在自己脚下不停的掌嘴,凤惊羽极为畅快,她笑的妖娆,眼底一片森然的杀气。 一切不过刚刚开始。 好戏还在后面。 她一松手。 凤惊天一软跌到在地。 凤惊羽也不开口,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有人冒充宗主,我也是被人蒙蔽了,……”事到如今凤惊天还想要辩解。 他安的什么心思,凤惊羽再清楚不过。 她一眼扫去,凤惊天浑身一僵,掩盖不住的恐惧从他眼底溢出。 “啪……”在凤惊羽的注视下,凤惊天一下又一下扇着自己的脸。 看着所有凤家人跪在自己脚下,不停的掌嘴,这种感觉简直太爽了。 凤惊羽极为享受这种感觉。 除了凤家人,其他在场的人皆噤若寒蝉。 凤惊羽嘴角含笑,她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目光从凤惊天,萧氏,凤惊华身上淡淡的扫过,欣赏着他们痛苦的模样。 …… 一盏茶的功夫,凤家所有人的脸都已经肿了。 凤惊羽通体舒畅,她不开口,没有一个人敢停下。 燕回,姜裵,云澈,几个人时不时的看凤惊羽一眼,深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等回去之后,他们定要告诫所有族人,千万不要去惹隐门。 这个女人太狠了。 又是一盏茶的功夫,凤家所有人的脸都肿的跟猪头一样,紧抿着的唇角溢出血来。 “罢了,我这个人一贯心软的很。”凤惊羽缓缓站了起来。 她漫不经心的扫了凤顷一眼,凤顷一下子晕了过去。 几个人仆从匆匆上前将他抬了下去。 凤家所有人身子一软,头晕脑胀的跌坐在地上,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凤惊华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的站了起来,她极其虚伪的看着凤惊羽泪眼模糊的说道:“求宗主一定要救父亲啊!” 她眼底掠过一些细碎的冷光。 凤临是什么状态她最清楚不过了,她就不信她真能医治好凤临。 若是不能的话…… 凤惊羽嘴角一勾:“带路。” 在她的记忆中,不管原主是凤家的天之骄女,还是后来沦为人尽皆知的废物,凤临一直都对她极好,处处护着她。 算是个慈父,只是眼光不怎么好,识人不清,活该沦落到今日这般下场。 “是,是,是!”凤惊天连连应道,赶忙在前为凤惊羽引路。 好戏已经散场,可燕回他们一点都没有回去的意思。 凤临什么状态,他们也清楚的很,如今不过用参汤吊着一口气罢了。 他们提步跟在凤惊羽身后,只是不敢离她太近了。 凤惊华和谢寒舟也提步跟上他们。 萧氏与凤惊华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凤临的门前。 “吱呀!”两个婢女战战兢兢的打开房门。 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令得所有人皱起眉头。 凤惊羽提步走了进去。 几扇窗紧紧的关着,屋里光线昏暗的很。 她扭头看着一旁的婢女说道:“把窗户都打开。” 正常人在这种环境都受不了。 几个婢女匆忙将所有窗户都打开,新鲜的空气流动进来,屋里的气味瞬间好了很多。 凤惊羽抬头朝榻上看去,凤临不过比凤顷年长了两三岁,榻上的人形容枯槁,瘦的皮包骨,双颊凹陷,脸上一片死灰之气,只剩下一口气,一副随时归西的模样。 凤惊羽心头浮上一股苦涩难言的滋味,她心中清楚这种感觉并不属于她,而是来自这具身体。 众目睽睽之下,凤惊羽几步走到榻前,她抬手落在凤临的手腕上。 一众人屏气凝神的看着。 不知为何萧氏眼底拂过几分心虚。 凤惊羽眉头一蹙,凤临的状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几分。 倒也不是没救了。 “父亲还有救吗?”凤惊羽才离手,凤惊华便急急问道。 燕回等人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凤惊羽。 “倒也不是没救了,只是需要一枚五品丹药。”凤惊羽话音一落,所有人接倒吸了一口气。 如今整片大地灵气稀薄,炼药师已经快要绝迹了。 一品,二品丹药,尚有价无市,更遑论五品丹药,已经多年没有出现过了,便连云城没有。 萧氏整个人不着痕迹的松懈了几分。 凤惊华眼底付过一丝冷笑,果然,连她都没有办法,这次不是他们凤家泼脏水,而是她自己打了隐门的脸。 “这么说父亲没救了吗?”她说着哭了起来。 “家主!”萧氏也假惺惺的落下泪来,实则她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 凤临若是不死,怎么给她的儿子腾地方。 这个答案全然在燕回几人的意料之中。 凤惊天的眼神也黯淡下去,明明他心中兴奋不已,演技也是绝佳。 凤惊华抬眸朝萧氏看去,太子的意思她已经很明显,有些话得由她来说。 “方才宗主分明说会还我们一个活蹦乱跳的家主。”萧氏瞬间明白凤惊华的意思,她泪眼婆娑的看着凤惊羽。 她,凤惊华,凤惊天,心中皆拂过一阵冷笑。 所有人都在等着凤惊羽吃瘪。 隐门宗主也不过如此。 “我有说凤临没救了吗?”凤惊羽声音一提。 房中所有人皆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多少年了,天下再未出现过五品丹药,这样的东西你让我们那里去寻?”萧氏边哭边说,已然在质问凤惊羽。 凤惊羽也不恼怒,一道道视线中她扬唇一笑:“不巧的很,我这里正好有一颗五品丹药。” ------------ 第五章 价高者得 她声音一落,在场所有人皆是猛地一惊。 再看凤惊羽,连燕回几个老家伙眼中也满是火热。 她竟然有五品丹药…… 这也太妖孽了! 他们得一枚一品丹药,都恨不得供奉起来,哪里舍得吃。 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凤惊羽随手从空间拿出一颗五品丹药来,仿佛她拿着的不过是一颗糖豆,简直太随意了。 浓郁的丹香四溢,充斥着整个房间。 不止几个老家伙,就连谢寒舟,凤惊华的眼也直了。 回风与流雪早已见怪不怪。 遥想当初他们这是这幅惊掉下巴的模样。 凤惊天最为失态,他目赤欲裂直勾勾的盯着凤惊羽手中的丹药,一副恨不得扑上去抢的模样。 凤惊羽轻轻的摇晃着手中的丹药,看着众人缓缓说道:“此乃回春丹,只要还要一口气,服下此丹便可枯木逢春,只是这回春丹略有些贵。” 所有人死死的盯着那颗丹药,眼神越发火热,因着太过激动,连身子都有些颤抖。 “敢问宗主这颗回春丹需要多少钱?”率先开口的竟是燕回这个老家伙,其他人亦眼巴巴的看着凤惊羽,可见燕回问出他们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有了这颗回春丹,无异于多了一条命,谁能不动心呢? “底价十万两黄金,价高者可得。”凤惊羽看着手中小小的丹药,她的声音清晰的落入众人耳中。 在场所有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还叫略有些高? 十万两黄金可着实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凤惊羽的眼神若有似无的从萧氏,凤惊华她们几个人身上扫过,只见她们几个人嘴角一抽,一副肉疼的模样。 在她们眼中凤临这条命一文不值。 “我出十一万两黄金。”最先开口竞价的竟是姜裵。 这些钱买的并不丹药,而是一条命,这样算下来也就没有那么心疼了。 萧氏,凤惊天,还有凤惊华竟没有一个人开口。 燕回扭头看了一眼姜裵说道:“我出十二万两黄金。” 既然是竞价,自然他们都可以喊价。 云澈抬眸看了凤家众人一眼,他上前一步开口喊道:“我出十五万两黄金。” 当初与凤家联姻,也不过是利益使然,燕回与姜裵都可以喊价,他为什么不可以? 这世上有谁不怕死呢? 转眼回春丹就已经贵了五万两黄金。 凤惊华定睛看了凤惊天与萧氏一眼,他们若是不喊价,日后旁人会如何议论他们? 一个孝字压下来,他们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十五万一千两黄金。”凤惊天口齿不太伶俐,他咬了咬牙喊出这个价来,心中已然滴出血来。 自从三年前,凤惊澜从比试中脱颖而出,入了凰城,凤家大部分的钱都花在她身上,如今囊肿羞涩的很。 萧氏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凤惊羽眼含讥讽扫了凤惊天一眼。 “十六万两黄金。”到底是四大家族之首的燕家,燕回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听着这个数目,大颗大颗的汗从凤惊天额上滚落下来。 他抬头看了萧氏与凤惊华一眼。 事到如今,他还要不要喊价了。 “十八万两黄金。”一直没有开口的谢寒舟突然开口了。 凤惊华以为他是为了她才竞价的,她笑盈盈的抬头朝谢寒舟看去。 怎料,谢寒舟径直忽略掉她的目光。 显然谢寒舟并非为了她才竞价的,在他心中她根本不值这个数目。 “我出十九万两黄金。”云澈咬了咬牙喊出这句话来。 看样子他们都想要这颗回春丹。 凤惊天嗓子发干,他双目如死鱼眼一般盯着凤惊羽手中的丹药,心肝都颤抖了起来。 这他娘的也太疯狂了吧! “孤出二十五万两黄金。”谢寒舟毫不犹豫便喊出这个数目来,太子府自然能拿出这点小钱。 这可是五品丹药啊! 他势在必得。 凤家一直未曾有人再开口竞价。 凤惊羽淡淡一笑:“看来你们并不想救凤临啊!” 她一句话道破他们几个人的心思。 当下,燕回,姜裵,还有云澈皆将目光落在他们几个人身上。 “谁说的。”凤惊天被凤惊羽这么一激,他想都不想口齿不清的喊道:“我们凤家出五十万两黄金。” 说着他几步上前,对着谢寒舟,燕回他们拱手一礼说道:“家父危在旦夕,还请诸位念在往日的情分上,高抬贵手救家父一条命。” “咚……”凤惊天声音一落,萧氏双眼一翻,径直朝后倒去。 这个败家子…… 凤惊华也被凤惊天喊出的这个数目惊到了。 “母亲!”她后知后觉的扭头朝萧氏看去。 燕回等人对视一眼,皆没有人再开口竞价。 他们并非是给凤惊天这个面子。 不管是太子,还是他们也好,若要拿出五十万两黄金,不免伤筋动骨。 凤惊羽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回风看着众人说道:“若无人竞价,回春丹可就是凤家的了。” “还是凤兄的性命要紧。”这个时候云澈倒是站出来做了一回好人。 “一手交钱,一手交丹药,拿钱来吧!”凤惊羽看着凤惊天说道,丝丝寒气从她眼底溢出,一闪而过。 凤家有几斤几两,她清楚的很。 凤惊天脚下一软,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凤惊羽那些雷霆手段在前,就是打死凤惊天,他也不敢反悔。 他有些无助的朝凤惊华看去。 凤惊华仿佛没看到他一般,将视线移开。 这个蠢货,所有的事都是他惹出来的,还想让她来买单,当她傻不是。 “凤家少爷果然孝顺的很。”凤惊羽的声音缓缓响起,她嘴角含笑一瞬不瞬的看着凤惊天。 “咣当……”在凤惊羽的注视下,凤惊天竟一头栽在地上。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这是被吓的。 “啧啧啧……凤家少爷都高兴的晕了过去,真乃古往今来第一大孝子。”凤惊羽眼中的笑容渐浓,她目光落在凤惊华身上说道:“本宗的时间可是宝贵的很,你们还不快去筹钱,若是胆敢戏耍本宗的话……” ------------ 第六章 下血本拉拢 凤惊羽的声音犹如阴冷的风拂过众人。 萧氏昏了过去。 凤惊天也倒了下去。 如今站着的只剩凤惊华。 当下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大哥,凤家还需要你主持大局,你快点醒醒啊!”凤惊华才懒得替凤惊天收拾这个烂摊子,这些年她帮衬凤家,已经帮衬的够多了,她从桌上拿了一杯茶,几步走到凤惊天身旁。 “哗啦……”众目睽睽之下,她抬手将温热的茶泼到凤惊天脸上。 “嗯!”茶水浇了凤惊天一脸,他缓缓睁开了眼。 “大哥。”对上凤惊华的视线,他的眼神带着些许茫然。 凤惊羽还在那里坐着,凤惊华知道太子生了拉拢她的心思,她看着凤惊天说道:“你赶紧起来去筹钱,宗主肯施以援手救父亲一命已是天大的恩惠,怎能让人家久等。” 凤惊羽的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在凤惊天身上。 那瞬间凤惊天一个激灵,他一个鲤鱼翻身匆忙站了起来,旋即看着凤惊羽拱手说道:“请宗主稍后,我这就去筹钱。” 他眼中带着惊恐,转身就走。 谢寒舟十分满意的看了凤惊华一眼。 显然凤惊华这个举动,十分合他的心意。 燕回几个老家伙,看着凤惊羽的眼中火热依旧不减。 “敢问宗主可还有这回春丹?”云澈思虑了一番,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看着凤惊羽问道。 他一语落下,房中众人皆目不转睛的看着凤惊羽。 显然他一句话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自然是有的。”凤惊羽说的极为随意。 “嘶……”当下所有人嘴角一抽,再看凤惊羽眼神越发火热。 随手拿出一颗五品丹药,已经够妖孽的了。 没想到她还不止这一颗,这也太逆天了吧! “不知这五品丹药是哪位炼药师所炼?”云澈下意识问道,这话委实唐突。 问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他心中一惊,满脸懊恼,正准备向凤惊羽告罪。 怎料,凤惊羽抬眸将视线落在他身上,轻飘飘的说道:“我。” 她一句话犹如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大的石头。 顿时巨浪滔天。 能练出五品丹药,唯有五品炼药师。 随着整片大地灵气枯竭,北辰国已经有数十年没有出现过炼药师了。 一个一品,两品炼药师,便会引起诸国疯抢。 燕回几个老家伙眼中一亮,心中无比庆幸方才没有因为凤家而得罪凤惊羽。 连一向眼高于顶的凤惊华也是一惊,这隐门宗主看着年纪与她相仿,没想到竟是一个五品炼药师,这是从娘胎就开始炼药了吧! 谢寒舟先所有人一步,他瞬间起身,几步走到凤惊羽面前,嘴角含笑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对着凤惊羽拱手一礼说道:“宗主初来盛京,怕是还没有合适的落脚地,孤在盛京有一处极为幽静的别院,送给宗主再合适不过了,还望宗主千万莫要推辞。” 一个五品炼药师,他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拉拢她。 凤惊华面色微微一变,她一直想要这处别院,磨了许久太子都不肯给她,没想到就这样送给她了。 她心意难平,却也不敢表露出来。 凤惊羽还没有开口。 燕回突然站了出来,他十分恭敬的看着凤惊羽拱手说道:“宗主,因着机缘巧合我曾经得了些极为难得的药材,宗主若不嫌弃不妨移步燕家,看看那些药材可有什么用处,若有些许用处便一并送给宗主了。” 他既然开口,定不是寻常的药材。 凤惊羽眼中带着玩味,波澜不显的看着他们。 燕回话音才落,云澈便站出来看着凤惊羽,拱手毕恭毕敬的说道:“宗主,祖上偶然间得了一处灵气充裕的灵泉,如今依旧灵气氤氲,听闻用灵泉炼药事半功倍,云澈愿拱手送给宗主,还望宗主千万莫要推辞。” 一听灵泉,在场其他人皆扭头看向云澈。 这老家伙藏得可真够深得。 这一个两个都把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费尽心机的想要拉拢凤惊羽。 姜裵怎肯落后,他笑眯眯的走上前去,看着凤惊羽拱手说道:“宗主,姜家有一尊八品朱雀鼎,苦于姜家从未出过炼药师,一直放在密室蒙尘,宝剑赠英雄,送给宗主炼药再合适不过,宗主可万莫推辞啊!” 一个个拿出来的都是令人咂舌的宝物。 便连谢寒舟听了都不免心动。 可这些终究只是死物,与一个五品炼药师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回风与流雪站在凤惊羽身旁,两个人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们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对主上来说算得了什么? 简直不堪入目! 凤惊羽的目光一一从众人身上扫过,她嘴角一勾缓缓说道:“诸位的好意本宗心领了,本宗不喜热闹,回去之后便要闭关修炼。” 见凤惊羽竟看不上他们的这些东西,众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只是不敢表现出来罢了。 凤惊羽淡淡的扫了凤惊华一眼,她接着又道:“本宗有个亲传弟子,不日便要入世历练,到时候希望诸位能够照拂一二。” “宗主放心吧!此事就包在孤身上了。”凤惊羽话音才落,谢寒舟便拍着胸脯说道。 “是,是,是,请宗主放心,尔等定会竭尽全力。”燕回等人亦言之凿凿的说道。 “如此便多谢诸位了。”凤惊羽略带满意的一笑。 她的视线有意无意的从凤惊华身上扫过,眼眸深处寒气迸发。 凤家有几斤几两,凤惊羽再清楚不过了。 五十万两黄金,只怕凤惊天凑不齐。 不过她也不着急,耐心等这就是了。 …… 今日阳光格外的好。 放眼整个盛京热闹非凡。 宽广的街道两旁,满是摆摊的小贩,吃的,用的,玩的,各式各样的东西叫人眼花缭乱。 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出现在街头,她一手抱着一只白绒绒的小狐狸,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吃的正香。 眼睛也没闲着,四处乱看,看见什么都觉得十分新奇。 街上乌泱泱满是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美的,丑的,众生百态。 “让开,快让开,不然撞死活该。”就在那个时候一辆华丽的马车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狂奔而来。 “啊……”惊得人群四散开来。 ------------ 第七章 孙子,你在叫我吗? 凤丫丫双眸微眯,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她抬眸朝那辆华丽的马车看去。 只见马车上坐着两个锦衣华服的小童,两个小童长得一模一样,眼睛水汪汪的,唇红齿白,就跟瓷娃娃一般。两个小童看着与她年纪相仿,仰着天使一般的笑容,只是一个手中拿着长鞭,一个手中拿着一把弓箭,不怀好意的对准路上的行人,浑然一副小恶魔的模样。 凤丫丫虽然不悦,却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娘亲早就教导过她,路见不平,早见阎王。 她抱着小白往后退了退,正准备转身离开。 “嗖……”怎料手持弓箭的那个小童,瞄准人群中一个中年汉子,弯弓搭箭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啊……”那一箭虽为射中要害,却射在中年男子的肩头,男子一声惨叫倒在地上,身子不停的抽搐着。 街头所有人如惊弓之鸟一样,四处逃窜起来。 所有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凤丫丫徒然睁开了双眼,他奶奶滴,这丫的也太嚣张了,连她这个混世小魔王都得甘拜下风。 “大哥,看我射的准吧!哈哈哈……”手持弓箭的小童笑的格外张狂。 手持银色长鞭的那个小童也不甘示弱,他凝神看着人群中一个少年,一鞭子扫了过去,看着手持弓箭的那个小童说道:“二弟,看我的。” 凤丫丫瞧的清楚,银色的长鞭上满是倒刺,寒芒吞吐一下子勒住那个少年的脖子。 “啊……”少年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一脸痛苦不停的求饶:“求王孙饶命啊!求王孙饶命啊!” 王孙? 这是什么玩意? 难道是王八蛋的孙子? 故而简称王孙? 凤丫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饶是如此她都没有想过出手,街上的人疯狂逃窜,一个人不小心撞到了她,她手中的冰糖葫芦一下子掉在地上。 她撇了撇嘴,转身就走。 “你给本王孙站住。”手持弓箭的小童四下扫了一眼,将目光落在凤丫丫身上,更准确的来说是双目火热的盯着她怀中的小白。 手持弓箭的小童一声令下,街头疯狂逃窜的人瞬间停了下来,除了后知后觉的凤丫丫,所有人都满目惊恐,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身子如秋风中的落叶一般抖得厉害。 凤丫丫抱着小白,步伐很是悠哉。 这个世上除了娘亲,还没有什么人能叫她害怕的。 街头所有人双目滚圆死死的看着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见凤丫丫没有停下来,手持弓箭的小童登时就怒了,他扫了一眼一旁的侍卫厉声呵斥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她给我拿下。” “是。”几个手持长剑的侍卫拱手说道,纵身一跃挡住了凤丫丫的去路。 凤丫丫一身红色衣裙,梳着两个丸子头,丸子头上系着红色的蝴蝶结,她的眼睛又大又黑,水汪汪的像是两颗洁净无瑕的黑宝石,唇红齿白,肌肤吹弹可破,俨然一个活灵活现的瓷娃娃,可爱极了。 “小妹妹,王孙叫你呢!”为首的侍卫看着凤丫丫,声音不自觉轻柔了几分。 “嘻嘻……”凤丫丫一笑,转身朝马车中的两个小童看去。 手持弓箭的小童看着凤丫丫心中十分喜爱,原本只是想要她怀中的狐狸罢了,现在连她也想要,他带着几分迟疑抬头朝手持长鞭的小童看去:“大哥,我们把这个丫头,还有她怀里的狐狸弄到府里养起来怎么样?也不知母妃会不会生气?” 手持长鞭的小童略显老成,他看了一眼凤丫丫,旋即目光落在手持弓箭的小童身上,皱着眉头说道:“二弟,你小小年纪怎么跟父王一样沉迷女色,若是母妃知道定要生气的。” 两个人全然无视所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 噗…… 凤丫丫听着他们的话,恨不得吐他们一脸口水。 什么女色? 狗屁的女色。 她才不吃奶几年,与女色有个什么毛线关系。 “大哥,我真的很喜欢那个丫头怎么办?”手持弓箭的小童眼巴巴的看着凤丫丫。 “二弟,只能要她怀里的狐狸,其他的你就不要多想了。”手拿长鞭的小童定睛看着凤丫丫,不知怎的他也十分喜欢这个丫头。 一见她就觉得特别亲切,很想捏捏她的脸。 两个人声音落下,可算轮到凤丫丫出场了。 “孙子,你在叫我吗?”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人畜无害的看着那两个小童,抱着小白笑的格外纯真。 娘亲整日把她关在隐门修炼,她闷的都快长毛了。 不对,是已经长毛了。 都快变得跟小白一样了。 今日他们既然撞上来了,那就别怪她不客气啦! “什么孙子,我们是王孙,王孙都不懂,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手持弓箭的小童顿时就怒了,他起身叉着小腰,怒气冲冲的看着凤丫丫,眼中快要喷出火来。 手拿长鞭的小童紧紧抿着唇角,显然也不大高兴。 无比尊贵的王孙被人叫做孙子,鬼才高兴。 街上的人被凤丫丫这句话,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凤丫丫一脸天真,她笑嘻嘻的看着手持弓箭的小童,歪着头说道:“那不还是孙子吗?有什么区别呢?” 两个小童被她这句话气的脸色一沉。 凤丫丫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她仰着头笑盈盈的说道:“孙子,你叫我有什么事?”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清醒的落入街上所有人耳中。 当下所有人的面容扭曲,一阵白,一阵红,一副想笑又有不敢笑的模样。 “什么孙子?你这个野丫头蠢的跟猪一样。”手持弓箭的小童双目喷火的瞪着凤丫丫,他目光一转落在几个侍卫身上大声说道:“把她给我抓起来,本王孙看上她怀中那只小狐狸了,千万莫要伤着狐狸。” “也莫要伤了这个丫头。”手拿长鞭的小童及时补充道。 在他们看来,这些侍卫拿下凤丫丫不过手到擒来的事。 “是王孙。”几个侍卫拱手说道,看着凤丫丫的面色变得严厉起来,伸手就去抓凤丫丫。 凤丫丫仰着小脸,笑盈盈的站在那里,她轻轻的抚摸着小白软软的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哈哈哈……”几个侍卫还没有触碰到她,也不知怎的突然大笑了起来。 ------------ 第八章 戏耍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在场所有人猛地一惊。 几个侍卫捧腹大笑,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们这些混账笑什么?”手持弓箭的小童看着他们,沉着脸大声呵斥道。 手拿长鞭的小童看着他们,脸上闪过几分凝重,他将审视的目光落在凤丫丫身上。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丫头古怪的很。 “哈哈哈……”几个侍卫笑着笑着躺在地上。 为首的那个侍卫一脸扭曲,他十分痛苦的看着两个小童,语不成调的说道:“王孙,我们,也,不想笑,可是,控制不住……” “你们也觉得孙子这个称呼煞是可笑,所以才笑的停不下来吧!”凤丫丫笑眯眯的看着倒在她脚下的几个侍卫,三言两语又给他们补了一刀。 “哈哈哈……”凤丫丫声音一落,他们笑声越发高昂。 日光明媚。 光晕笼罩着凤丫丫身上。 站在春光里的女孩笑的一脸天真,明明可爱极了。 可所有侍卫只觉得骨子里透出一股恐惧来,令得他们控制不住的颤抖。 “你们这些混账。”手持弓箭的小童厉声吼道。 “二弟,事情有些古怪,看上去他们也是身不由己。”手拿长鞭的小童沉吟了一下,看着手拿弓箭的小童说道。 闻声,手拿弓箭的小童面色一变,一瞬不瞬的盯着凤丫丫。 “嘻嘻……”凤丫丫一笑,那一笑恁的灿烂。 她举着小白,笑嘻嘻的看着马车中的两个小童说道:“孙子,你们不是想要小白吗?我便送给你们了。” 她说的十分慷慨。 “你还敢叫我们孙子,今日本王孙非灭了你不可。”一道蓝光闪过,手持弓箭的小童快如闪电的朝凤丫丫袭了过去。 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天哪!王孙不过五岁,竟已步入蓝阶。” 这是何等的妖孽? “二弟!”手持长鞭的小童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手持弓箭的小童那一掌,猎猎生风,掌风凌厉。 街头所有人都以为凤丫丫定要血溅三尺。 “哇……”怎料凤丫丫一撇嘴,哭的惊天动地。 她一边哭,一边抽抽噎噎的说道:“人家都同意把小白送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撒娇卖萌可是凤丫丫的拿手好戏。 她哭的梨花带雨,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无人看到她眼底掠过一丝坏笑。 手持弓箭的小童猛地一怔。 “二弟,万不可伤人性命。”加上手拿长鞭的那个小童及时喊道。 眼见那一掌就要落在凤丫丫身上,手持弓箭的小童及时停了下来。 他比凤丫丫略微高一些,周身贵气逼人。 “记住我们是王孙,王孙,下次你胆敢再乱喊,本王孙非杀了你泄愤不可。”手持弓箭的小童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面色不佳,恶狠狠的瞪了凤丫丫一眼。 “嗯,嗯……”凤丫丫随手摸了摸脸上的泪,十分乖巧的点着头。 见她还算识相,手持弓箭的小童怒气顿时消减了几分。 “给!”凤丫丫笑盈盈的把小白递了过去。 “哼!算你识相,本王孙就不与你计较了。”手持弓箭的小童目不转睛的看着小白,双眼亮晶晶的伸手就去接小白。 “轰……”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那个时候小白口中突然喷出一条长长的火龙。 手持弓箭的小童一点防备都没有,头发,衣服,一下子被火烧着了,整个人十分狼狈。 “那只小狐狸竟然是圣兽!”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 “哈哈哈……”凤丫丫大笑起来,她一改先前那副乖巧的模样,冷眼看着手持弓箭的小童,眼中讥讽与不屑并存,小小年纪便有一股睥睨之姿。 她不着痕迹扫了一眼人群中咋咋呼呼的那个人,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真是没见识,她的小白可是上古神兽。 “小白好样的,回去之后奖励你两个鸡大腿哦!”她轻轻的抚摸着小白,小白十分乖巧的用头蹭了蹭她的手。 “哈哈哈……”那些侍卫依旧大笑不止,他们笑的脸都抽筋了,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我要杀了你。”手持弓箭的小童一边灭火,一边怒气冲冲的吼道。 “二弟。”手拿长鞭的小童飞身而来,他身上同样蓝光大盛,可见他也已经步入蓝阶。 “哼!我劝你以后莫要太嚣张,太过嚣张小心被雷劈。”凤丫丫冷冷一哼,她转身准备离开。 “伤了我二弟,你还想走吗?”手拿长鞭的小童瞬间挡住她的去路。 “啪……”银色的长鞭寒芒吞吐,犹如一条活灵活现的蛇,吐着殷红的信子朝凤丫丫袭来。 “哼!雕虫小技。”凤丫丫冷冷一笑,她小小的身子一闪,不费吹灰之力避开那一鞭。 所有路人看的目瞪口呆。 这年头妖孽已经遍地都是了吗? 手拿长鞭的小童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料到她如此轻易便躲开了。 “啪……”他手腕翻腾,银色长鞭杀气大盛,招招凌厉不给凤丫丫丝毫喘息的机会。 凤丫丫也不是吃素的。 她小小的身子婉若游龙,银色长鞭根本触及不到她,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不屑道:“你也不过如此。” 她一手抱着小白,一手缓缓抬起,掌风凝聚,朝手拿长鞭的小童横扫而去。 那瞬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若非娘亲嘱咐过她不可找事,她非要陪他们好好的玩一玩不可。 凤丫丫丝毫不恋战,她纵身一跃,只留给众人一个深不可测的背影。 那一掌她可加了料,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你给我回来。”手持弓箭的小童扑灭身上的火之后,凤丫丫早已消失不见,他气急败坏的冲着天空嚷道,闪身准备去追凤丫丫。 “二弟,别追了,这丫头不简单,莫要着了她的道。”幸好手拿长鞭的小童及时拉住了他。 “大哥,你别管我,我非要追上这丫头,将她抽筋剥皮不可。”手持弓箭的小童一把拂开他的手,就要去追凤丫丫。 “二弟……”就在那个时候,手拿长鞭的小童面色一变。 “大哥,你怎么了?”手拿弓箭的小童眉头紧锁看着他。 “二弟,我想哭。”手拿长鞭的小童话音刚落。 “呜呜呜……”便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他哭的十分凄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明明他一点都不想哭,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大哥,我也想……”手拿弓箭的小童浑身狼狈不堪,他的话还未说完,身子骤然一僵,也放声痛哭了起来:“呜呜呜……” ------------ 第九章 十里红妆 兄弟两人放声痛哭,怎么也停不下来,带着奶气的哭声响彻云端。 “哈哈哈……”几个侍卫躺在地上笑的生不如死。 一哭一笑形成鲜明的对比。 既滑稽,又可笑。 可街头无一个人敢笑。 谢玄与谢辰仗着王孙的身份,这些年可没少在街头横行,嚣张跋扈之名早已人尽皆知。 “嘻嘻……”凤丫丫并没有离开,此时她正趴在不远处的屋顶上,看着底下哭笑不止的那些人,心中别提有多舒服了。 想要抽她的筋,扒她的皮,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最新研制的笑笑粉,和哭鼻子粉,效果果然极好。 “哼……”她笑的灿烂,冷冷一哼。 怀中的小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抬起脑袋怯怯的看了她一眼。 这小姑奶奶极其记仇,惹了她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不管他们是孙子,还是王孙也罢,这下要倒大霉了。 小白谄媚的看着凤丫丫,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脖子,仿佛在说:“可别忘了我的鸡大腿。” 凤丫丫低头撇了它一眼:“知道了,知道了,你身为上古神兽怎么就知道吃呢?上辈子该不是猪吧!” 小白的头一下子耷拉了,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出来这么久,我们也该回去了。”只看了片刻,凤丫丫便觉得索然无味,她抱着小白纵身消失不见。 …… 凤惊羽在凤临房中优哉游哉的喝着茶,她一点也不着急。 有她在凤临自然死不了。 燕回等人在一旁老老实实的等着,他们实在想知道凤惊羽究竟能不能把凤临救活,那颗五品丹药是真是假? 凤惊华与谢寒舟一声不响的坐在一旁。 所有人都等着见证奇迹的一幕。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凤惊天才匆匆走了进来,他面色不佳,大汗淋淋,一见凤惊羽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钱筹的如何啊?”凤惊羽漫不经心的放下手中的茶杯。 在她的注视下,凤惊天一个激灵看着凤惊羽战战兢兢的说道:“回宗主的话,不是我不尽心尽力,五十万两黄金一时半会实在凑不齐,我抽出凤家所有现银也不过二十八万两黄金。” 凤惊天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已是细弱蚊蝇。 他双手颤抖的将二十八万两黄金的银票递给凤惊羽。 “这么说你们凤家是戏耍本宗了?”凤惊羽看都没看一眼,她尾音上提,手轻飘飘的放在一旁的檀木桌上。 “啪……”上好的紫檀圆桌瞬间化作一堆灰尘。 凤惊天面色一白,他满目祈求的朝凤惊华与谢寒舟看去,希望他们站出来帮他一把。 只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整个屋子寂静无声。 凤惊羽视线一扫落在凤惊华身上,带着戏谑说道:“凤家可是出了一位太子妃,不会连区区五十万两黄金都凑不齐吧!”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凤惊华身上,由不得她龟缩下去。 若不让她出一些血,岂非太过便宜她了。 “莫不是太子妃并不想救自己的父亲?”凤惊羽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讽,看着凤惊华的眼底寒气升腾。 “太子妃不如把剩下的二十二万两黄金补齐,这对太子妃来说不过轻而易举的事罢了。”姜裵第一个出声。 他声音一落,燕回也出声说道:“是啊!世人皆知太子妃仁孝无双,若不出手救自己的父亲,来日如何母仪天下?” 在场的几个老家伙,一个一个都是人精,既然想拉拢凤惊羽,自然选择与她站在同一个战壕。 凤惊华还未开口。 谢寒舟也看着她说道:“是啊!太子妃便出手救一救自己的父亲吧!来日定是一桩美谈。”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凤惊华一眼,那意思很明显,自己的事情自己搞定,可别连累他。 凤惊羽眼中噙着一丝笑意。 凤惊华眼眶一红,呜呜咽咽的说道:“不是我不想救父亲,实在是我的身家性命都是太子殿下给的,若说私产唯有当日成婚时的嫁妆,我愿意全部拿出来救父亲,我就着派人去取,还请宗主一定要救救父亲。” 她说着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婢女。 一旁的婢女转身匆匆离开了。 “太子妃果然仁孝无双,定然不会藏着掖着的。”凤惊羽淡淡的看着凤惊华。 “这是自然,为救父亲我定会全力以赴。”凤惊华言之凿凿的说道,心中恨死凤惊羽了,可偏偏面上还不能表露出来。 凤惊羽也不开口。 很快凤惊华的婢女便回来了,她伸手递给凤惊华一张银票。 凤惊华接过看都没看递给了凤惊羽说道:“这便是我所有的银钱了,还求宗主一定要救父亲啊!” 凤惊羽拿过一看,不过区区万两黄金,她啧啧叹道:“堂堂北辰国太子妃只有万两黄金,说出去未免太寒酸了些。” “这真的是我全部的银钱了,宗主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凤惊华说着,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委屈。 燕回几个老家伙抬眸看着凤惊华,显然也不信她就这么点钱。 这是逗谁玩呢? 凤惊羽根本不理会凤惊华,她眼皮一挑朝谢寒舟看去:“太子怎么看待此事?” 她眼中噙着一丝笑。 “孤从未苛待过太子妃,太子妃就莫要藏着掖着了。”凤惊华怎么也没有料到,谢寒舟竟会这样说。 数年夫妻情,真真是凉薄的很。 在他心中,区区凤惊华,如何敌得过隐门宗主? 权衡利弊是他从小便学的必修课。 凤惊华当下愣在那里。 “看来坊间传闻不尽不实的很,太子妃竟然连自己的生身父亲都不想救。”凤惊羽满目讥讽,一甩衣袖站了起来。 “阿华,你就多拿些钱出来救父亲吧!”凤惊天一惊,连忙看着凤惊华大声说道。 凤惊华恨不得将一口牙咬碎。 “是啊!大侄女,你就莫要藏着掖着了。”姜裵略略扫了凤惊华一眼。 “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肯出手相救,这事若是传出去,只怕大侄女这太子妃可就做不下去了。”燕回及时给凤惊华补了一刀。 不用凤惊羽开口,便有很多人替她开口。 凤惊华可算体会到何为四面楚歌,她咬了咬牙正准备开口。 “想当年太子妃出嫁可是十里红妆,怎么也值个十万两黄金吧!”怎料凤惊羽竟赶在她前面看着她说道。 ------------ 第十章 大出血 被凤惊羽揭露了老底。 凤惊华心跳如鼓,当下有些站不住脚。 “太子妃莫不是根本不想救自己的父亲?”凤惊羽含笑看着凤惊华,她眼眸深处杀气氤氲。 毁灵根,抽神识,此仇不共戴天! “怎么会呢?”凤惊华万不敢背上不孝的罪名,她急急辩解道:“我能拿出来的现银就这么多,其他的多是田产,铺子,若要变现得花些功夫,我就怕父亲等不及。” 她说着又落下泪来。 诚然,眼泪是不要钱的。 “无妨,本宗心善,可以先救凤临,太子妃可以慢慢变现,写一张欠条给就是了,本宗丝毫不担心太子妃赖账。”凤惊羽笑的灿烂,她自然是有备而来的。 凤惊华当下面色一僵,脸色难看的厉害,宽大的衣袖下,她双手紧握成拳。 明明她心中万分不愿意,可偏偏还不能说出口来,这种感觉真是憋屈的要命。 见她没有开口。 凤惊羽接着挑眉说道:“怎的?太子妃莫不是不愿?” 不等凤惊华开口,谢寒舟便看着她说道:“你便按照宗主所说的办吧!” 谢寒舟开口,凤惊华自然不敢反驳,她只得附身说道:“是。” 凤惊天还以为没有他的事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旋即凤惊羽将视线落在他身上说道:“还差十一万两黄金,凤临已经等不及了,你也给本宗写个欠条,过些日子自会有人上门取钱。” “是,是……”凤惊天连忙点头说道。 婢女很快呈上来笔墨纸砚。 在众人的注视下,兄妹两人提笔写下欠条,然后递给凤惊羽。 回风接过看了一眼,没有问题之后,才递给凤惊羽。 凤惊羽看都没看便收了起来,她几步走到凤临榻前,将回春丹喂给凤临。 屋里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凤临。 在众人的注视下,凤临脸上的死灰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丝一丝退去,渐渐恢复生机,犹如枯木回春一般,脸色缓缓变得红润起来。 “好一颗五品丹药,果然有起死回生之效。”在场所有人皆啧啧称奇,在看凤惊羽眼神越发敬畏。 凤临已经好转,不知为何凤惊华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喜悦,反而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凤惊天亦是如此。 仿佛生怕凤惊羽知晓什么一般。 旁人根本无暇理会他们。 凤惊羽不着痕迹扫了他们两人一眼,一丝讥讽从她眼中一闪而过。 “敢问宗主父亲因何会变成这幅模样?”凤惊华几步上前对着凤惊羽盈盈一福问道。 那些事母亲做的极为隐秘,况且那药无色无味,服用之后断断寻不到一点痕迹。 即便她是五品炼药师又如何? 宫中的御医都查不出来,她就不信她能发现什么端倪。 “忧思成疾。”凤惊羽回了凤惊华四个字。 凤惊华与凤惊天对视一眼,两个人皆不露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凤惊羽怎不知他们心中所想,她看着众人一挥衣袖说道:“本宗要给凤临施针,待施针过后他便能清醒过来,你们都出去候着,一会自然还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凤临。” “好。”其他人皆转身离开。 房中只剩下凤惊羽与凤临两个人。 凤惊羽站在榻前,凝神看着凤临,她轻启唇瓣:“一。” “二,三。”她声音还未落。 凤临眉头一蹙,缓缓睁开了双眼。 凤惊羽勾唇一笑。 一颗回春丹足以救活凤临,根本无需施针,她不过是嫌那些人碍事罢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久违的阳光令得凤临不由的眯起眼睛。 凤惊羽也不出声,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凤临。 片刻,凤临才适应了刺眼的眼光,他视线一扫落在凤惊羽身上,整个人骤然一惊,死死的看着凤惊羽喃喃道:“阿羽,你是阿羽……” 他眼圈泛红,声音几度哽咽,颤抖的伸出手一把拽住凤惊羽的衣袖,从榻上坐了起来。 凤惊羽波澜不惊的看着他:“你认错人了。” 说着她伸手拂去凤临的手。 “阿羽……”凤临看着凤惊羽,一脸沧桑,他鼻子酸的厉害,险些落下泪来。 “凤家家主可知自己并非生病,而是中毒了?”凤惊羽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一丝起伏。 在她的注视下,凤临骤然一惊,他难以置信的喃喃道:“中毒?这怎么可能?” 凤惊羽勾唇一笑。 有些事点到即止便可。 “都进来吧!”她扬声说道。 门瞬间开了。 漫漫日光中,凤临脊背挺直的坐在榻上,虽然还有一些虚弱,可再不复刚才那副垂死的模样。 “父亲,你总算醒了。”凤惊华一惊,她眼眶一红快步走到凤临榻前。 “父亲。”凤惊天也是一副百感交集的模样。 燕回等人看的眼都直了,五品丹药果然名不虚传。 再看凤惊羽,几个人眼神越发火热,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谄媚。 “多谢宗主。”谢寒舟拱手对着凤惊羽一礼。 “家主。”凤惊羽还未开口,萧氏匆匆走了进来,等到凤临榻前的时候已然哭成一个泪人。 “我卧床不起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凤临并没有询问凤惊羽中毒的事,他看着萧氏他们说道。 一家团圆,真真是天大的喜事。 可死去的那些人永远都回不来了。 凤惊羽扭头看了他们一眼,淡淡说道:“你们准备好,过几日自会有人上门收钱。” “宗主放心,多谢宗主救命之恩。”凤惊华看着凤惊羽虚伪的说道。 凤惊羽看都不看她一眼提步就走。 凤临定睛看着她的背影一字一句的说道:“救命之恩,凤临日后定当回报。” 凤惊羽没有转身,亦没有出声,她脚下稍稍一顿。 “孤送宗主出去。”谢寒舟竟屈尊降贵在前面为凤惊羽引路。 “不知宗主在何处落脚?我一会派人把那些药材送过去。”燕回亦步亦趋的跟在凤惊羽身后。 “还有朱雀鼎也一并给宗主送去。”姜裵在一旁附和道。 云澈正准备开口。 凤惊羽淡淡说道:“不必了。” 她一声落下,再无人敢开口。 眨眼之间凤惊羽一脚已经踏了出去,就在那个时候她骤然转过身来,看着众人慢悠悠的说道:“有一事忘了告诉你们,凤临虽然捡了一条命,然,根基已毁,功力尽失,日后再不能修炼。” 她这句话无异于平地惊雷。 当下所有人的面色各异。 凤临面色巨变,看着凤惊羽声音颤抖的问道:“敢问宗主可有办法医治?” ------------ 第十一章 年度拍卖大会 凤惊羽缓缓摇了摇头:“无。” “大哥。”她声音才落,凤顷便走了进来,他的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看着凤临说道:“一个功力尽失的人怎能胜任凤家家主?若是长老院的那些家伙知道,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凤惊羽不再理会他们,提步走了出去。 谢寒舟跟着她身后刚准备开口说话,怎料凤惊羽足尖一点,带着回风与流雪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燕回几个老家伙,凝神运功想要探知她的动向,怎料竟一无所获。 “这个隐门宗主不简单的很啊!”燕回不由得感慨出声。 …… “娘亲!你可回来了,丫丫想死你了。”凤惊羽才踏进别院的门,一个火红的身影便冲了过来,如一个布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 “吧唧!”不等凤惊羽开口,凤丫丫用力在凤惊羽脸上亲了一口。 小凤落在凤惊羽肩头。 小白在她脚下。 “娘亲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乖乖听云姨的话?”凤惊羽一脸宠溺的看着凤丫丫,伸手将她抱如怀中。 说着她抬头朝云溪看去。 她不在的时候,便由云溪负责照看凤丫丫。 “主上!”云溪几步上前对着凤惊羽盈盈一福,她还未开口,凤丫丫便赶在她前面说道:“丫丫今日乖的很,娘亲准备给丫丫什么奖励啊?” 说话同时凤丫丫挤眉弄眼的看了云溪一眼。 “真的还是假的?”一时之间凤惊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笑着轻轻捏了捏凤丫丫的鼻尖。 “自然是真的。”凤丫丫点头说道:“简直比珍珠还要真。” “比珍珠还真的可就是假珠了。”凤惊羽一笑,这丫头指定又偷偷溜出去了。 “娘亲……”凤丫丫刚想说话,兀的,她面色一变,方才白里透红的脸一下子变成了血色。 “丫丫!”凤惊羽一惊。 凤丫丫双眼上翻,眼中只剩下眼白,小小的身子抽搐个不停。 “丫丫,有娘亲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凤惊羽双手颤抖,抱着凤丫丫便朝密室走去。 回风与流雪对视一眼,两个人皱着眉头说道:“距离少主上次毒发才二十日,少主怎的又发作了?” 凤惊羽抱着凤丫丫匆匆来到密室。 一入密室,她便带着凤丫丫进了随身空间。 空间是一方独属凤惊羽的世界,花草树木,山山水水,白云蓝天,飞鸟走兽一应俱全。 空间里灵气氤氲,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有灵性的。 凤惊羽抱着凤丫丫来到灵泉。 仙气缭绕的灵泉一眼望不到尽头。 凤惊羽抱着凤丫丫坐在灵泉之中,她眉头紧锁,脸上尽是担忧,双手成掌落在凤丫丫背后,丝丝白色的烟雾从她指缝溢出。 凤丫丫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一团,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回风,流雪,还有云溪几个人寸步不离的守在密室外。 …… 三天的时间弹指一挥。 密室的门依旧紧闭着。 回风,流雪,还有云溪脸上布满担忧。 以往主上替少主疗伤,不过需要一两日,这一次,整整三日了,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吱呀……”就在那时候,密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凤惊羽一脸疲惫,抱着凤丫丫缓缓走了出来。 “主上。”几个人立刻迎了上去。 凤丫丫小脸煞白,以往灵动的眼紧紧闭着,一动不动的躺在凤惊羽怀中。 几个人视线落在凤丫丫身上,骤然一惊,眼中带着惊恐朝凤惊羽看去。 “丫丫没事。”凤惊羽看着怀中的孩子,黝黑的眸子中迸发出森冷刺骨的杀意来。 凤惊羽将凤丫丫抱回房间。 房里燃着安神香。 她一动不动的守在凤丫丫榻前,双手捧着凤丫丫的小手贴在脸上。 只要能换丫丫平安,她什么都愿意做。 整整三日不眠不休,又不停的给凤丫丫输送内力抑制毒性,凤惊羽的脸色奇差,她眼下一片青黑,脸上满是倦容。 “主上,我们在这里守着少主,你歇息片刻吧!”云溪看着凤惊羽说道。 凤惊羽缓缓摇了摇,她抬眸看着回风与流雪说道:“丫丫的毒发作的越来越频繁,半年内若不能练好龙血塑骨丹,为丫丫重塑肌骨……” 剩下的话凤惊羽没有说出来,可任谁都明白。 几个人神色骤然黯淡下去。 凤惊羽一顿接着又道:“龙血,洗髓草,琼浆果,玉露花,还没有这几味药的消息吗?” 在她的注视下,几个人一脸愧疚缓缓摇了摇头。 “丫丫的时间不多了,从现在开始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全力寻找这几味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练成龙血塑骨丹。”凤惊羽眼波一沉,逐字逐句说道。 “是主上。”几个人拱手转身离开。 房中只剩下凤惊羽与凤丫丫两个人。 “丫丫,你放心吧!娘亲一定会医治好你的。”凤惊羽凝神看着凤丫丫,声音恁的低沉,她宁愿躺在榻上受罪是她。 直到入了夜,凤丫丫依旧没有醒来。 凤惊羽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小凤趴在她肩头。 小白依偎在凤丫丫身旁,时不时的用脸蹭一蹭她的手。 凤丫丫一点反应都没有。 云溪端来的饭菜都在桌上放着,凤惊羽一口都没有吃。 烛火摇曳,她的脸上尽是浓浓的担忧。 “主上。”就在那个时候回风大步走了进来。 凤惊羽扭头朝他看去。 “主上,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有了洗髓草的消息。”回风的步伐格外轻快,脸上尽是喜色。 凤惊羽眼中一亮,猛地站了起来。 “今晚是嘉禾拍卖会一年一度的拍卖大会,听闻在负一楼有人拍卖洗髓草。”回风几步走到凤惊羽面前,看着她拱手说道。 “你立刻去准备,我们马上动身,洗髓草我势在必得。”凤惊羽勾唇一笑,脸上的愁云总算消散了几分。 若是有人敢当阻挡,她遇神杀神,遇佛**…… 嘉禾拍卖会是灵州大陆最大的拍卖场,分部遍布诸国,极其神秘,没有人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世人只知千万不可招惹嘉禾拍卖会的人,凡是嘉禾拍卖会的物品没有一件假货。 嘉禾拍卖会的位置十分显眼,位于盛京最繁华的街上。 亥时中。 一年一度的拍卖大会还没有开始。 嘉禾拍卖会灯火通明,门口停满了马车,一眼望去乌泱泱的满是人,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 第十二章 相争 如此盛会,可不是谁都可以出入的,需得有嘉禾拍卖会特制的邀请牌方可出入。 邀请牌分为三种,第一种是竹制的,手持竹制的邀请牌,只可进入嘉禾拍卖会一楼进行拍卖,一楼是最常见的拍卖会,可用钱来买拍卖品。 第二种是铁制的,手持这种邀请牌可以上二楼进行拍卖,这里的拍卖与一楼有所不同,是以物易物,钱在这里根本没有用。 第三种是铜制的,手持这种邀请牌可以入负一层进行拍卖,凡是持这种邀请牌的皆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负一层的拍卖与二楼又有所不同,这里是自由交易,嘉禾拍卖场不过提供一个场地,从中抽成,宝物持有人可与拍卖者面对面交易,只要你拿出的东西可以打动卖主,交易就可以成功。 凤惊羽前几日才在凤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她特意乔装了一番,身着一袭红色长裙,头上带着宽大的帽子,遮去了半张脸,她脸上覆着轻纱,旁人根本看不见她的模样。 回风也乔庄了一番。 两个人手持铜制邀请牌,顺利了进入了嘉禾拍卖场。 他们一进门,便有两个仆从上前,将他们引到了负一楼。 一楼富丽堂皇,其奢华程度丝毫不亚于王宫。 没想到负一楼竟与一楼相差甚远,除了墙上镶嵌着几颗明珠外,十分古朴,与夜市差不多,零零碎碎摆放着许多桌子,桌子上摆放着拍卖的东西。 凤惊羽不由得的瞪大了眼,仿佛回到从前闲来无事逛夜市的时候。 在这种地方,需要瞪大眼仔细的淘宝。 “这种地方真的有洗髓草吗?”凤惊羽抬头看了回风一眼。 回风点头说道:“嗯,属下得到确凿的消息,今日会有人在此拍卖百年难得一见的洗髓草,嘉禾拍卖会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凤惊羽带着疑惑,她抬眸略略看了看就近的几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的却非凡品,只是并没有洗髓草的踪影,这里的卖主都十分的神秘,几乎都有乔装改扮。 这点并不稀奇,身怀宝物难免招人觊觎,总得有点自保的手段。 “我们分开行动,这样快一点。”凤惊羽看着回风说道。 “嗯!”回风微微点头。 两个人随即分开寻找洗髓草。 凤惊羽提步,凝神看着每一张桌子上的物品,有难得一见的珍宝,有丹药,只是丹药品阶较低,都是些一品丹药,两品丹药都少见的很,还有炼丹需要的药材,品阶较低的魔核,也有些地低阶的灵兽,修炼的秘诀。 每张桌子前都不乏有人竞价,十分热闹。 其中最畅销的是丹药,其次是修炼的秘诀。 因着炼药师已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摆放着药材的桌子相对冷清许多。 再珍贵的药材若不经过炼制,提纯,综合药性,生吞下去利大于弊,一会小心就会丧命,所以很少有人冒这个险。 …… 眨眼已经过去半个时辰,凤惊羽还是没有发现洗髓草,回风那边也没有消息,可见也没有找到。 凤惊羽不由得有些丧气,她已经逛了一多半。 若非洗髓草太过稀少,她的空间没有,也不用这样如大海捞针一般盲目找寻了。 她丝毫不敢懈怠,凝神看着每一张桌子上的物品,每一次都带着无限希望,可无一例外收获的都是失望。 眼见所剩的桌子已经不多,凤惊羽的心不由得凉了大半。 她抬眸四下扫了一眼。 忽的,一张桌子上的物品吸引了她。 明珠的光晕下,那张桌子上摆放着一株通体火红药材,凤惊羽一眼便认出,那株药材正是洗髓草。 她眼中一亮,大步朝那张桌子走了过去。 “这株药怎么卖?”怎料她竟晚了一步。 只差一步之遥。 洗髓草已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拿在手中,男子一身乌黑的衣袍,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能看到他狭长的凤目。 此刻他正在询价。 显然对洗髓草同样兴趣浓厚。 卖洗髓草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他的脸上布满沟壑,身形佝偻的很,浑浊的眼中泛着精光,他上下扫了黑衣男子一眼说道:“不卖,只换,这可是株百年难得一见的洗髓草,若想要它需拿归元丹来换。” 归元丹属三品丹药,服用之后可延长寿命,用洗髓草来换归元丹,这老头的生意做得不差。 一听这句话,凤惊羽瞬间乐了,不巧的很,她闲来无事用空间里的药材,正好练了几颗归元丹。 不等黑衣男子开口,她便开口说道:“我这里有归元丹。” 她说着取出一颗归元丹来。 丹香弥漫开来。 卖洗髓草的老头眼中一亮,直勾勾的看着凤惊羽手中的归元丹。 凤惊羽伸手将归元丹递给他。 他小心翼翼的伸手接过,凝神嗅了嗅,笑着说道:“不错这正是归元丹。” 凤惊羽伸手就去拿黑衣男子手中的洗髓草,怎料她竟扑了个空。 黑衣男子已经将洗髓草放入袖兜中。 一看这架势,凤惊羽顿时就怒了。 不等她开口,卖洗髓草的老头已经开口了:“这株洗髓草是这位姑娘的了,还请阁下还给这位姑娘。” 凤惊羽双手抱在胸前,挑眉看着那个黑衣男子。 君落渊眼含讥讽漫不经心的扫了凤惊羽一眼,他周身气势凌厉,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你困在蓝阶巅峰多年,一直无法突破紫阶,若是再突破不了紫阶,只怕命不久矣,归元丹虽好,可只能助你延长寿命,却不能助你突破紫阶,我这里有一颗四品清灵丹,服下便可助你突破紫阶,待突破紫阶,寿命自然会延长,与清灵丹一比,归元丹无异于鸡肋。”君落渊说着取出一颗通体洁白如玉的丹药来,同样丹香四溢。 他随手抛给卖洗髓草的老头。 卖洗髓草的老头接过丹药,仔细辩过真伪之后,将归元丹还给凤惊羽说道:“归元丹还你,我更喜欢清灵丹,洗髓草是这位公子的了。” ------------ 第十三章 那我便杀了你 君落渊挑眉看了凤惊羽一眼,他眼中带着些许胜利者的光芒,转身就走。 “且慢!”怎料凤惊羽脚步一移,挡住他的去路。 君落渊下颚微抬,居高临下的看着凤惊羽,眼中充满着蔑视,声音平静无波的说道:“看姑娘这架势,是准备硬抢了?” 他身形高大,凤惊羽在女子中已经算高的,可他足足比凤惊羽高了一个头。 可凤惊羽的气势并不输他。 “胜负还未分,洗髓草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阁下何必急着走。”凤惊羽看着君落渊勾唇一笑。 她那一笑,笑的十分妖娆。 “姑娘……”卖洗髓草的老头正准备说话。 “不就是清灵丹,不巧的很,我也有。”凤惊羽说着从空间取出两颗清灵丹,她随手抛给卖洗髓草的老头说道:“所谓拍卖价高者得,我给你两颗清灵丹。” 卖洗髓草的老头带着疑惑接过凤惊羽抛来的丹药,放在鼻下一嗅,顿时双眼比墙上镶嵌着的明珠还要亮。 这两颗清灵丹却乃珍品,没想到一株洗髓草竟能换两颗清灵丹,这笔买卖真是赚大发了。 “洗髓草是我的了。”凤惊羽说着朝君落渊伸出手来。 君落渊定睛看了凤惊羽一眼,他眼中带着些许探究。 北辰国多少年没有出过炼药师了,方才她能拿出归元丹,已让他十分震惊,没想到她随手竟能拿出两颗清灵丹来。 北辰国何时变得这般人才济济? “阁下,洗髓草是这位姑娘的了,还请阁下将洗髓草归还这位姑娘。”卖洗髓草的老头对比了一番,凤惊羽的那两颗清灵丹,品相丝毫不比君落渊的差,他伸手将君落渊给他的清灵丹递给他。 “这可不一定!”君落渊勾唇冷冷一笑。 凤惊羽凤眸微眯,眼中幽光大盛。 “我出三颗清灵丹。”君落渊随手取出两颗清灵丹,抬手抛给卖洗髓草的老头。 卖洗髓草的老头接过丹药,辩了一下真伪,浑浊的双眼看向凤惊羽,他这是在等凤惊羽做决定。 清灵丹自然是多多益善,他巴不得他们两个人接着相争。 “我出五颗。”凤惊羽扬声说道,抬手抛给卖洗髓草的老头三颗清灵丹。 卖洗髓草的老头看着手中的清灵丹,双目微睁,喉结滚动,控制不住吞了好几口口水。 凤惊羽定睛看着君落渊。 洗髓草她势在必得。 君落渊也不成多让,他亦目不转睛的看着凤惊羽。 两个人四目相对,两道凌厉的视线撞在一处,激起细碎的火化来。 两个人一言不发,都在小心探究着对方的实力。 可无一例外,凤惊羽探不出君落渊的实力,君落渊也探不出凤惊羽的实力。 这种情况唯有两种解释,一是,对方不过是个菜鸟,二是,对方有意隐藏自己的势力,是个深不可测的高手。 诚然,两个人都属于后者。 “阁下,价高者得,洗髓草是这位姑娘的了。”卖洗髓草的老头,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激动,他恨不得立刻服下清灵丹,然后回去修炼。 有了这几颗清灵丹,定能助他成功突破紫阶。 “话不要说的太满。”银色的面具遮去君落渊的面容,凤惊羽只看到他狭长的眸子微眯,他衣袖一挥,随手抛给卖洗髓草的老头一个瓷瓶。 “十颗清灵丹换一株洗髓草,以后的洗髓草怕是都要卖出天价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嘲弄。 卖洗髓草的老头,双手颤抖的接过瓷瓶,小心翼翼的倒出来一看,瓷瓶里面不多不少正好七颗清灵丹。 他抬眸朝凤惊羽看去。 凤惊羽身上只有五颗清灵丹,她眉头一蹙,眼底掠过一丝猩红的杀气。 与此同时,她满腹疑问,这死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一下子竟能拿出这么多清灵丹。 她没有开口加价。 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君落渊带着讥讽挑眉看了凤惊羽一眼,转身就走。 一株洗髓草根本不值十颗清灵丹,若是换做其他国,他也就不争抢了。 可谁让这是北辰国呢? 他对北辰国的女人可没有什么好感,甚至厌恶的不得了。 六年了,已经过去整整六年,他还没有找到,当日强了他的那个女人。 若是找到她,他非要将她挫骨扬灰不可。 这可是他一生的耻辱。 “姑娘,对不住了。”卖洗髓草的老头把清灵丹还给凤惊羽。 凤惊羽接过随手搁进空间,她转身就走。 原本就要到手的洗髓草就这么飞了,她如何甘心。 丫丫还等着洗髓草救命,说什么她都要把洗髓草弄到手。 她加快脚步出了嘉禾拍卖会,刚好捕捉到君落渊的背影。 “阁下,请留步。”她几步走上前,挡住君落渊的路。 君落渊也不开口,他看着凤惊羽勾唇冷冷一笑。 他周身威压浮动,凤惊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她十分有礼,对着君落渊盈盈一福,柔声说道:“小女等着洗髓草救命,还望阁下将洗髓草让给我,无论阁下想要什么,我拼尽全力定会双手奉上。” 凤惊羽说的十分诚恳。 做任何事她都习惯先礼后兵。 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若是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她丝毫不介意痛下杀手。 她头上带着宽大的帽子,脸上又覆着面纱,君落渊只能看到她的眼睛,看着她这双眼睛,君落渊心中便不舒服的很。 无他,只因她着双眼,与那个该死的女人有几分相似。 君落渊眼中染上一层怒气,他冷冷一哼:“这与我何干?” 他提步就走。 凤惊羽一个纵身跳到他面前,再次挡住他的去路,她眼中杀气横生,眼神又冷又魅,看着君落渊勾唇冷冷一笑:“洗髓草我势在必得,这么说阁下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真是自不量力,我若不给,你又能奈我何?”君落渊周身气势暴涨,一股睥睨之姿油然而出,他黑色的衣袍猎猎作响,看着凤惊羽的眼中带着嘲弄与不屑。 放眼天下谁能拦得住他。 “那我便杀了你。”凤惊羽衣袖一挥,手中多出一把长剑,她的衣裙于风中摇摆,论气势丝毫不输于君落渊。 ------------ 第十四章 陪我一晚 月色清幽。 凤惊羽手中的长剑宛若流星一般朝君落渊刺了过去。 长剑横扫掀起凌厉的罡风,仿佛滚滚巨浪吞噬着周遭的一切,连虚无的空气都扭曲了。 这一剑,凤惊羽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她要的是一剑毙命。 君落渊嘴角一勾,整个人腾空而起,黑色的身影于夜空中显得格外邪魅。 凤惊羽也腾空而起。 凌厉的攻势之下,君落渊根本没有躲避。 眼见那一剑就要穿透他的胸膛。 “铮……”他两指轻轻一夹,排山倒海之势的罡风,瞬间消弭殆尽。 四下寂静无声。 凤惊羽手中的长剑瞬间动弹不得,她双眸微睁瞪了君落渊一眼,凤眸中杀气凛然,冷冷一哼:“死男人,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嘛!” 她原本一只手握着剑,如今两手持剑,消失的霸道劲气瞬间暴涨。 她长发翻飞,衣裙摇曳生风,目光如炬,寒气森然。 嘉禾拍卖场很多人闻声出来围观,强劲的风吹得他们连连后退,根本睁不开眼睛。 “女人,你也不弱嘛!”君落渊身形纹丝未动,他狭长的眸子一眯,夹着长剑的两根手指稍稍一动。 “轰……”凤惊羽手中的长剑,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不远处一间屋顶上,好在屋里没有人。 一剑落下,屋顶都被掀开了,青色的砖瓦如雨一般砸下来,地面上被砸出一个个深坑。 浮灰阵阵。 再看君落渊,凤惊羽不由得眉头一蹙,脸上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狗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怎么不知道北辰国有这么一号厉害的人物。 她全力一击,竟被他轻飘飘的移开,这他娘的也太妖孽了吧! 君落渊挑眉看了凤惊羽一眼,这女人不简单,只是在他面前还是太嫩了,不堪一击。 “女人,该我了。”他身子一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凤惊羽勾唇一笑,她双手合掌,长剑嗡鸣,瞬间化作数百分身,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剑光闪动,照亮了所有围观者的脸。 凤惊羽缓缓合上双眸,凝神感知着君落渊的位置。 可他仿佛真的消失了一样,凤惊羽丝毫没有察觉他的气息。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修为在她之上。 怎么她一出手,就碰上这么一个硬茬子。 “砰……”忽的,凤惊羽周遭的空间剧烈的抖动了一下,数百长剑的分身顷刻间全部化作虚无。 夜色中,一双手无声无息的朝她的咽喉锁去。 眼见那双手就要触及凤惊羽。 凤惊羽眸光一凝,挥剑朝那只手砍去。 那只手瞬间化作虚无。 凤惊羽一惊,竟然是那个死男人的分身,那个死男人竟然会分身术。 当真妖孽的很! 可她也不是吃素的,她一挥衣袖,在空中化作一道残影,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见正在打斗的两个人都消失了,所有围观的人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在夜空中搜寻着他们的身影。 忽的,一只手落在凤惊羽的腰间,与此同时她耳边响起一阵极其邪魅的声音:“女人,这么凶可不好,当心嫁不出去。” 所有人只看到剑光一闪,根本没有看到凤惊羽与君落渊的身影。 君落渊的速度快,凤惊羽也不曾多让。 “狗男人,老娘非宰了你不可。”凤惊羽攻势越发凌厉,一招一式直指君落渊要害部位。 可每一次,君落渊都能轻而易举的避开。 两个人的身影如鬼似魅。 “女人,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想杀我,还是等下辈子吧!”君落渊的声音格外张狂,说着他一伸手。 凤惊羽脸上的面纱已然在他手中。 他挑眉看着凤惊羽啧啧叹道:“啧啧啧……这张脸委实配不上那双眼。” 说话同时,他还在凤惊羽脸上摸了一把,他眼中带着轻狂,一副登徒子的模样。 他如此游刃有余,可见并未使出全力。 凤惊羽怒极,对着君落渊劈头就是一剑。 随着她衣袖挥舞,带着一道无色无味的粉末。 “哼!竟然还会用毒,今晚我就陪你玩玩,看你还有什么本事!”怎料,君落渊一下子就看穿了,他衣袖一挥,劲风骤起,裹挟着那些粉末全部改变了方向,朝凤惊羽席卷而去。 凤惊羽没有料到这个男人如此难缠,难缠的已经超乎她的想象,他就像一条滑腻的蛇,滑不溜秋的,给她一种十分棘手的感觉。 “狗男人,去死吧!”凤惊羽妖冶一笑,她一个闪身,虚晃了一招,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君落渊背后,对准他的心窝就是一剑。 “女人该结束了。”眼见那一剑就要刺穿君落渊的心,君落渊骤然转过身来,他身子一闪,一掌落在凤惊羽腰间。 凤惊羽身子一怔,君落渊那一掌并不怎么凌厉,相反十分轻柔,仿佛轻轻拍了她一下。 可就是那一下,她气海丹田处那股浑厚的内力瞬间消失全无。 “啊……”她身子一倾,骤然从空中落下。 多少年了,她第一次感觉到恐惧的滋味。 “女人!”君落渊长臂一挥,他温热的手掌落在凤惊羽腰间,骤然施力,一下将凤惊羽牢牢锁在怀中。 “你个混蛋,放开我。”凤惊羽双眸中怒气氤氲,冷冷盯着君落渊,怒气冲冲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君落渊勾唇一笑,松手放开了凤惊羽。 两人在数十米的高空。 “啊……”凤惊羽再次如折断翅膀的鸟儿一样坠落下去,就这样摔下去,不是也得残废。 她拼命凝结内力,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女人,我改变主意了。”眼见她就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君落渊一把将她牢牢拥入怀中。 凤惊羽死死的瞪着君落渊。 君落渊抱着凤惊羽,一甩衣袖,两个人如流星一般朝被掀了屋顶的那处屋子掠去。 围观的人纷纷散了,这架打的哪里像是在拼命,怎们看都有些打情骂俏的感觉。 哎!无趣的很,真真无趣的很! 君落渊抬手,随意将凤惊羽丢在榻上。 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这一摔,摔得凤惊羽眼冒金星。 他衣袖一挥,房中的烛火亮了起来。 凤惊羽刚准备起身。 君落渊如一座山似的压了下来,令得凤惊羽一下也动弹不得。 “你给我滚开。”凤惊羽目赤欲裂,狂怒的声音如幽冥之地吹来的风。 他在上。 她在下。 他眼神邪肆,一手挑起凤惊羽的下巴,说道:“女人,陪我一晚,我便把那株洗髓草送给你如何?” ------------ 第十五章 她的吻有毒 凤惊羽恨不得一掌将身上的这个精虫上脑的家伙给拍飞,方解心头之恨。 可眼下她内力全无,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为防暴露身份,她连小凤都没有带。 她眼波流转,兀的,一计浮上心头。 “阁下此话当真,可莫要唬我!”她紧咬着唇瓣,眼中氤氲着一层水汽,又羞又恼定睛看着君落渊。 她双眸漆黑如玉,华光四溢,仿佛拥有魔力一般。 “君子一言。”君落渊不自觉盯着她的眼睛。 他此话一出,凤惊羽真恨不得给他几个大嘴巴子。 呸! 一个精虫上脑的家伙,也配称为君子。 叫他种马还差不多。 “好……”她水波潋滟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君落渊,口中缓缓吐出这个字来。 她放弃挣扎,脸上浮上一丝屈辱与不愿,还有几分独属于女儿的娇羞。 在她的注视下,君落渊眼中的光芒一丝一丝黯淡下去。 凤惊羽心中冷冷一笑。 色字头上一把刀,胆敢羞辱她,等到拿到洗髓草之后,非要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摄魂术当真令人防不胜防。 就在凤惊羽快要成功的时候。 忽的,君落渊眸光一凝,旋即眼中恢复往日的神采。 凤惊羽暗叫一声:“不好!” 没想到这个家伙如此强悍,连摄魂术都奈何不了他。 “说,你到底是谁?竟会失传已久的摄魂之术?”君落渊眼神又阴又冷,他骤然施力,捏的凤惊羽的下巴都快变了形。 “嘶……”凤惊羽面容有些扭曲,她一改方才的模样,冷眼看着君落渊说道:“我是谁要紧吗?你只要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好,我只要洗髓草。” “为了洗髓草,你还真是放得开。”君落渊黝黑的眸子中带着讥讽,他的手顺着凤惊羽的腰身,描绘着她玲珑的曲线,一点点往上游走。 凤惊羽暗中运功试了一下,她的气海丹田处依旧空荡荡的。 “比起我,你又好的了哪里去!”唇齿相依凤惊羽想来不落下风,她恶狠狠的瞪了君落渊一眼,极不情愿的闭上了眼。 “希望你不要忘了我之间的约定!”不等君落渊开口,她抬起头主动吻上君落渊的唇瓣。 君落渊原本不过想向戏耍她一番。 馥郁芬芳的唇瓣一下子落在他的唇瓣上,瞬间乱了他的心神。 他活了二十五年,除了被那个该死的女人强了一次之后,从未接触过任何女人。 他对女人这种,除了撒泼,就是流泪的生物全无任何好感。 以至于很多无知的人,给他扣上一顶断袖的帽子。 唇瓣传来的美好,令得有些把持不住自己。 “呸,色狼,种马,乌龟王八蛋,死男人……”凤惊羽在心里狠狠问候了君落渊一番。 她心头闪过一丝冷笑,双手颤抖的攀上君落渊的脖子,细若无骨的手顺着他的衣领滑了下去。 随着她的手,一阵**的感觉袭上君落渊的心头。 君落渊多年练就的定力,在那一瞬溃不成军。 她的滋味美好的令他不自觉沉醉其中。 “一,二,三!”凤惊羽在心中暗暗数着数。 君落渊没有发觉,她嘴角勾勒着一丝冷笑。 待她睁开眼的那瞬间。 压在她身上的那具躯体骤然软了下去。 她的医术不错,同样的毒也用得炉火纯青,谁能想到她的嘴里竟然藏着料呢! “呸!”她一把推开君落渊,一脸厌恶狠狠朝他脸上啐了一口。 她嘴里藏着的是一种可致人昏厥的药,药效超强,放到一个人不过小菜一碟。 她还不解气,起身又踹了君落渊两脚。 “死男人,这下知道何为色字头上一把刀了吧!”她冷冷一哼,将君落渊袖兜里的洗髓草收入囊中。 她单手抚摸着下巴,站在榻前不怀好意的看着君落渊,就这么杀了他,未免太便宜他了。 她双眼一亮,不如…… 凤惊羽说干就干,她对着君落渊手中长剑翻飞。 不过片刻,君落渊身上的衣服便碎成一条一条的。 为防君落渊突然醒来,她用这些布条把君落渊的四肢牢牢的困在床榻上。 饶是如此,她还不放心。 她又从空间取了一颗逍遥丹,掰开君落渊的嘴强行让他吞了下去。 服下逍遥丹之后,哪怕他是天上的大罗金仙,也会浑身绵软无力,内力无法凝聚。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她向来深谙此道。 凤惊羽这一番动作下来,君落渊身上只剩下一条遮羞的大裤衩子。 也不知他这是什么恶俗的品味,一个大男人家家的,竟然穿着一条火红似血的大裤衩子。 “啧啧啧……”凤惊羽盯着他那条红色的大裤衩子啧啧叹道:“你这个死男人,没想到还挺有少女心的。” 她视线一扫,落在君落渊的脸上。 “咣当……”她手一扬,揭下他脸上的面具随意丢在地上。 他的脸一下子落入凤惊羽眼中。 屋里,烛火摇曳。 凤惊羽瞧的一清二楚。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呢? 映入凤惊羽眼中是一张俊美绝伦,帅到人神共愤的脸。 他面白如玉,五官如被九天之上的神祗精雕细琢过一般,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俊美之中又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华贵之气,配上那一双狭长的凤眸,亦正亦邪,风流无边。 竟比北辰国第一美人凤惊羽还要美上几分,他的美俊朗非凡,不带一丝阴柔之气。 “啪……啪……”凤惊羽眉头一蹙,抬手扇了君落渊两个大嘴巴子,她盯着君落渊的脸念念有词的说道:“空有一张这么美的脸,内里竟是龌龊不堪,真是可惜了这张脸。” 两个巴掌印赫然出现在君落渊脸上。 凤惊羽顺着君落渊的脸往下看去,越看她心中越是恼怒。 不止脸,他的身材也近乎完美。 胸肌,八块腹肌,一样不少,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忽的,凤惊羽的视线停在他的腹肌上。 “嘿嘿……”她邪魅一笑,摩拳擦掌从空间取出笔墨来。 她一脚跨在榻上,一脸匪气,提笔沾墨,在君落渊的腹肌上龙飞凤舞的做起画来。 ------------ 第十六章 两只乌龟 不过片刻,一只活灵活现的乌龟,出现在君落渊的小腹部。 凤惊羽画画的技术可不是盖的。 乌龟的脸直指君落渊的某处,它的下颚微抬,一双绿豆眼中带着鄙夷,仿佛在说:“老弟,你可真小啊!” 凤惊羽瞥了一眼君落渊软趴趴的某处,凤眼中尽是鄙夷。 再看那只趴在君落渊小腹的乌龟,凤惊羽怎么看怎么满意。 她这可不是寻常的颜料,若没有她特制的洗颜水,没有十天半个月消失不了。 她视线一移,落在君落渊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上。 “嘿嘿……”她冷冷一笑,提笔落在他的脸上。 好事成双才对嘛! 一只小乌龟得多孤单啊! 很快一只稍小一点的乌龟的雏形便出现在君落渊脸上。 凤惊羽画的认真。 “女人,你在干什么?”怎料,就在那个时候,君落渊猛地睁开了眼。 “啊……”凤惊羽一惊,握着毛笔的手稍稍抖了一下,染满墨汁的笔从君落渊眼皮上划过,君落渊瞬间变的跟独眼龙一般。 “哈哈哈……”她看着君落渊那副滑稽的模样大笑了起来。 “女人,我保证你会死的很凄惨。”君落渊狭长的眸子中煞气滚滚,他死死的瞪着凤惊羽,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声音来。 “哈哈哈,我好怕怕啊!”凤惊羽大笑一声,她双手抱着胸前,极其虚伪做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她挑眉看着君落渊,眼中尽是讥讽,冷冷说道:“死男人,就你那老二小的跟绿豆一样,还敢出言轻薄我?” 君落渊眼中的怒气暴涨。 果然,你可以说一个男人丑和穷。 唯独不能说他小。 “你……”君落渊眸中一片血红,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凤惊羽,不断凝聚内力。 “若是换做其他男人,怕是早已羞愧而亡了。”凤惊羽毒舌若称世界第二的话,定无人敢称世界第一。 君落渊试了几次,他根本无法凝聚内力,他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眸中氤氲着暴风雨一般的怒气,狭长的眸子黑的几乎滴出墨来,他怒视着凤惊羽逐字逐句的说道:“女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死男人,记住下辈子千万不要招惹我,姑奶奶可不好惹。”凤惊羽冷冷一笑,她右手一挥,幽光闪山的长剑对准君落渊的心口刺了下去。 怎料,就在那个时候,两道极其强悍的气息朝这里席卷而来。 凤惊羽握着剑的手微微一怔。 “尊主,你在这里吗?”旋即外面响起一道声音来。 凤惊羽飞快在君落渊身上一点,君落渊瞬间发不出声音来,两道人影已经出现在门外,显然她已经没有机会杀君落渊了。 若是在耽搁下去的,横死这里的就是她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狂奔至窗边,推开窗就要跳下去。 忽的,她眼中掠过一丝冷笑。 她对着君落渊弹指一挥。 一颗白色的丹药,准确无误的落入君落渊口中。 死男人,即便杀不了他,她也得送他一份大礼才是。 凤惊羽才纵身跳了下去。 “尊主。”房间的门便被那两个人男人打开了。 凤惊羽摸了摸怀中的洗髓草,她脸上扬起一抹笑,也算不虚此行了。 “主上,你去哪里了?我在嘉禾拍卖场转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你。”凤惊羽才走了没多远,回风便匆匆而来。 凤惊羽看着他一笑说道:“洗髓草已经到手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那个男人可不好惹,既然杀不成他,还是快点离开为妙。 想起君落渊,凤惊羽眉头一蹙,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下一次,她非宰了他不可。 …… 眼睁睁的看着凤惊羽跳窗逃走,君落渊额上青筋凸起,眼中几乎溢出血来,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 就在那个时候,凌云与凌风推门而入。 首先映入两人眼帘的是君落渊那条大红的裤衩子,接着是被五花大绑绑在床榻上的君落渊。 “尊主……”两个人面色骤然一僵。 君落渊脸上的乌龟,与画在小腹的乌龟,赫然跃入两个人眼中,一时之间两个人的脸恁的扭曲。 君落渊活了二十多年,何时这般狼狈过? 是男人,没有不好面子的。 那瞬间君落渊面如猪肝,俊美无边的脸恁的扭曲,他脸上酝酿着狂暴的风雨。 凌云与凌风对视一眼,两个人打了个寒颤,飞快的背过身去。 “混账……”君落渊看着这两个蠢货,用口型骂道。 没看到他还被绑着吗? 两个人背过身去也觉得不妥,毕竟自己主子还被绑在榻上。 也不知是何人所为? 简直胆大包天。 他家主子一怒,可是浮尸万里。 凌云与凌风一咬牙,两个人快步走到榻前,凌风抬手在君落渊身上一点。 “你们这两个混账,还不把我解开。”君落渊看着两个人咆哮道。 “是尊主……”君落渊整张脸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乌龟,让人忍不住想要捧腹大笑,可偏偏凌云与凌风又不敢笑,两个人的面容扭曲程度丝毫不比君落渊逊色。 在君落渊吃人的目光中,两个人飞快的替君落渊解开身上的布条。 君落渊一坐起来,小腹的那只乌龟十分突兀的出现在他眼中。 凤惊羽画工精湛。 绿毛龟下颚微抬,眼中带着鄙夷,漫不经心的看着他的某处,仿佛在嘲笑他。 “该死的女人……”君落渊面色阴沉,咬牙切齿的说道,他突然想起什么,抬手抚上自己的脸。 “拿铜镜来。”他看着凌云冷冷说道。 “是尊主。”凌云双手颤抖拿过铜镜递给君落渊。 “咣当……”君落渊只看了一眼,旋即将手中的铜镜重重的扔在地上。 “该死的女人,本尊非要把你碎尸万段不可。”君落渊的声音又阴又冷,他嘴角一勾笑的宛若地狱的使者一般杀气凛然,幽幽说道:“错了,是挫骨扬灰。” “立刻召巫医前来。”想起凤惊羽射入他口中的丹药,君落渊的脸色越发阴沉。 凌云随即抬手发了一个召唤咒。 趁着这个间隙,两个人一刻都不敢耽搁端来水,用棉布沾水小心翼翼替君落渊擦拭着脸上的乌龟。 ------------ 第十七章 锁阳丹 君落渊面色阴沉,一言不发的坐在榻上。 屋里,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阴影。 片刻。 凌云的声音响了起来:“尊主,也不知这颜料是什么做的,竟然擦拭不掉。” 他喉结滚动,说话同时忍不住吞了几口口水。 他声音一落,君落渊骤然睁开了眼。 妖娆的火焰占据他的双眸,他怒视着凌云沉声说道:“你说什么?” 在他的注视下,凌云脊背一僵,他哭丧着脸看着君落渊说道:“尊主,你脸上的画用水擦不掉。” 凌风拿着棉布还在替君落渊擦拭。 君落渊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棉布,他用力,狠狠擦着自己小腹那只乌龟。 果然,无论他如何用力,栩栩如生的乌龟丝毫未褪色。 “见鬼了!”君落渊捏着棉布的手青筋凸起。 “尊主。”就在那个时候巫医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君落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从纳戒中取处衣服与面具,然后飞快的穿戴整齐。 眨眼之间他又是那个睥睨天下的男人。 “进来。”他的声音清冷无波。 “属下见过尊主。”巫医头发花白,一进来便对君落渊行了一个跪拜之礼。 “起来吧!”君落渊右手微抬,巫医才小心翼翼站了起来。 “本尊内力无法凝聚,还请巫医诊断一番。”君落渊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丝毫看不到任何不妥来。 凌云与凌风宛若门神一般站在君落渊身旁。 “是尊主。”巫医立刻上前替君落渊诊治,他抬手落在君落渊手腕处。 君落渊面无表情,缓缓闭上了眼。 片刻,巫医离手,看着君落渊拱手说道:“启禀尊主,尊主内力无法凝聚,是服了逍遥丹的缘故,十二个时辰之后药力自会消失。” 巫医说着垂下眸子。 凌云与凌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本尊体内可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君落渊双眼一眯,挑眉看着巫医问道。 那个该死的女人狡猾如斯,临走时也不知给他吃的什么东西,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属下方才探查,发现……”巫医说着沉默下去,一副十分难以启齿的模样,令得君落渊心中警铃大作。 “发现什么?”他冷冷问道。 “发现尊主服了锁阳丹。”巫医皱着眉头说道。 “何为锁阳丹?”君落渊眯着眼问道,这种丹药他是闻所未闻。 凌云与凌风亦盯着看着巫医,两个人眼中满是疑惑不解。 在他的注视下,巫医不由得垂下眸子,连声音都低了几分:“服下锁阳丹之后,一年无法行男女之事。” 也就是说尊主在这一年内,心有余而力不足。 通俗点说就是,不举! “砰……”君落渊脸一黑,一拳砸在一旁的桌子上,木质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巫医脊背一僵跪了下去。 “可能解除?”君落渊胸膛起起伏伏,定睛看着巫医问道。 “属下医术不精,还请尊主降罪。”巫医说着将头磕了下去。 言下之意便是无解。 至少他解不了。 若是凤惊羽此刻在君落渊面前,君落渊定要将她捏成渣。 凌风与凌云两人面面相觑,眼中的疑惑翻腾不息。 到底是啥人? 竟把尊主搞得如此狼狈不堪。 君落渊眼中嗜血的寒芒闪动,他额上青筋凸起,无不彰显着他心中的愤怒。 “尊主,这锁阳丹极为冷僻,属下敢保证便是云城都无人能炼制出来,若是能找出炼制之人,兴许有办法可解。”巫医小心翼翼的看着君落渊说道。 君落渊双眼一眯,他看都未看巫医一眼,衣袖一挥说道:“你退下吧!记得千万莫要此事告诉那几个老家伙。” 那几个老家伙日日催他娶妻生子,如今越发过分,恨不得塞几个女人在他房中,再给他灌一杯迷情药。 若是他们知道,定又要在他耳边唠叨许久。 “诺,属下告退。”巫医对着君落渊拱手一礼,缓步退了出去。 “该死的女人,你给本尊等着。”君落渊冷冷一哼,周身寒气逼人,吓得凌云与凌风一句话都不敢说。 从此这天下又多了一个让他念念不忘的女人。 “阿嚏……”凤惊羽才回到别院,鼻子一痒,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她妖娆一笑:“死男人,你不是好色吗?姑奶奶就让你只能看不能吃。” 对于一个好色的男人来说,这无异于是最好的惩罚。 凤丫丫虽然还没有醒,但脸色好了很多。 凤惊羽守在凤丫丫榻前,她扭头看着回风与流雪说道:“接下来全力追查剩下的那几味药。” “是主上。”回风与流雪看着凤惊羽拱手说道。 两个人转身退了出去。 房中只剩下凤惊羽与凤丫丫两个人。 凤惊羽轻轻的抚摸着凤丫丫的额头,她眼神格外柔和,喃喃道:“丫丫,你放心吧!娘亲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哪怕是舍弃她这条命。 她拿出洗髓草,去了一趟随身空间,将洗髓草一分为二,取出一半种在空间的药田里,如此便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洗髓草了。 …… 凤丫丫足足昏睡了两日才醒。 这几日凤家可热闹的很,凤临虽然醒了过来,但功力尽失,这无疑又给那些人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萧氏与凤惊天扇动凤家那些老家伙,正逼着凤临把家主之位交出来。 凤家议事厅,此刻坐满了人。 有凤士宗亲,还有长老院的几位长老。 “凤临,你如今功力尽失,如何还能担当得起凤家家主的位置,若是让旁人知晓,岂非要笑我们凤家无人,你做了这么多年家主理应为家族考虑,主动交出家主的位置。”三长老凤傲云看着凤临说道。 “是啊!理应以家族为重。”他声音一落,二长老凤景与四长老凤尘便出声附和道。 凤临虽然好了,但面色还有些不佳,不等他开口,凤惊天便站了出来,他拱手看着诸位长老说道:“诸位长老,父亲兢兢业业为了家族,这么多年不敢有一丝懈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怎能如此逼迫他。” 凤顷也站了出来,他冷冷一哼,沉声说道:“有我在,你们谁也别想动大哥,除非你们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两个人装的一逼。 凤临当下感动不已,他深深地看着凤惊天与凤顷,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天儿,二弟……” “一个废人如何做我们凤家的家主?”凤傲云脸上夹杂着怒气,出言毫不留情。 “你怎么能这样说父亲,未免太过分了。”凤惊天怒气冲冲的看着凤傲云,一副上前与他拼命的模样。 “天儿不得无礼。”凤临一把拉住了凤惊天。 “凤临,你怎么说?”一直没有开口的大长老凤傲天看着凤临问道。 凤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正准备开口。 “家主,诸位长老,二小姐回来了。”怎料,就在那个时候,一个守门的侍卫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与此同时,萧氏也收到了消息,她正在饮茶,听着婢女的话,她惊得手中的茶盏都摔在地上,她骤然起身,难以置信的低语道:“凤惊羽回来了,这怎么可能?” ------------ 第十八章 炽焰凤凰 一旁的婢女话都没说完,萧氏匆匆走了出去。 她速度之快,随行的婢女都跟不上她。 可见她心中多么着急。 凤惊羽是怎么死的,她再清楚不过了,她早已随那场大火化作灰烬,怎会死而复生? “阿羽回来了?”凤临一脸难掩的惊喜,他骤然起身,撇下众人大步走了出去。 其他人脸色各异。 凤惊天与凤顷两个人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 当年怎么回事,旁人不清楚,可他们两个人却是一清二楚。 两个人眼底细不可见的闪过一丝疑惑,跟在凤临后面提步走了出去。 凤惊羽牵着凤丫丫,堂而皇之的进了凤家。 小凤懒洋洋的趴在凤惊羽肩头。 凤丫丫抱着小白,她一脸好奇东张西望的,看着凤惊羽问道:“这便是娘亲从小住的地方吗?” “嗯。”凤惊羽轻声应道。 漫漫日光下,她一身如火如荼的红色衣裙,她长发及腰,头上带着金色的头冠,两边别着华丽的金步摇。 她一贯易着容,极少以真面目示人,便连回风与流雪都甚少见她的真容。 这一次,她以本来面貌示人。 她肤若凝脂,额间有一朵妖娆如血的彼岸花,这并非是她贴的花钿,这朵彼岸花长在她的骨血之中,仿佛活得一般妖异的很,她双眸灿若繁星,眼尾微微上挑,清冷中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魅意,唇不点而朱,美的摄人心魄。 凤丫丫也是一身红色衣裙,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凤惊羽。 她额间也有一朵红色的彼岸花,凤惊羽怕她小小年纪,太过扎眼,有意替她遮盖掉了。 萧氏远远的便看见凤惊羽牵着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看上去,与阿辰和阿玄年纪相仿。 她瞳孔骤然一缩,脚步一滞,不由得愣在原地。 凤惊羽竟然真的没有死! 那个小女孩,莫不是…… 不行,必须把这件事立刻告诉阿华。 萧氏扭头对着一旁的婢女低语了一句。 一旁的婢女匆匆转身离开。 萧氏一出现,凤惊羽与凤丫丫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 拜她所赐,丫丫如今命悬一线。 凤惊羽眸光一凝,她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轻易的就杀了萧氏,未免太过便宜她了,她要亲手毁掉萧氏所看重的一切,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那种滋味定然生不如死。 凤惊羽自然知道她身边的婢女去做什么,人越多越热闹,此举正和她的心意。 “阿羽……”凤临人还未至,沧桑包含着哽咽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偌大的凤家,大约唯有凤临真心实意的对凤惊羽好,可他对凤惊羽的好又算得了什么? 他对凤惊天,凤惊华,凤惊澜,丝毫不比凤惊羽差。 若非他无能,管不住下半身,着了萧氏的道,凤惊羽又怎会落到今日的下场。 “真的是你!”凤临的身影紧随而至,他几步走到凤惊羽面前,眼圈发红上上下下打量着凤惊羽,老泪纵横:“阿羽,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来日九泉之下,我总算有脸见你的母亲了。” 凤临一颗心都在凤惊羽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到凤丫丫。 “娘亲,他是谁?”凤丫丫面带疑惑看着凤惊羽问道。 “这……”凤临看着凤丫丫猛地一怔。 凤惊羽牵着凤丫丫的手,她下颚微抬,看着凤临淡淡说道:“这是我的女儿,凤丫丫。” 她这句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丫丫,我是外公!”凤临大喜过望,他伸手就去抱凤丫丫。 凤丫丫却躲开了,她看得出娘亲并不喜欢眼前这个人。 凤临有些失望的垂下手去。 “凤惊羽,你做出这等辱没门风的事,怎么还有脸回来?”萧氏面色一沉,站出来指着凤惊羽厉声说道:“世人皆知,六年前你被人侮辱之后,不堪受辱跳崖而亡,原来你竟珠胎暗结,用了一招金蝉脱壳,瞒过了所有人,生下这个孽种……” “啪……”萧氏还未说完,凤惊羽对着她的脸甩手就是十几个巴掌。 “啊……”她用力之大,一下子将萧氏打翻在地,萧氏的脸瞬间肿成猪头,她的嘴里满是血,当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凤惊羽速度之快,令所有人触不及防。 当下所有人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要知道凤惊羽可是盛京有名的废物,自从六年前从天才少女的神坛跌落下来,便在无法修炼。 她这速度…… 打完之后,凤惊羽还不过瘾,她一脚踩在萧氏脸上,居高临下满目讥讽的看着她冷冷说道:“你不过是母亲身旁一个贱婢,用了些手段爬上了主子的床,凭你还没有资格跟我这样说话。” “母亲……”凤惊羽怒不可遏的朝凤惊羽飞身而去,他对着凤惊羽抬手就是一掌。 那一掌他用了十足的力道,强劲的掌风横扫,吹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天儿,不要。”凤临目赤欲裂大声喊道。 凤惊天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这个节骨眼上凤惊羽突然回来了,定是冲着家主的位置而来,他怎能容她。 “哼,不自量力的蠢货!”凤丫丫看着凤惊天勾唇冷冷一笑。 凤惊羽双眼微眯,她漫不经心的扫了凤惊天一眼。 萧氏一脸怨毒,恶狠狠的看着凤惊羽。 凤家的几位长老,不动声色的探了一下凤惊羽底细,不过绿阶初期,根本不足为惧。 凤惊天杀她易如反掌。 可接下来的一幕,令得所有人不由得惊掉了下巴。 凤惊羽都没有动手,她肩头的小凤,雄赳赳气昂昂的看着凤惊天,随意扑闪了几下翅膀。 顿时裹挟着白光的狂风大作,给人一种毁天灭地的感觉。 “啊……”凤惊天还未触及凤惊羽,便被小凤拍的飞出数十米,他撞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上,重重的摔了下来。 在场所有人控制不住朝后退去。 连凤家的几个老家伙都退了十几步,才勉强停下来。 二长老凤景眸光一凝,死死的盯着凤惊羽肩头那只绒毛未褪,浑身黑漆漆的小鸟,难以置信的说道:“这只鸟竟然是圣兽。” 且品阶不低! 如今整片大地灵气枯竭,数十年之久诸国再未出现过圣兽的踪影。 小凤扬起脑袋,黑漆漆的小眼带着讥讽,冷冷的瞪了凤景一眼。 呸!没见识的老东西,老子分明是上过神兽炽焰凤凰,竟将他与那种低级的生物混为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