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卷 ------------ 第一章 这人是个傻子 贞观三年一月, 长安城的一处学舍,李正正在面对的夫子的数落,这里是长孙家在长安办的一个学舍,出入在这里的孩子不算富贵也算是家里殷实,可李正就是一个穷苦的农家的孩子。 要不是因为夫子是自家的远房亲戚根本进不了这个书舍。 李正和这里的很多人都格格不入,在这里的同龄学子也不和李正说话。 对他们来说李正就是一个异类。 而且李正还经常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谁会闲着没事烧石头?这种事情也只有李正干得出来,莫非石头煮熟还能吃不成。 就连喝水李正也从来不直接喝,而是把水煮过之后才肯喝。 许多孩子都不愿意和李正说话。 “教了你这么久你连个字都写不好,你以后别来了。”夫子对李正说道。 书舍里一群学子议论着,看李正带着书袋子离开。 走出书舍呼吸着新鲜空气,心情也好了不少。 说来作为穿越者这个年代的自己连个古代字都写不好,可能是有史以来最悲催的穿越者了。 离开书舍,踢开脚边的石头既然书读不成了,今天也是自己最后一天去弘文馆打工。 读书是多少寻常百姓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李正在这里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书童。 和往日一样,李正整理着这些书卷。 唐朝虽然已经有纸了但是大多数使用的还是竹简。 捡起一卷竹简,李正看到了一道题:“今有人共买物,每人出八钱,盈余三钱;每人出七钱,不足四钱,问人数、物价各几何。 唐朝已经有这种数学题了?这种题的解法需要假定单位,其实只要你会设置未知数你就能算出来。 想来若是不知道设置未知数算起来会非常的繁杂,只要设置了未知数算起来就简单多了。 不管怎样,在这里工作的最后一天,李正倒也不必顾忌那么多。 用毛笔打出草稿后在竹简上写出答案,七人,五十三钱。 再捡起一份上面写着的是关于打仗方面的事情. 颉利可汗率领十万大军驻军阴山以北,李靖大将军的十万大军驻军阴山以南,阴山纵横上千里,唯一可进攻的地方就只有三百米坡度的隘口。 正面攻这么困难,为什么不换个思路呢,李正写下一个比较有名类似推恩令离间计,好在自己穿越前经常看百家讲坛。 见有人要回来了,李正急忙整理好这里的书卷。 弘文馆主事见到李正整理好了这里的书卷,拿出几文钱说道:“你被长孙家的夫子赶出来想来你今日本不用再来这里的整理书卷,念在你有这份心这些钱你收下吧,以后安心种田也挺好。” “多谢主事。”李正接过钱扭头就走,看都不多看一眼。 走在偌大的长安城上,李正呼吸着新鲜空气总算是自由啦。 在长安城买了几张馕饼就当充饥,在长安城外的泾阳河边有个小村子。 这里就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家,当年自己爹跟着李渊打仗,帮李渊挡了一箭之后就立下了功,事后虽然没有封爵,不过算军功给了几亩地。 自家是村里的小地主,日子虽然拮据,但也饿不着。 “我回来了。”李正到家把包袱扔在一边。 “咋回来了?你不读书了?!”李正爹李大熊诧异说道。 李正脱下束脚的布鞋穿上宽松舒服的草鞋说道:“我太笨了,学不会被夫子给赶出来了。” 听到这话满脸胡渣的李大熊拍案而起,“是不是书舍里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李正从竹篓里拿出一个柿子吃着说道。 “那是咱家给的钱少了?” “也没有。” “那你咋回来了嘛?” “我说了是我太笨,我以后跟着爹种田也饿不死对不对?” 李大熊沉默好一会儿说道:“今天爹要跟着村子里去山头围猎,晚上咱们吃肉,这书不读就不读了咱家不稀罕。” 他嘴里这么说着,李正还是看得出他眼里的失落。 说完李大熊提起一根棍子就出门了,他也没说什么,也没有责备自己,说来父子相依为命,现在瞧着他离开的背影好像还有些悲壮。 李正再次沉下心神想着,几次烧制玻璃都失败了,拿出包袱里的自己做的实验记录,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生活问题。 穿越前都是一日三餐,突然要变成一日两餐实在受不了,还在长身体的阶段呢,解决生活问题就先要有钱,这玻璃必须要烧出来。 村民们见到李正在自家院子里烧着石头,纷纷摇头叹息。 “这李大熊家的娃儿是不是傻了,烧石头做什么?” “可不咋滴,我听说这小子因为太笨被书舍夫子给赶出来了。” “干干净净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傻乎乎的。” “还以为咱们村子可以出个读书人做官呢?” “也怪可怜的。” 村子里吆喝声不断,村子里的男人们聚集在村头要进山围猎。 李正从火堆拨出几颗晶莹的玻璃球。 {烧制玻璃完成,开启药店一阶段。} 收到系统提示,李正审视整个系统是类似一种城邦建设的系统,看着现在的信息:属地三百亩,耕种面积六十亩,人口一百二十。 看向新任务,开垦荒地一百亩,开启农作物一阶段。 先把琉璃给卖了,三颗玻璃珠都只有绿豆大小,就算只有这么点大在长安也能卖出一个很高的价钱。 第二日一早,李正找到了当地一个比较靠得住的地头,为人仗义讲规矩,让他转手去卖了这三颗玻璃珠换了两块银饼。 ------------ 第二章 求贤若渴 琉璃这种东西不能随便卖,怀璧其罪,要是卖多了说不定会有杀身之祸。 去长安买了一袋黍米,扛回家。 李大熊瞧着自己瘦弱的儿子扛着一袋黍米,“你哪里来的粮食。” “弘文馆给的月钱,我攒下来买了一些粮食。”李正随意找了一个借口。 “家里饿不着,有这钱留着给你娶媳妇多好。”李大雄有些痛心疾首,但是自己儿子有这份心还是感觉心窝子热热的,孩子懂事了,知道存钱买粮食了。 李正不想和他说自己卖了琉璃挣钱,苦日子过习惯了,怕吓坏他。 长安 李淳风闲着没事再次来到弘文馆,拿起自己之前布置的题目想着今日估计又是一无所获,打开自己挂在自己的竹简看着,这一看让李淳风站在原地许久挪不动脚步。 看着上面歪七扭八的字迹,答案已经写在上面了! 竟然有人解开了这道九章数术中的题,九章数术传承已久,每一次都在完善,数代集数术大成者一代接着一代的整合编撰才有了如今的九章数术。 九章数术中的每一道题都是历代数术大家的心血,破解九章数术也是成为数术大家的门槛。 李淳风走遍中原除了袁天罡自认没有敌手。 可如今看来…… 李淳风的眼里充满了火热,叫来弘文馆的主事问道,“何人在此卷上作答!” “这个……”主事被李淳风激动得神情半天说不出话。 “把人找出来!贫道这就去面见陛下。”李淳风说完抬起脚步离开。 长安皇宫武德殿 李淳风带着从弘文馆来的一卷竹简找到了当今皇帝李世民,“陛下!” 李世民见李淳风来了,看他有些慌乱的表情也不自觉紧张起来,“李道长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钦天监一直由李淳风和袁天罡掌管。 先是行了一礼李淳风开口说道:“陛下!九章数术的题被人算出来了!” “你说什么?”李世民很讶异,李淳风的数术也是拔尖,整个大唐可以像李淳风这样可以解开九章数术的人,除了袁天罡还真没见过别人。 李淳风说起了事情来由,“臣本想着在弘文馆挂上这道题,只是想着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被人解开了,而且此人还留下了一个算法。” 让一旁的太监把东西递给自己,李世民拿着这卷竹简,题目下写了一些自己看不懂的文字,“这是……” 李淳风开口解释道:“这种文字臣也在古籍中有所涉猎,当年大食就有这种文字传入中原,此人写的与关外文字有些相似。” “你的意思是关外人解开的题。”想到这里李世民越加疑惑了低语道:“可弘文馆也没关中以外的人走动。” “臣以为就是弘文馆的人,而且是会写关外文字的,此人只用了寥寥几行字解开了这道题。”李淳风再次行礼说道:“陛下,此人数术造诣极高。” 李世民又看了一眼题,数术在有些情况确实很好用,抛却堪舆星象,行军打仗亦然可以使用数术随即问道:“李道长解开这道题用了多久。” “陛下,这是臣所算。”李淳风再次拿出一分布绢。 接过布绢李二打开一看,洋洋洒洒写了密密麻麻的字,相比于之前寥寥几行,李淳风解开这道题写满了这十尺长的布。 “你看得懂那人的解题方式吗?”李二又问道。 李淳风有些失落地低下头,“臣看不懂,他的字像是一些符号,但此人能化繁为简,这是一种境界,数术此道一通百通,若是能将此人找到,能让大唐数术再上一个台阶,开辟前无古人的数术之道。” “陛下!”小太监匆忙来禀报道:“翼国公求见。” 李二点头示意让人进来。 秦琼走入武德殿躬身对李二说道:“陛下,阴山战局有解了。” “你说什么?!”李二来了精神,李靖已经在阴山与颉利可汗对峙已经有数月,从去年一直到了如今还没有结果,这是让李二最担忧的事情之一。 秦琼递上一份竹简说道:“这是弘文馆的书卷,臣每日都会让弘文馆把所有对阴山战事的见解递上来,今日臣看到一计,还请陛下过目。” 看着上面的内容,李世民算是看懂了,这个是推恩令,确实是个好办法,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分封执失思力与阿史那借此风化他们,围剿颉利所部。 再仔细一看对方的策论里还说到了利用颉利与执失思力的不合。 颉利已经是穷途末路,要不是阴山的天险李靖早就把他拿下了。 “此计或许可行。”李二颔首说道:“就是写着对策的人字迹为何如此不堪入目,还写这么多错字。” 再一回想,李世民又低声说道:“推恩令,确实可以试一试,只是写这个策论的人怎么知道颉利与执失思力不和。” 李靖在阴山与颉利对峙数月,一直在查探突厥的情况,以逸待劳最好用最小的代价拿下突厥的颉利可汗,就算是强攻也是李靖最后的打算。 执失思力与颉利之间的不和,李靖早就探出来了,只不过这是密报寻常人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 再看李淳风和秦琼递来的投卷,李世民发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错字。 “你们二人看看,这两份是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秦琼和李淳风接过投卷,看着上面的字迹。 好一会儿李淳风开口说道:“陛下,臣见过字写的差得,可还是第一次见到字写得这么差的,就连错字也是一样,一样错字一样的写法。” 字写得很差,写错字,弘文馆。 李世民急忙说道:“查!把此人查出来。” 若是只是精通九章算术倒也可以高看几分,可是连军国大事此人都能知晓。 弘文馆的所有卷册都是弘文馆的主事在管,若是有人写出不错的策论,弘文馆会拿上去投卷,整个弘文馆对李世民来说就是一个筛选与收集人才的工具。 类似的还有京城的四方馆,李泰的文学馆。 自从自己登基以来如今的大唐太缺人才了,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都是身兼数职来应付,对此李世民求贤若渴。 ------------ 第三章 查出他到底是谁 东宫的李承乾刚听完孔颖达讲课,东宫属官说了今日武德殿发生的事情。 “一个精通数术又懂兵法的人?”李承乾自语着思量着一会儿说道。 还没走的孔颖达对李承乾说道:“太子殿下,古来数术与兵法相结合的奇人不多,若是数术到了一定境界结合以兵法,其作用不可估量,据传闻当年诸葛孔明推演八阵图亦是如此。” 李承乾眼神看向的东宫外,一直以来李泰没少在父皇面前活跃,心中暗暗肯定,此人一定要拉拢。 钦天监 袁天罡坐在巨大的星图上,现在袁天罡已经很老了,须发皆白。 李淳风将事情说了一遍。 袁天罡缓缓张开浑浊的双眼低语道:“老朽倒想见见他。” 李淳风跟秦琼带着左武卫的人已经来到弘文馆。 见到大队人马而来,弘文馆一时间乱成一团。 秦琼走入其中举着之前的投卷问主事,“这投卷上的策论是谁写的。” 投卷上没有署名,不过平日里在弘文馆走动的人也不多,弘文馆主事几次查问下来,几番回忆说道:“回秦将军,写下这份策论的说不定是个孩子。” “孩子?”秦琼讶异。 主事看了眼秦琼的脸色躬身说道:“整个弘文馆据下官所知,只有那个十二岁的孩子。” “十二岁?!十二岁的孩子知道怎么运作推恩令?”秦琼喝道。 看秦琼带着兵马的样子像是要把弘文馆拆了。 弘文馆主事想哭的心都有了说道:“除了他谁能把字写得这么差,整个弘文馆就他独一个。” “十二岁!才十二岁,奇才啊。”李淳风感叹,感觉自己和袁天罡的衣钵后继有人了,而且年纪小以后说不定可以做出更高的成就。 秦琼问道:“人呢?” “已经走了,我们弘文馆的书舍夫子让他不用再进学。” “你们把这个孩子给赶走了?!”秦琼怒喝道。 秦琼身体不好,平日里管着左武卫也很少动怒,长安的人都知道秦琼脾性温和,还是第一次见到秦琼大将军会发这般怒火。 弘文馆主事弯腰低着头说道:“是被弘文馆书舍的夫子给赶走的,说是教了这么久连个字都写不好,和下官没关系啊,夫子要赶走学子下官也管不着,那孩子走之前下官还把这个月的例钱给他了,他叫李正。” “李正?”李淳风暗暗记下这个名字。 弘文馆的书舍?弘文馆是弘文馆,可是弘文馆的书舍是长孙家出钱建的。 夫子也是长孙家请的,就是给长安的孩子蒙学用,弘文馆只能过问确实不能插手书舍的事情。 李承乾的东宫属官听到弘文馆主事说的话,先下手为强,立刻派人找到了那个夫子。 “李正人呢!” 夫子见到东宫属官躬身行礼说道:“几位找他做甚。” “他是我大唐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东宫属官说道。 “可是他……” “他怎么了?” 夫子苦笑说道:“那个孩子平日里就傻呵呵的,也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连个字写不好,说话都说不清,经常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所以他在你们眼里就是一傻子?” “书舍里的孩子都议论他是个傻子。” 东宫属官再次问道:“他住哪儿?” 夫子如实回答道:“泾阳。” “很好以后不论谁问起他,你就说他是个傻子。”属官刚要走回头再次问道:“你是长孙家请来的夫子。” 夫子正了正衣冠说道:“正是。” 东宫的属官暗暗记住这个夫子,转身便离开急匆匆前往泾阳。 李淳风找到了李正在书舍住的屋子,屋子很破旧,他的床铺也在最角落,从这里的学子言语中就听得出李正在这里受排挤。 秦琼找了弘文馆的画师画下了李正的模样,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有这等谋略确实难得,竟然还能如此精准地分析现在的阴山局势。 竟然被长孙家的夫子给赶走了,秦琼心中苦笑,长孙家找的夫子是什么货色,就因为人家写不好字就把人赶走? 秦琼带着兵马离开弘文馆一路朝着泾阳而去。 东宫,李承乾听着东宫属官的汇报。 “人已经找到了吗?”李承乾沉着脸问道。 “已经找到的所在,人已经派过去了。”属官回答道。 李承乾微微点头,几番来报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没想到是长孙家的书舍把李正给赶走了,想到这里苦笑一番,就因为李正的字写得不好吗? 夫子是为了自己的名声,长孙家办的书舍希望出来的学子一个个都是光鲜亮丽的,若是教出一个连字都写不好的学子对夫子的名声不好,对长孙家的名字也不好。 李承乾低语说道:“跟随父皇一路到现在的那些功臣中,长孙家的人缘是最差的,也是长孙家狭隘了。” “长孙家知道这件事了吗?”李承乾又问道。 “想必也是知道了。”属官低声回答。 李世民要找到李正,整个长安都惊动了。 此刻的李在泾阳河边一边拿着棍子在泥地里写着字,前世没怎么写过毛笔字。 “果然还是硬笔字写起来比较容易。”李正伸着懒腰。 ------------ 第四章 我儿子是傻子 天色已经近黄昏,李正也朝着自己家走去。 当天夜里,秦琼带着一对兵马对身边的裨将嘱咐道:“你们先去找几个村民过来。” 这么大队兵马进村,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士兵带来了几个村民,秦琼开口问道:“李正住哪儿?” “这位将军问的可是李大熊的儿子?” “怎么你们这个村子还有一个李正?” “没了,就他一个。”村民回答说道。 秦琼翻身下马,“带路。” 有村民在家里议论,“这李大熊的儿子该不是犯事了吧。” “他一个傻小子能犯什么事?李大熊对我们挺好的,要是换个佃户指不定怎么苛责呢。” “犯什么事能招惹来这么多官兵。” …… 村民们都躲在家里,见到这么多官兵也不敢出门。 听到外面的吆喝声与自家房门被人踢开的声音,李正睡眼惺忪起床。 李大熊立刻出门问着几个走进院子的官兵,“几位官爷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秦琼走入这家院子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你就是李大熊?” “正是草民。”李大熊回答。 “你儿子呢?”秦琼再次问道。 听对方问起自己的儿子,李大熊神情慌乱起来,“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我儿子平时比较瓜,是不是犯事了,都是我这个当爹的管教不好,你们要抓就抓我。” 李正站在屋子里听李大熊的话心里还是有些感动,走出屋子对秦琼说道:“我就是李正。” 见秦琼要上前,李大熊急忙拦住说道:“将军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做爹的错,将军要抓就抓我。” 四周的村民也纷纷议论,有村民以为李大熊的儿子犯的不是小事,不然也不会招来这么大队的兵马。 “你儿子没犯事,有些话老夫要问问他。”秦琼说完就提溜起身材瘦小的李正走出院子。 没犯事?没犯事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儿子,李大熊刚要上前追问就被几个士兵拦下了,任由自己怎么喊都没用。 李大熊看着门外举着火把的士兵,来回在自家院子里走着,“孩子他娘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李正啊。” 被秦琼提溜到村外,李正瞅着他说道:“为什么抓我?” “你是李正?你在长安的弘文馆书舍读书?”秦琼问道。 “对啊。”李正回答。 “被赶出来了?” “没错。” 秦琼一直观察着他的神情,这小子面对自己倒是不卑不亢,又问道:“你也在弘文馆当值做书童?” “我说你有完没完,你到底想干嘛?” 秦琼神情郑重说道:“如今大唐正是用人之际,你想做官吗?” “做官?”李正疑惑着。 “对,做官,我可以向陛下引荐,给你谋个职位。”秦琼忍着心中的激动终于找到这个小子了。 将来若是收为弟子学得自己的用兵之道,必定也能成为一个威震四方的将军。 “我太笨了,做不了官。” 秦琼上前一步盯着比自己矮半个身子的李正说道:“你精通九章数术。” 九章数术在后世也就中小学水平,李正算是明白发生了什么。 秦琼坐在李正的身边看着他说道:“老夫再问你一次要不要做官?” 李正稍稍行礼说道:“这位将军,我实在是没兴趣做官,我就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我只想养家糊口。” 站在秦琼面前李正再次说道:“这年头做官的风险也太高了,哪天我说错话,皇帝看我不爽一刀剁了我怎么办,老爹就我一个儿子,我还要给他老人家尽孝呢。” “陛下仁德,不像你说的这般。”秦琼说道,想来是不是因为被赶出了书舍,这个孩子对朝堂对仕途已经失望了,转头说道:“不做官?” “不做官。”李正坚定说道。 秦琼失落地站起身,“也罢,老夫再问你最后一件事。” “将军请讲。” “你是怎么知道阴山局势,你是怎么知道执失思力与颉利之间不和?” “我说是我瞎蒙的,你信吗?” 秦琼冷笑说道:“你当老夫是傻子吗?” 翻身上马,秦琼对他说道:“你若是改变主意了,就到长安来找我秦琼。” 李正挥手说道:“拜拜了您嘞。” 李大熊见儿子回来立刻上前拉住他问道:“臭小子,你没事吧?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李正摇头。 李大熊还是将李正浑身上下检查另一边,确认了自己儿子没少块肉这才长出一口气,“你说那个将军找你做什么。” “找我做官,想让我当差。” “真的?怎么可能。”李大熊讶异。 李正轻飘飘说道:“所以我拒绝了。” “嗯?” “嗯!” 李大熊感觉有些不真实,捏了捏自己的脸,“他们让你去朝中做官,你就真的拒绝了?” 李正说道:“做官有什么好的,在家里种田多自在。” “呵呵呵。”李大熊突然怪笑三声。 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李大熊突然跑出自家家门,追着刚要走的兵马大声说道:“将军,我儿子是个傻子,他不会说话,再给个机会。” 奈何兵马已经走得很远了,没有听到自己的呼喊。 天亮之后李大熊坐在村口神情麻木,像是在思考人生。 有村民路过见神情颓废的李大熊问道:“听说昨晚的那些官兵是请你儿子去做官的?” 李大熊双目无神的点头。 “好事呀,做官了咱们村一起跟着长脸了。” 李大熊痛苦的捂着额头说道:“他拒绝了。” “为啥呀?多好的事儿。” 李大熊欲哭无泪,“我怎么知道?” 又有村民说道:“要是朝中让我去做官,我巴不得,傻子才不去。” “可不咋滴。”又一个村民说道。 ------------ 第五章 孩子不懂事 李世民依照李正提供的推恩令,和秦琼、尉迟恭等几个将领商议了一番,房玄龄、杜如晦也加入了不少行动,安插了一些谣言,假传真传,一个完整的推恩令形成。 写下旨意与朝中的决策,李世民吩咐快马加鞭送到李靖手里。 大唐的军政机器开始围绕整个推恩令运转起来。 等众人离开甘露殿之后。 秦琼留下来对李世民说道:“陛下,李正拒绝做官。” 听到这个消息,李世民有些讶异,思量了一番面色凝重 秦琼又说道:“可能是因为这孩子被书舍赶出去的缘故,心里对仕途排斥了。” 李世民想着秦琼的话,李正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或许还不知道做官的意义。 “加之他出身贫寒,不像长安其他子弟那般,在书舍又受人排挤,难免心生抗拒,又不懂做官是什么意思,会拒绝只是他还小不懂事而已。”秦琼再次说道。 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李正拒绝做官导致李世民恼怒。 用不懂事解释秦琼心里只是想要保护李正这个孩子。 秦琼心里想着,若是昨夜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好意,定会给他在左武卫某个职位,带在自己的身边,好好指导他。 这么好的苗子可不好找。 “你先退下吧。”李世民淡淡说道。 秦琼离开甘露殿,刚走出就瞧见了长孙无忌似乎也要去见陛下。 两人互相打了一声招呼擦肩而过。 长安,秦琼深夜去请一个孩子做官的消息在坊间立刻传开了。 弘文馆里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就那个傻小子解开了李淳风的题?” “那可是九章数术?!”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还能破解阴山战局?” “这不可能!” …… 弘文馆里的议论越来越热闹。 甚至有人挖出了李正的身世背景。 “你们听说了吗?李淳风想要收这个孩子为徒,连孔颖达都希望他去国子监听课。” “国子监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权贵子弟才能去的地方,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 一时间整个长安都在讨论这件事,李正像是珍惜动物一般,时不时别人提出来评头论足一番。 在散朝之后,回到中书省的房玄龄对杜如晦说道:“昨日秦琼去找李正了,这小子竟然拒绝做官。” “拒绝做官?” “可能是因为被赶出书院对仕途失望了吧。”房玄龄低语道。 杜如晦听了着急,“绝不能因为这件事让大唐失去一个可造之材,老夫去会会他,定要让他来做官。” 说完刚出宫,杜如晦就撞见了从钦天监出来的李淳风。 “李道长夜里观星象,现在不休息吗?”杜如晦问道。 “贫道听说秦琼去找了李正,那小子拒绝做官,老夫也要去见见他。”李淳风加快脚步。 都已经拒绝了做官了,李淳风还要去找李正,莫非他想要收李正为徒研习道术? 杜如晦打心里对李淳风和袁天罡那些古里古怪的东西没兴趣,这么好的孩子落在李淳风手里岂不是暴殄天物。 想完这些杜如晦的脚步更快了。 两人来到泾阳河畔的村子,在这里打听了一圈就找到了李正。 李正雇了几个村民修缮着一间房屋,见两个家伙走来,一个穿着道袍一个穿着一身官服。 走到近前,李淳风先开口说道:“你就是李正?” “什么事。”李正嘴里吃着果子问道。 杜如晦看着李正面前几个村民在修房子开口说:“你在修房子?” “我打算建一个医馆。”李正又咬下一口果子。 “医馆?难道你还懂医术?” “略懂,略懂。”李正点头看向杜如晦,“怎么?你有病吗?” “我……”杜如晦刚想还嘴一时语窒。 又犹豫了一会儿杜如晦说道:“不瞒小兄弟,其实老夫确实有病。” “什么病?” 杜如晦捋着胡子说道:“老夫时常心绞痛,这段时间一直在静养,孙思邈给老夫看过也开了药方但孙老神医说也只能调养不能治好病根。” “你稍等。”李正回到正在修缮的房子里,从系统中拿出一瓶药,再次出来说道,“这是速效救心丸,一天三次,每次四粒,要是犯病的时候多吃几粒。” 心绞痛是一种很危险的疾病,在这个缺医短药的年代很容易出人命。 “你连诊脉都不用,这就给老夫开药?”杜如晦问道。 “不要拉倒。” “慢着。”杜如晦迟疑了好一会儿说道:“老夫要了。” “三万贯。”李正报出价格。 “三万贯……你!”杜如晦指着李正一时间情绪激动,胸口一阵疼痛。 “杜如晦!”李淳风紧张地把人扶住。 “嗯!”看着这一幕李正也后退几步,这人当场就犯病?碰瓷还是咋滴!大唐民风竟然如此险恶。 再一看好像也不是装病。 李正拿着速效救心丸往杜如晦的嘴里倒进十多粒,用水再让他服下。 “你在给他吃什么?” 等杜如晦缓过劲来,眼神有些迷茫。 “好点了吗?”李淳风问道。 “好了。”杜如晦使劲点头。 再次看向李正手中的药,要说平日里犯病杜如晦要大半个时辰才可以勉强挺过来,这下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好了? 杜如晦重新站起身子问道:“你这是什么药?” “速效救心丸,三万贯不讲价。”李正再次强调。 三万贯可不是什么小数目,杜如晦一年的俸禄才多少。 看着对方为难的神色,李正说道:“没钱?我看你是个做官的,这样吧,你不付钱也可以,给我三千个苦力。” “你要这么多人做什么?”杜如晦问道。 “垦荒。” 杜如晦中肯的点头,“好事。” “那立字据吧。” “老夫的话还需要立字据?”杜如晦笑道。 “我这人比较相信白纸黑字上的东西。” 两人立下字据签字画押,李正说道:“谁要是反悔了公堂上见。” “老夫自然不会诓你。”杜如晦瞧了李正好一会儿才说道:“你知道三万贯老夫买不起,所以才提出条件吧,你想要的本就不是钱,而是三千个苦力。” 李正冷笑道:“你要是能拿出三万贯,我可以买多少苦力了。” 看这小子轻蔑的笑容,杜如晦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像是被耍了。 ------------ 第六章 官封泾阳令 这瓶药的价值可能对李正来说不值三万贯,对自己来说价值就没有这么小了,这小子摆明了就是吃定老夫,杜如晦心中思量着。 “三天内,把人送来。”李正说道。 “可以。”杜如晦点头,差点忘了问他为什么不来京城,接着说道:“听说你被书舍给赶了出来,老夫问问你,你即然不想做官,你就想这么平庸的过一辈子?” “有什么不好的。” “你没有理想吗?身为男儿你就不想打下一番功业吗?” “理想啊。”李正仰天想了想说道:“我以前倒是有理想。” “什么理想。” “我想在喜马拉雅山修电梯。” “修什么?” “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也罢。”杜如晦感叹一声,不过心中已经有了安置李正的想法,即然他不想入朝为官,又不能让大唐失去这个人才,不如给他一个虚衔。 不过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暮气沉沉的。 一个孩子会经历什么让他暮气沉沉,莫非真是给书舍赶出来的缘故? “还有什么事情吗?”李正看两人还没走。 李淳风上前一步问道:“贫道李淳风。” 李淳风?李正来了一些兴致,“你就是和袁天罡写出推背图的李淳风?” “你也知道推背图?”李淳风对李正的话很诧异,推背图确实是自己和袁天罡所作可也只是给李世民看过,朝中知道推背图的人少之又少,一个乡野的孩子是怎么知道的。 “听说过。”李正想也不想说道。 李淳风再次说明来意说道:“孩子,老夫看过你的解题,那道九章数术的题目是老夫挂上去的,你的解题方法贫道觉得很奇妙。” 就一个代数运算而已,你李淳风是没见过后世的高数题。 说话间,李淳风拿出一本册子,“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解开的题吗?只要你告诉我,这本九章数术贫道就送给你了。” “没兴趣。”李正扭头看向远处自己修缮的屋子。 这……这小子是在看不起九章数术吗? 李淳风愣在原地许久说不上话。 “九章数术我就不要了,你若是可以安排一个官吏给我,我就把我怎么解题的方法告诉你。” “好!贫道答应你,只是请你不要在用那些奇怪文字解题”李淳风眼里充满了火热。 对李淳风来说李正的解题方法像是打开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李正拿过李淳风手里的这本九章数术,用自己做的炭笔开始算题,一道题接着一道得算着,一个时辰之后李正就把九章数术里的九道题目全部做好了。 这里有几何,等比,勾股,几次方程等等。 杜如晦看着李淳风重新把九章数术拿在手里,他看着李正的解开的题眼神犹如魔怔一般。 “原来还有这么多奇妙的算法。”李淳风怔怔自语。 像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李淳风感觉自己站在李正面前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山民。 李正把数式的运算法则教给了李淳风,解决加减乘除就会简单很多,还告诉了他一些方程公式。 “看样子,贫道的数术之道还远未到圆满之境,这个大唐数术大家之名实在是受之有愧啊。”李淳风感叹道。 “记住给我派个官吏,最好是可以给我治理村子的。”李正说道。 等到李淳风回到钦天监,把自己关在了里面苦修,连饭都不吃了,更不出来见人。 走火入魔一般的研究数术,等袁天罡看到李淳风,他的房间墙上和窗户上挂满了题目。 对李淳风来说就像是打破了一个瓶颈,原本的数术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瓶子里。 李正的方程打破这个瓶颈,抬眼望去拨开见云雾见月明。 太极殿,李世民听着长孙无忌的述说,“你的意思是说,李正背后有高人在帮助?” “臣以为这个孩子只是解开一道题,破解了阴山战局,他的背后说不定有高人帮忙,陛下试想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做什么?” 确实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做什么? 李世民倒是有些相信长孙无忌的说法。 莫非李正身后真的站着一个高人。 “陛下!”一个小太监来报说道。 “说。”李世民的表情有些许不悦。 “陛下,钦天监传来消息李正把九章数术的题全部解出来了。” “当真!?”李世民立刻站起身质问。 小太监再次说道:“确实是当着李淳风的面解开的。” “陛下!”又有小太监来报,“兵部尚书杜如晦的病症有救了。” “有救了?”这个消息让李世民心中激动。 孙思邈给杜如晦看过病,杜如晦的病一时间药石无医,只能静养,若是发病时没有挺过去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死。 杜如晦和房玄龄都是自己左膀右臂,少一个都痛心疾首。 “是不是孙神医给治好了?” 小太监躬身回答说道:“是李正给了杜尚书一种药,说是特效药一吃就好。” “李正,李正,又是有李正。”李二来回踱步念叨着。 长孙无忌面无表情站在一旁:“……” 第二日,李世民听了杜如晦的建议,给了李正一个泾阳令的官职。 这个官职只是一个名头,只是可以主持泾阳县的种种事情。 本就是泾阳小地主的李正对此无感。 收到圣旨,李大熊在乡亲们的围观下举起手中的圣旨,就特别长脸。 村子里一片欢呼。 发放圣旨的太监笑呵呵对李正说道:“恭喜小郎君,小郎君为何还一脸沮丧呢?” 李正长叹一口气说道:“你说我做官了,别人比我还高兴,你说我高兴个什么劲。” 小太监尴尬得笑笑离开。 “李大熊,也该给你儿子找个媳妇了。” “我看隔壁村子有几个小妮子长的不错。” “可不咋滴,长得可水灵,赶紧下手免得被抢。” “你也一大把年纪总不能一直一个人带孩子,该续个弦。” …… “找媳妇这种事情也要看这小子想不想要。”李大雄咧嘴笑呵呵看向四周。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咦,我儿子呢?” ------------ 第七章 前来求药 一个十二岁的泾阳令,是大唐建国以来最年轻的一个官吏,一时间坊间的议论声越加热闹。 长安魏王府邸,李泰听着幕僚们的议论。 朝中不少人都知道魏王李泰与太子李承乾之间的不合。 “太子的人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李泰低声问道。 有幕僚回道:“朝中知道了消息,太子的东宫属官就去盘问那个夫子。” 李泰吃着果子面容懒散地问道:“太子还真是求贤心切呀,这么急着要把李正收入麾下?” 说着话,李泰的神情轻蔑,连父皇看重的人才太子都敢拉拢,他是不把父皇看在眼里了? “不过时候太子伴读长孙冲去见过太子,太子也就没有再去追寻李正的下落。” 听完幕僚的话,李泰胖脸上的小眼睛盯着手里的果子说道:“要是看中了李正的才华去靠近李正,难免会惹父皇嫌,这家伙有些烫手,这么好的苗子不拉拢又有些可惜了。” 李泰悠哉又轻蔑笑了笑说道:“本王还真是为太子着急啊,这么好的人才就在眼前拿不到,真是急死人。” “据说这个李正治好杜如晦的病?”李泰问道。 “传闻确实是这样。”幕僚回答。 “母后的病情一直不见好,即然这小子能治病,我不妨去找他寻医问药。”李泰吃完手里的果子又说道:“你们可千万不要再外面胡说,小王我绝对不是看上了他才的才华要去拉拢他,是去向他求药。” 坐在李泰面前的一群幕僚了然笑笑。 李正走在村子里的小道,医馆已经修缮地差不多,这间房子以前就是一个医馆。 只是当年的大夫改行做了道士,说是要炼丹成仙,也不知道这个家伙现在是死是活。 八成是真的位列仙班了。 正走着就在自己的医馆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打扮斯文的家伙。 见到自己对方立刻上前说道:“见过泾阳令,在下对泾阳令仰慕许久,如今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啊,果然英俊非凡……” 李正打断道。“说人话。” “在下李义府,受杜如晦尚书的吩咐,李淳风道长的安排前来给泾阳令办事。” 李正接过对方的调任文书,确实是给自己的,看着上面一个个名字,再看自己面前这个穿着打扮斯文的家伙。 “你是李义府?” “正是在下。”李义府稍稍行礼说道:“下官原本是偏远地方的一个县令。” 记得历史上李义府不是什么好人,是个出了名的坏蛋来着。 不过杜如晦和李淳风办事倒是还算利索,凑活着用吧,也不见得他们会把多么得力的人给自己。 “后面这些人都是他们给我的苦力?” 李义府笑呵呵说道:“是的,泾阳令你看看他们有胳膊有腿的多好啊,就是饿了好几顿了。” 饿了好几顿了…… 感情我还给请他们吃饭是不是?三千人的伙食每天要多少粮食。 只要开启了系统里的农作物一阶段应该问题也不是很大,毕竟可以自取自用。 李正带着李义府来到一片荒地前说道:“这片荒地有五百亩荒地,你记得带着这些人把荒地开垦出来。” “明白。”李义府使劲点头。 递给李义府一小块银饼李正嘱咐道:“这些应该够他们吃一阵子了,好让他们有力气干活。” 再看这些苦力,衣衫都是破破烂烂的这哪里是什么苦力,这些人都是难民。 大唐平定江山以来,武德到贞观初年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多灾多难的。 李正交待李义府,“以后这些人一日三餐。” “一日三餐?”李义府有些诧异。 李正点头,“以后在我这里干活的人都是一日三餐。” 李义府心里想着正常苦力一日两顿饭就已经很不错了,大多数一天也就能吃一顿。 这个李正出口就是一日三餐,这也太富裕了。 对苦力着实有些太好,普通百姓也就一日两顿。 这个李正据说是个奇才,传言说是脑子不太好使来着? 李义府又问道:“在下多嘴问一句,据传闻朝中请泾阳令做官,为何如此拒绝呢?” “你管得着吗?千金难买爷高兴。”李正说完扭头就走。 千金难买爷高兴?好张狂的句子,李义府暗暗记下这句话,见李正走远了,安排这些苦力办事。 儿子做官了李大熊很高兴,儿子见人都要显摆一下,在自己村子里显摆完又去隔壁村子,就差举着圣旨满大街走了。 李正来到自己的已经修缮好的医馆,泾阳医馆四个大字就在门匾上。 系统里的药店一阶段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药,像青霉素这样的药就没有。 抱着能挣一点是一点,生意全靠缘分的态度,刚坐下还没休息片刻,医馆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这大唐人看病都这么狂野的吗? 来人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带着不少的侍卫。 侍卫踹开了门,她才走入其中,将这里上下打量一番开口,“你就是李正?” 来者不善,李正立刻否决道:“不是我。” 说话间,小姑娘拿出一张画像和自己对照了一下,“就是你,你就是李正!” 李正也看了一眼画像,靠!这画像跟我一点都不像好不好,我有这么帅吗? “你会治病,你治好了杜如晦的病。”小姑娘又说道。 李正坐正身子说道:“这位小姑娘,我看病可是很贵的。” “我有钱。”她有些奶声奶气地说道。 李正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你先和我说说是什么病?” “气疾,就是喘不上气的那种,是我母……母亲生病了。” 气疾就是哮喘吧?是呼吸道疾病的一种。 李正对她说道:“这类药我确实有,能不能治好不好说,一瓶药五万贯。” 小姑娘摘下自己头上的发簪,又拿出了自己的玉佩。 “也不够呀,差老远了。”李正叹息道。 “这个……”小姑娘扭捏了好一会儿,鼓起勇气说道:“你要是可以治好我母亲的病,我嫁给你。” 李正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 第八章 人聪明可有点傻 李正不屑冷笑着。 “你笑什么。”小丫头恼羞道。 她红着脸的模样,仿佛说出那样的话她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李正说道:“我是不会轻易出卖灵魂和肉体的,还想嫁给我?你想得美!” “你这人怎么这样!”小丫头跺脚直着急。 李正死猪不怕开水烫说道:“你呀要不回家让你家大人来,再说了,我治好了你母亲的病,还让我娶你,你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李丽质在宫里哪有人这么对她说话,第一次受到这般委屈,可是自己又拿他没什么办法。 站在原地她便要哭了起来。 一群侍卫拔刀而起,“竟敢对公主无礼!” “什么公主?!”李正也急眼了。 外面又走进来一伙人,为首的是个小胖子,他见到正在哭的小丫头问道:“皇姐,你怎么在这里?” 李丽质忍着抽泣,“我……” 话说到一半,她转身就跑一路哭得梨花带雨。 像是自己轻薄了她一般,明明什么都没干。 李正看着傻眼,还没回过神。 这个小胖子穿着非常的华贵,一看就是有钱人,就是油腻了点。 李泰微笑说道:“想必这位就是泾阳令李正了,在下魏王李泰。” 说完他还非常恭敬地行了一礼,待人以礼是第一步,精明的小眼神一直观察着李正。 这个传言中的奇才竟然和自己一般大。 李正捂着额头,“等等,我现在有点乱,你让我理理。” 李泰尴尬地笑了笑,“刚刚那位是本王的皇姐。” 当今的长公主李丽质?李正一下子就回过神了,“长乐公主?” “正是。”李泰感叹道:“我皇姐是父皇的掌上明珠,你闯祸了,闯大祸了。” 见李正为难,李泰又说道:“你也不用太担心,父皇仁德,皇姐想必又是私自出宫,我也可以帮你分说。” “那多谢泰王殿下了。” “不客气。”李泰瞧着李正小声问道:“我倒想问问,你真的治好了杜如晦的病?” 李正也小声说道:“我只是正好有特效药。” “特效药是什么灵丹妙药。”李泰又问道。 “它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它是一种对症下药的药。”李正强调。 一群侍卫看着当今魏王李泰和泾阳令一般大,可两个男子之间窃窃私语着实有些不雅。 “那我母后的病有特效药吗?其实我皇姐也有类似的症状。”李泰又补充道:“就是刚刚被你欺负,哭着跑出去的那位。” 李正说道:“我没欺负她。” 李泰正了正衣衫说道:“你没欺负她,皇姐怎么哭了。” 李正盯着李泰的胖脸说道:“死胖子,你想讹我?” 李泰声声怪笑:“本王是那种人吗?泾阳令错怪我了。” “先有公主碰瓷,后有魏王讹我,这大唐果然没什么好人,在下还是先去关外吧,告辞告辞,怕是不能给当今皇后治病了。” 见李正失魂落魄的要走,李泰连忙说道:“我与李正兄一见如故,怎么会讹你,误会了误会了。” “误会?我看你们一前一后呼应得挺好,一看就是有准备而来。” “碰巧,碰巧,真是碰巧。”李泰拉住李正说道:“本王对天发誓,绝对没有事先安排这回事,在下也是求药而来。” “没有药了。”李正说道。 “有,你刚刚和我皇姐说的话本王都听到了。”李泰还是死死拉着李正衣袖。 李正瞅着对方拉着自己衣袖说道:“死胖子撒手,衣服要破了。” 李泰这才松开手,“药!” 正了正自己的衣襟,李正对他说道:“你有钱吗?” “有!”李泰点头,“不用这五万贯确实太昂贵了,能不能便宜点。” 五万贯是什么概念,这得用一车车的牛车来拉才行,现在大唐一年的赋税也才三十万贯,这些年又是赈灾,又是出兵打仗的,国库都快跑耗子了,就连李泰自己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吃到荤腥。 大唐实在是太穷了。 “没钱是吧。”李正清了清嗓子说道:“那就用土地来交换。” “土地?你要多少地?”李泰试探着问道。 “把泾阳周边几个村子的地全部划给我。” 泾阳周边的土地算不上好地,能耕种的就只有寥寥几百亩,这些地都不值钱,再说李正本就是泾阳令,若是能够治好母后的病倒也无可厚非。 想完这些,李泰说道:“泾阳附近的地我都知道,除了可以耕种的地,其他的地都不算好,你确定你都要了?” “我都要了。”李正点头。 先不说他要这么多地干啥,五万贯能买多少良田了,这不是明摆着亏本买卖吗? 李泰再次打量着李正,据说人挺聪明的就是有点傻。 “也好,给我药吧。”李泰伸手说道。 “稍等。”李正来到驿馆里的一个小房间,从系统里拿出一瓶枇杷露和装了药的吸入器。 放在桌子上,李正对李泰说道:“签字画押,谁也不许反悔。” 两人签字画押,李泰打量着李正所谓的药问道:“这个药怎么服用?” “黑色的是枇杷露,平时饭后吃一勺,另外这边是六个吸入器……”李正和他说了好一会儿使用方法李泰这才明白。 收好药和签字画押的契约,李泰总觉得这笔买卖对李正来说太不划算了。 莫非真是外面传闻,这个李正人挺聪明就是有点傻? “那个,李正兄,要不我把泾阳县附近的荒地都划给你,反正也没人要?”李泰小声说道。 “好呀好呀,多谢魏王殿下。”李正高兴的点头。 走出医馆,李泰心中感叹有些捶胸顿足,“虽说是个人才,可惜了竟然是个傻子。” 给了李正一些没用的荒地,李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回到宫里,李泰把药交给了当今皇后,“母后,这是孩儿从李正那儿得来的药。” “李正?”长孙皇后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是一个非常年幼的奇才,破解了阴山战局,还解开了九章数术。 刚刚从太极殿议事回来的李世民正好看到这一幕,听到李泰的话问道:“青雀,你去见过李正了?” ------------ 第九章 一人得道 李泰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李世民听了表情非常精彩。 “这个李正竟然把丽质给说哭了?”李世民嘴角抽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来也是丽质胡闹,这事怪不了李正。”长孙皇后说道。 “他就要那些荒地?”李世民再次问道。 李泰拿出签字画押的契约,“这家伙确实就是要那些荒地,这人怕是不知道银钱几何。” 不过这件事李泰只是为了给观音婢求药出于孝心,李泰和李承乾之间的事情自己心知肚明。 若是李正站在太子和青雀无论哪一边自己都不放心,不过李正这个小子人又有点傻,想到这里李世民又有些放心了。 长孙皇后吃了一勺枇杷露,入口非常的柔滑,吃下之后有一种沁入脾胃的清凉感,吃完之后自己的呼吸都顺畅了很多。 “慢着。”李世民眼神担忧,刚想制止让御医来看看这药能不能吃。 从小喝着药长大的长孙皇后从来没吃过可以让心脾这么舒畅的药。 味道不苦,而且还有些甘甜与清凉。 呼吸畅通了很多,原本不敢深呼吸,这一次深吸一口气再也没有要咳嗽的感觉。 “怎么样?”李世民小心翼翼问道。 “妾身好多了。”长孙皇后脸色带着笑意,“没有要咳嗽的感觉了,也没有喘不过气的感觉。” 李世民也高兴地笑了笑,叫来了御医看了看这个琵琶露。 看了成色也闻了闻尝了尝,给李世民一个结论,这个琵琶露药性非常的温和,像是用甘草等草药制作而成,总之就是吃多了也不会有事,甚至可以当平日里调理的药来吃。 “陛下!公主出事了。”小宫女慌张跑来。 李世民带着人急忙来到李丽质的寝宫,由于之前和李正发生口角,跑动之后就出现了症状。 李泰按照李正的方法给李丽质试了试吸入器,按了几下吸入器之后,李丽质的也缓了过来。 “父皇,李正说是若是突然发病了可用这个吸入器。”李泰解释道。 李世民长出一口气,所幸自己的女儿和皇后都没事。 看向李泰,李世民说道:“青雀,你有心了。” 李泰面前一喜连忙说道:“是孩儿应该做的。” 李世民点头,“李正的一应要求朕全部满足他,并且封他国子监编撰,你可以带他去国子监,最近朝中有意要修撰括地志,你跟随岑文本好好研习。” “儿臣领命。”李泰连忙行礼说道。 国子监编撰是个闲差,平日里可以在国子监走动,这个位置也是入朝为官的一个阶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 看来父皇是在为李正入朝为官铺路了,李泰心里暗暗想着。 回到自己的府邸,虽说得到药,李泰心里还是有些郁郁寡欢,喝下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么有本事的人,怎么就是一个傻子呢?” “怎么就是一傻子。”李泰又灌下一口酒,如此好的药可以治好母后与自己皇姐的病。 这小子傻得就要一些没用的土地,泾阳除了几百亩耕地,还能有什么好地?其他的都是种不出粮食的荒地。 或许是良心在作祟,李泰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 又是灌下一口酒水,李泰痛心疾首道:“多好的人才啊,怎么就是一个傻子。” 就像是一块完美的玉璧,色泽上却多了一块很显眼的瑕疵。 李泰越想越难受,对下人喝道:“拿酒来。” 李丽质在立政殿知道了事情的来由,想着确实是自己不对,李正还给了治病的药。 “一定要去向李正道歉,并且还要感谢他,是自己误会他了。”李丽质心中也打定主意。 泾阳 宫里又来了圣旨,治好了长孙皇后的病,当今陛下给了很大一片地,整个泾阳乃至周边所有地都赏赐给了李正。 属地检测:属地一千六百亩,人口四千三。 垦荒任务完成,开启农作物一阶段。 任务发布:人口增加至八千 奖励:水泥六千吨 一千六百亩什么概念,相当于一百多个足球场。 李正还没从系统里回过神,就被李大熊当着乡亲的面问道:“你治好了当今皇后的病。” “嗯。”李正低声回答。 “大声点,是不是你治好的?”李大熊又说道。 “是我治好的。”李正又是点头。 李大熊享受着村民们羡慕的目光,一连两道圣旨这是多少人家想都不敢想的福气。 “说,你怎么治好的?”李大熊又问道。 “书里看到的。”李正脑子一过便敷衍道。 “嗯。”李大熊非常威严地点点头。 乡亲们纷纷议论,李正竟然治得好当今皇后的病? 有乡亲小声说道:“读过书的人果然很厉害。” “可不咋滴,真该让我儿子也去读书的。”又有人说道。 “咱家孩子可惜连个字都不认识。” …… 从一个小地主晋升为一个大地主,村民们看李大熊父子的目光都变了。 那是什么目光,那是一种看权贵的目光。 当今也只有权贵才有这样的封地,李正虽然没有爵位但是封地是足足的。 就是穷了点,家里也没个女人。 李大熊家出息了…… 众人感叹。 泾阳县的泾阳村出了一个人才,村民们去别的村子串门腰板子都直了不少,咱们村子出了一个人才,还治好了当今皇后的病,你们村子有吗?没有吧! 要说李大熊家成了泾阳最大的地主,虽说李大熊没个权贵样,他儿子李正也瓜了点,可一人得道全村升天呀。 四里八乡的媒婆纷纷开始打听哪家的女娃娃好生养。 这李正是香饽饽可别被别家闺女给抢了去。 李正独自一人坐在小医馆里,打量着自己系统,系统奖励里的农作物很多。 杂交水稻的稻种,土豆,玉米,番薯的种子全都有了,不仅有种子还有现成的黄瓜可以吃。 取出所有的种子,李正叫来了李义府准备把这些种子种出去。 李义府看着满院子的种子小声问道:“这些都是啥?能种吗?” 李正递给李义府一根黄瓜。 “这又是什么。”李义府拿着黄瓜问。 李正非常狂野地咬下一口黄瓜,“仙果,吃了包治百病。” 李义府:“真的?” 李正:“你信吗?” ------------ 第十章 一定是装傻 李义府尴尬笑笑,咬下一口黄瓜吃着说道:“很爽口,好吃。” 黄瓜带着皮,李义府几口就吃完了,回味了好一会儿。 李正拿了一些作物的种子,带着李义府走在村子里,如今有了土地这些种子就可以全部种下去。 来到一片荒地,李正说道:“这里也可以垦荒出来,用来种东西。” 瞧着这片荒地,李义府躬身说道:“泾阳令,这片地是荒地呀,这连草都长不出多少的地,怎么种得出粮食。” 李正走在这片荒地观察着这片地,比较干旱,挖起一把土都是土块。 “可以用来种玉米,玉米比较耐寒也好种。” 李正说完,李义府用口水润了润毛笔,在这里立下一块牌子,写下玉米两个字。 立好一块牌子之后李义府好奇问道:“玉米是什么,也是粮食吗?” “一种比较耐旱的粮食。”李正说道。 李义府知道李正治好了当今皇后的病,是大功一件。 要说真要论功行赏,李正的功劳入朝去太医署当医官也不为过。 偏偏就要了这些荒地,也不知道李正怎么想的。 暂时在李正这里待着吧,总比再被打发到偏远地方做县令来得好。 又来到河边一片湿地,这里的土壤非常潮湿,一脚下去都是淤泥。 李正对李义府说道:“在河道口可以修一个引水入水的沟渠,这片地用来种水稻。” “好。”李义府听之任之,按照李正的安排在每一块地立好牌子。 “田埂边可以种番茄。” “那里种南瓜。” “这里种花生。” …… “剩下的荒地都比较干旱,剩下的都用来种土豆和番薯。” 听完李正的安排,李义府心里算了好久说道:“泾阳令,这泾阳周边一共一千多亩地,全部都要开垦出来吗?咱们人手也不够呀。” “那就找人手,现在大唐附近应该有不少的流民吧。” 李义府点头,“近些年确实多灾多难的,不少难民就在长安附近,他们住在外面,白天就去长安找活干来养家糊口。” “把那些没地方安置的流民都收到泾阳,你给他们登案造册,若是有家室的家里有小孩的,可以在泾阳定居,尽量找有家室的。” “明白了。”李义府点头。 那些流民因为灾害举家离开家乡,来到长安谋生很多人都是居无定所。 给他们一个可以安稳落脚的地方,那些流民一定会趋之若鹜,要多少有多少。 李正看到河边有不少苦力在喝着河水。 “李义府。” 李正又叫住就要去办事的李义府。 李义府回来说道:“怎么了?” 瞧着这群苦力,李正对他说道:“你带话下去,尽量不要让他们喝生水,平时多给他们喝煮沸的水。” “这……这什么讲究?”李义府又困惑了。 “要你办,你就照办,哪里来这么多废话,你要办不好我让杜如晦再把你打发回去。” “泾阳令放心,下官一定办好。”李义府连忙说道。 打发回去自己很有可能又会被发配到偏远地方做县令。 一定要抓住这次留在泾阳的机会,李义府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李义府办事还算靠谱的,几千个苦力被他安排得非常妥当,也不会去打扰泾阳原本的住民。 一切都安排好之后,李义府先去招收流民。 李正把番薯放到篝火里煨着,一边看苦力把稻种洒在湿地里,一边心里琢磨着,水稻育苗非常关键,育苗期间是最不好种的。 为此还留下了一大半稻种,试验着先种一些。 “你在干嘛?” 听到一声俏皮的呼唤,李正转头看去见到了李丽质,连忙行礼,“草民见过公主殿下。” “你现在应该自称下官,已经不是草民了。”李丽质眯着眼笑道。 看了一眼李丽质身后的一群女侍卫,李正对她说道:“公主殿下这是又私自出宫了?” “你怎么知道我偷偷溜出来的,不过你不用担心,父皇和母后最疼我了。” “你是怎么解开九章数术的。”李丽质好奇问道。 “很简单,只要知道公式和运算方法很快就解出来。” 李正从炭火堆里扒拉出两只番薯,烫手地用衣袖裹住,剥开焦黑的外皮,享受地咬下一口。 “这又是什么?”李丽质好奇问道。 “番薯,要吃吗?”李正又扒拉出一颗给她。 李丽质接过番薯学着李正的模样,剥去焦黑的外皮一口吃下。 “嗯!很香,很软糯。”李丽质还是第一次吃到番薯。 现在番薯还在美洲那旮沓的土里埋着呢,记得传入中原是在大航海时代。 它和土豆一样,产量都很高,光种植土豆和番薯当然也不能满足多样化的需求。 吃多了也就那样,果腹充饥而已。 见李丽质吃着番薯正享受,李正朝她伸手说道:“十文钱一个。” “十……十文?”李丽质登时站起身,“李正,你跟我还谈钱。” “难道还和公主殿下谈感情吗?公主吃东西也是要付钱滴。”李正依旧伸着手。 “你!” 刚刚还稍微有的好感这一刻在李丽质的心里彻底崩塌,自己浑身上下哪里来的钱。 女侍卫匆匆来报,“公主,魏王殿下来了。” “我……”李丽质左右为难对李正说道:“我下次给你,不许和青雀说我来过。” 李丽质急匆匆要离开,大唐的公主太危险了,李正记得父慈子孝的这一朝,还有公主揣度造反的。 果然还是保持距离的好,李正想到这里不住点头,看着河水里自己的倒影,我果然太有先见之明了。 李丽质一边加快脚步离开,手里拿着半个吃剩下的番薯,心中越想越气,“哼!” 李泰又来到泾阳县,发现有不少苦力正在垦荒,而且是父皇给他的那些种不出粮食的荒地。 可能李正不知道这些是种不出粮食的荒地,这些荒地又有什么用,李正却这么勤快地让人开垦。 也许等李正知道之后,他会怪我吧。 李泰心里有些歉疚也有些过意不去。 “李正兄?”李泰找到坐在河边的李正招呼道。 ------------ 第十一章 他把荒地作良田 “魏王殿下,你怎么又来了?”李正递给李泰一个番薯,“吃番薯?” 李泰对李正手里黑乎乎的东西不感兴趣说话道:“我带了三千贯钱过来,就放在了你的医馆,有人看守着。” “魏王殿下为何突然送我钱呢?” “我……” 李泰很想说自己心里过意不去,才会来送钱,这样的补偿可以让自己的良心安慰一些。 从这里可以看到不远处有数千苦力正在开垦荒地。 “你就这么相信这些荒地可以种出粮食吗?”李泰岔开话题问道。 “还行吧。”李正点头。 李泰长叹一口气,“你现在被父皇封了国子监的编撰,你可以去国子监当差的,也可以旁听孔颖达老夫子讲课。” “你们国子监有会种田的人,我需要那种种田经验比较丰富的。”李正当即说道。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种田。”李泰有些恨铁不成功,着急说道:“你脑子就没有其他的吗?比如做官?” “种田可比做官重要多了。”李正懒散的坐在石头上。 “李正!”李泰着急说道:“我跟你讲,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只要你去国子监当差,本王向父皇保举你。” “谢谢,不需要。”李正还是摇头。 “你不反悔?”李泰再次强调。 “不反悔。”李正点头。 李泰长叹一口气,有些惋惜和着急,再回头看了一眼李正,便离开。 回到自己的马车里,李泰又是跺脚,又是叹气,这个家伙就没有一点上进心。 “他以后一定会明白的,一定会反悔的。”李泰不停地安慰自己,只是李正现在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有多大的本事。 再次回想起李正那波澜不惊的面容,李泰气得一跺脚就把马车踩了一个窟窿。 “啊!” 马车里传来一阵李泰的痛嚎,碎裂的木头划破了李泰的脚肚子。 幸好伤口不大,他小心翼翼抽回自己的腿。 马车外的侍卫听到李泰的痛呼急忙问道:“魏王殿下怎么了?” “本王没事,马车该修了。”李泰没好脸的说道。 回到自己府里,李泰嘴里骂骂咧咧,“本王倒是要看看,等他李正反悔怎么求着本王。” “嘶!”李泰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对正在给自己包扎伤口的大夫喝道:“你轻点。” “是是是。”大夫小心翼翼点头。 李丽质也回到了立政殿,吃着带回来的半只红薯不得不说这个吃食还是第一次吃到。 味道很好,吃完之后李丽质心里也琢磨了起来。 这个李正真的是个傻子吗? 看他的言行与举动,分明精明得很。 连吃个东西都要向自己收钱。 从小到大还真是第一次有人向自己要钱。 明明给我吃的,事后竟然还要钱。 “真是厚颜无耻,一定是在装傻。”李丽质嘀咕着。 “丽质,你刚刚说什么?”一旁的长孙皇后说道。 李丽质红着脸说道:“女儿说今日天气真好。” “确实很好。”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 等到自己的母后离开,李丽质在自己的寝宫找出了几块银饼。 抬着下巴,李丽质重新收好这几块银饼低声说道:“有了这些银饼可以吃多少李正的番薯。” 东宫 李承乾也收到了消息,李泰再次见了李正之后怒火中烧, “青雀还真是心急啊。”李承乾笑道。 李正不要做官,要了这么多荒地却只想着种粮食,李承乾也怀疑起来这个李正难道真的不是一个值得拉拢的对象? 真以为荒地里可以种出粮食? 要是真的可以种出粮食大唐也不惧这么多灾害了。 李承乾把李正的名字,从自己要拉拢的对象中抹去。 不过是个性格古怪的奇人而已,有些可惜。 坊间有人纷纷议论。 “据说被长孙家赶出书舍的那个家伙要在荒地里种出粮食?” “不可能,荒地里怎么种得出粮食。” “治好了皇后的病,不想着入朝为官竟然要了一些荒地。” …… 四方馆和弘文馆都议论纷纷。 李正如今是长安名人,一个看似可以前途似锦的人,却不想做官一心要种田。 长孙冲就坐在弘文馆,听着这里的人议论,李正能破解阴山战局,也能解开九章数术。 把这么一个人赶出书舍,不论是陛下还是其他人都对长孙家颇有微词。 若是他能入朝为官,真是一个人才,或许真的会危及长孙家的名声。 如今看来这人非常古怪,荒地里种粮食?长孙冲笑着。 一月的天还是有些冷。 李义府用了三天时间来招收流民,算上有家室的一家老小一共四千五百户,共计七千个人。 属地检测:属地一千六百亩,人口一万三千六百。 人口增加任务完成,奖励水泥六千吨 任务发布:修路八公里 奖励:图书馆一阶段 李正要把系统奖励的水泥先拿出五吨出来,堆满了院子。 李义府拿着名册而来,“泾阳令,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等他回过神来,看着医馆里的一堆东西,“这些又是什么?” “水泥。”李正说道。 看了一眼名册,李正对李义府说道:“新招收来的流民一部分去接着垦荒种地,余下的都去修路。” “修路?” “是啊,要修路,俗话说得好想致富先修路。”李正对他说道:“用这些水泥把村子里路修一修,余下有多的用来给村民修房子吧。” “想致富先修路,有这句俗话吗?”李义府问道。 “有。” 李正认真地点头,李义府也不好多问什么。 看着小山一般的水泥又有些汗颜。 “这东西能用来修路?”李义府打小就没听说过水泥是个什么东西。 李正把使用水泥的方法给李义府演示了一遍,用水把水泥搅得凝稠,混入石子,凝结之后就会变得很坚固。 “还有,这里有三千贯钱,你拿去买粮食,把流民招来干活总不能不让他们吃饭。” “明白了。”李义府点头,三千贯钱够用一段时间了。 李大熊看着这些村民垦荒,莫非真像这小子说的荒地里还能种出粮食。 ------------ 第十二章 收治流民 李大熊回到家看到自己的儿子正在做饭,这小子回来之后也懂事许多,会做饭也会打理家里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李大熊长叹一口气。 李正把炒好的饭菜放在桌子上问道:“怎么了?” “你有出息了。”李大熊感叹道。 本想着问问自己的儿子,招收这么多流民,开垦荒地是为了什么。 可看着自己儿子又想起孩子他娘。 现在儿子会治病,读过书,也被封官很有出息了,十里八乡都夸李正呢。 自己不过是一辈子种田的。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又不是杀人放火,儿子好什么都好。 要是问了免得会讨儿子嫌。 李大熊吃饭没这么多讲究。 一张饼一些腌菜就可以吃得很香,可看着眼前的东西一时间愣了神。 “这一颗颗的是啥?” “土豆。”李正吃着面条说道。 见自己儿子拿起土豆剥了皮再吃,李大熊也学着儿子的模样吃了一颗。 意外的好吃,看向另外一碗问道:“这又是什么。” “这是黄瓜。” 一顿饭下来,李大熊很喜欢黄瓜的味道,一张饼夹着黄瓜就吃完了。 吃了饭李大熊又和村民坐在村口聊着天。 李正吃了饭接着教村民修路,水泥这个东西和太稀了不好,太稠了又浪费。 村子里的人多了也要管管治安,李正让李义府临时组建了一个治安队,平日里也怕村民与新来落户的人起冲突。 李正招收流民垦荒的事情,长安也流传开来。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少,这件事被魏征也知道了。 魏征是朝中的谏议大夫又被封为郑国公,魏征这个老头子在朝中名声不咋滴。 一天到晚在李世民面前弹劾朝臣,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得罪魏征。 为什么呢?因为魏征敢在太极宫当着满朝大臣的面指着李世民的鼻子骂李世民昏君。 这种事谁敢这么干。 只能说这个老家伙有种。 又有些不要命。 李世民头疼。 朝臣对他尽可能退而远之。 这一次魏征来到泾阳县,听说新封的泾阳令招收了不少流民。 这些流民也是大唐子民,若是李正敢征流民做苦役,绝对要好好弹劾他,以正视听。 看着这里的情形,魏征找到一群干了活的流民坐在一起吃着饭。 魏征上前问道:“你们是泾阳令招募的流民?” 见到魏征穿着的是官服,几个流民连忙行礼。 看着他们的吃食魏征问道,“你们还能吃肉?” “还有汤呢。”几个流民笑呵呵说道。 魏征中肯地点头说道:“你们明天都干活吗?一天做多久的活。” “这里可好了。”一个流民说道:“我们一天可以吃三顿,而且每天中午都有一顿肉。” 另一个流民说道“泾阳令是个好人,还给我们落户了。” “我们一天劳作四个时辰,就开垦一些荒地,一个月还可以休息两天。” 几个流民一边笑着说道:“还有工钱呢,泾阳令是个大好人。” 魏征听完表情好了不少,在泾阳问了一群人,看起来李正并没有征流民做苦役。 反而给他们安家落户,还给他们劳作给工钱。 瞧见不远处有个小孩子正在和泥,魏征上前问道:“你这么小的年纪也来劳作?是泾阳令让你做的?” 李正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这个老头子。 “问你话呢。”魏征说道:“泾阳令让你们这些孩子也干活。” 其他人不认识魏征,李义府知道。 见到魏征正在质问李正,急急忙忙而来,“下官见过郑国公。” 李义府连忙作揖又介绍道:“这位就是泾阳令。” 原来是泾阳令自己在干活,难怪看了一圈只有这个孩子在劳作。 魏征微笑说道:“你招收了这么多苦力,还要自己干活?” “水泥这个东西他们用不明白,我教他们呢。”李正说道。 魏征瞧着李正,觉得这个孩子未来可期。 “你招收这么多的苦力还垦荒,若是种不出粮食这些流民的安置你要如何?”魏征又问道。 李正也干脆对魏征说道:“这些人已经不是流民了,他们是泾阳人,我已经给他们落户了。” 把手中搅和水泥的棍子递给李义府,李正对魏征再次解释道:“我已经把他们安置了,这些流民居无定所,整日提心吊胆,害怕被官府驱赶,你口口声声问我怎么安置,朝中管过这些人吗?” 魏征盯着李正的表情,被这个小子问得有些哑口无言。 李正洗去手中的泥又说道:“你知道吗?这些流民的要求很简单,他们只想要安家而已,甚至不要我的工钱,只要他们有一个家他们就会咬牙去养家。” 魏征眼神闪过一丝落寞。 朝中不是没有想过安置这些流民。 安置流民需要太多太多的钱财与粮食。 就像李正说的,流民没想要太多,他们只是要一个可以安居的家而已。 李正给他们粮食吃,让他们有地方休息。 还给他们工钱,于情于理是自己过多猜忌了。 起码他给了这些流民一个家,而朝中呢因为粮食的问题推诿,因为土地的问题难以为继。 李正和了一天的水泥腰酸背痛,不想再搭理魏征,去自己的小医馆睡午觉去。 李义府对魏征赔笑道:“郑国公莫要见怪。” “老夫不见怪,这孩子做的是好事。” 魏征又在泾阳县许久,回到长安写了一封奏章,让人送入了宫里。 刚打了一个盹,醒来的李世民见到魏征的奏章,打开看了许久脸色又黑了下来。 把奏章放在一边,这魏征又吃错什么药了无缘无故又来骂批评朕。 朕最近明明什么都没干,这魏征是弹劾朕弹劾的上瘾了是不。 李世民气急败坏地把奏章扔在一边。 好不容易闲下来的一天,被魏征的弹劾给搅得没了好心情。 朕做个皇帝容易嘛! 说的还是收治流民的问题。 李世民回想起来问身边的小太监,“最近长安的周边的流民怎么样了。” 小太监躬身说道:“回陛下,长安周边的流民都被泾阳令收治了。” ------------ 第十三章 哪里顺路 “他收治这些流民要做什么?”李世民疑惑问道。 流民虽说居无定所,但是把流民聚集在一起问题就不一样了,几万就是一个军队。 小太监低声回答说道:“这件事也挺有意思的,坊间都说这个李正把荒地当作良田,让那些流民去垦荒了。” 魏征也亲眼目睹了奏章说的不假。 让这个小子入朝为官不干,他却垦荒种田,不过是个傻小子而已,李世民想到这里心里又放心了不少。 对现在的大唐来说粮食是一个大问题。 大唐有多少可以耕种的土地,关中一年有多少粮食。 李世民心中清楚,这些粮食可以养活多少人。 粮食是一个大唐国运的根基,大唐的安定也会成为一个大问题。 加上前些年的动乱,天下好不容易太平下来,又几次遇到旱灾水患,蝗灾。 人口一直提升不上来。 朝中甚至提倡让寡妇再嫁。 竭尽全力提高人口,竭尽全力提高粮食产量。 有了人口才有更多的兵来巩固边疆,有了粮食大唐可以面对更多的灾害以及边疆的威胁。 土地,人口,粮食。 哪一个不是如今自己头疼的问题。 李正这个傻孩子的出发点是好的,至少他在开垦荒地,哪怕是多几亩地能够种起来都是一件好事。 泾阳县。 这里是一片热火朝天,李丽质再次来到泾阳县。 李丽质来到泾阳河边找到了李正,“你原来在这里。” 听到说话声,李正回头看去说道:“公主殿下又偷偷出宫了?看来出宫这种事对公主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轻车熟路?李丽质听着这话,都说李正这人是个傻子,可自己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个傻子。 “我才没有偷偷出宫,母后去感业寺给父皇和百姓祈福,我顺路过来的。”李丽质抬着下巴说道。 “哦,顺路?”李正提着鱼竿说道:“感业寺在长安以北,我在长安以南,哪里顺路了?” “……” 李丽质拿出十文钱给李正,“给你!” 见李正接过钱,这家伙竟然还一枚枚地观察着,像是在确认真假,检查一番他才小心翼翼放入他的怀中。 “你以为我会给你假钱?在你心里本公主就这么不值得相信吗?” “防人之心不可无,”李正悠哉地看着鱼线,等待着鱼儿上钩。 从这里一眼看去可以看到一大片地已经被翻过土,有很多人正在种东西。 看着这一幕李丽质说道:“李正,你这泾阳县还是县吗?” “为什么不是县了?” 李丽质清了清嗓子,认真说道:“我听我父皇说过,现在大唐有人口一共三百六十万户,每个县有五百户到一千户不等,上万户的都是郡,就不再是县。” 见李正沉默,李丽质像是炫耀般抬着下巴,仿佛在期待着李正的夸奖,怎么样我连这个都知道,我厉害吧? 沉默了好一会儿,李正依旧没有说话。 李丽质跺脚说道:“你到底有没有再听我说话。” 李正面无表情提着鱼竿:“没有。” 果然没有…… 李丽质咬牙切齿,这个家伙竟然敢无视本公主。 “公主还有什么事情吗?”李正侧目问道。 “你在赶我走吗?”李丽质红着脸,很生气。 “公主殿下随意。”李正不想理会李丽质这个小丫头。 “你很喜欢粮食吗?”李丽质问道。 “喜欢啊,粮食这东西谁不喜欢,家里有粮心里不慌,可粮食也来之不易啊。”李正叹息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粮食都是百姓们用汗水种出来的。”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李丽质重复着念了几遍。 “好诗。”李丽质坐在李正身边,“还有吗?” “公主殿下凭什么认为诗词这种东西想有就有。”李正说道。 “没有了吗?”李丽质神情落寞。 李正低声说道:“刚刚那首诗在下就卖给公主殿下,一共一贯钱。” “诗词还能买得吗?”李丽质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似乎在崩塌。 “对,只要公主殿下付了钱,这诗词就是公主殿下的,在下就当没有念过这首诗。”李正说道:“若是公主殿下可以多付一些说不定在下茅塞顿开,可以多念几首。” 李丽质非常豪迈地拿出一块巴掌大的银饼,“值几首?” “额……”李正有些措不及防地看着这块银饼,知道公主不会缺钱,没想到这丫头一出手就是这么大一块银饼。 迅速把银饼收入怀中,李正说道:“公主殿下听好了。”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李丽质连忙让侍卫拿来了笔墨,把诗词记录下来。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君不见……” …… 一连十多首诗下来,李丽质全部抄完,看李正眼神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李正清了清嗓子说道:“公主殿下不要这么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李丽质看了手中的诗又看李正,抬头看了看天。 “还有吗?”李丽质眨着眼睛问道。 李正也微笑着眨着眼睛,“公主殿下还有吗?” “嗯……”李丽质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次就带了这些。” 有十几首诗就挣了这么大一块银饼。 这是不是一个商机呢?李正心里想着,可能除了李丽质这个小丫头别人不会上当了吧。 “下次我多带一点。”李丽质咧嘴笑着。 莫名有一种罪过感,忽悠一个只有十岁的小丫头会不会不太好。 李正想完这些,拿起一旁事先准备好已经腌制的山鸡,包上荷叶糊上泥巴准备做一只叫花鸡。 等到叫花鸡在炭火里熟了,李正打开封泥,小心翼翼撕开荷叶。 闻着香味,李丽质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午饭。 李正扒拉一只鸡腿吃着,见李丽质看在一旁说道:“公主殿下想吃吗?” “不想!”李丽质扭头说道。 ------------ 第十四章 公主有才 “这次不用钱,我请客。”李正说道。 “真的?” “真的。” 李丽质这才来到李正身边,撕下一只鸡腿吃着。 “好吃吗?”李正问道。 叫花鸡的味道确实不错,鸡肉入口很顺滑。 “李正,你在装傻对不对?”李丽质小声问道。 李丽质回想着事情的种种说道:“长安好多人都说你的是一个傻子。” “公主殿下为什么会这么想。”李正感叹道。 “你会作诗,会做好吃的,而且还会治病,你还……”说到一半李丽质不想说,不想再回想起被这个家伙欺负的画面。 “还可以给阴山的战事出谋划策。”李丽质说完点头,“嗯,你明明很厉害。” 李正老脸一红,“公主殿下过奖了。” “你为什么要装傻呢?”李丽质问道。 李正陷入沉默…… “你明明可以入朝为官,可你宁可留在泾阳,你是被长孙家的人赶出书舍的,你若是入朝为官会对长孙家的名声不好,长孙家一定会来对付你,胳膊拧不过大腿,得罪了长孙家,就算你入朝为官也会被长孙家处处对付,我说的对不对。”李丽质咬着一根鸡翅说道。 见李正不说话。 李丽质又说道:“所以你就装傻子,因为一个傻子对很多人都没有威胁,你可以明哲保身。” 你看看多聪明的一个小丫头啊! 李正突然觉得自己忽悠她买诗的罪恶感也烟消云散。 “你捂着胸口干嘛?”李丽质好奇问道。 “没什么,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良心又不痛了。” “噢。”李丽质对何年的话半信半疑,萌态优雅地吃着花鸡。 远处的女侍卫看着公主与一个乡野小子相对而坐吃着东西。 警惕着四周,生怕被别人看到这一幕。 只有夫妻之间才这么做。 女侍卫又不想扫了公主的兴,以免自己被公主不待见,只好继续警惕四周。 背过身当作没看见这一幕。 李丽质吃完叫花鸡,心情不错地离开,这一趟对她来说满载而过。 跟着长孙皇后回到宫里,李丽质就回了自己的寝宫打盹睡着了。 长孙皇后收拾着寝宫,平日里这丫头的寝宫也是自己收拾,习惯了之后也不让宫女插手。 正收拾着,长孙皇后看到一卷册子打开一看是非常漂亮的字迹。 李丽质的字写的很好,模范的是他父皇的飞白体。 李世民对自己的女儿的书法一直很骄傲。 看着上面写着的内容,长孙皇后的脸色越加震惊。 一首接着一首的诗词就写在上面。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长孙皇后不自觉念出声,多好的悯农诗啊,难怪这丫头这些日子经常偷偷出宫。 做父皇的李世民宠她,只要随行的侍卫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完这些诗词,长孙皇后急急忙忙走出长乐宫,一路来到甘露殿。 李世民看着各地来的奏章,见到长孙皇后前来低声问道:“丽质回来了吗?” “已经回来了。”长孙皇后把册子放在李世民的案边。 “这是什么?” “丽质会作诗了。” 李世民打开册子看了起来,从头到尾一共十六首诗。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李世民一边念着:“与尔同销万古愁!” “好句,好诗!”李世民中肯点头,“朕有多少年,没见过这样豪迈的诗句了。”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好!这首也不错。”李世民越看越喜欢,如今李靖就在阴山打仗,这首诗现在念起来太提士气了。 见李世民看着喜欢,长孙皇后心里也高兴。 “丽质什么时候会作诗了?”李世民笑着问道。 长孙皇后低声说道:“丽质从小就聪明,前两年一直跟在孔颖达夫子身边读书。” 李世民点头看了一遍又一遍,对一旁的太监说道:“把这些诗词全部摘抄下来,裱起来挂到武德殿。” “喏。”小太监躬身答应。 李丽质的诗词从宫里传出,很快就传入了坊间。 从弘文馆到四方馆,再到各个坊间。 不到半天功夫长乐公主就成了长安闻名的才女。 当今公主有才,仿佛连长安的百姓脸上都有了光。 在一些异域外邦人面前都挺直了腰板。 一首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这句诗更是牵动了不少朝中武将的心。 如今李靖正在阴山与突厥作战,也不知道战况如何。 不过着实给朝中的武将们提气。 程咬金提着酒壶在自家豪饮对尉迟恭说道:“好一句不教胡马度阴山!教得我程某人也想去阴山会会那些突厥蛮子,也不知道李靖这个老小子把突厥打趴没有!” 程咬金的大嗓门隔着几条街都听到。 尉迟恭与牛进达几个将军纷纷面色赫赫,朝中不允许聚众饮酒,大家都是偷偷摸摸的。 被陛下知道说不定又要责罚。 想要示意程咬金低调一点,被街坊领居知道也是不好的。 在宫里的李丽质慌了神,怎么办?要不要告诉父皇这些诗词其实是李正做的? 可是父皇已经认定是自己所做,现在去说会不会太晚了。 李丽质着急地在自己的长乐宫来回踱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皇姐。”李泰走过来。 “青雀,你今日怎么来宫里了。”李丽质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李泰还是捕捉到了李丽质眼神里的慌乱问道:“皇姐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没有。”李丽质使劲摇头。 “父皇今日让我们一起去甘露殿用膳,皇姐抓紧吧,再晚怕是误了时辰。” 李丽质亦步亦趋跟着李泰走向甘露殿。 “说来也是托皇姐作诗的福,才有今日的家宴,说不定终于可以吃肉了。” 听李泰说着,李丽质尴尬地点头。 来到这里,一群皇子公主都在这里。 殿前挂着李正写的一首悯农诗。 李世民见人到齐了,便吩咐开席。 众人坐下,一份接着一份的饭食送到面前,这些饭食都是很普通的食物。 是寻常百姓家的吃食。 李泰有些失望,还以为终于可以吃到荤腥了,没想到还是吃素的。 ------------ 第十五章 上国子监 都好多天没吃肉,李泰心里悲怆,人都瘦了。 还没开始吃,李世民开口感慨道:“朕自登基以来每每看各地来的奏章,无不在述说百姓困苦。” 气氛开始沉重起来,李世民看着自己的儿子与公主们,“今日长乐做了一首悯农诗,朕以为你们都要一字一句背下来,粮食来之不易。” 李世民开口说道:“自今日起,谁也不能浪费粮食。” 一众皇子公主起身行礼,“谨记父皇教诲。” 虽说是家宴,吃起来和平日里住在各个宫里皇子公主们吃得没有什么差别。 大唐财政捉襟见肘,连长孙皇后与李世民也好久没有做新衣服了。 李世民看向坐在一旁李丽质,丽质的气色比以往好了很多,这一次连吃东西都有胃口了。 由于丽质的病和母亲一样,平日喝了很多药汤。 每每喝完药,她就会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 现如今有了李正的药,太医署也不再给丽质吃过多的药汤,她的气色也好很多,见她好好吃东西,心里踏实了很多。 家宴散去之后。 饭后,李丽质见自己父皇母后高兴。 这些日子父皇一直在为国事烦忧,很少没有这样的笑脸了。 又拿出一块银饼,交给平日里陪着自己偷偷溜出宫的女侍卫,李丽质嘱咐道:“交给李正,他知道我的意思。” “喏。” 女侍卫点头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四周就离开。 “或许多作几首诗,父皇的心情会更好吧,嗯!” 李世民回到自己的寝宫对长孙皇后说道:“丽质最近经常出宫去泾阳吧?” “嗯。”长孙皇后点头,丽质是自己的女儿,可以让她偷偷出宫也是李世民的安排,丽质从小身体不好她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眼里都有人看着,若是出宫可以让她心情好一些也就由着她了。 李世民想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李正也该去国子监进学了,这小子这么好的天赋可不能荒废了。” “怎么突然说到李正了?” “这小子很有意思。”李世民怪笑着。 “抓着那些种不出粮食的荒地,据说这小子还得意着呢。”长孙皇后说道。 等第二天,女侍卫带来了信,一块银饼和一张布绢。 “他不要银饼了吗?”李丽质好奇地打开布绢,乍一看脸色就黑了下来。 布绢上用非常别扭的字迹,写着一句话:“心情不好,没有!” “这个李正!”李丽质差点骂出声,不得不说这个家伙写的字真是不堪入目。 不过平复情绪之后,李丽质问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不知道,没问。”女侍卫说道。 又有宫女来报,“公主殿下,该到了听孔颖达老夫子讲课的时辰了。” “父皇以前不是说让我不用去听课了吗?”李丽质问道。 宫女微笑说道:“陛下说了,公主有才华,说是多去听课说不定可以多写几首诗。” 李丽质愣在原地,又要去国子监听课了? 路已经修了一段,一共三百多米,水泥铺在路面上已经凝结,道路非常的平坦灰黑色的路面很平整不会再有坑坑洼洼。 下雨之后也不会满地的泥泞。 有村民打趣说道:“长安城里的路也没咱们村里的路平整吧。” “你懂什么,长安城里的路都是大石板铺的。”又有村民说道。 属地检测:属地一千六百亩,人口一万三千六百。 任务:修路八公里 奖励:图书馆一阶段 系统任务没有丝毫的变动,这八公里的路可没这么好修,一时半会儿还没真这么快修好。 李大熊虽然不知道自己儿子修路为什么,但这么平整的路瞧着舒心,还要在道路两边种树,知道自己儿子有些穷讲究,也由着他去了。 村民已经掌握了修路的方法以及水泥的用法,接下来就简单了。 李正看着李义府和几个新来的村民交谈,这个家伙看起来挺有才能的,把这些流民收纳之后,他里里外外都打点的挺好,确实是一个有能力。 就这么一个有能力的人,为什么到了他年纪大的时候做了一个贪官呢。 有村民来找到李正,“泾阳令,有个老人家找你。” “谁呀?”李正回头看去就见到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 “你就是李正吧,老夫孔颖达。”孔颖达自我介绍道,看着村里新修的路说道:“路修得不错,就是一些小石子掺和着,踩下去有些硌脚。” “见过老夫子。”李正行礼。 孔颖达稍稍点头,慈眉微笑问道:“你怎么不来国子监当差啊?” “我很忙。”李正说道。 孔颖达是听了李世民的话劝说李正去国子监。 知道李正会这么说,他并不意味地说道:“你是国子监编撰便是老夫管你,你自以为聪明,老朽在国子监留了一道题,你若是可以做出来,老朽允许你以后都不用来国子监当差,不会再来打扰你。” 一劳永逸当然好,省得麻烦。 李正:“当真?” 孔颖达很自信地点头:“前提是你要做出来。” “你不会给我下套了吧。”李正将信将疑。 “今日午时一刻,老夫在国子监等你。”说完孔颖达就走了。 到了午时,李正坐着牛车来到长安,一路来到国子监是大唐的最高学府,能在这里读书的都是权贵子弟。 李正也是说明了自己的身份才可以进入。 在这里都是男孩子,李丽质就是特例,她是女孩子可她是公子,陛下特许她来念书。 李丽质心情失落地坐在国子监角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窗口路过,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一看,真的是他! 李正来到国子监课堂的门口。 李丽质就快步走到李正面前惊讶说道:“你怎么来啦?!” “我是国子监编撰。”李正无奈说道。 四周男孩子的目光立刻看向李正,长乐公主是尊贵的,这是这里所有男孩子心中认定的。 长乐公主怎么会认识这么穿着这般土里土气的人。 “孔颖达老夫子,可严厉了,你也有今天,哈哈哈。”李丽质一扫失落的情绪捂嘴笑得很开心。 长乐公主竟然对他笑了?所有男孩子都盯着李正,这人和长乐公主什么关系? ------------ 第十六章 孔颖达出题 “这不是那个傻子李正吗?他怎么来了。”有人低声说道。 “这种人竟然还能来国子监。” “我记得他是陛下封的国子监编撰。” …… 一群小孩子议论着,年龄也就和自己一般大。 李正对这些孩子的起哄充耳不闻,瞧着李丽质说道:“公主还来听课?” “你都能来我怎么不能来了。”李丽质说道。 看着四周,李正也没有见到孔颖达,“孔颖达老夫子呢?” “孔老夫子在给太子讲课呢,等给太子讲完了课才回来给我们讲课。”李丽质说道。 拉着李正来到课堂最后一排的位置,李丽质说道:“你坐我旁边吧。” “谢谢。” 李正刚一坐下就感受到四周幽怨的目光,甚至还有磨牙声。 看来有点吸引仇恨呀。 “这家伙怎么和长乐公主这么亲近?!” “凭什么!” “我没有这个家伙英俊?!” “你们别说了,长乐公主都没有正眼看过我。” …… 又是一阵议论声,长乐公主是整个国子监最漂亮的女孩子。 也是长安最漂亮的女孩子,能和长乐公主说上一句话,会让多少男孩子高兴得夜不能寐。 她在国子监也是少言寡语,平日里能见到她一次都是难得。 可偏偏对李正很亲切的样子,这个李正相貌平平,家里没爵没权又没钱的。 “我真不该来的。”李正手托着下巴说道。 李丽质好奇问道:“怎么了?” “我这一来得罪了多少官二代。”李正说道。 “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你的。”李丽质骄傲地说道。 闻言,课堂里又陷入安静。 有人满眼杀意,有人抓心挠肺,甚至还有人想要当场拔剑而起。 那是长乐公主身边的座位,多少孩子想坐在长乐公主旁边,那个位置可是觊觎很久了。 没想到被这个傻子李正给坐了。 李丽质又小声说道:“放课之后你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 “啊!我忍不了啦!”也不知道谁家的孩子,摔了书卷夺门而出。 随着一个中年五十多岁的夫子到来,学生们也安静了下来。 来人看了一眼在角落坐在长乐公主身边的李正,又看了一遍人数,少了几个学子倒也不是很在意。 随后便开始讲课,李正看着窗外也不知道是后世带来的坏习惯。 夫子讲着课自己就昏昏欲睡,坐在自己前面的是一个浑身肌肉发达的家伙。 此人看似坐的穿着,实则呼吸起伏非常大,隐隐还能听到鼾声。 坐得这般笔直还能睡着,是个高手呀,李正心中感叹。 见李正走神,李丽质低声说道:“夫子讲课时候认真一点。” 回过神,李正发现讲课的夫子也在看着自己。 “你就是李正吧。”夫子走到李正面前说道,“老夫知道你有些才学,可为人不能自傲应当虚心才是。” “夫子教训的是。”李正躬身行礼。 站起身的时候看到眼前这个壮小子也醒了,这一看,就可以看到她身上有些淤青。 重新坐下之后,李正戳了戳他的肌肉。 “做甚!”对方扭头过来问道。 “那什么,你身上有伤。” “与你何干。”对方也小声说道。 李正从系统中拿出一瓶云南白药气雾剂,对他说道:“我这里有一罐药,化瘀、活血,止痛非常好用。” 他盯着李正,心中思量记得这小子治好杜如晦和皇后的病。 “真的管用?”他问道。 李正发誓般说道:“肯定管用,治疗跌打损伤,用了之后保管你挨完一顿揍,还想再来一顿。” 这个壮小子接过药递来一块银饼。 迅速收下银饼一扫之前的睡意,在这里的学生都是有钱人,一出手就是一块银饼,商机呐。 李正礼貌地微笑说道:“兄台怎么称呼,以后有药我还卖给你。” 对方拱手说道:“在下程处默。” “在下李正,家住泾阳。”李正拱手说道。 出手阔绰,不问价格,好像连脑子都没过,还特有钱,简直就是待宅的肥羊。 “这个打不开,怎么用的?”程处默问道。 “喷在伤口上。”李正用一卷竹简挡着自己的脸说道。 一堂课结束之后,也没听夫子讲了什么,程处默用云南白药喷了几次之后说道:“你这个确实管用,不像之前这么疼了。” 正愁着最近有些缺钱,李正说道:“处默兄以后可以多帮我介绍客户呀。” “什么是客户?”程处默问道。 “就是生意。”李正说道:“比如有人受伤了,你可以把药卖给他,咱们三七分账,你三我七,如何?” 李丽质打断两人说话:“你为什么自己不去卖?” “我懒。”李正说道。 熟人好做生意,这些权贵子弟的熟人比自己多了去了。 程处默犹豫了好久说道:“受伤的人……” 见他有些明白了,李正使劲点头,“就是受伤的人。” 程处默拍案说道:“我知道了,就像我把别人揍了一顿,我再把药卖给他!一边揍人还能一边赚钱,岂不快哉?这生意我做了。” 这家伙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脑回路倒是有些诡异。 “也不是不可以。”李正尴尬笑着。 从系统的药店里拿出十瓶云南白药交给了程处默,等着他卖出去就行了。 第二堂课来的人才是孔颖达老夫子。 孔颖达一来课堂里立刻坐满了学子,谁都不想缺席孔颖达的课,别人的课可以不来。 孔颖达是谁?人家是当今陛下最仰仗的国子监祭酒,又是太子的老师。 不能得罪孔颖达,要是缺席被家里大人知道可是要挨揍的,程处默摸了摸身上淤青,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孔颖达的讲课开始,讲的是儒家的尚书。 李正压根听不懂,再看满坐的学子也压根都没有听懂。 不知不觉已经是傍晚了,从窗户外看去太阳把西边的天空映得一片通红。 等到这堂课结束,学子们纷纷散去。 孔颖达这才走到李正的面前,“随老夫走一趟吧。” 李正也站起身跟着他离开课堂。 ------------ 第十七章 阴山大胜,李二私访 跟着孔颖达来到偏房,李正回头看到李丽质也跟着来了。 孔颖达倒也没有见怪,开口便说道:“接下里老夫要出题了,你可听好了。” “老夫子请讲。” 孔颖达清了清嗓子说道:“从前有个齐国的宰相,他出使楚国,这时齐楚两国就要打仗,便派出这个宰相去游说劝和,楚国国君知道后便要侮辱这个使者,楚国强齐国弱,楚王见他长相丑陋便觉得齐国派这样的使者来,是侮辱了他。” “当楚王问道:你们齐国是没人了吗?” “齐国使者回答道:齐国都城临淄有七八千户人家,房屋一片连着一片,街上行人肩膀擦着肩膀,脚尖踩着脚跟,张开衣襟就像乌云遮天,挥把汗水有如暴雨滂沱,怎么能说齐国没有人呢?” “楚王听了勃然大怒拔剑架在这个使者的脖子上质问:那为何就派你这样的人来了呢?!” 说到这里孔颖达微笑问道:“李正,你觉得这个齐国使者怎么说才能反驳楚王的侮辱,并且不让楚王杀了他自己。” 听完之后,李正回想一遍,这才想起这不是小时候听到的故事吗?记得穿越前这个故事还写在了课本里,还是必背的一篇文言文。 一个非常有寓意的故事,孔颖达从中截取了一段。 李正开口便答道:“齐国使者应该说:我们齐国委派大使是有规矩的,有才干的贤人派去见有才干的国王,无能的家伙派去见无能的国王。” 孔颖达失声笑了笑,“这个回答妙呀。” 必考必读的典故能不妙吗?李正心里想着。 孔颖达说道:“既然如此,你也出一道题给老夫吧。” “行。”李正对孔颖达问道:“我的问题很简单:我们脚下的土地是什么形状。” “天圆地方,当然是方的。”孔颖达当即回答道。 李正再次问道:“那为什么远处走来的兵马先看到的是旗帜,看远海的船时先看到的是桅杆?” 听到这个问题,孔颖达也沉默下来,自小阅读古书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可是细细一想李正说的不无道理,远处的兵马来时确实先看到的是旗帜。 怎么会这样?这几十年来老夫一直坚持的观点是错的吗? 还是说千百年来前人的认知也是错的? “老夫子?”李正见孔颖达不说话,呼唤道。 孔颖达慌乱地回过神,“你先回去,是你赢了。” “那我就告辞了。”李正说道便离开。 李丽质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孔颖达,总感觉孔颖达有些魔怔了。 走出房间,李丽质跟上李正的脚步问道:“到底是什么形状的?” “你猜呀。”李正微笑说道。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说话间李丽质看见外面有宫女在等自己要回宫。 “下次我来找你。”李丽质说完便跟着宫女回去了。 李正走出国子监不远,就瞧见程处默把国子监的几个学子揍到在地,再走近一看程处默正在让他们买云南白药。 见对方有些不打算买,程处默嘀咕道:“莫非是伤口不够痛。” 说话间程处默又是一拳头揍下喝道:“买不买?” “买买买,我们买。”几个孩子纷纷点头。 程处默这个家伙实在是太牲口了,十多个一样年龄的小孩联手不是他的对手,简直跟程咬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太彪悍惹不起。 瞧着这一幕,身为幕后黑手的李正迅速溜走。 智商重灾区还是不要久留的好。 回到泾阳,接下来的日子李正专心建设着村子,用来完成系统的任务,还差五公里的路要修。 一份战报传入长安,李靖大将军在阴山大胜,活捉颉利可汗! 战报诵读在长安,长安百姓高兴骄傲。 李世民激动地看着战报看了许久,利用推恩令不费一兵一卒活捉了颉利,而且自己分封的两个用来分化颉利大部分兵力的可汗,执失思力与阿史那所部都要进长安向大唐臣服,献上战马一万匹,羊六万。 “哈哈哈。”李世民看着战报笑出了声,连忙召见了房玄龄与杜如晦。 听闻战报前来的房玄龄躬身说道:“陛下,虽说他们臣服了可也不能掉以轻心。” 杜如晦也点头说道:“房老说的没错,执失思力此人也不简单,如今颉利已经拿下,这一仗突厥大伤元气,他们不敢和我大唐在动干戈,现在臣服是为了休养生息。” “杜如晦说的没错,切不可掉以轻心。”房玄龄也说道。 李世民也从喜悦中冷静下来,房玄龄与杜如晦的话自己确实该听,当初自己与颉利结下渭水之盟也是为了休养生息,积攒兵力。 如今反扑撕毁盟约才有活抓颉利,那么执失思力会不会也来这一出?确实不得不防。 李世民想了想写推恩令的李正。 这小子去过一次国子监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孔颖达也在国子监见了李正之后闭门不再见客,说是要证明一个问题。 能让突厥臣服,活捉颉利应当庆贺,李世民下旨今夜长安解除宵禁,宫中设宴,这一次有肉有酒。 李世民期待着李靖早日从阴山回来,心中一直念着李正这个名字。 话说自己还没有见过这个小子到底长什么样,阴山这一仗能赢有他的一份功劳。 酒宴结束之后的第三天,李世民穿上了便服带着房玄龄前往泾阳,李君羡随行护送。 为了不打扰百姓,李世民也没有用天子仪驾而是低调来到泾阳。 如今的泾阳县也是一个有上万口人的大县,从这里一眼看去就能看到开垦出来的荒地。 甚至还有荒地零星长出了苗子。 “莫非这些荒地真的可以种出粮食?”李世民有些意外。 “陛下,你看。”房玄龄指向泾阳河畔。 那里有一排巨大的水车正在转动,不断将水引入沟渠来浇灌田地。 李世民走进之后才看清,这些水车是用水力驱动的,不像如今大唐寻常的水车还需要人力来摇动。 ------------ 第十八章 你觉得当今陛下如何? 房玄龄看着这一架架水车整齐排列着,水车随着水流转动源源不断地把水引入沟渠中,省下了很多人力。 “这水车设计巧妙,应当推广。”房玄龄心中肯定。 李世民不会看不出这些水车的奥妙,有了这些水车不断灌溉荒地,这些荒地说不定真的可以种出粮食,而且荒地里也已经有些许的幼苗,只是小到还看不清是什么作物。 瞧着这些水车,李世民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 种粮食都是因地制宜,用荒地种田,不想被饿死,一种不认命,相信人定胜天的感觉。 很多人都说李正是一个傻子,拿荒地做良田,做官不做偏要种田。 破解了阴山战局,解开了九章数术。 还能治病,又能回答孔颖达的题目。 李丽质做的那些诗真的是她自己做的吗? 李世民从一开始就怀疑是李正,只是没有说破。 他们认为李正是个傻子,可自己看起来,他不仅不傻还是个奇人。 若是他想装傻,是为了什么呢? 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傻子。 整个泾阳县井然有序,一眼看去像是人人都有事情做,不像是其他村子总有一些地痞无所事事站在村口盯着来往的行人。 在这里的人都很忙碌,再仔细看他们好像很充实。 还有小孩子在村子里玩闹,路边的狗在叫着。 李世民也不是没来过泾阳,几年前的泾阳是一个很穷的地方。 再看这个村子里的道路,非常的平整,不像是用简单的泥铺成的,手指触摸着平整的地面。 李世民得出一个让自己不敢想的结论,这些泥铺成的路非常坚固,可能比长安城的城墙还要坚固。 房玄龄也注意到了,拿起石头用力砸向地面,没有丝毫的破损。 “这些泥不是关键,奥妙说不定是这些地里面夹杂的石子才会让地面如此坚固。”房玄龄说道。 李君羡来报说:“陛下,找到李正了。” 李世民跟随李君羡来到泾阳的另一边,远远看到一个少年正在河边钓鱼。 看着这个少年专心钓着鱼,李世民放轻脚步,再看他吃着的糕点这不是宫里才有的糕点吗? 想必又是丽质这个丫头偷偷溜出宫来过。 “李正。”李世民站在他背后唤道。 李正懒洋洋回头看了一眼来人,“什么事?” “老夫听闻你的才名特来见你。” 见这个家伙微笑着,李正冷笑道:“你知道动物园吗?” 李世民疑惑:“什么动物园?” “这个动物园有一些非常稀有的动物,人们看那些稀有动物都是要付钱滴。” “咳咳咳……”房玄龄听懂了李正的比喻不停咳嗽着。 李世民倒也不见怪,来到他身边坐在一旁的石头上问道:“据说当今陛下屡次要你做官,你都拒绝了?” “我很忙,一般别人找我问话都要付钱,半个时辰一贯钱,当今公主也不例外。”李正开口说道。 这话李君羡听不下去,你很忙?你明明闲到在这里钓鱼,半个时辰一贯钱,这小子竟然还有脸提公主。 要不是房玄龄拦着,李君羡几乎要拔刀剁了李正。 李世民也没客气,当即拿出一块银饼,“不过我要听你的真心话。” 李正面不红心不跳地收下银饼,“我不想做官是因为我年纪还小,而且做官风险太大,朝堂是一个龙潭虎穴,我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把朝堂当作龙潭虎穴,李世民倒也不叫怪,寻常人对朝堂崇拜,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朝堂之下有多少争斗,李世民见多了,李正没说错。 “我再问你,你觉得当今陛下如何?” “当今陛下啊。”李正一声叹息。 “何故叹息?”李世民又问道。 “当今陛下是一个很不容易的人,他要顾及的东西太多了,他什么事情都想要做到最好,可前朝旧臣就他的成见太多,他想要别人认可他,有些在别人眼里是天理不容的事情,在他身上不过是形势所迫。” 这个小子虽然没有明说是玄武门之变,天理不容四个字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 李君羡慕几乎拔刀而起又被房玄龄给按下。 “这位老哥,你知道吗?其实我挺佩服当今陛下的,他有胆魄,敢作决断,能够深思熟虑,有非常明锐的判断力,有权有势,这种人要造反,他不做皇帝谁做皇帝。” “就是,之后……” 说到这里李正停下了,之后的事情还没发生呢。 李世民听着他的话,表情很激动,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少年,他却像是很了解自己一般。 玄武门的事情一直自己心中的梦魇,说来自己也后悔过,可世上没有后悔药既然做了就没有回头路。 自己若不出手,怎么保证别人不是在想着除掉自己? 他们都在指责朕,谁又知道朕的苦衷。 自己的无奈有多少人懂,自己做了这么努力又有多少人看得见。 但是李正说得也对,自己成功了。 李世民眼神火热,舍我其谁?!有什么好后悔的。 “之后呢?你怎么不说了?” 李正叹息,“有些话我也不想多说,说多了是要掉脑袋的。” 李世民哑然失笑,又问道:“你觉得当今天下如何?” “不咋滴。”李正摇头。 刚刚觉得这个李正很懂自己。 不咋滴?听到这三字仿佛一盆冷水浇在头上。 “这世间太平有什么不好的吗?”李世民反问道。 “看看大唐周边强敌环伺,吐谷浑狼子野心,吐蕃正在伺机而动,突厥虽败休养生息几年,他们还会卷土重来。”李正卷起裤腿对他说道:“还有那些五姓七宗,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且慢?”李世民打断他的话质问道:“你说吐谷浑狼子野心,吐蕃伺机而动,真有此事?” “我开玩笑的。”李正咧嘴笑道。 李世民匆忙站起身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吐谷浑的防御一直很松懈,若是吐谷浑真有野心西北边疆会有大祸。 见对方急急忙忙要走,这家伙还挺大方的,李正对他又说道:“最近长安可能会有一场连下半个月的大雨,小心家里进水。” 李世民的脚步稍稍停了停,也没回头继续加快脚步向长安走去。 ------------ 第十九章 诡异的大雨 回到长安,李世民心中忐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疏忽了吐谷浑的情况,一心想要应对突厥很长时间没有注意吐谷浑的动静了。 原本阴山大胜的喜悦一扫而空,吐谷浑是一个战略非常重要的地方,如今大唐要面对突厥对吐谷浑一方的注意力明显松懈了。 回到皇宫中,李世民对房玄龄说道:“把最近关于吐谷浑的一切情报拿来。” 房玄龄也躬身说道:“陛下,是不是安排人再去探探吐谷浑的虚实。” 李世民点头,光是这些日子的情报还不够,已经太久没有让人去打探吐谷浑的情况,现有的情报都是两三年前的。 想要证明李正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是说这个小子在诓朕。 他说近日长安会有一场连下半个月的大雨。 李世民来到钦天监,李淳风依旧在闭关。 见到穿着一身道袍的袁天罡,他已经很苍老了,一头的白发,眼神倒还算精神。 李世民开口问他道:“袁道长,近日长安可是会有大雨?” 袁天罡闭上眼,掐指算了许久说道:“陛下,臣夜观天象,近日长安不会有大雨,都是晴天,今年会是丰收的一年。” 李世民长出一口气,听袁天罡这么说心中莫名踏实许多。 “有人跟朕说长安最近会有一场大雨,朕这才来问问袁道长。”李世民说道。 袁天罡坐在星图上说道:“招摇撞骗的人不少,陛下应该不信那些谣言才是。” “也对,也对。”李世民点头。 即然袁天罡都这么说了,李世民放心了不少,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回到自己的寝宫,李世民打算睡个午觉,一阵冷风吹开了自己寝宫的窗户。 急忙起身,李世民走出殿外看到的是满天的乌云。 几滴雨水落下,紧接着一场倾盆大雨。 真的下雨了…… 袁天罡看着漫天的大雨,脸色惨白。 难道是自己算错了吗? 这不应该的……袁天罡又是算了一遍又一遍。 还有人比自己算得更准吗? 到底是什么人和陛下说今日会下雨的,连下半个月? 不可能。 袁天罡使劲摇头,“最近天象连下雨的迹象也没有,怎么可能会有一场连下半个月的大雨。” 像这种倾盆大雨应该下个一个时辰就会停止。 五个时辰了,大雨依旧在下…… 袁天罡魔怔般地呆呆看着大雨。 一晚上过去了…… 袁天罡使劲揉了揉眼睛,外面的大雨依旧在下。 第二日中午,还是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第三天,袁天罡看着大雨心说也该停了,这也太反常,邪性! 李世民等不了这么久,吐谷浑的最新情报一时间没有这么快传来。 在太极宫,李世民召集一众文臣武将议事。 “朕想往凉州增兵十万,以防备吐谷浑。”李世民开口说道。 吐谷浑?一众将领纷纷议论,吐谷浑不过是西北边陲的小国。 如今大唐在草原上大胜突厥,吐谷浑这种小国怎么敢来冒犯大唐? “陛下。”长孙无忌上前一步说道:“吐谷浑势单力薄,臣以为他们不会来犯,如今与突厥的大战刚结束,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不宜这般调集兵马。” “陛下,臣附议赵国公所讲。”右武卫大将军侯君集也说道。 李世民看得出这些武将和大臣根本没有把吐谷浑这样小国放在眼里。 如今大唐刚刚大胜,吐谷浑怎么可能回来攻打大唐?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李正说是吐谷浑狼子野心也没有说要进攻大唐。 看向房玄龄,李世民说道:“玄龄,你觉得需要增兵吗?” 房玄龄上前一步说道:“臣以为增兵未尝不可,如今大唐西北防线零散一旦吐谷浑发起进攻,边关必定难以应对,恐会失去凉州。” 长孙无忌听了立刻上前反驳道:“臣以为大可不必,增兵需要耗费太多的兵马粮草。” “陛下!”房玄龄又说道:“一旦凉州有失,想要夺回需要耗费的兵马粮草可不只是这些,是上百倍的消耗。” 房玄龄和与长孙无忌争锋相对,两人时常意见相左,谁都看得出来,两人一直都在明争暗斗。 杜如晦上前说道:“陛下,臣以为增兵十万或许不用,可以增兵五万,一旦凉州有什么变故也可以用来防备。” 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房玄龄与长孙无忌也不再争执。 李世民当即说道:“既然如此,先发往凉州五万兵马以防万一。” “陛下。”魏征上前一步说道:“臣要弹劾一个人。” 魏征一说话,李世民立刻来了精神问道:“谁?” 魏征开口说道:“臣状告程咬金的儿子,在长安为虎作伥,见人就揍,还讹人钱财,逼着人家买药。” “有这回事?”李世民扭头看去,“程咬金?可有此事?” 正站在一旁神游的程咬金这才回过神,看了一眼四周:“咋了?” 对程咬金散漫又有些彪悍的性子,李世民见怪不怪了,“郑国公,告你儿子在长安为虎作伥,讹人钱财?可有此事?” “他放屁!”程咬金大声说道:“魏征老儿,我程某人的儿子招你惹你了。” 隐隐还能看到程咬金的唾沫星子飘荡在空气中。 “子不教父之过!”魏征板着老脸说道。 “你有本事冲着某来,弹劾小辈算什么本事!”程咬金怒喝着。 大嗓门在太极宫殿内回荡着。 程咬金暴脾气嗓门大,太极宫殿内就回荡着程咬金的怒骂声。 魏征又是一个软硬不吃的。 李世民痛苦地捂着额头…… 泾阳 李正和李义府正在指挥着村民开辟沟渠,这雨下得很大,不把水分流出去造成洪涝又麻烦,淹了庄稼也不好。 整个泾阳的男人都冒雨抢修沟渠,垒高泾阳河的河堤。 “这季节不该有这么大的雨才对?”李义府嘀咕着。 李正也知道在长安这个季节有这样的大雨很反常,反季节。 这种异常的天气在气象学历史中是有记录的。 那时还有流传,传说有龙王发怒,河间龙王什么的,很多版本。 ------------ 第二十章 洪水与内涝? 历史上这场大雨造成了长安附近很多地方内涝。 大雨也就连下了五天,李世民再次来到泾阳,想问问李正吐谷浑到底会不会进攻。 能预言这场大雨,着实有些吓到了,这次来想要再确认一番。 李世民也带着斗笠打扮成普通人家,房玄龄一路跟随。 李君羡跟在一旁,也不知道为什么陛下要冒雨出来,天气乍暖还寒要是染了风寒得病了可怎么办。 走向泾阳县,远远可以看见这里有不少村民正在修建河堤。 长安附近水系发达,有八水绕长安的美誉,瞧着情况李世民问房玄龄,“只是在防止洪水吗?” 长安这些年旱灾前几年刚刚有过,洪涝倒是好几年都没有发生了。 李世民看到也带着斗笠的李正,上前说道:“你这是在让村民修河堤?” “又是你啊。”李正回头见到他。 李世民笑了笑,“你前些日子说长安会下雨,真的下雨了,你是怎么算到的。” “这很简单,下雨前都会有一些征兆的,比如说看云,感受风,看虫蚁,一些老农也看得出来。”李正说道。 说完这些李正也有些心虚,应该能糊弄过去吧。 听完李正说的,李世民笑着心里却不是很相信,一些老农确实能看出一些征兆判断会不会下雨。 但是老农能够预言一场雨下这么久? 这小子没说实话。 李世民心中笃定。 李世民问:“你让村民修河堤怕洪水? 李正笑着沉默下来。 “我问你话呢。”李世民接着追问。 李正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的风好喧嚣啊。” 风?问他洪水他竟然说风很喧嚣? 瞧着李正的表情李世民立刻明白了,不情愿的拿出一块银饼,“还请小兄弟赐教。” “老哥,你这么客气做什么,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李正迅速接过银饼。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李君羡看着李正的嘴脸怒火中烧,就要拔刀…… “会发生洪水吗?”李世民再次问道。 李正小声对他说道:“我接下里要说的,你千万不要害怕。” 李世民点头,“请讲。” 李正低声说道:“长安各地会遭水灾,淹没庄稼,发生内涝,导致很多地方粮食欠收。” “真的?”李世民神情紧张。 “这种话不能乱说,要是传出去说不定会朝中会以妖言惑众把我抓了。” “怎么会。”李世民尴尬笑笑。 “怎么不会,当今陛下可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狠人。” 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李世民心里想着在坊间朕就是这么一个声色俱厉的人吗? 百姓们都畏惧朕,还有什么人敢说真话? 自以为广开言路,又有几个不是阿谀奉承,又有几个敢说真心话。 李正刚说完见到李世民黑着脸,“咦?老哥你的脸怎么黑了。” 李世民恢复神情,“你凭什么说长安会有水灾?” “你看连你都不信吧。” 李正说着带他来到泾阳河边,指着水流湍急的河面说道:“你看河水很浑浊对不对?” “什么道理?”李世民疑惑。 “河水浑浊说明水下的河床有很多的淤泥,淤泥多了河床就高了,水能流动的空间就小了。” 李世民摇头表示不是很明白。 看在他付钱的份上,李正找了一个水洼,扔下一块石头说道:“你看看现在水是不是都漫上来了。” “上游的淤泥不断冲刷下来,下游就会遭殃。”李正又说道。 听完李正的话,李世民盯着放在水洼里的石头立刻明白了原因。 水里的淤泥越多,河床就越高,况且长年累月下游的淤泥已经积累得非常多了。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泾阳河河床越来越高,水能流动的空间小了自然会漫上河堤,再加上如今连天暴雨。 “你立刻去上游看看。”李世民对李君羡吩咐道。 “可是……”李君羡想要留下来保护陛下,出来时又没带什么侍卫。 “叫你去,你就去。”李世民喝道。 李君羡慌张地离开去看上游的情况 李世民转头又问道:“之前你说吐谷浑狼子野心,吐谷浑会来攻打大唐吗?” “会。”李正点头。 “何以见得?”李世民问道。 李正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李世民又拿出一块银饼。 淡定地收下银饼李正说道:“你看看他们今年会不会向大唐朝贡,你再去探探吐谷浑后方的吐蕃,你就明白了。” 李世民沉默下来想着李正的话。 李正说完离开。 李世民站在原地与房玄龄四目相对。 李君羡回来之后禀报道:“陛下,上游有不少地方已经有了河水倒灌的迹象,现在倒是还好可若是雨还在下怕是……” 李世民看着河流两岸,长安农民一直都是围湖造田,粮食都种在河边。 要是河水倒灌会有多少粮食遭殃。 李世民连忙回到长安,来到宫里立刻让人去查探河流情况。 一番查探之后,果然如李正所说,不只是泾阳还有长安以北的渭水,灞上灞水,浐水…… 这些河流的沿途可都是人口很多的郡县。 李世民立刻发布诏令,长安周边数十里所有郡县,I修建河堤,以防水患。 长安城也做好排涝准备,以免内涝。 数十个官差带着斗笠,骑马离开长安,朝着各方而去。 长孙无忌知道了这件事,长安会发生水涝? 若是在雨水多的夏季倒也是不见怪。 可现在刚刚到春季,雨水不会这么多,就算是下雨,这雨水也该几天后就停了。 “陛下,不该这么劳师动众。”长孙无忌叹道:“如此下来要用多少人力来修建河堤,长安周围的河道数千里,陛下未免有些太过了,听风就是雨。” “赵国公的意思是……”几个县官问向长孙无忌。 这几个县官都是长孙家食邑封地的县官,长孙家是他们最大的地主,虽说他们是算是朝臣但也涉及自己地盘的事情,还是要看长孙家的脸色。 长孙无忌低声说道:“陛下虽说要修建河堤,你们就照做,但别太过劳师动众。” “明白了。”几个县官点头。 ------------ 第二十一章 明君 陛下想要修河堤就让他修,也没什么好拦着的。 长孙无忌想着,不过一场雨何必这么紧张。 自己的食邑封地吩咐一下,做做样子就好,不用这么劳师动众,这场雨说不定明天就停了。 长安的动员能力还是很好的,大多数县官还是听从安排,开始大力整治河堤。 其中也有一些县官没有当一回事,只是敷衍做做样子就了事了。 皇宫,钦天监外 宫里的太监们都绕着钦天监走,不是因为别的,是这些小太监害怕。 一边走还一边议论,有小太监路过说道:“平日里李淳风和袁天罡都好好的,怎么现在成这样了。” 又一个小太监也小声说道:“据说前些日子李淳风魔怔了,天天把自己关起来。” “据说李淳风最近总是画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可不咋滴。”有个小太监看了一眼钦天监里的袁天罡急忙加快脚步离开。 “袁天罡也魔怔了,你知道吗?” “别提多吓人了,有人看见袁天罡整日自言自语,一直说碎碎念说什么下雨不下雨的。” “估计修仙修疯了吧,咱们还是离远一点。” …… 一群小太监议论着快步离开。 李淳风和袁天罡最近魔怔了,孔颖达也开始不对劲了。 孔颖达坐在自己家中,听着雨声,看着漫天大雨,眼见雨水从天上落下,在地上破碎,汇聚在一起朝着更低的地方流去。 闭上眼,孔颖达感觉自己可以呼吸到潮湿的空气,大地是圆的? 海上的桅杆,远方的大军旗帜,一幅幅画面不停地在脑海中。 许久之后孔颖达站起身,挥开衣袖,感受着风吹动自己的衣衫。 一种思想的禁锢在脑海中打开。 “大地可能就是圆的。”孔颖达苦思多日此刻得下结论。 所谓天圆地方是人们一种认知而已。 在黄帝内经,还有易经,尚书,阴阳学说,世代流传下来的一种认知就是方的。 因在地上行走觉得地永远是方的,四面都能看到天认为天是圆的。 认为天是一个罩子罩住了地面。 孔颖达像是大彻大悟一般,从眼见为实,看破虚妄。 明悟之后孔颖达又想到什么,总觉得要证明这个想法还缺了什么。 再者说所有人都觉得地是方的,自己若是说地圆怕是会被论为是邪说吧。 “老夫还要再见一见李正,这个小滑头真是给老夫出了一个难题呀。”孔颖达释然笑着。 泾阳 河堤已经修到半人高了,大雨依旧在下,水流越来越湍急。 “泾阳令。”李义府冒雨来到李正身边雨声很大,只好大声说道:“隔壁几个郡县都说要找我们借人手。” “借可以,给工钱。”李正说道。 “好,我这就和他们说。”李义府又冒雨离开。 从泾阳看去,一条非常长的河堤沿泾阳河而建,一眼看去有千米长。 三天后,河流已经越来越湍急了。 李大熊和一群村民看着河面,有不少的树木从上流冲刷下来。 “好在修了河堤。”村民看着河水已经涨到新修河堤的一半,要不是这河堤修得及时庄稼说不定已经被淹了。 “你儿子救了我们全村的粮食啊。”村中的老者对李大熊说道。 “要不是你儿子要我们修河堤说不定现在粮食都被淹了,今年怕是要颗粒无收。” “你儿子就是瓜了点。” “打你儿子一出生,我们就知道以后必定不凡” …… 李大熊听着村民的夸奖抓着后脑勺,老脸通红。 大雨下了十六天,雨势小了很多。 谁也没想到刚开春,地里的粮食刚刚种下就来了这么一场大雨。 让很多人都措手不及。 好在当今陛下下了旨意,修建河堤。 这才没让上涨的河堤把粮食给淹了,算是有惊无险,总算是渡过去了,不过以后这些河流还真要好好修缮一番。 这一次事情可以看出这些河流都该清淤,疏通河道。 大唐周边数十个郡县都保住了刚刚种下的粮食。 不少百姓甚至来长安朝着太极宫朝拜,若不是陛下的旨意长安周边的百姓们今年估计要颗粒无收了。 长安也有准备,各个街坊也做好了防止内涝的准备,长安城内的排涝也做得很好。 成百上千百姓来到长安城,朝着太极宫躬身行礼。 都说李世民是一个好皇帝,真正为民着想的好皇帝。 皇宫里,李世民的心情很不错,从自己登基以来坊间一直都有流言蜚语。 对自己得位不正,很多人都耿耿于怀。 如今这番情形李世民心中的石头落地。 权贵氏族怎么看待自己已经没有关系了。 百姓们拥戴,百姓们的认可,让李世民心里热血澎湃,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少数人的指指点点又有何妨。 “父皇。”李丽质一脸俏皮端着一碗羹汤来到甘露殿,“母后亲手熬的羹汤让我端来。” 李世民接过羹汤说道:“朕听说你前段时间经常偷偷溜出宫去泾阳?” “没有。”李丽质否定道,不过面对父皇的眼神还是心虚,脸已经红了,红到了耳根子。 李世民笑道:“你很喜欢李正吗?” “父皇!”李丽质跺脚扭过头。 李世民了解自己的女儿,喝着羹汤低声说道:“说说李正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傻子。”李丽质说着又道:“不过李正说他不傻,他遇到了一个比他更傻家伙。” “比他更傻的家伙?”李世民疑惑。 李丽质点头,“对呀,就是下雨前我去看他,他说最近有一个人找他说话,还给他银饼。” “咳咳咳……”李世民不停咳嗽着,一口羹汤呛在了喉咙口。 等李世民抚顺了呼吸之后,李丽质又说道:“那家伙还说公主和他说话都要银钱,我哪里来这么多银钱给他?” “不过那人还真给了,李正本想着挣一文两文也好。” 李世民的脸色越加难看。 李丽质:“没想到那人一出手就是一块银饼。” “……” “父皇?你怎么了,汤不好喝吗?” “……” “父皇,你怎么不说话了?” ------------ 第二十二章 掂量 李丽质担忧地瞧着李世民问道:“父皇,你是身体不舒服吗?女儿给你叫御医。” 看着李丽质的乖巧,李世民摆手说道:“朕没事。” “那女儿先告退了。”李丽质还有些担忧地多看一眼李世民的神情。 等李丽质离开之后,李世民一拳打在桌案上,惊得一旁的小太监噗通一声跪下。 陛下这是怎么了? 哪个不长眼的招惹陛下了? 一群宫女太监面对李世民的怒火瑟瑟发抖。 李世民牙咬切齿,没想到朕精明一世,到头来被李正这个毛头小子给摆了一道。 气得李世民大袖一挥,又写下了一道旨意,要不是这小子提醒长安又要出乱子。 旨意又划给李正几百亩土地, 不过还是荒地…… 这小子不是喜欢垦荒吗?让他垦个痛快。 旨意上就写他一个主动修建河堤,垦荒有功。 写完了旨意,李世民离开甘露殿,一路去了立政殿。 第二日,在太极宫的朝会上。 李世民端坐在皇位上,听着各部官员的禀报。 这一次大雨处理得还算及时,也有些官吏怠慢办事懒散,导致河水倒灌进田地,损失还是有的。 明明都事先下旨了,还是有官吏疏忽怠慢。 李世民当即说道:“凡是有疏忽怠慢的郡县,管辖受灾的一律革职吏部登册造案,永不录用!” 这一次的事情确实是有人小看了这场大雨,很多地方一开始怠慢,等到河水真的倒灌无法控制的时候,再去抢修河堤已经来不及了。 本可以将损失减少到最小,总有这么几个拖后腿的。 “陛下。”魏征上前一步说道:“这次水灾,各个郡县都处理得很好,听旨意的各个郡县都事先做足了准备。” 难得听到魏征中肯的话语,李世民微微点头。 魏征接着说道:“可是朝中有些人还是尸位素餐,灞上一带乃是赵国公长孙家的食邑封地,三千亩良田被淹。” 李世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黑着脸走上前只好躬身说道:“陛下,臣难辞其咎。” “是啊,早就当回事怎么会有这么一出。”程咬金嘀咕道。 嘀咕声不是很大,可在安静的太极宫就有些刺耳。 众人全部看向程咬金。 “你们看着我老程做什么?”程咬金上前说道:“陛下,我们程家收到陛下的旨意就立刻行动了,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亩田地受灾。” “嗯。”李世民点头。 三千亩良田得损失多少粮食啊。 赵国公的食邑封地是最大的,位置也是最好的,因为长孙皇后,长孙家的一些事情李世民都会有些偏颇。 长孙无忌的妹妹是当今皇后,又是国戚对长孙家好一些也都看得过去。 但眼下长孙无忌看着这么好的地不干人事,确实让其他国公心里不舒服。 三千亩地的粮食可不是小数目。 “现在再重新补种还来得及吗?”杜如晦问道。 程咬金叹息说道:“可别提了,你老杜是没去灞水看看,那水大的拦都拦不住,三千亩地全部成了河塘,泥都泡烂了,都快可以捉鱼了。” 李世民看向秘书郎岑文本问道:“灞上的情况真是这般吗?” 岑文本躬身回答:“这水不退下去没法种,就算水退下去了,这地里的泥都泡成了淤泥,还有上游的石沙混在淤泥中。” “水不退种不了,就算是水退了也要重新养地,受水灾田地全部重新翻土才行,要重新种怕是要花费一个月多。” 听到岑文本的话,朝堂安静下来。 过一个多月再种粮食就误了时节了,还要耗费很多的人力物力。 岑文本接着说道:“田地已经成了湿地,就算是赶着重新种,换土翻土需要很大人力,就算种出来了,收成也不会好。” 民以食为天,百姓们一年的粮食全指望老天了。 “天公不高兴,颗粒无收呀。”程咬金再次感叹。 知道程咬金和魏征不对付,也只是嘴上吵几句。 可长孙无忌这个家伙不一样,朝中不少人程咬金早就看他不舒服了,站在程咬金这一边的武将也对长孙无忌很警惕。 最近长孙无忌一直在向陛下进言要重新管理兵制,这让很多武将都提防。 意识到四周的目光,程咬金不乐意了,“你们怎么又看我老程,我老程家没多余的粮食给赵国公,自己家还不够吃的呢。” 李世民黑着脸退朝把长孙无忌单独叫了过去。 散朝之中,宫里就传出来了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之间的交谈。 据说长孙无忌几次请罪,李世民对他罚俸五年,思过三个月。 贞观一朝,君臣之间的关系非常好。 程咬金等武将讨论着,长孙无忌有错可这个家伙摆出了一副主动请罪的模样。 整得就像是他替治下的县官请罪,是县官管治无力,和他长孙无忌没有关系。 事发了他长孙无忌站起身,还给他了一个主动请罪的形象。 “这只老狐狸,道行还是高啊。”程咬金感叹。 牛进达等一群武将只得一阵无言。 打仗他长孙无忌不行,处理政事长孙无忌不如房玄龄和杜如晦,玩弄人心怕是整个长安都不是长孙无忌的对手。 不过这一次能够让长孙无忌丢脸,程咬金心里痛快了不少。 雨水刚刚停歇,程处默来到泾阳找到了李正。 李正瞧着程处默带来的银钱很高兴,足足有好几百贯。 “程兄出手不凡,这才几天就挣了这么多。”李正一边手脚麻利地收着钱。 程处默有些惋惜说道:“就是现在长安的那些小子见了我就像见了鬼一样,看到我就跑。” “辛苦了。”李正拍着程处默的肩膀。 程处默感叹说道:“确实挺辛苦的,我还要一边追着他们打。” 可能在长安能够这么横行无阻追着别人打,逼着别人买药的也就只有程咬金的儿子了吧。 看他的身板,一身腱子肉,他爹又是大唐开国功臣,一般人还真惹不起他。 就算惹得起,也要掂量掂量程咬金这个混世魔王会不会提着斧子杀上门。 。 ------------ 第二十三章 生水开水 属地检测:土地二千亩,人口一万三千六百。 收到系统提示,李正有些惊讶,怎么莫名其妙自己土地又增加了。 正想着一个小太监带着一队官兵而来,对李正念完圣旨之后就离开了。 拿着手中的圣旨,看了一遍又一遍,李世民又给了自己六百亩地,泾阳以西三里六百亩…… 程处默也瞧着圣旨说道:“你修建河堤垦荒有功,陛下又赏你封地了,不过瞧着封地也不对呀。” “怎么不对了?”李正问道。 程处默看向泾阳的西边,远远就可以看到一座山,“那不是一座山嘛,陛下给你一座山做什么用?” “我不知道。”李正也奇怪。 原来是自己主动修建河堤立功了。 “别人都想不到,就你先建了起来,也好有赏总比没赏赐的好。”程处默说。 “这一次生意做了,我这里还有一些药,你要吗?”李正问道。 “你的药确实不错。”程处默拍着胸脯说道:“被我揍过的人都说这药好使。” 系统的药店里倒是还有不少的云南白药,李正想着要是再给他云南白药,这个瓜怂天天追着人打卖药,也太缺德了。 考虑了一番李正走入医馆,从系统药店里拿出一箱清凉油,这里面大概有五百多盒。 这清凉油还是很老的牌子,用的是非常具有年代感的小圆盒子。 把清凉油放到程处默面前。 李正说道:“这回咱们换个东西卖。” 接过清凉油,程处默打开盒子闻了闻:“这东西怎么用啊。” 李正把清凉油抹在程处默的太阳穴之后问道:“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的提神?” 程处默陡然睁大了眼如醍醐灌顶一般地深吸一口气,“好清凉,好提神!” 对程处默的业务能力李正是放心了,他老程家就算强买强卖也不会有大事。 就是霸道一点,不要脸了一点。 两人商量好价格,一盒清凉油一贯钱,签字画押立下契约。 程处默很爽快,李正的药很好卖,谁和钱过不去。 别看老程家威风,家里也没太多的余粮。 “对了。”程处默对李正说道:“我最近在长安听到消息说,朝中要没粮食了,我家老货已经在屯粮了,你这段时间多存点粮食。” 李正记得历史上贞观初年的事情,一次大水灾把庄稼给淹了,之后就开始出现了有人哄抬粮食价格。 不过后世一些历史专家认为这是一次五姓对李世民的行动。 为的就是要让李世民向五姓做出更大的让步。 刚刚登基的李世民雄心勃勃自然知道五姓对如今朝中的威胁。 可打蛇打七寸,这一次水灾之后就打了李世民的七寸上,最关键的粮食上。 李正想着现如今水灾已经治理得很及时了。 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李世民带着房玄龄与李君羡再次来到泾阳县,远远就看见程处默和李正在说着什么。 “没想到李正这个小子竟然和程咬金家的小子有来往。”李世民有些惊讶。 如今长安的人都说李正是一个行为怪异,连荒地都不分的傻子。 就算是秦琼和杜如晦请他做官,他都不要。 治好皇后的病,他却要了一大片荒地。 坊间对李正的议论挺多的,能解开九章数术说明这人聪明,但傻子总归是个傻子。 李世民眼里这个李正绝对不会是傻子。 等到程处默扛着一箱东西离开之后。 李世民这才走向医馆。 “李正,老夫又来了。”李世民走到医馆门口。 “快快请进。”李正热情邀请,还给他们泡了三杯茶水。 这三人的待遇比程处默好得多。 程处默是一起挣钱的,这三个人是白送钱的。 李世民看着杯子中的茶水问道:“这里面泡的是?” 李正介绍道:“枸杞,金银花。” 平时李世民喝的茶汤都会放一些酥油,这小子直接在杯子放入干枸杞。 枸杞和金银花这些药材不是不认识。 喝下一口味道有些甘甜,下过雨之后倒是可以驱寒。 李世民问道:“恭喜呀,老夫听说当今陛下又封赏你土地了。” “前脚刚送来的圣旨,你们这就知道了,消息够灵通的呀,想必在朝中有些人脉吧。”李正说道。 房玄龄尴尬笑了笑,“在朝中确实有些熟人。” 看着两人李正又拿出两盒清凉油,“挖一点涂在太阳穴上,提神醒脑。” “是吗?” 李世民当即试了试,将清凉油涂在自己太阳穴上,深吸一口气一股透彻自己鼻腔的清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思绪也豁然清晰了许多。 “怎么样,不错吧,一贯钱一盒童叟无欺。”李正说道。 “你这小子……”李世民笑骂,还是拿出了一块银饼,不过比以前小了不少。 看着李正收下钱,李世民心中暗暗确定这小子还爱钱。 房玄龄开口问道:“老夫打听过你,据说你从来不直接喝水,要煮沸了才肯喝这是什么道理。” “因为水里面有细菌呀。”李正说道。 “细菌是什么?”房玄龄再次反问。 “就是一种小虫子,比如微生物或者一些脏东西,我们肉眼看不到,喝生水容易闹肚子。” 听李正说完,房玄龄和李世民面面相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不过细细一想,当年行军打仗的时候确实有不少人喝了水之后闹过肚子,但也没当回事。 倒是这小子提醒了,行军打仗的时候若是将领吃坏了肚子,很容易耽误事情。 李世民心里暗暗想着说不定可以在军中推行。 孙思邈也说过,当初他在一个村子里,整个村子的人都闹了肚子,就是河水出了问题。 也说水不干净,煮沸了喝才好,孙思邈也提倡过不喝生水。 只是没人在意,习惯捞起河水就喝,不想太麻烦。 想完这些李世民又说道:“你说长安会有一场下半个月大雨,果然被你说中了。” “凑巧。”李正笑着。 “老夫向陛下谏言之后,修建了河堤,好在没有太严重。”房玄龄起身对李正行礼说道:“多谢小兄弟提点,老夫代百姓们谢过。” “您千万别客气,我就随口一说。” ------------ 第二十四章 亲生的 李世民笑呵呵说道:“你这随口一说可不简单。” 李正咧嘴笑着说道:“我再告诉你们一个更劲爆的消息,关中的粮食要涨价啦。” “你说什么!”李世民拍案而起。 李世民登基以来一直把粮食视为重中之重,如今解决了水患,粮食还会涨?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李世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到这里李正有长叹一口气,“我问你如今朝中的存粮有多少,要应付突厥要打仗朝中的存粮也不多了吧。” 房玄龄听了心里思量了一番,朝中官仓的存量确实不错,加上前些年又是旱灾,今年又是打仗。 粮食虽然吃紧,可也算是自给自足。 “这一次水灾已经治理得很好了,怎么粮食还会涨价?”房玄龄问道。 看两人疑惑的神情,李正小声说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要告诉别人。” “你说。”李世民的神情开始严厉起来。 “朝中的官仓没有更多的粮食来稳定粮价,长安绝大部分的粮商都在权贵的手中,一旦他们要哄抬粮食价格,朝中不能拿出更多的粮食来控制粮价,你觉得不会涨价吗?” 房玄龄站起身,“什么人,用心如此险恶。” “我也刚刚听说长安不上粮商都涨价了,还有不少人都在传粮食要涨价,都是借着这次水灾的名头。” 朝中已经提前作出反应,除了少数地区,其他地区的反应都很迅速。 李世民盯着李正,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不是水灾怎么样,水灾只是一个散播谣言的名头而起。 加上如今朝中要应对突厥,前两年的旱灾之后,朝中粮仓的粮食确实已经不多了。 有心人要跟朕一个下马威! 李世民想明白了。 “多谢小兄弟告知。”李世民说完站起身就走。 “走得还真急,这是赶着屯粮去了吧。”李正掂量着手中的银饼,分量还真不轻。 李世民回到宫里,刚刚好不容易有了名望这一次又有人抬粮价这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当即下令,查!给朕查,到底什么人在哄抬粮价。 大理寺废了好大劲查出了一些端倪。 是五姓的人在捣鬼。 李世民心中气愤! 五姓竟然在这个时候给朕使绊子。 长安风风雨雨,李世民登基的时候就冒了很大的风险。 玄武门之变之后,也断了很多人的利益。 这些人或多或少与李建成有关系。 他们当然见不得李世民好,更希望李世民对他们做出更多的让步。 长安的风风雨雨,李世民眼下头疼的事情,这一切和李正没有太大的关系。 用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李正拿出打鸡血的态度。 为了让自己的后辈子过得更加安逸,为了让自己可以在三十岁之前退休,过上古代腐朽的生活。 将这里打造成一个富得流油的世外桃源。 嗯嗯,心里想想便觉得非常的美。 雨水停了之后,天气虽说不是很晴朗但是已经可以干活了。 修路的工程依旧在继续。 八公里的路到现在已经修了五公里了。 这条大路贯穿整个泾阳县,自南向北。 李正聚精会神琢磨着系统。 属地:土地二千亩,人口一万三千六百。 任务:修路八公里 奖励图书馆一阶段 任务没有完成,系统依旧是纹丝未动。 农作物一阶段的种子已经种下去了,如今就等着发芽,这些种子除了杂交水稻其他的都是不是转基因或者有改良的。 药店一阶段也只是最普通的日常用药,倒是也够自己用。 八千吨水泥到如今只用了五十吨,还余下很多。 看着荒地里的玉米和土豆已经长出了幼苗。 李大熊最近看自己的儿子目光越来越怪。 主要是自己的儿子太厉害了。 为什么我的儿子这么厉害。 发自自己内心的疑问。 看看这小子的面容明明和自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和年轻时候的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莫非是孩子他娘在天有灵保佑的? 李大熊抬头祈祷。 走在村子里,李大熊瞧见了自己的儿子正看着村西的山头发呆。 “看啥呢?”李大熊问道。 “我想在山上种粮食。”李正说道。 李大熊瞅着自己的儿子,“儿啊,你是种田种傻了吧。” “我觉得可以。”李正点头。 李大熊指着山头说道:“这山上连草都长得稀稀拉拉,儿啊,你看这山头都秃了。” “是啊,秃了。”李正点头。 “这种山头怎么可能种得出粮食?” “可以的,我可以在山上一边养鱼一边种田。” 种田还能养鱼? “哈哈哈。”李大熊怪笑着,心中莫名踏实了不少,这小子果然还是这么瓜。 这荒山怎么可能种得粮食,还养鱼? “儿啊,你要不早点找个媳妇吧。”李大熊说道。 真没见到世面,李正不屑笑道:“不,我一定要在山上种出粮食。” 李大熊说道:“种不出来怎么办?” 李正:“种不出来我就跟你姓。” “……” 安静好一会儿,李大熊大声喝道:“混账小子,你种不种得出来都跟我姓。” 李正挠着自己的后脑勺说道:“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这小子还是这么傻,看来确实是自己亲生的没跑了。 李大熊拍着李正肩膀,“儿啊,你也不小了。” “嗯。”李正点头。 “为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娶媳妇了。”李大熊尴尬道。 “我觉得我身子还没长好呢,我现在青春期,青春期你懂不懂。” “谁家孩子像你这样娶个媳妇磨磨唧唧的,全村上下都在给你相媳妇,你跟我说不要媳妇?” “这不是要不要媳妇的问题,这一个早晚的问题。”李正强调。 “这山头要是种不出粮食,明年就给你娶媳妇,知道了没有。”李大熊说完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 数落了一顿自己的儿子,心里舒坦多了,这孩子果然还是这么瓜。 这荒山上怎么可能种得出粮食,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李大熊心中笃定。 ------------ 第二十五章 酒精 找媳妇这种事情上辈子单身,这辈子八成也不会有戏。 李正走在村子里,今年自己才十二岁,成婚? 这大唐的人都这么猴急的吗? 怕了,怕了。 一边走着就感觉四周村民看自己的眼光不太对。 村子里还出现了不少三十四岁的妇女,正在打量自己。 “李正啊。”村里的大伯走来。 “大伯。”李正礼貌回应。 这个大伯也是村子里比较有威望的人家,他爹是这个村子的村长,虽说他爹已经六十多岁了。 大伯上下打量一番李正问道:“几岁了?” “今年十二岁。”李正回答。 大伯伯又说:“说大声点,怎么和不吃饭一样? “大伯,你这是做啥呢?”李正凑近小声问道。 大伯也弯下腰指了指四周的妇人说道:“看到这些人没有。” “看到了,我没瞎。”李正点头。 大伯放低自己的声音,“这些人都是长安四里八乡的媒婆,都是来给各家闺女物色郎君的。” 李正状若恍然大悟的点头,“哦……” “你哦什么哦。”大伯一个巨灵神掌拍在李正的后背,“装傻是不?你要是早点成家,你爹也可以放心点。” 李正对他说道:“我才十二岁啊。” “人家姑娘也就十一二岁。”大伯又小声说道:“我跟你说啊,小确实是小了点,娶回来先养着,长大之后多生几个孩子,据说现在朝中有话,多生孩子送银钱。” “不行,现在绝对不行。”李正立刻拒绝。 “什么行不行的。” 说完大伯细细一想问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啊?” 大伯又说道:“看上谁家姑娘了和我们说,咱们村子里一起出钱给你娶媳妇。” “不用了吧。”李正苦笑。 “什么不用了,咱们村好不容易出个做官的,村子里上上下下都要出一份力。” “太客气了。” 大伯看着李正闪烁其辞,叹息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傻人有傻福,要是在机灵点就好了。” 李正不想在成婚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大伯也不再追问。 修路已经到了后半段,村民们熟悉了水泥的用法之后就快多了,现在也熟练。 走在村子里,李正打量着开垦出来的荒地,这场大雨过后不少幼苗都钻了出来。 一眼看去星星点点的绿色特别好看。 土豆,番薯,玉米的长势是最好的,这三样东西种得也是最多。 对种植环境的要求也小,不是那么的挑地。 水稻长得就比较慢,三三两两的水稻苗立在水田上。 花生还没出苗,李正挖开一小块花生地,种子已经破开长出了根茎,应该也快了。 李义府跑来说道:“泾阳令,不好了。” “怎么了?” “最近长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官府到处在抓人。” 可能是因为粮食涨价的问题,李世民还是出手了。 李义府小声说道:“泾阳令,我都听说了长安有不少人屯粮,陛下知道之后立刻颁布了旨意说是要查粮。”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李义府看李正平淡的神色也不好多说什么,确实和这里没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心里还惦记着回长安,你就回去。” 李义府丧气地低下头,“泾阳令千万不要让我回去,要是我回去了说不定又要被发到那些偏远地方,是下官失言了。” “想留下来就好好干。”李正拍去手上的泥。 李义府连忙拿出一卷布绢,“这是咱们泾阳的地,官府说是要重新做个地契,已经找人都画出来了,泾阳令看看要不要画的再细一些。” 瞅着图上的内容,李正发现上面都没有标注,说道:“你看看这画上的,除了山,田,房子,我看不到其他东西,比如说那块是什么田,这里是谁家,都写上。” “哎。”李义府点头。 大唐的地图不是都这样画的吗? 但是也是第一次听到有标注这样的事情。 一直以来的地图都是画山是山,画河是河。 也没说什么标注,至于是那条河顶多象征性的写个字。 李正的要求多,李义府也只好照办。 好不容易有个差事。 长安的大雨停歇半个月后,阳光重新照在大地上,气候突然闷热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李世民用雷霆手段平定了这次的粮食危机。 不少粮商被查处,这次李世民与五姓对峙。 以五姓自断一臂,与那些粮食划清纠葛结束。 其中曲折没太多人在意。 在这一次事件中,长安突然冒出了一种叫清凉油的东西。 这东西提神快,还自带一些香气。 女人对它趋之若鹜,男人对它爱不释手。 深夜提神醒脑必备良药,自带香味女子闺中常备。 在现在闷热的天气中立刻有非常大得需求。 程家门前排满了人要买清凉油。 程处默再次找到了李正,没货了。 李正:“这就卖完了?” 程处默:“卖完了。” 李正又从系统药店里拿出四箱清凉油,有一千多罐。 也不知道系统的储备有多少,取出来又交给了程处默。 李正慢条斯理数着钱,程处默坐在一旁看着天空发呆。 “处默兄为何还在这里?”李正问道。 程处默长叹一口气说道:“我为何不能在这里?” “处默兄为何如此伤春悲秋?”李正又问道。 程处默还是长叹一口气,“李正,我看上了一个女人。” “嗯。”李正继续数钱。 拿出一罐清凉油,程处默在自己的人中抹了一点,深吸一口气说道:“她就像是陈年的烈酒,让我心生向往。” “然后呢。” “然后我想着凭我健壮的身躯,一身精湛的刀法,可以打动她。” 李正数清楚钱一共三百多贯,瞧着程处默问道:“打动了吗?” 程处默哀伤地说道:“有酒吗?” 李正从系统药店拿了一些医用酒精兑了一小碗递给程处默,“家里穷,就这么一口。” 程处默拿起酒碗感伤说道:“谁知我还没打动她,却打动了官府。” “节哀。”李正同情道。 ------------ 第二十六章 味道不对 “我被官府收押之后,我爹当场提着大斧子把人家官府的门给砸了,这才放我出来。”程处默感伤地把这一小碗酒喝下。 喝完之后了,程处默砸吧着嘴,擦去人中的清凉油,使劲闻了闻碗底,瞪大眼珠子看向李正。 “处默兄,你没事吧。”李正问道。 程处默看着碗底,“我……” “这酒不好喝吗?” “好……好喝,嘿嘿嘿。” 酒精上头,程处默傻笑一番醉倒在地。 明明已经兑了水,莫非是兑少了? 看来这个酒精不能随便喝呀。 拖着程处默让他睡在医馆里面,迷迷糊糊的还能听到程处默嘴里说着一个名字。 你说你看上人家女子也不能舞刀弄枪,人家能不报官吗? 能不惊动官府? 还以为你要谋财害命呢。 李正心里把程处默数落一番,这小子也太傻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喝酒精是不是喝出事了,下次再也不拿出来了,喝出人命可咋整。 只好等着他酒醒。 一直等到傍晚,程处默这才悠悠转醒,诈尸般地坐起身扭头看向一旁的李正。 “处默兄?你没事吧。”李正问道。 “没事。”程处默摇头,回味着嘴里的味道,“你刚刚给我喝的是什么酒?” 李正脸色堆着无辜又灿烂的笑容,“就是一般的酒。” “是吗?”程处默又砸吧着嘴,使劲回味。 “处默兄赶紧回去吧,再晚就误了时辰,长安城快宵禁了。” “对,我要赶紧回去。” 程处默扛着四箱清凉油离开。 一边走还一边回想着,越想越不对。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酒,李正这小子肯定藏着什么好酒。”程处默非常相信自己的味蕾。 回到长安城,程处默把清凉油扛回家,对程咬金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李正这个小子的名字,程咬金第一次听到是在他破解了阴山战局的时候。 自从这小子把荒地当作良田之后这个名字听到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多。 再加上他和自己的儿子做的生意。 云南白药非常的好用,程咬金发现自己揍儿子的时候都可以敞开揍了。 反正有云南白药在。 清凉油也是,抹上一些之后一晚上都不困。 “你说这小子藏有私酒。”程咬金双眼炯炯有神的问道。 “孩儿的嘴不会出错的。”程处默点头。 喝了这么多年的酒,第一次尝到如此烈的酒,能让自己一碗倒酒水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喝到。 程处默自认酒量不错。 喝过李正的酒之后,程处默再看眼前的浊酒就没了想喝的欲望。 李正的酒水非常清澈。 坊间有严令寻常百姓家是不能酿酒的,粮食宝贵,酿酒太废粮食了。 寻常百姓家藏私酒,可是要被官府抓的。 程咬金盯着自己的儿子问:“老夫问你,李正的荒地真的种出来粮食了吗?” “好像是没有,孩儿去看了一眼,都是些矮草,那地又硬又干怎么可能种得粮食。” 程处默心中肯定。 程咬金思量了起来,“李正这小子有古怪,咱们程家也去开垦荒地试试。”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咱们也试试。” 程处默认同这个看法,不得不说李正这家伙确实有些邪门。 清凉油一到货,程咬金先给宫里送去了几十盒,这点眼力见还是要有的。 怎么都要给陛下献上一点,然后自己可以敞开卖。 至于其他的国公将军家要不要送一些,程咬金选择性健忘。 宫里,内侍的太监给正在批阅奏章的李世民拿来了清凉油禀报道:“陛下,程大将军家送来的。” 李世民看了一眼点头,搁下手中的笔抹了一些清凉油。 这个东西很好用,李世民用过一次之后就有些爱不释手。 每每批阅奏章到深夜都要用一些提神。 粮食危机已经摆平了,李世民问向太监,“泾阳的李正最近都在做什么?” 太监笑呵呵说道:“泾阳令还是老样子,守着那些荒地呢。” 长安天气晴朗,李丽质再次偷偷出宫来到泾阳。 “李正!你在做什么?”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对这个屡次潜逃出宫的公主,李正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是有些担心皇宫的治安。 李丽质来到李正身边,“你怎么不理我!” 李正稍稍行礼,“见过公主。” 李丽质拿出一罐清凉油,“送你!我父皇赏赐给我的,宫里还有很多我自己也用不完。” 程处默每次拿走的清凉油自己心里有数。 长安有多少人?程处默卖出去之后能给皇家的有多少? 就算全上交也不会多到用不完的地步。 面对李丽质的好意,李正还是收下了。 一群女侍卫站在后方,很懂事地放着风。 两人在田埂边坐下,李丽质问道:“你盯着这座荒山做什么?” 李正说手托着下巴说道:“种田,我打算开垦一个梯田。” 李丽质嘀咕道。“这荒山上怎么能种出粮食嘛。” “可以的。” “是吗?” …… 两人坐着好一会儿没话讲了,李丽质是不是偷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李正。 这家伙竟然在打瞌睡! 李丽质掐了一下李正腰间的软肉。 “疼。”李正痛得立刻清醒。 “我回去了。” “公主慢走。” 李丽质带着女侍卫扬长而去,这一幕正好被远处的李大熊看到了。 看这女娃娃好像是富贵人家女儿,来找自己好像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有随行的侍卫。 难怪这小子一直推脱着不要媳妇,原来是看上富贵人家的女儿。 苦寒出身的李大熊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历时两个月,几千个村民的努力下,一条横贯整个泾阳县,八公里的路总是修好了。 属地检测:属地一千六百亩,人口一万三千六百。 任务完成:奖励图书馆一阶段 新任务发布:建设书院一座 任务奖励:生石灰八千吨 生石灰是用来涂抹在建筑上,还能用来做石膏,砂浆,杀毒除菌,改善土壤中和酸性土质,用处不小,瞧着这个系统奖励,李正觉得自己要在基建狂魔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 第二十七章 基建狂魔 再看自己的系统面板: (药店一阶段) (农作物一阶段) (图书馆一阶段) 水泥余量:七千六百吨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往上升阶 李正瞧着图书馆,一阶段的图书馆,没什么太多的书,大多都是中小学读物。 在系统面板上翻找了好一会儿,看了三遍确认没有自己想要看的那种书。 收拾好心情,李正找到正在主持开垦荒山梯田的李义府。 “你抽点一些人手出来,我要建一座书院。”李正说道。 “书……书院?”李义府疑惑。 “对,书院。我要建一个三千学子的书院。”李正说道。 李义府想不明白,“泾阳令为何对书院感兴趣了?” 李正深吸一口气,“因为从今以后我要做基建狂魔了。” “基建?” 李正认真点头,“对,基建,你知道基建什么意思吗?” 李义府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赶紧去召集人手干活。” 李正抬起一脚踢向李义府却被他转身躲过。 这家伙麻溜着就去干活了。 这个李义府真是不赶着他不干活。 李正要建设书院的事情在泾阳县传开了。 家里,父子坐在家门口一人端着一碗面正在吃饭。 李大熊吸溜着面条问道:“听说你要建设书院?” 李正喝下一口汤,“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李大熊:“建书院?好事,家里没钱请夫子。” 李正说道:“我不是挣了好几百贯吗?还有银饼。” 李大熊连忙让李正噤声,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听到。 “财不外漏,家里有钱这种事情不能说出去,那些钱是给你攒着娶媳妇的。” “不用请夫子,我自己来教。” “也好,你也读过书,省钱了。” …… 吃了饭,村子里的人都在议论李正要建书院的事情。 村子里大多数人不识字,没读过书就会种地。 这年头连吃个饱饭都困难,别说读书了。 读书对寻常百姓来说就是一种奢侈。 村子里的孩子更是没条件读书。 知道李正要教书,村子里的村民非常骄傲 李正是个好孩子,还知道回报乡里。 李大熊饭后消失在村子里走路都挺直腰板。 在村民感激又崇拜的目光下,如沐春风。 又带着孩子的村问道:“老李啊,你家孩子教书要交多少束脩?” 李大熊拍着胸膛说道:“都是乡里的,咱们自家人谈什么束脩。” “给还是要给的,哪能让你儿子白教啊。” 李大熊红着老脸说道:“那还得听我儿子的,那小子傻实诚估计也不会要。” “该给还是要给一点,咱们都是自己村子的,你儿子娶媳妇也要钱呢。” “还是你儿子出息,知道回来教咱们村子的孩子。” “以后咱们村子的孩子都是读书人。” 李正和李义府正在打算建设一个什么样的书院。 听着李正的意思,李义府算是明白了,从规制建房子不能随便建。 地势不能比长安高,屋子也不能比皇宫的高,会逾制。 李义府提点道:“要是修得不好官府可是要抓人的。” 古代建房子确实麻烦。 李正对他说道:“那就修一间大平房,中间留个场地就好。” 李义府看着李正的脸色:“小官多嘴一句,泾阳令要修什么样的书院?” “书院不是都一个模样?” 李义府小声说道:“这书院和书舍是两回事,就像国子监一样是有名字的那是大院,若是小书舍连个名字都不需要有。” “名字当然要有,就叫泾阳书院。” 不得不说李正有点狂,李义府心中暗暗想着李正不去国子监反而自己建了泾阳书院。 这是要和国子监叫板吗? 泾阳村一片祥和,李正要建设书院消息从泾阳传开。 几天后,长安有消息灵通的人立刻知道了消息。 长安到处都有议论声,没人看好李正要开书院。 就算是教出来的孩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李正在国子监也就待了一天。 泾阳要开书院,而且是李正自己做夫子。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做夫子教书还是头一遭。 很多人都觉得李正是弘文馆书舍和国子监的弃徒。 这人在国子监的态度怠慢。 在弘文馆书舍连字都写不好。 孔颖达知道了消息倒是惊讶,也是没想到这小子会来这么一出。 外面的人怎么说孔颖达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对他来说李正是一个很神秘的孩子。 孔颖达自认这辈子见过的孩子很多。 可还是第一次见到像李正这样的孩子。 与其说傻,倒不如他骨子里有一种不屑。 孔颖达对一旁的下人吩咐道:“传话下去,国子监学子谁也谈论李正的事情。” “喏。”下人点头离开。 闭上眼,孔颖达疲倦地放下书卷,李正给自己的题还没解开呢。 钦天监,李淳风和袁天罡说了李正要开书院的事情。 “就是那个解开九章数术的李正?”袁天罡问道。 李淳风心中着急,“像李正这样的人,他的数术本事完全入钦天监何苦自己自立山头。” 袁天罡低声说道:“贫道至今没有参透那半月长的大雨是如何而来,是百年一遇吗?” 李世民坐在甘露殿看着最近传来的战报。 房玄龄与杜如晦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这份战报是这几日刚刚从吐谷浑传来的,如今的吐谷浑一直在调兵遣将,已经在凉州与吐谷浑的交界处增兵了五万有余。 光从这份战报上就能看得出来,吐谷浑确实有狼子野心。 房玄龄躬身说道:“陛下,不可不防啊。” 杜如晦也说道:“吐谷浑的地势很重要,靠着河西走廊,自古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隘口,如今我们早有准备,若是吐谷浑敢冒犯,说不定这对我们来说有理由拿下河西走廊了。” 要是吐谷浑先动手,大唐再还手,大唐确实占理。 李世民点头,心中越加疑惑这个李正到底是什么人。 正如他所说,吐谷浑如此调兵遣将只有两个原因。 吐谷浑确实有进犯凉州的念头,要不是就是吐谷浑的国王吃撑了闲着没事干调兵遣将玩呢。 ------------ 第二十八章 泾阳书院 李世民现在不是很想和吐谷浑开战,如今的大唐百废待兴想要好好养国力,积蓄力量。 可是河西走廊这块地,自己很想要得到,不是不能打,只是如今朝中的粮食不多。 这要是一开打把国本给打完了,可咋整。 既想要河西走廊,又不想付出太多的代价。 李世民苦恼地抹了一些清凉油。 一抹清凉油神情神清气爽多了,可惜太医署的那些医官怎么都琢磨不出清凉游的配方。 要不要问问李正?想起李正的那张贼兮兮笑脸,李世民又不想去了。 李世民开口说道:“明日早朝,太极殿再议。” 等到房玄龄和杜如晦离开之后,李世民也这才知道李正要开书院的事情。 “陛下。”太监又说道:“据说赵国公也要再开一座书院,说是要招收更多的寒门学子。” 李正要开书院,长孙无忌也要再开书院?这件事有趣。 泾阳李正,基建狂魔。 一座半成型的书院面前,李正面前站着十多个孩子。 这些孩子都是泾阳村子里的,看起来都只有十岁不到。 “怎么就只有这么几个。”李正问着李义府。 李义府站在一旁板着脸说道:“稍微大点的孩子要帮着家里干农活,哪有闲功夫。” “附近的村子呢?”李正问道。 李义府叹息说道:“事情赶巧了,长孙家又开了一家书院。” 李正:“所以呢?” 李义府:“所以附近村子的孩子都去长安的长孙家书院了,说是一个月十文钱可便宜了。” 李正若有所思点头,“原来是这样。” 看来抢是抢是抢不过了,人家长孙家有名望有钱。 这些孩子都是自家村子里的,瞧着他们穿着单薄的衣服。 李正开口说道:“我要在你们之中选一个班长,三个组长。” “班长是什么?”有孩子问道。 “问得好,你叫什么名字。”李正问道。 “我叫大牛。” 李正点头:“大牛是吧,以后你就是班长了,除了我这些孩子都归你管,你要好好保护他们。” “好。” 大牛乖巧地坐下。 这年头也没有黑板,李正拿着一根棍子在地上写下一个数字,“我们先从认识数字。” 李正教着孩子们认识一到九的数字。 李义府在一旁看着,李正写得字自己从未见过。 也不像是胡乱写的,还挺有章法。 不到一个时辰孩子们已经认识一到九并且已经会写下来。 这些字非常的形象,不像是平常人写的字这么繁琐。 半天时间,李正已经教会了他们认识数字和个位数的加减法运算。 李义府很惊讶,这些孩子怎么学得这么快? 等到李正离开之后,李义府找到一个刚刚结束上课的小孩。 指着远处的水车问道:“那里应该有几架水车。” “六架。”孩子开口回答。 “六架又六架是多少架。”李义府再次问道。 这孩子想了一会儿说道:“应该是十二架。” 他竟然都不用数手指,脑子一过就算出来了。 正常的孩子应该还要掰着手指头数吧。 李正的方法自己见所未见,确实用李正的方法可以把数术变得很简单。 第二天一早,李正还是教这些孩子数学。 李义府用心在一旁听着,很想知道李正是怎么把数术变得这么简单。 又是半天的课程结束,孩子已经学会三个个位数相加了。 李义府还是看不懂李正是怎么做到的。 实在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李义府找到李正,“泾阳令,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李正一边走说道。 “你是怎么这么快教会孩子们数术的?” 十岁的孩子要是放在后世已经是三年级了。 李正对李义府说道:“孩子们起步太晚了,其实他们已经对数字有了一些认知,我教起来也容易。” “是这样吗?”李义府反问。 李正抬着下巴说道:“那当然,想当年我十岁的时候加减乘除都用得很熟练了。” 到了夜里李义府独自一人专研着李正的门道。 怎么都想不明白其中的奥秘在哪里。 接下来的几天,李正的每一堂课李义府都会去旁听。 十天下来,李正已经在教乘法口诀表了…… 瞧着李正画在地上的乘法口诀表,李义府眼睛都看直了。 第一次见到可以这么教数术的。 按照李正的方法念了几遍,李义府立刻觉得这念法非常地有意思。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像是一首小调歌谣,很容易让人记得。 听说过李正解开了九章数术。 可真正看到李正是怎么教数术,李义府才觉得李淳风之辈也不过尔尔。 等到这堂课结束之后。 李义府连忙把地上的乘法口诀表抹去。 “你怎么了?” “这些可都是泾阳令的本事,可不能让其他人给偷学了去。除了自己的这些弟子不要教给其他人。” 接下来几天的课,李义府找了村里十多个壮汉把守门外。 只要是李正给孩子们讲课的时候,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眼瞅着书院建成,书院不大,也就一间大房子还有一个院子。 属地检测:属地一千六百亩,人口一万三千六百。 任务完成:建设书院一座 任务奖励:生石灰八千吨 新任务发布:建设房屋三千幢 任务奖励:开启药店二阶段 李正完成讲课后接到系统任务。去找了李义府。 原本村子穷,本来就这么几口人,好多房子都空着年久失修。 想到要建设房屋三千幢,看着如今村子里的布局东一块地西一间房,这样的布局可不行。 以后要建设更多的东西,村子里腾挪不出位置怎么办。 “泾阳令怎么吩咐?”李义府问道。 “我要把村子改建一下。” “怎么改建?” 瞧着如今村子的布局,李正说道:“你看看如今的村子,东一块地,西一块房这样的布局看起来就很零散,我打算整理一下。” 李正说着话,在地图上画下一块地,“把所有的居民都汇聚在这个位置,给他们建新房子。” ------------ 第二十九章 等着你反悔 “这个怕是有些费劲,一时半会儿没这么快建好。”李义府说道。 “建的时候用水泥,时间不着急,之前我们新招收的流民很多都是好几户住在一间屋子里,这样也不是一个事。”李正说道。 李义府答应说道:“我这就去安排。” 建设三千幢房屋可是一个大工程,数千个村民开始行动起来。 正愁着自己村子里的布局,两个非常慷慨的客人上门了。 “老哥,你又来啦。”李正惊喜说道。 瞧着李正的笑脸,李世民勉强笑着。 “这就是你家啊,你堂堂泾阳令住着这种房子,倒是简陋了一些。”李世民打量着四周。 李正清了清嗓子说道:“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我这里虽然简陋一些不过我住着舒坦。” “好句子。”李世民赞叹点头。 李正请两人坐下十多:“老哥吃了吗?我这里有番薯。” “不用了,我们吃过了。”房玄龄说道。 李正还是给两人热情地泡上两杯茶水,老样子放了一些枸杞和金银花。 李世民接过茶杯问道:“住着这么破落的屋子,想必找个媳妇挺难的吧。” 尴尬地挠着后脑勺,李正说道:“我不着急。” 喝下一口茶水,李世民盯着李正的表情问道:“怎么?大丈夫娶妻生子还拖拖拉拉的?” 李正说道:“我年纪还小。” 房玄龄笑了笑说道:“确实还小。” “知己啊。”李正上前握了握房玄龄的手。 握手这个动作,房玄龄感觉很奇怪,倒是感觉没什么恶意。 只是觉得新奇。 李正感慨道:“你们是不知道,现在全村人都指着让我娶媳妇,感觉自己都快没人见人了。” “村子里的人是为你好,都在为你着想,看来你在这里很得民心。”李世民说道。 李正连忙摆手,“那时当今陛下治理得好,要是他不打下这片江山,咱们能好好过日子吗?” 李世民笑着指了指李正,拿出一封请柬,“这个给你。” 房玄龄见到李世民拿出的请柬心中惊讶,这不是曲江池的请柬吗? 见李正打开请柬看着,李世民说道:“这次陛下要在曲江池举办游园,老夫的一位老友正好去不了,不知道小兄弟……” “不去。” 李正把请柬塞回去。 李世民讶异问道:“为何?” “当今陛下屡次要我做官,又是国子监,又是秦琼大将军上门,我都给拒绝了,他估计记恨着我的。” 房玄龄连忙说道:“你就不想知道当今陛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瞧着李正,李世民再次开口:“老夫听说这次有很多权贵走动,你去那里可以认识更多的人。” “我需要认识他们吗?” “你!” 李世民就要发作,房玄龄连忙按住对李正再次劝说道:“请柬就放在这里,去不去看你的自己的心意。” 说完房玄龄带着李世民离开了李正的家门。 李世民一边往回走一边着急跺脚说道:“这小子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这般目中无人吗?” “陛下,切莫着急。”房玄龄连忙说道:“他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李君羡站在村口等着李二回来,看着似乎很生气问道:“陛下,是李正对你无礼?需要末将去杀了他吗?” 李世民挥挥衣袖说道:“不用了!” “喏。” 李君羡退到一边。 房玄龄心里很明白,李世民很看重李正这小子。 要是李正能够为当今陛下效力自然是最好的。 可是这个小子就是不容易驯服。 “陛下,李正是个好苗子,只是需要好好辅导。”房玄龄开口劝说着。 李世民说道:“朕倒要看看他,他是不是在真的想要一辈子种田。” 房玄龄苦笑:“孩子还小,不懂得做官的意思,想必他以后知错了也会陛下效力的。” 李世民怒火中烧地回到宫里。 “陛下,赵国公已经在太极殿等候多时了。”小太监见李世民回来小声说道。 李世民没好脸的说道:“他来做什么?” 太监小心翼翼说道:“赵国公说了,想要给新书院安排几个夫子,是不是可以从国子监调几个夫子过去。” “可以。” 李世民依旧在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主要是被李正给急,等他想要做官了一定会到长安来的。 心里这么想着,李世民问道:“长孙冲最近都在做什么?” 太监低声说道:“最近一直都在跟着太子,倒是经常去弘文馆走动。” 想着李正的脸,李世民心里越想越气,“封长孙冲为国子监录事参知,统管长安弘文馆。” 下了这个命令,李世民就有些后悔了。 自己一时生气。 话都说出去了,李世民吩咐太监传话下去。 安静下来之后。 李世民越想越睡不着。 李正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不识趣。 又坐起李世民对身边的太监吩咐道:“传话下去,若是李正来长安城内立刻告诉朕。” 就不相信了,高官厚禄这小子不想要? 李正!朕等你反悔。 “陛下!” 又有太监来报说道:“凉州传来的消息。” 李世民接过凉州传来的军报,看着上面的内容,凉州的形势越来越紧张。 吐谷浑在边境线布置的兵马越来越多。 守备吐谷浑的将领李大亮希望朝中可以多给予一些兵马。 这边没搞定,边关又来急报。 李世民只好下令再往吐谷浑发三万援军。 房玄龄回到自己的府邸也是叹息。 对李世民来说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从李世民还是秦王的时候就没什么人拒绝他。 就算是拒绝也是婉拒,也不会直接说。 可是这次李正算是当着李世民的面,又直截了当的拒绝。 房玄龄长叹一口气。 长孙府邸 长孙无忌对自己的儿子长孙冲说道:“李正的书院就只有十几个孩子在读书?” 长孙冲面对自己的父亲恭敬说道:“是的,父亲。” “李正被我长孙家的夫子给赶出去的,这小子确实是有本事,为了我们长孙家的声誉,你要好好做事。” ------------ 第三十章 诗出泾阳三百首 长孙冲知道自己父亲的意思。 如果因为赶李正离开书院导致损害了长孙家的声誉。 那就抹黑李正的声誉,来正长孙家的名声。 立刻安排人传播关于李正的谣言。 说李正是欺世盗名之徒。 李正的才华都是从长孙家的夫子学的,却不承认。 李正还以此到处行骗钱财。 …… 谣言满天飞。 长孙冲现在掌管弘文馆大小事务。 不论别人怎么问,长孙冲一言不发。 如今长孙冲被封为国子监录事参知 更多的人觉得长孙冲才是一个才子。 孔颖达听说了这些谣言只是摇头笑笑,不想多说什么。 别人怎么看李正无所谓,至少李正答出了自己的问题。 孔颖达心里已经认同了李正,况且这个问题长孙家的人不见得能回答。 钦天监的李淳风听到谣言急得当场上长孙家府邸去理论。 奈何只是李淳风一人的声音,没掀起什么风浪。 杜如晦知道李正是当着李淳风的面解开的九章数术。 他对房玄龄说道:“玄龄,你觉得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房玄龄低声说道:“长孙家是爱惜名声的。” 杜如晦有些失落的摇头,“长孙无忌为了自己的名声不惜毁掉一个孩子。” 房玄龄笑了笑。 “你笑什么?”杜如晦奇怪的看着房玄龄。 “若是李正的本事真是长孙家的夫子所教,说李正欺世盗名,那么这个夫子很有可能已经从长安消失了,要的就是死无对证坐实谣言,让李正有口难辩。” “我也是这么想,你似乎不是这么在乎。” 房玄龄说道:“只要李正肯低头,有人会为他撑腰。” “什么意思?”杜如晦不解。 人总喜欢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李正很年轻才十二岁。 很多人更愿意相信李正是个欺世盗名的人。 也不愿意承认李正有多么的优秀。 墙倒众人推,关于李正的骂声越来越多。 第二天,谣言依旧再传,不见李正来长安澄清。 第三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声讨李正欺世盗名! 第四天,还是不见李正来长安澄清,已经有人结伴准备去声讨李正。 始作俑者的长孙家一直在看着事态的变化,也一直保持着沉默。 泾阳的河边,李义府对李正说了如今在长安发生的事情。 “泾阳令,你为何……” “我为何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李义府自然不想这么形容李正,“可是如今有人在构陷泾阳令。” “我知道。”李正点头。 “要不咱们去解释清楚,我在长安认识不少人,他们可以帮忙。”李义府说道。 李正摇头,“不用了。” “可是听说有人要来声讨泾阳令。” 说实话李正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名声。 可若是有人来泾阳闹事。 影响村民就不行。 再加上村子里的人好不容易盼到自己出息了。 若是现在再给一棒槌。 这是多大的打击。 “传谣言的人真是心肠歹毒。”李义府说道。 李正对他说道:“你准备一些可以写字的布绢。” “布绢?莫非是白布绢,泾阳令要以死明志?以证清白?”李义府慌张说道:“泾阳令,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我爹就我一个儿子,要死也是你去死。” “对对对,要死也是我……”李义府又是摇头,“不对,不对。” “取些布绢来,山人自有妙计。” 李义府动作很快发动村子里的乡亲立刻找来了很多布绢。 回到自己的小医馆,李正从系统里拿出一本唐诗三百首。 一个字抄! 李正拿出一块布绢开始抄诗。 《相思》 《游子吟》 《关山月》 《终南别业》 …… 说我沽名钓誉,欺世盗名? 我吓死你们! 一首接着一首的诗交到了李义府的手里。 李义府连忙让人送到长安去。 《凉州词》 《乌衣巷》 《枫桥夜泊》 …… 李正的诗从泾阳出发,送到长安。 “泾阳李正作诗拉!” 一个泾阳的村民在长安大声喊道。 随即念了出来:“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正巧为李正谣言发愁的李泰听到这首诗,念了出来:“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好诗!” 李正这人虽然脾气古怪,李泰对他还是很欣赏的。 立刻吩咐人把诗贴在了城墙上,供人观赏。 又一个泾阳村民带着诗来到长安念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第二首张贴在了城墙上。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第三首诗送入长安。 泾阳医馆里,李正还在抄诗,医馆门口围满了人,不断有诗送了出来。 李大熊不识字,只是知道自己儿子会写诗。 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能写这么多诗。 长安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又一首诗贴在城墙上。 李泰看向城外,还有泾阳的村民跑进来。 “第二十首!” 有人大念道:“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看着场面还有人送诗来。 李泰惊得合不拢嘴,“这李正是人是鬼,竟然还有?!” “第二十一首!”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一直到了宵禁才停止把诗送来。 足足六十首诗,贴在长安的城墙上。 这些诗词很快就被抄送进了宫里,李世民看着这些诗词,想笑又笑不出来。 似乎关于李正的谣言已经不攻自破了。 孔颖达将李正的这些诗全部编撰进卷册里,不得不说这六十首诗每一首都值得让人细品与珍藏。 当第二天城门被打开,一首接着一首的诗又被送入长安。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 诗篇不断被人抄送,李泰哑然失声。 整个长安都要疯了。 ------------ 第三十一章 李正疯了? 清晨阳光还没完全照到长安城。 城墙边上就已经围满了人,一眼看去一首接着一首的诗连成片已经绕了长安城半圈。 大唐的文人们彻夜不眠,宵禁一解除就来到了城墙前来看诗。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秦琼看着这首诗心中悸动,即便是一个王朝倒下了,山河还在,烽火连三月,家书对所有战士对家人的思念。 打了半辈子仗的秦琼很清楚这种感觉,有多少将士赴死奋战的时候,把一份份家书留下。 “秦琼。”赶着上朝的程咬金走来说道:“眼怎么红了,没睡好?” 秦琼收起情绪点头。 “俺老程也没睡好。”程咬金也说道。 站在承天门前的人越来越多,马上就要上朝了。 都在议论李正写的那些诗。 现在要说李正欺世盗名显然不合适。 见到长孙无忌来了,程咬金退后几步与他保持距离。 见长孙无忌这个老狐狸的脸色,程咬金小声对秦琼说道:“八成这老狐狸更睡不好。” 李正的诗让很多人都睡不好觉。 秦琼感叹说道:“就是李正这个孩子,太……” “太没志气?” 看了一眼程处默,秦琼说道:“一言难尽。” “也不知道他那荒地到底能不能种出粮食,俺老程家也开垦了一些荒地出来,到时候试试。” 承天门一开百官走入宫门。 甘露殿,李世民刚起床又看起了李正的诗。 若不是李正的提前告知,长安说不定已经遭了水灾。 若是水灾防范得不及时说不定眼下自己要面对更大的麻烦。 李正有功劳。 自己也想要封赏他。 更想要他为自己效力。 偏偏他如此目光短浅,眼里就只有耕地种田,大有一副老死不出泾阳的架势。 越想越心烦意乱。 “不知好歹的小子。”李世民烦躁扔下一本奏章。 太监前来禀报:“陛下,李正他……” “李正怎么了?” “李正又有诗送入长安……” 太监小心翼翼把抄送来的诗递给李世民。 “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岐路,儿女共沾巾。” …… 这小子到底是何方妖孽。 知道李正这个小子有本事。 对外面的谣言李世民其实不是这么在乎。 千算万算。 没算到啊。 这李正可以把动静闹这么大。 这下怕是天下皆知李正的才名。 这样的人怀才不遇? 这样的人没有入朝为官。 李世民感觉自己骑虎难下。 李世民看着上面抄来的诗问道:“这是第几首诗了。” “第七十八首诗。”太监说道。 不得不说这些诗也不像是随意写出来的,每一首诗的意境都非常好。 偏偏他又如此地有才华…… 李世民感叹。 一旁的太监说道:“陛下,到了上朝的时辰了。” 李世民更衣上朝。 来到朝堂之上,听完了朝中各部禀报。 李世民本想下朝算了。 魏征上前说道:“陛下,这次谣言所起蹊跷,必须查清楚是不是有人在传谣。” 李世民抚着额头说道:“朕会安排人查。” 魏征点头退下。 李世民站起身,“退朝。” 这一退朝,刚转身的李世民回头发现这些文武大臣走得比自己还要着急。 “他们这是……” “回陛下,都急着去看诗去了。” “已经几首了。”李世民问道。 “快三百首了。”太监说道。 李世民脚下一个粗咧差点没站稳。 “陛下!” 太监来报说道:“陛下,太原急报。” 李世民神情紧张接过来自太原的奏章,一般来说普通的奏章递入宫中先要经过门下省,再是到中书省,把紧要的和可以善后处理的中书省都会挑选出来。 中书省挑拣出比较棘手的奏章才会由房玄龄和杜如晦递给自己。 若是特别紧急,会越过中书省直接送到自己的面前。 看着奏章上的内容是太原出事了。 太原周边的田地里发现不少蝗虫的幼虫,今年的冬日结束得早,莫非蝗灾还要再来一次? 太原的刺史也在奏章里说明了想法。 可以一把火把这些田地里的粮食都烧了,连带蝗虫的幼虫都烧死。 这样一来太原很多地方今年都会颗粒无收。 若是不烧等蝗虫飞起来就会有更多的地方受灾。 这样的决定一个刺史不敢做,想让朝中做决定。 要不就是颗粒无收,要不就是各地都受灾。 去年蝗灾席卷关中的时候,房玄龄就说过,蝗虫会留下虫籽。 来年还要防范。 是要一把火烧了这些田地吗? 烧了之中朝中要怎么应对颗粒无收的太原? 李世民心乱如麻,一边是跃跃欲试的凉州。 另一边又是太原出事了。 做皇帝好累,李世民突然不想干了。 拿着太原的这份奏章,吩咐道:“把房玄龄和杜如晦,召入甘露殿议事。” 回到甘露殿,李世民这才坐稳,喝下一口茶水终于让自己平静下来。 又有太监急急忙忙跑来,“陛下!陛下!李正他……” “他还在作诗吗?”李世民吃惊问道。 “回陛下,李正倒是没有诗送进长安。” “总算结束了。” 李世民长叹一口气说道。 见小太监面色犹豫,李世民问道:“怎么了吗?” 小心翼翼地拿出册子,小太监递上说道:“陛下,李正开始写词了。” 李世民赶紧拿过册子看起了上面的内容: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个李正!” 从来没有对什么人如此咬牙切齿,李正是第一个。 李世民自认想要把天下英才收入麾下。 出了这么一个妖孽般的人。 偏偏他还不想入朝为官。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近三百首诗贴满了城墙。 这还不够,李正又开始写词…… 长安文人还没疯,有人说李正疯了。 ------------ 第三十二章 城墙贴不下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孤坟千里,没有地方述说心中的悲凉,相看无言只有眼泪。 李泰品着这些诗词,“好文章,好词句啊。” 不过左看右看,李正的字确实太过不堪入目。 而且还有好多错字。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秦琼感叹道:“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感受。” 可还有谁能写出这样诗篇,还有谁能一天一夜之间写出数百首诗词。 城墙之下人群拥挤,只好出动了金吾卫来维持这里的秩序。 长安的各个坊间都在传唱着李正做出来的诗词。 有文人癫狂地喝着酒水,大声念着诗词。 长安所有的文人都痴狂了。 自天下一统以来,战争平定之后就有了文人挥斥方遒的空间。 千百年来出过多少的文人,出过多少的才子。 也有很多很多精彩绝伦的篇章。 发展至今大唐的诗文虽然没有达到顶峰。 那些当代的大儒也都是写文章的好手。 好诗好词数不胜数,那些流传于世的也是凤毛麟角。 唯独这一次李正一天一夜之间的数百首诗词。 看着长安城墙上挂满了诗篇。 哪一朝哪一代有如此景观。 生在当下有多少人读书人激动。 在这些诗篇面前又有多少人失落。 程咬金站在长安的一处楼台上,从这里可以看到长安城墙上贴满的诗词,“长孙家的书舍以李正写不好字为理由把人赶出来的书院,现在长孙无忌连肠子都悔青了吧。” 须发皆白的孔颖达说道:“先祖圣贤孔子有云:有教无类,怎么能因为李正写不好字就把人给赶出去。” 程咬金冷笑说道:“可惜啊,这个李正现在怎么都不想做官。” 孔颖达想到长孙家的作为失落地摇头。 …… 长孙无忌在自己的家中怒火中烧。 一个李正要搅得长孙家名誉扫地。 长孙家的书舍是给长孙家培养人的。 只要培养出一个能进入朝堂的人。 那这个人就是就是长孙家的羽翼。 将来可以有更多的人在朝堂上站在长孙家这边。 说来也有些自私,长孙无忌一直以来的政敌,杜如晦和房玄龄一直都是李世民的左膀右臂,自己不过是想要站在这两人的前面而已。 李二登基之后,长孙无忌心里就明白。 自己与房玄龄和杜如晦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没有自己的这般家底。 如今的长孙家虽说比不上世家也是长安的权贵中数得上号的。 长孙无忌心里清楚,李世民也一定知道自己在培植羽翼。 他没有戳穿自己。 因为李世民现在没得选,大唐的读书人太少了。 他需要有人来给他培养读书人。 自己建设书院,给弘文馆培养可以投卷的读书人都是自己做的。 这也是房玄龄和杜如晦这两个人没有的优势。 他们没有长孙家的经营,他们也没有长孙家积累的家底。 长孙无忌心里一直都有一个阴影。 也有不少人说自己是靠着当今皇后上位的。 长孙无忌冷笑,早在李世民还没发迹的时候,自己和李世民就是布衣之交了。 比房玄龄他们更早结识李世民。 确实在治国的韬略与谋略上,长孙无忌自认自己比不上房玄龄。 所以一直以来都给长孙冲最好的,想尽办法让他跟着太子伴读。 让他可以比朝中所有的权贵子弟都耀眼。 事有所成事到如今却杀出了一个李正。 打乱了自己十多年以来的计划。 长孙冲对自己的父亲劝说道:“父亲李正不过是诗词数术厉害而已。” 谁能想到当初一个看不上的小子能有今日这般的成就。 如今长安有人传李正是诗圣。 这件事必定铭刻在长安很多人的心中。 “父亲!孩儿以为当今陛下真正需要的是能治国的良才,大唐立足中原才几年,朝中缺人,一个卖弄辞藻,只会一些数术的人不足为奇,也不足为惧。” 长孙无忌看着自己的儿子面色复杂。 “最近太原传来一份急报,房玄龄和杜如晦已经被召入宫中商议事情。” 长孙冲问道:“太原出什么事了吗?” 要不是宫里的人脉传来的消息,长孙无忌也不会现在就知道太原发生的事情。 “在太原发现不少蝗灾端倪,太原刺史向朝中发来奏章,请火烧田地,免得再出大祸。 去年的蝗灾,长孙冲至今还历历在目,饿死了不少人。 长孙无忌耐心说道:“陛下的意思是想要保住粮食,可蝗灾也不能再发生了。” “孩儿明白了,这就去找人商议对策。” 长孙无忌点头。 不过细细想想,李正这个孩子确实诗词无双,数术也有造诣。 当今陛下需要的确实是可以治国的良才。 李正? 长孙无忌随即也不是这么担心,只是为了自己家声誉,长孙冲必须展露头角。 在长安还是不断有李正的新词送来。 甚至有不少人就站在城门口一旦有诗词送来立刻抄送下来。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孔颖达看着抄送下来的诗词感叹:“好句子啊!好一句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相比李正在长安的境遇不就说着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李正本没有想要在长安闯出多大的名头。 却是惹得谣言满天飞。 这些谣言甚至想要毁了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这大唐必须给年轻人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 孔颖达心中想着。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又是一首词送入长安。 一面城墙贴不下了就贴到另外一面城墙。 ------------ 第三十三章 猪和酒的关系 长安平康坊的姑娘们甚至开始花钱买诗。 对她们来说一个会诗词的姑娘,可以更好地帮助她们揽客。 数百首诗词,一时间就算是要全部背都背不下来。 长安街头凡是有点钱的读书人,走在街上手里都会拿着一本册子。 册子上写着从城墙上抄写下来的诗,遇见心仪姑娘便开口念。 这就像是在一个食物匮乏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菜市场。 而且这个菜市场里的菜就放在那里,全部是品质上好的。 大唐不是没有诗词歌赋 只是可以当作惊才绝艳能够震惊世人的人诗词没有这么多。 而现在,长安的城墙上写满了那些震惊四座,足可以流芳百世的诗句。 一天一夜之间,长安所有的文豪全部沉默了。 对长安来说这是一种盛况。 这对长安的读书人来说这就像是一个读书人的末日。 你再也找不出足够好的词藻去作诗。 所有的读书人都悲叹自己和李正活在一个时代。 还有什么人敢作诗,就算你要作诗你也要抬头看看城墙上是不是还有比你更好的。 作诗需要意境,同样的诗词在同样的意境下,李正的诗若是比你做得好,你的诗就是不值钱的。 看着数百首诗词,更多读书人眼里是绝望。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这句诗让所有传过李正谣言的人脸红。 泾阳医馆 李泰急急忙忙来到这里看着医馆外围满了人,仔细一看程处默也在这里。 “处默,你怎么这儿?” “我找李正拿东西来着,这小子还在里面写诗呢。” 李泰站在医馆外等着,也不知道李正还要写多久,想要告诉他长安的谣言已经停止了。 李正写了一夜一夜总算是把一本唐诗三百首,和宋词大全给抄完了。 “累死我了。” 李正舒展着懒腰,把最后一篇词《玉楼春》递给李义府。 见李正搁下笔,李义府问道:“结束了吗?” “结束了,累死了。”李正舒展着自己的手腕。 “好嘞,我这就去让人送去长安,泾阳令早点休息。” 李正走出医馆,来到阳光下。 在村民们见鬼一般的目光下,深吸一口新鲜空气。 然后再呼出一口气浊气。 一阵吐纳之后神清气爽了许多。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李正瞅着门外挤满的村民。 村民这才三三两两议论着离开。 走出医馆,李正瞧见了李泰与程处默。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李正,你果然……”李泰想要形容什么,可是此刻又觉得自己念的书不够。 程处默一把抓住李正的肩膀,大眼珠子红着说道:“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喝酒了。” 李正挣扎着:“你先放开我。” 程处默有些魔怔地说道:“李正知道那种感受吗?就是你喝了一种好酒之后,你喝其他任何酒都是马尿。” “你能好好说话吗?”李正挣脱程处默的双手,问向一旁的李泰小声说道:“魏王殿下,他……” 李泰:“怎么了?” 拉着李泰走到一边,背对着程处默,李正说道:“他这种情况多久了?” 李泰也回头看了一眼程处默说道:“没救了是吗?” “大概是吧。” 李正若有所思地点头。 两人心有灵犀同时长叹一口气。 李泰这才想起来说道:“对了,你小子现在在长安也是一个诗圣了,你的谣言也停止了,现在谁敢说你的谣言本王也绝不饶他。” 李正连忙做揖,“多谢魏王殿下照顾。” 李泰微微点头,“应该的,咱们什么交情。” 再次回神看向程处默,李正问道:“处默你还好吗?” 程处默愣在原地,“李正啊,你上次给我喝的酒还有没有,就是能够让我一杯醉倒的酒水。” 李正连忙退后几步,“处默能不能不要像个鬼一样的说话,我有点怕。” “你知道吗?这些天我什么酒都喝不进去,你知道那种痛苦吗?” 其实上次给程处默喝的医用酒精兑水,这种东西不能喝的,要是再给程处默喝把人给喝傻了怎么办。 “烈酒这个东西不好酿啊,我仅剩的一点都被你喝完了,现在我也没有了。” 程处默很失落。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李正说道。 大唐没有烈酒,这不失为一种商机。 见程处默大眼瞪着自己,李正说道:“首先,我没有钱是个问题。” 程处默爽快答应:“我出!” “至少要五千贯。” “没问题。” 李正接着说道:“其次,我要酒,你们平日里喝的酒,最好是陈酿。” “只要你能制出烈酒,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程处默说道。 “那先来个五十斤陈酿。” “抱在我身上。” “我还要三十头猪,最好是有公有母的。” “好!”程处默爽快答应,细细一想又不对,“猪和酒有什么关系?” “你还想不想要烈酒了?” “要!”程处默使劲点头。 “那就不要有这么多废话,那我要东西全部带来,半个月后,我给你烈酒。” “好!”程处默点头,就离开去准备东西。 李泰孤疑地看着李正。 “怎么了?” 意识到李泰的目光,李正问道。 “猪和酒到底有什么关系。”李泰逼问道。 “其实……没什么关系,主要是我想要村里养猪,为了村里人的膳食平衡着想。” “我就知道。” 李泰肯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猪肉虽说是贱肉,除了权贵们不吃,百姓们暗地里还是会吃的。 普通老百姓能够吃上一顿肉不容易,若是吃也会暗地里买一些便宜的猪肉。 “你还有什么事吗?” 李泰叹息说道:“李正,最近朝中出了一件事情,太原一地好像要又要出现蝗灾了,今日听说有太原的奏章加急送来。” “那是你们朝中的事情,再说了我只会一些诗词,治理国事我真不行。” 就知道这家伙会这么说,李泰瞧着他镇定自若的模样,竟然还抠着指甲缝里的泥。 “也对,会诗词歌赋也就算了,你要是连国事都会治理,长安的男人还活不活了,我都不好意思和你做兄弟了。” ------------ 第三十四章 拉拢 (为存不易的打赏加更) 和李泰正聊着,李义府急急忙忙跑来。 “怎么了?”李正奇怪,问道。 李义府擦去额头的汗水说道:“泾阳令,有好多人说是要拜你为师呢。” 李正讶异说道:“我没说要收徒弟。” “可是,你不是开了泾阳书院嘛?!” 李泰笑着说道:“我觉得你收一些弟子也挺好的。” 李正摇头说道:“李义府,你带话下去就说我李正不收弟子。” “好。”李义府点头。 “还有!” 李正叫住他接着嘱咐道:“你带一些人把村口的路给堵了,不要让闲杂人进来,就说我李正闭门不见客。” 等李泰要回长安坐着马车来到泾阳村口的时候。 一群学子就围了上来。 “这是魏王殿下的马车吧。” “魏王殿下是去见李正了吗?” “刚刚有人说李正不收弟子,还不让我们进去。” 李泰坐在马车里心中后悔啊,真该改道绕路走的。 只好走出马车,这一看马车周边围着数百个人。 “诸位!”李泰站出马车说道:“诸位稍安勿躁,李正是我的朋友。” …… “原来李正是魏王殿下的朋友。” “原来是这样啊。” “魏王殿下和李正认识多久了。” “魏王殿下能不能让我们见一见李正。” …… 听着他们议论,李泰清了清嗓子神情威严说道:“诸位安静,且听我说。” 场面终于安静了下来。 李泰开口讲话说道:“你们也知道李正一口气写了数百首诗,他现在很累需要休息,你们若是在这样打扰他休息,说不定他一直不会见你们。” 这话一出又有人议论起来。 “魏王殿下说的有道理。” “确实是我们唐突了。” “李正这般的文采,是我们有辱斯文了。” …… 李泰走了两步又说道:“李正他是我朋友,可我也是魏王,你们的话我下次一定递给李正,只是李正性格古怪,能不能见你们还要看他自己的想法。” “魏王殿下,这是我写的文章给你带给李正看吗?”有个书生递来一卷书。 又有人递来一卷书,“这是我写的,若是李正能够在上面留下只言片语也好。” “魏王殿下……” 群众的热情难以抵挡,李泰连忙说道:“你们都把你们的投卷交给我,署名上写好你们的名字,我会帮忙转交给李正。” “好,先交给魏王殿下。” “交给魏王殿下。” …… 投卷的方式也可以投给朝中官吏,也可以在弘文馆投卷,书生士子是可以投卷给地方官吏的。 文章被地方官吏看重之后,再随着奏章送入朝中。 如今李正也是泾阳令,自然可以被投卷。 李泰也乐得借此来收拢这些书生士子的人心。 接过一份又一份的投卷,马车里面都塞满了。 李泰只好坐在马车外,安抚好这群人后,小声催促车夫,“赶紧打道回府,此地不宜久留。” 车夫赶紧赶着马匹离开。 东宫 李正这一次在长安彻底正了他自己的名声,太子也一直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听完了东宫属官的禀报,李承乾问道:“李泰什么时候和李正交上了朋友?” “回太子殿下,我们也不知道,咱们的人一直盯着泾阳,魏王也只是去过泾阳几次而已。” 当初应该直接向李正表达自己的意思,也不会被李泰给捷足先登了。 李承乾一拳打在桌案上,心中懊悔当初犹豫。 那时候所有人都认为李正是一个傻子。 思量之下李承乾问道:“你说有很多读书人向李正投卷。” “是的。”属官躬身回答。 现在的李正对长安的影响太大了,数百篇诗词写出来,就连长安的老一辈们都自愧不如。 如果说将来李正会是长安与关中书生士子的领头人。 那么谁掌握了李正,就间接可以掌握天下读书人? “你说李正和李泰就见了几次面?” “对。”属官回答说道:“应该只有三次,第一次是为皇后求药。” 十四岁的李承乾又是一拳打在了桌案上,怒喝道:“狡猾的李泰!” 李泰去见李正是为了求药而不是为了拉拢李正。 这个借口李泰用得很合适,而且也不好反驳。 因为孝心才会去求药,就算是父皇也不好说什么。 何况李泰也真的向李正求到了药,还缓解了母后的病情。 “就算李泰口口声声说他和李正是朋友,他们之间的交情也没有这么深。” 属官站在一旁沉默着,不敢多说话。 李承乾现在怒火中烧,若是因为自己的眼神惹恼了太子,说不定要被赶出东宫。 不敢多说话,也怕说错话。 “太子殿下,长孙冲来了。”东宫的侍卫来报。 李承乾想起今日太原传来的急报。 去年的蝗灾闹得很大,所有人都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拉拢李正是必须的,李泰和李正的关系没这么好,应该是李泰自己的一面之词。 这次太原的事情也要做好,这是自己向父皇表现的机会。 李正要拉拢,朝中的事情,自己身为太子也要以身作则去为父皇担忧。 长孙冲带着人来就是为了一起商议怎么处理太原的事情。 蝗灾一旦闹起来,一定会闹得人心惶惶。 自己可以为父皇治理太原的事情出谋划策解决,这也是一个功劳。 想必李泰没有像自己有这么多谋士出谋划策。 李承乾吩咐道:“去查查李正,孤要有关李正所有的消息,他是身世,他的背景,他的亲人。” “是这就去办。” 属官急急忙忙离开。 李承乾收拾一番心情说道:“让长孙冲和他的人进来吧。” 东宫开始为太原的事情商量。 甘露殿内也为了太原的事情吵的焦头烂额。 本想着召见房玄龄和杜如晦商量,又召见了长孙无忌,岑文本等掌握朝中政事枢纽的文官全部来到的甘露殿。 一边主张把太原的田地一把火全部烧了一了百了,等四五月份蝗虫飞起来了又会出大乱子。 也有人认为先办法捉虫。 还有人认为只有太原一地有这种情况不用这么着急。 ------------ 第三十五章 能生儿子(为烟雨丶星空的打赏加更) 甚至还有人说要做一场法事。 立刻引来了强烈反对。 甘露殿越吵越大声,李世民实在受不了拍了拍桌子,众人才不再议论。 “你们都把自己的方法写下来送入中书省。”李世民疲惫的说道。 知道李世民发脾气了,众人这才行礼告退离开。 一群文官离开之后,甘露殿终于安静了。 李世民将身体的重量完全放在靠背上,闭眼放松身体又问着身边的太监,“李正还在作诗吗?” “已经没有在作诗了。”太监回话道。 “他现在在做什么?” 太监小声说道:“说是李正闭门不再见客,还说他现在也不收弟子了,长安有好多读书人想要拜李正为师呢。” “这小子倒是机灵,知道在这个时候激流勇退。” “青雀今天是不是又去见李正了?”李世民低声问道。 “确实去了,不过只是去了一趟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而且还帮李正收了不少读书人的投卷。” 李世民微微点头,对李承乾和李泰这两个儿子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 李承乾心有城府可没什么自己的主见。 李泰虽然聪明但都用在小聪明上。 此刻的李泰完全不知道自己一直在父皇的监视下,盘腿坐在自己的府邸里。 吃着干果瞧着一份又一份的投卷。 这一次去见李正竟然还能收到这里的投卷,真是意外之喜。 晚上开个小灶吃一顿肉庆祝一下,嗯! 李泰不住地点头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太棒了。 反正李正对朝中的事情也漠不关心,估计他也懒得去管这些投卷。 挑选出了几篇写得比较好的文章,李泰先放在自己书架。 李正在长安几乎是一夜成名。 不少长安的权贵都想要去结交李正。 李正很年轻才十二岁,最重要的是李正还没娶妻。 可不能让别家的闺女得了手。 一时间各家权贵立刻发动自己的力量去给李正送话过去。 泾阳村里 村子里一个扛着擀面杖的妇女说道:“以后谁要是再说咱们李正的坏话,老娘拔了他的舌头。” 这话听得李正打了一个激灵,唐朝的女人果然彪悍。 “就是,咱们李正可是连国子监都要来请的人才。” 李正尴尬笑笑,心里很想说,自己好像已经把孔颖达得罪了,这个老家伙说不定正在想着怎么找回他自己的面子。 “咱们村好不容易有一个出息的人。” “可不能让长安的人乱说。” “那些人就是嫉妒我们李正有才华。” “可不咋滴,十里八乡的闺女都眼巴巴想要嫁给咱们李正呢。” …… 村子里的百姓淳朴。 他们会来维护自己。 以前泾阳县穷,也经常被别的地方看不起。 有时候穷到这里的男人三十岁都找不到媳妇。 现在村子里有地了,村子里的人也挺直了腰板,扬眉吐气了一番。 如今李正一夜作诗数百首,还有谁敢说李正的闲话? 自觉把闺女送上来,还用得着上门去娶? “诸位叔叔伯伯,我想回去睡一觉。”李正神情疲惫说道。 “快去休息吧。” “别累坏了身体。” “婶婶给你杀一只鸡,熬汤给你补身子。” …… 疲惫地回到家中。 李正见到李大熊独自坐在院子里。 李大熊的神情复杂。 “怎么了,爹?”李正问道。 看着儿子瘦弱的肩膀,李大熊长长叹了口气,不管李正如何,只要孩子好就什么都好。 读过书,朝中还要请他做官。 当年孩子他娘说得没错,就算家里再穷再苦也要让孩子去读书。 读了书才能有出息,才能不用一辈子种地。 “你出息了,爹已经管不动你了。”李大熊拍着李正的肩膀说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找媳妇了。”李正心里一乐便问道。 “呵,想得美。” 李大熊说完吐出一口老痰接着去地里干活。 独自坐在床榻上,李正重新打开系统,翻阅着系统图书馆里的书。 其实都是中小学读物,没什么特别的书。 倒是在一本中小学课外读物里找到了一本讲古代典故的书。 上面讲着古代的一些小故事。 有一段提到了烈酒的酿造。 在蒸馏技术还没出来之前几乎没有什么烈酒。 蒸馏出来的酒还要用陈酿来勾兑。 最早以前的酒水都是用粮食发酵出来的。 发酵出来的酒水也叫陈酿。 基本上没什么度数。 大致看了一遍也写得不是很详细。 倒是书上面有一幅插画图,也就是一个农夫搅和着一口大锅。 “这画得也不会详细一些,也太抽象了。”李正嘀咕着。 蒸馏和勾兑是酿造烈酒最重要的两个步骤。 勾兑倒是简单,味道可以用陈酿慢慢调出来,这个蒸馏的大锅可不好做。 睡意袭来,李正再也忍不住眼皮打架。 终于睡倒在床上。 李正一夜成名的第二天。 长安各家权贵都开始行动了。 纷纷派出人来到泾阳村外,奈何村外有数十个壮汉死死拦着路,不让陌生人进去。 不少人只能在村外张望。 随着来的人越来越多,终于有人等不及了。 有一个身着儒衫的中年人朝着泾阳村子放开嗓门大喊道:“久闻泾阳令李正才名,范阳卢氏愿用千倾良田请泾阳令为卢家座上宾!” 这人刚喊完,村子好久没有动静。 这边话音一落,另一边又有人喊了起来:“我清河崔氏家主亲口许诺,出十万贯银钱请泾阳令共谋一醉。” “我太原王氏请泾阳令出山,王氏长女二八未嫁,貌美如花!能生儿子!” “呸!”范阳卢氏的人叫骂道:“要不要脸,连女儿都搭上。” 太原王氏这个书生不乐意,跳脚骂道:“范阳卢家要脸吗?你们卢家都死了八个座上宾了!” “谁不知道你们太原王氏的嫡女长得难看,到现在都嫁不出去。” 太原王氏的人卷起衣袖叫骂着:“彼其娘之!我和你拼了!” …… 连五姓七望的人都出动了,看来很多人这一次对李正是势在必得。 李正实在是太年轻了,未来的路很长,权贵们很想在这个时候拉拢李正。 ------------ 第三十六章 给个痛快 “呸!五姓那帮家伙也太不要脸。”程咬金在长安秦琼府邸骂骂咧咧。 秦琼喝着酒水说道:“程老匹夫,你稍安勿躁。” “怎么稍安勿躁?” 程咬金急得跳脚说道:“当初可是你秦琼秦叔宝第一个找李正的,那时候谁也看不上李正,你说现在李正有了名气了,凭什么这帮五姓闻着腥味就找过去了。” “不见得李正会跟他们走,你也别太着急。”右武候大将军尉迟恭也安慰道。 “还不见得?你们可是没见五姓那嘴脸,连女儿都肯卖了。” 程咬金愤愤不平,多少年遇不到一个人才,可不能丢了。 在场的人都一样,说句心里话真的很担心李正会跟着五姓的人走。 五姓在关中的名气的太大了,百年的世家大族,荥阳郑氏,范阳卢氏,清河崔氏,赵郡李氏、太原王氏。 这些世家大族树大根深,在他们家族乃至旁系下几乎囊括天下读书人。 更是李世民一直以来的忌惮对象。 关中更是流传,英雄好汉当娶五姓女,坊间传言男人之志:进士擢第,娶五姓女,修国史。 多少读书人眼巴巴看着五姓族中女子。 五姓的地位可见一斑。 五姓女子的地位更是大唐男儿心中的盼望,隋朝时期更是下嫁公主也遭五姓的嫌弃。 他们很多时候甚至不把李世民放在眼里。 天下读书人十有七八出自五姓。 朝中有多少官员是五姓的眼线。 很多人都不眼瞎,明眼人看得出来。 李世民早就想对他们下手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五姓的地位太高,对皇家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五姓的邀约,传遍了整个长安。 很少会有五姓世家主动去巴结一个人。 这一次整个长安的人都在等着李正的反应。 泾阳县 五姓邀约的第一天,程处默让别人把李正要的东西全部送到了村子里。。 程处默倒也出手阔绰一下子给了五十多头猪。 把这些猪就交给村子里的婶婶们去养,五千贯交给了自己老爹。 一马车的陈酿一坛垒着一坛放在马车里。 说好的五十斤陈酿,程处默一出手就是一马车。 “看来程家很有钱呐。”李正心里暗暗想着,亏了!钱要少了。 以后咱们村子的人就不愁没肉吃了,也不用为了一口肉跑到山林里去打猎。 当场就杀了一头,给村子里的孩子们吃肉。 以至于回应五姓的是响彻村里村外的杀猪声。 许多人想不明白,这杀猪声是什么意思? 莫非这杀猪声是李正在暗示着什么? 再等再接着等…… 甚至有人干脆住在了泾阳村外。 忙活在村子里的李正,在村长家找了两口大锅,用来蒸馏酒水。 “正儿啊,你要这锅是用来做甚呢。”老村长慈眉笑呵呵问道。 “用来蒸馏酒水,就当我在酿酒吧。”李正说道。 “正儿,真有本事还会酿酒。” 老村长笑着点头,“长大了有学问了还会酿酒了。” 老村长已经八十多岁了,是村子里的寿星,拄着拐杖还能走几步。 先把程处默送来陈酿倒入锅中,底下生火。 再把另外一口锅敲出一个小洞,横着插入一更中空中的竹节,封死缝隙。 酒的沸点很低,只有七十几度。 比水更加容易汽化,通过沸腾可以把酒和水分离出来,汽化的酒凝结成水滴顺着拱形的锅盖往下流,再通过竹节滴下来。 一个多时辰小半碗已经有了。 李义府向李正来回报改建村子的情况,好奇的问道:“泾阳令,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酿酒。” “哪有这么酿酒的。” 把小半碗蒸馏出来的酒水递给李义府,“你尝尝。” 接过酒水,李义府先是闻了闻,看了一眼李正的脸色,也不再多想一口喝下。 这一口呛得他直咳嗽,好一会儿才缓过劲。 “好烈的酒水。” 眼看李义府脸颊涨红,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晃晃悠悠才走了两步就栽倒在地。 李正这才想起来,这蒸馏出来的酒水第一口头酒是最烈的,那度数和酒精差不多。 “失策了。” 瞧着不省人事的李义府。 “希望人没事。” …… 五姓发出邀约的第一天,李正在酿酒…… 五姓发出邀约的第二天,李正还是在酿酒…… 五姓发出邀约的第三天,李正继续在酿酒…… 第四天,外面的人等不住了。 “这个李正到底什么意思,一直不给答复。” 有人翘首以盼,有人蹲守在泾阳县村外打算得到第一手消息。 整个泾阳县都和平常一样,村口站着十多个壮汉,还牵着凶相毕露的六头半人高的田园犬。 五姓的人不断在村外朝着村内喊话,早中晚三次一次不落,生怕李正听不到。 第五天…… 程咬金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个李正什么意思!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老夫上门找这个小子说理去。” “冷静,冷静。”尉迟恭拦住程咬金。 “你让程某人怎么冷静,这个李正迟迟不给话,莫非真要跟五姓的走不成?” “你要是真这么杀气腾腾找到李正,得罪了李正就正中了五姓的下怀。”秦琼话还没说完,程咬金便提着宣花大斧已经出了门。 秦琼痛苦地捂着额头,“这个程咬金的暴脾气,净添乱。” “程咬金看起来五大三粗脾气暴躁,其实心思细腻的很。”尉迟恭安慰道:“你放心,他不会捅娄子的。” 李正是个好苗子,秦琼心中明白若是李正跟着五姓走了,对大唐来说就少了一个这样的文豪。 一旦五姓得到了李正,他们一定想法设法让李正彻底效忠五姓。 李世民心中最担心的就是天下读书人只知五姓却不知大唐皇帝。 李正和五姓若是站在一起,对好不容易立足的李唐江山会是一个巨大打击。 从此五姓在关中的威望会更大。 这也是五姓不惜代价,拿出万贯银钱,千倾良田,就连族中长女都肯拿出来的原因。 秦琼站起身说道:“老夫这就去面见陛下,万不可让李正和五姓站在一起。” ------------ 第三十七章 绝唱 秦琼来到宫里想要面见陛下。 “翼国公,陛下一早便出去了?” “陛下去哪儿了?”秦琼开口问道。 太监勉为其难地笑了笑说道:“也不知道陛下去哪儿了,陛下没说。” …… 程咬金杀气腾腾地来到泾阳县。 泾阳县外围满了人,程咬金上前对守在村口的人说道:“老夫程咬金要见李正,赶紧把路让开。” 几人死死拦着村口,不让程咬金进去。 提起斧子的程咬金着急来回踱步。 突兀听到远处的一声咳嗽。 程咬金扭头看去,见到远处一个带着斗笠遮掩着自己面目的人。 见对方古怪,程咬金上前一看,这不是…… 程咬金急忙说道:“李君羡!你怎么在这里。” 李君羡看了一眼四周说道:“随我来。” 跟着李君羡来到村子的另一边,这里是泾阳的后山,倒是没什么人。 到了这里程咬金见到带着斗笠的李世民连忙行礼,“陛下,原来你早就……” 房玄龄示意程咬金低调不要被人发现了。 程咬金着急说道:“老夫就知道陛下您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这么好的人物可不能让五姓给捷足先登了。” “到了村子里,你不要乱说话,看朕的眼色行事知道了吗?”李世民说道。 “明白了。”程咬金点头。 刚刚去通知李正的大牛回来说道:“老师说了你们是熟人,老师可以见你们。” “你是谁家娃娃?” 大牛礼貌地说道:“我是泾阳书院的班长,我叫大牛。李正是我的老师。” “是这样啊。”程咬金若有所思点头。 由大牛带路看守在村子的壮汉自然不会拦着。 泾阳的后山不大,也就是个小山丘,绕着山腰几人走到山另一边,这才看到如今泾阳的全貌。 数千个苦力都在劳作着,田野里布满了劳作的人。 在田野的另外一边有更多的人正在造着房子。 程咬金吃惊地看着,用力咽下一口唾沫,“这李正到底在做什么?” 一段时间不来泾阳李世民也很吃惊。 就连这一面的山腰都在被开垦着。 整个泾阳看起来很整齐,劳作的人很多秩序也非常地好一点都没有混乱的样子。 “你们这么多人干活不需要监工的吗?”程咬金问向大牛。 大牛挠着后脑勺说道:“从来没有监工,大家都是村子里的人。” 没有监工,没有人维持秩序…… 大牛一路走一路解释说道:“以前我们泾阳很穷,很多人都吃不饱饭,是老师带着我们过上了好日子,有田种,有饭吃,老师又是泾阳令,全村上下都听老师的安排。” 程咬金跟上大牛的脚步,“伯伯问你,你们老师李正有婚约了吗?” “没有。” “那有相好的吗?” 程咬金再次追问。 大牛想了想回答:“好像也没有。” 带着他们来到泾阳河边,大牛说道:“老师,人带来了。” 李正扭头看着熟悉的面孔,这可是大户啊。 一旁又多了一位,长相非常粗矿,络腮胡有些长年还提着一把大斧子。 “这位是……”李正先开口问道。 “他是老夫的护卫。”李世民说道。 “好狂野侍卫。”李正赞叹。 程咬金看情形也看出来的门道,这个少年就是李正,陛下和李正早就认识,莫非是一直瞒着所有人。 看起来就连李正也不知道他眼前的是当今陛下。 “今天你们来有福了,我这里有好酒。”李正说着拿出酒杯和一坛子酒水。 “一边喝酒一边垂钓,好雅兴啊。” 李世民心里莫名羡慕李正的日子,在想自己如今面对朝中那些繁杂的事情,还不如李正的日子过得痛快。 你要是多来几趟,我的雅兴会更好,李正心里想着揭开酒坛子的封口。 酒香很快就从酒坛子里溢出。 鼻尖的程咬金登时使劲闻了闻:“好浓的酒香。” 给他们一人倒上一碗李正说道:“尝尝?” 四人拿起盛着酒水的陶土碗。 “你这个酒水为何如此的清冽?”李世民还没喝先问道。 李正咧嘴一笑:“秘方。” 程咬金实在忍不住酒香一口喝下,顿时瞪大了眼珠子,“好酒!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喝道这么烈的酒。” 房玄龄与李世民先是浅尝一口,再是整碗喝下。 “痛快!”程咬金把碗里的酒水喝了个干净,喝道:“再来一碗!” 见程咬金就要发作,李君羡立刻按住他眼神使劲示意。 李正感叹道:“酒虽好可不能贪杯哦。” “确实是好酒,若是只喝这一碗可惜了。” 李正还是给他们一人又倒上一碗,“这酒的后劲大,我那个手下,李义府一直醉到现在还不省人事。” 四人又喝一碗,意犹未尽,接下来对话程咬金一言不发,眼里只有那坛子里酒,就差用眼珠子把里面的坛子里的酒水吸出来。 李君羡倒是不担心陛下和房玄龄,眼前就怕跃跃欲试的程咬金。 要不是路过时候见到程咬金,怕他在泾阳村口闹事,也不想带他进来。 李世民眼睛看着泾阳的风景问道:“如今五姓向你抛出了橄榄枝,老夫从没见五姓如此招揽一个人,你李正风光了。” “老哥,你这话不对呀。”李正手臂枕着后脑勺躺在草地上。 “怎么不对了?”李世民问道。 “我现在是倒霉了,什么风光都是狗屁。” “此话怎讲?” “当你得不到一件宝贝的时候你一定不想宝贝在别人手里,这个时候你一定很想毁了宝贝,即然你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跟五姓走?我爹还想让我多活几年,先留个后。” 这话让李世民有些惊讶,这种话不像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说的,失声笑了笑,“五姓不好吗?你觉得什么人会杀你。” “只要我走出去,投靠任何一方,一定有很多人会杀来我。” “愿闻其详。”李世民坐到李正的身边。 “有个叫梵高的人,喜欢画画,他死了之后他的画更值钱了,这世上很多东西绝唱才是无价的。” ------------ 第三十八章 情非得已 李世民:“……” 稍稍点头,李正说:“梵高死了之后他留下的画便更贵了,惊才绝艳的东西确实值钱,但是这个世上很多东西绝唱才是无价的,所以苟一点总是没错的。” 李世民明白了李正的话,“得不到你的人,只要把你杀了,你写的那些诗词会更值钱。” 不过这种说法太诛心了,不过确实有些绝唱的诗篇被后世代代相传,王羲之的兰亭序真迹如今更是千金难求。 绝唱才是无价的,这种话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让李世民有些毛骨悚然。 确实是这个道理。 毛骨悚然之后李世民倒也有些欣赏了李正,凡事都往最坏的结果去想,不是一坏习惯!当年玄武门的事情也是,往最坏的结果去想,那时候自己和李建成之间已经不死不休。 不过李正有得选,那时候的自己没得选。 李世民拍着李正的肩膀说道:“万幸的是你看明白了,老夫的担心倒是多余了。” 李正感叹:“可不咋滴,长安的民风多好啊,有钱又慷慨。” 房玄龄的原本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刚刚觉得这小子明白世故看得懂大义。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高大形象因为一句有钱又慷慨,在李世民的心里彻底崩塌。 感情这小子是吃定老夫会送钱给他是吗? 很想现在就撒丫子走了,可太原的形势已经不能再拖了。 朝中上上下下都在为太原的事情闹得焦头烂额。 李世民痛定思痛,拿出几块银饼,“老夫有话问你!” 李正不动神色又熟练的收下银饼,“请讲。” “最近太原有急报送入长安,去年蝗灾结束之后,在很多地方留下的虫籽,太原也在发现了很多蝗虫幼虫,怕蝗灾再起,想要一把火烧了田地。” 李正想起来李泰好像也说过太原的事情。 “这是朝中的事情吧,火烧田地是下策了。”李正愁眉说道。 “莫非还有其他的办法?” “不好办呀。”李正惆怅说道。 瞧着李正的神态,这是打算趁火打劫? 李世民咬牙又拿出几块银饼,“还请赐教。” 再次收下银饼,李正清了清嗓子说道:“火烧田地就会没了粮食,杜绝了蝗灾可是会让很多人饿肚子,不过现在发现的早还来得及。” “是要去捉虫吗?”房玄龄也问道。 “你们知道生态链吗?” “什么是生态链?”房玄龄疑问。 “蛇吃老鼠,蛇又被鹰给叼走,像是一种循环往复,叫做生态平衡,谁都要有谁的天敌。” 李正说完看着李世民的神色说道:“很有意思对不对?” “确实,这个道理倒是没听说有人探究过,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其实很简单,只要鸡鸭赶下田。” 思绪一下子就明朗了,李世民眼中也来了精神,原来就这么简单,万物有相生有相克,“让鸡鸭去把蝗虫的幼虫给吃了,又保住了今年的粮食,还能遏制蝗灾。” “多谢告知。” 心中有了办法,李世民就要急匆匆赶回去。 李正也站起身,“这坛子酒水就送给你们了,以后来做客的时候千万不要这么客气了,怪不好意思的。” “哪里哪里。”李世民连连拱手。 “我也不也是什么爱财之人。”李正说道。 李世民笑得非常尴尬,心说你不爱财谁爱财。 “对了。”李正对他说道:“你以前说你在朝中有认识的人对吗?” 李世民微微点头。 李正小声说道:“你能不能帮我递话进朝中,这坛子酒就送给你了。” “当然没问题。” “那太好了。”李正说道:“你跟咱们陛下说一声,泾阳令这个官我不想当了。” “为何?”李世民盯着李正的表情。 李正小声说道:“这个官做的不上不下的,再说了陛下若是想要封赏我,折现多好,这个官我不要了。” 李世民:“折现?” 李正:“就是换成钱。” “你这人……” 李世民一跺脚,挥挥衣袖吹胡子瞪眼地离开。 程咬金还不忘把酒带上。 李世民一路走心中越气,这小子眼里就剩下钱了! 给他做一个泾阳令是委屈他了吗? 李正站在原地看着几人越走越快惆怅自语:“怎么说急眼就急眼呢?” “别忘了!”李正朝着他的背影喊道。 李世民黑着脸回到宫里,气煞我也! 大唐怎么就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想辞官是吗? 朕偏不随你的愿! 李世民当即写下一道旨意,封李正为泾阳县子! 旨意很快就送出了宫。 一路送往泾阳县。 李世民封李正为县子,倒也不为过。 长安的人纷纷议论着,如今五姓都想着拉拢李正,陛下的封赏是什么意思也看得出来。 县子是爵位,虽说这个爵位不大,也比不上国公。 明眼人也看得出,李世民是有和五姓抢人的意思。 说不定在以后李正的官会越来越大。 李正拿着刚刚下来的旨意,面无表情。 明明是不想做官来着,这官怎么还越做越大了? 莫非那老哥会错自己的意思了? 还是自己没有讲清楚? 李丽质意兴澜珊来到泾阳,瞧着正在看天思考人生的李正,“恭喜呀,你已经是泾阳县子了。” 李正扭头看去,李丽质咧嘴笑着,还可以看到她的两颗小虎牙。 “多高兴的事,你怎么还板着一张脸。”李丽质说道。 “公主殿下,我在思考人生。”李正悲怆的说道。 李丽质也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这里的风景。 长乐公主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小丫头,天真无邪,有些聪明但也不知道人心险恶。 两人安静地坐在泾阳县的田埂边。 “公主,你能让当今陛下把我的官给辞了吗?”李正先开了口。 李丽质觉得奇怪地问道。“为什么?” 李正悲伤地说道:“我这人喜欢钱,我要是官做大了可能会是一个贪官,曾经有个道士路过我家门口的时候说过,我将来要是做官了,八成会不得好死。” “……” “所以呀,狗命要紧,要辞官实乃情非得已。” ------------ 第三十九章 人间艰难 李丽质不屑说道:“我发现你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时候从来带脸红的。” 懒散地伸着懒腰,李正说道:“公主殿下过奖了,其实我也没这么厉害,嗯!” “果然是瞎话。” “公子殿下,你说我骂你父皇一顿你父皇会不会让我辞官了。” “应该会吧。”李丽质想着说道,“你就这么不喜欢做官?” 一边说李正带着李丽质在村子里逛着,说着自己要把村子改造的想法,这里改成住宅区,这里是工坊区,那里是休闲的地方…… 整个泾阳县都像是一个棋盘,每个位置都放着该有的东西。 李丽质临走前,李正递给她一封信,“帮我交给你的父皇。” “好。”李丽质接过信,犹豫着小声问道:“李正?” “怎么了?”李正疑惑。 “你……不会跟着五姓走吧。”李丽质很艰难地说道:“我知道能被五姓邀请是一件很难得事情,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李正也艰难地思量一番,“你要是再想嫁给我,我可能就真的跟着五姓走了。” “你……不理你了!”李丽质红着脸加快脚步离开。 小丫头脾气也挺大的,李正喝下一口水感叹,“看来这大唐的人得祛祛火,一个个火气都这么大,还没说几句就急眼了。” “泾阳令,五姓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呢。”李义府走来说道。 “让他们呆着吧。”李正无所谓说道。 看李正的神情好像对五姓丝毫没有兴趣的模样,那可是五姓啊!李义府想着若是自己的话,说不定现在早就从了。 不过李正是一个有一身古怪本事的人,凭着李正的本事用不着五姓,再说了要是李正走了,自己以后跟谁混去。李义府想着点头,果然还是不能跟着五姓走。 这一次关于怎么处理太原蝗灾的事情,朝中官员一个个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各式各样的方法都有,从火烧到祈求神灵,从物理到玄学…… 中书省的奏章都快堆积成山了。 杜如晦顶着黑眼圈,也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 人间艰难,人艰不拆。 一边看着奏章杜如晦递给岑文本一碗茶。 “枸杞加金银花泡水,挺好使的。” 接过杜如晦递来热茶,岑文本喝下一口目光留在奏章上说道:“从哪里找来的法子?” “房玄龄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喜欢这么喝水,御医说有用。”杜如晦看完一本又拿起另一本。 杜如晦试了之后感觉也不错,反正喝了也对身子好,自从有了李正的药,养生也不能落下。 除了岑文本和杜如晦还有数十个官员也在中书省熬着。 太监来报说道:“岑中书,杜尚书,陛下召见。” 两人相视一眼,放下手中的奏章。 “陛下是不是有办法了?”杜如晦一路跟着走说道。 “应该是吧。”岑文本疲惫地说道。 一路来到甘露殿,岑文本和杜如晦先是行礼就看到房玄龄和陛下正在议论着什么。 李世民定神说道:“最近朕和房相一起打听到了一个办法,两位听听觉得以为如何。” 房玄龄开口说道:“在太原出现的很多蝗虫幼虫都是翅膀还没长出来的,陛下和老夫以为用两万只鸡鸭赶到田地里来治理蝗虫。” “鸡鸭?”岑文本还没回过神。 杜如晦想了一会儿说道:“好办法呀,鸡鸭赶到田地里会吃虫,鸡鸭养肥了还能杀了吃,确实为上策。” “陛下是从何处听来的办法?”岑文本问道。 李世民老脸一红清了清嗓子说道:“偏方。” 杜如晦点头说道:“可以试一试,而且也不难办,总比派出大军全部去捉虫来得好。” 房玄龄表示赞同,“确实。” 杜如晦补充道:“若还是不行,再一把烧了也来得及。” 一前一后还有火烧这个保险在,李世民心里踏实多了。 写下自己的旨意,让中书省去落实具体的方案,李世民感觉自己又拯救了大唐江山一次。 可喜可贺!此刻应该有酒。 刚想起来烈酒,李世民回过神哪里还有程咬金。 “朕的酒呢?程咬金这个老匹夫,拿着朕的酒去哪儿了?”李世民茫然四顾。 程咬金一路喝着烈酒一路醉醺醺回到家中,对程处默说道:“儿啊,为父给你带来好酒。” “悄悄得喝,这酒可难得,老夫好不容易从陛下那里顺来的。” 程处默闻了闻酒香,“这不是李正酿的烈酒吗?” “你知道?”程咬金盯着自己的儿子。 程处默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又指了指刚刚从李正那里运来的酒水,“孩儿前些日子就拜托李正酿酒,废了不少银钱。” “嗯,不愧是老夫的儿子。” 程咬金知道自己儿子和李正之间有见不得人的买卖勾当,小声嘱咐道:“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 程处默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爹你放心,要是李正敢说出去,孩儿这就去杀人灭口。” “你个瓜货!李正死了谁给咱家酿酒。” “说的也对。”程处默若有所思地说道:“那就不该杀李正!李正要是对谁说了,我就是去杀谁。” 程处默也灌下一口酒。 程咬金盯着自己的儿子,听着这小子说的话,着实为他的后辈子担忧。 李世民已经把太原的急报发回了。 东宫 长孙冲问着太子李承乾,“陛下已经有对策了吗?” “若不是有对策了,父皇也不会把急报发回,据说是不用烧田了。” “除了烧田还有什么办法。”长孙冲问道。 李承乾摇头,“孤也不清楚。” 长孙冲又问道:“是陛下采用了谁的对策了吗?” 东宫几十个人都赞同烧田,也是长孙冲的主张。 为了长孙家的声誉,长孙冲很想在太子面前以及陛下面前表现。 “孤也很疑惑,朝中所有人的奏章都在中书省,加上我们东宫递过去的奏章就有数十份,父皇一份都没有采纳。” 见长孙冲失落的表情,李承乾不耐烦说道:“你们先回去吧,孤也乏了。” 忙了这么多天,白忙活了。 ------------ 第四十章 命犯天煞孤星 李丽质来到甘露殿,心情很不错,拿着一封信递给李世民说道:“父皇,这是李正让女儿交给你的信。” 李世民接过信,还没打开先问道:“你又去见李正了?” “母后说了要煮绿豆汤,女儿先告退啦。”李丽质说完俏皮地笑着离开。 李丽质时不时出宫去见李正,李世民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旁的小太监瞧着李世民的神色,长乐公主时不时偷偷出宫确实有失体统,小时候公主身体弱,出宫可以让公主脸上有笑容,李世民也就默许了,可见当今陛下对公主的宠溺。 李世民打开信上的封蜡,展开信是一片不堪入目的字迹。 再费劲地看着上面的内容,表情越来越难看。 “这个混账小子!”李世民看完重重地把信摔在地上,这个李正从头到尾把自己的江山给数落了一遍。 大唐一朝的毛病还是挺多的。 科举制度不完善,投卷制度会让腐败横生,简直就是权贵与地方官吏贪污受贿的温床。 监察制度形同虚设,无特定官员无特定时间,只靠不定时的巡查,治标不治本。 文散官官阶模糊,闲官兀官太多,脑残都能在这个官位混吃等死,你设立这么一个官位除了吃你的俸禄还有什么用? 府兵制调动麻烦,兵马不齐,农闲练武,有事出征,军事素质低下,兵员能力一年不如一年,老兵伤兵众多,到底是哪个傻子想出来的主意? …… 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可不像是魏征那家伙弹劾三言两语。 这是把朕江山从头到尾骂了一个遍! 把大好的江山批判得体无完肤。 自认自己一直在维持一个明君的形象。 就算是魏征这个老东西指着自己鼻子骂半个时辰。 也咬牙忍下来没有砍了他的头。 广开言路,好话坏话都听。 让天下臣民认可自己,好不容易有点成效了。 现在这李正说得好像朕有多么的昏庸! 李世民心头怒火中烧,很想杀人,很想把李正这个小子剁得稀碎吃了! 真的照李正这么说,朕的大唐早就该亡国了。 李世民叫来了房玄龄。 刚刚敲定了太原的事情,好不容易可以歇一歇也不知道陛下怎么又召见了。 “你看看,这小子写的什么!”李世民三尸神暴跳。 房玄龄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之后说道:“陛下,这信内容言辞锋利,却也不算是胡言乱语。” 话外就是说得好像没错,这些数落似乎还真是一针见血。你听不听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李世民双眼带着血丝,“这小子把朕的江山说得千疮百孔,有本事他来坐朕的位置,朕倒要看看他会做成什么!” “陛下息怒。”房玄龄连忙说道。 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朕容易吗?! “其实李正还年轻,可能是不善于言辞吧。”房玄龄一头的冷汗。 不善于言辞?他敲竹杠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 忍无可忍,李世民现在就想调拨十万大军把李正给绑到太极宫,杀之后快。 李世民指着房玄龄手里的信说道:“你说这个李正不善言辞,就算他不会说话,他在角落画个猪头是什么意思?” 猪头? 哪儿呢? 房玄龄扫视一眼,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画着一个非常抽象的猪头。 …… 还真有! “这个……” 房玄龄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看看,脑残是什么意思?” “脑残?应该是……” 房玄龄想了好久,好像也不是什么好话。 李世民接着问道:“什么是沙雕玩意儿?” “智商重灾区是什么?” …… 这个……房玄龄看着这些一时半会儿真想不明白,好生僻啊。 思量了一会儿,整理好语言,房玄龄说道:“陛下,李正所言也不是空穴来风,很多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倒是被他点明了。” 李世民拍案喝道:“难不成朕还要去谢谢他?!” “似乎也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李世民灌下一大口茶水,突然想喝烈酒又被程咬金给拿走了。 “啪!” 气得李世民再次拍案而起。 宫女太监跪在地上就差磕头了。 这小子清高是吧,有本事是吧,有胆量是吧?给他官还不要做? 李世民随即说道:“长孙冲最近在做什么?” “回陛下!”跪在地上的太监小心说道:“长孙公子最近为了太原的事情一直在东宫和太子商议,现在已经回去休息。” “封长孙冲太子伴驾,门下省侍郎!参知政事!” “喏。”小太监离开立刻去传旨。 “慢着!”李世民又喝道。 小太监急忙停下脚步。 “程咬金罚俸三年!” “喏。” 房玄龄行礼说道:“臣也先告退了。” 离开甘露殿的房玄龄又看了一眼李正写的东西,每一条都偏僻入里,一针见血,多么好的见解啊。 带回去好好钻研,对症下药慢慢研究这些问题。 端着绿豆汤回来的李丽质问着甘露殿外的宫女,“父皇呢?” 宫女躬身说道:“陛下在练剑呢。” 李丽质端着汤走入甘露殿,看着自己的父皇挥动着手中的剑,赞叹道:“父皇的剑法又精进了几分呢。” 长孙冲收到李世民的口谕,有些诧异,随即陷入沉思。 程咬金收到李世民的口谕,骂骂咧咧提着斧子走出了家门。 李正在泾阳村子里看着农作物正在茁长成长心里非常舒坦,再过一个月花生就可以吃了。 水田里的秧苗也长了出来,过些日子可以插秧了。 玉米除了叶子黄了点,没啥太大问题。 至于李世民看到了自己的信,他应该再也不会让我做官了吧。 做个喷子还不简单?况且还喷的有理有据就问你怕不怕。 想想还挺刺激的…… 到了唐朝后期,土地兼并严重,地方将领拥兵自重,贪腐横行。 还不是凉凉? 而且最匪夷所思的是…… 李唐江山这一朝多灾多难。 做太子的没几个有好下场。 做驸马的命里八字邪门。 做皇帝的像是命犯天煞孤星。 ------------ 第四十一章 他有病吧 李世民舞完了剑心中的怒气也消去不少。 平心静气地吃完了一碗绿豆汤。 “丽质,你觉得李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李世民开口问道。 李丽质想了一会儿说道:“女儿以为,李正不想做一个多么好的人,他就是一个想过小日子的人。” “小日子?他还真会打算。”李世民放下手中的碗。 李丽质又说道:“要说李正是一个多么正直的人,他又是一个见钱眼看开的人,要是遇到和性命相关的事情,他一定比谁都跑的快。” 李世民咬着牙,这小子是算准了,就算写了这样的一封信,自己也不会杀了他。 见李世民的神色不对,李丽质说道:“女儿先退下了。” 想了许久,李世民对一旁的太监说道:“再送一道口谕给泾阳令。” …… 骂李世民是一种技术活。 当然不会和当朝第一不要命的魏征相比,那种敢在太极宫指着鼻子骂李世民,敢在大殿上一头撞死以谢天下。 总而言之心情舒坦了不少,自己虽然没有那些前辈的雄才大略,但至少自己知道一些历史的走向,大唐历史往后几百年还不简单。 首先要活下去,然后混吃等死。 你看看多么伟大的人生理想。 想完这些李正又开始了他消磨时光的一天。 正在睡着,大牛领着一个太监来了。 “老师,宫里来的太监。”大牛说道。 李正躺在树荫下穿着自制的拖鞋眼睛稍稍张开一道缝,见到了大牛身后那个满脸笑容的太监。 清了清嗓子,李正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和陛下说,剥去我的官衣我也不会怪他的,是我自己一时冲动,当该受罚。” 听了李正的话,气氛安静了好一会儿。 太监微微躬身说道:“泾阳令这是在说什么呢?” 李正说道:“其实我都知道陛下意思,虽然我很有才华吧,但像我这样的人不适合做官,也不是这块料。” “泾阳令这是怎么了,咱家越来越听不懂了。” 摆摆手,李正说道:“你回去的时候告诉陛下,千万不要因为我有才华,而怜惜我。” 太监苦笑说道:“陛下有旨,封泾阳令中书省门下同平章事,参知政事。” “……” 安静了好久,李正也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见李正没有反应,太监呼唤道:“泾阳令?” 李正站起身,身体靠着树说道:“你先让我安静一下。” 太监又说道:“恭喜泾阳令。” 一阵风吹过,李正醒了醒脑说道:“所以我升官了对不对?” “对。” “反而没被罚,而且还升官了?” “是咱家说得不明白,还要再说一遍。” 李正走到这个太监面前说道:“我都这么骂他了,没来剁了我都算不错,他还给我升官?” “是陛下的旨意,老奴不好过问的。” “陛下是不是说错了,你要不要再去确认一遍?”李正依旧试探着问道。 太监拿出一份册子,“都已经登册造案了,这是官碟。” 李正接过官碟赶紧看了一眼,确认上面的名字和官位没错。 “不会有错的,老奴传旨这么多年,也不敢犯错。” 自己力度明明已经很大了,李世民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非他有受虐倾向希望我加大力度再接着骂他? “他有病吧他!” “旨意送到了,老奴也该告辞了。” “慢着!”李正连忙喊住他。 “泾阳令还有什么吩咐。” 李正小声问道:“那个……我不是很懂,中书省门下同平章事是个什么官位?” 太监回话说道:“处理政务,平日里就是在中书省的中书令还有房相他们打打下手。” “要每天上朝吗?” “不用,每两三日一到便可以。”太监保持着微笑。 李正接着问道:“忙吗?” “不忙,就是个闲差,平日里在政务有什么拿捏不下的,泾阳令也可以提点意见,平日里出出主意的那种。” “我还有一个问题。” 老太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李正递给他一小块银饼,“我能请长假吗?” 老太监接过银饼笑呵呵说道:“泾阳令可是身子不适?” “哈哈哈。” 李正笑道:“当然不适了,非常的不适。” 走了两步李正看天看地,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头晕,路走多了就会晕倒,现在我连一个泾阳县都走不出去。” “原来是这样。” “这位公公懂了?”李正说道。 “咱家明白了,自然会与陛下说的。” “需要请假条吗?” “请假条……”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老太监还是摆手说道:“应该是不用的,咱家会代为转告陛下的。” “公公辛苦,以后常来。” “别送了。” 老太监越走越远,大牛小声问道:“老师是病了吗?” “没有,忽悠他的。”李正收起神色,“给你的作业做完了吗?” “学生这就去做作业了。”大牛迅速跑开。 一波三折还不治不了你李二了? 宫里 李世民听到消息后问道:“李正生病了?” “泾阳令确实是这么说的,说是走几步就会头晕,而且根本走不出泾阳县走远就会晕倒。” 大唐好不容易有一个不世出的人才,怎么就生病了? 昨天见他还生龙活虎的。 细细一想又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刚刚给他升官了,李正就这么赶巧生病了? 而且说得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李世民吩咐道:“派几个太医署的医官给李正看病,朕倒也看看他是真病还是假病。” “喏。” 太监急忙忙去安排事情。 李世民的两道旨意很快就传开了,长孙冲被封为门下省侍郎,李正被封为中书省门下同平章事。 李正的官还是压了长孙冲一头,比长孙冲高了可不止一个台阶。 平章事是一个很特殊的官位,被册封的人也很少,这个官职不用看资历。 是一个很特殊的位置,虽说是个闲差,没什么权力,可在名义这个官职的位置不低。 ------------ 第四十二章 先给村民看病 平章事官位仅次于中书令,是可以直接介入朝政的,相比中书仆射也就一步之遥,踏入朝议可以在当今陛下面前参与朝政。 手中没有实权但可以左右朝政的方向,如今朝中虽说派系不明显,但是不论哪一方加入平章事都会让朝中的平衡倾斜。 李世民这是当着五姓的面明着抢人了,朝中能给的好处是五姓不能给的。 长孙冲听说这件事心中一直耿耿于怀,李正直接被封到了朝中最中枢。 中书省,是朝中权力中心的位置。 那是自己长久以来的目标,中书省的官吏将来都有机会靠近相国的位置。 李正这个一个幸进的臣子,就这么升迁地比自己还要高。 不公平!凭什么?长孙冲心中气愤。 自认自己做的事情不比李正少,做得比李正要好。 第二日的早朝出现了不少官员进言,李正还年轻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 虽有才华,可无实干,没有政绩或许连朝中的规矩都不懂。 这样的孩子就被封为了平章事,朝中诸多人都有意见。 李世民也只是留下了一句容后再议。 房玄龄坦然自若没有发表任何态度,李正几次立功做一个平章事搓搓有余,封为县子又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爵位,恰到好处而已。 散朝之后,秦琼见程咬金心情不错便开口问道:“今日李正被这么多弹劾,你看起来倒是很高兴。” 瞧着那些散朝的文官,程咬金冷冷笑道:“这些人就是酸,有本事他们也折腾一些名堂出来。” “程咬金,你说谁酸了!”有文官不乐意了挥袖喝道。 程咬金回应道:“今日某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李正虽有才华,但无功绩,无资历,如此幸进臣子怎可坐任平章事,怎叫众人信服。” “还来劲了是不?是不是要我程某人改日上门讨教几招?” “杀才!”、 几个文官各自散去。 秦琼心中思量着说道:“李正确实太年轻了,恐怕是本朝以来最年轻的一个平章事。” “秦老哥,你不懂。”程咬金高深地一笑,加快脚步离开。 烈酒一直在程家珍藏,被李世民罚俸三年,程咬金自然只能认下。 总不能提着斧子去找李世民论理去。 罚俸是小,认错是大。 明理是一件好事。 程咬金带上了几坛子烈酒去皇宫给李世民送去。 几个御医收到李世民的旨意急急忙忙赶往了泾阳。 来到泾阳还要经过这里的村民几经盘问才可以进入。 大牛急急忙忙找到李正,“老师,昨天的那个太监又来了。” “又来做什么?” “说是带了宫里御医,来给老师看病。”大牛如实说道。 “赶出去。”李正想也不想就回话道。 “就这么赶出去了?”大牛小心翼翼问道:“老师啊,那是宫里的御医啊,说赶就赶,不合适吧。” 大牛这个孩子很有数学天赋,做事也谦逊有礼,李正思量着问道:“李义府这个家伙在做什么?” “忙着招呼人建新房子。” “把李义府给我叫来。” 大牛急急忙忙离开叫来了李义府。 “县子有什么吩咐。” 起初李义府来到泾阳的时候说不上嫌弃这里,可至少可以留在这里,这里距离长安很近也算是天子脚下。 现在想想,李正的升官速度简直就是令人发指,这才多久从一个小小的泾阳令到国子监编撰。 再到如今的泾阳县子,中书省平章事,这才多久。 简直是吾辈楷模,当学习之。 “外面来了几个太医署的医官,你让他们给咱们村子里的人瞧瞧病。” “好嘞。”李义府点头答应。 村子里再次忙活起来,在村口的泾阳医馆,几个太医署的医官落坐在这里。 到了他们面前的人不是李正,而是村子里的一些乡民。 “这是什么意思?”医官不解的问李义府。 李义府悲天悯人地说道:“实不相瞒,其实咱们县子是个好人。” 医官越加不解。 李义府再次说道:“县子虽说如今身份尊贵,可也是心系乡民,即便是自己生病了也要给乡民治病,这不是先给村子里的看病,等到这些人看病看完了,你们就可以给县子看病了。” “这……” 李义府再次感叹道:“有道是济世为怀,为医者……” “行了,行了。”医官打断他的话说道:“老夫若是不给乡里人看病,还是老夫不讲理了是吗?” 李义府笑着:“在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医官瞅着李义府的笑容默不作声。 “对天发誓,肺腑之言。” 李义府再次保证。 医官非常不屑还冷冷一笑。 见村民都已经排好的队伍,几个医官也只好摆开架势先给村民看病。 泾阳村民倒是倍儿高兴,太医署的医官亲自来给村子里的人看病,这是什么待遇。 “太医署的医官那可是给当今陛下看病的。” 村民们倍感光荣。 忙活了一天,几个医官灰头土脸回到了太医署。 太医令急急忙忙向李世民禀报。 夜里的皇宫很安静,李世民还在批阅奏章,见到太医令来了便问道:“李正的病怎么样了。” 太医令向李世民禀报道:“陛下,其实今日我们太医署的医官并没有给李正看病。”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章,“怎么回事。” 太医令躬身说道:“这个李正说了,要先给村子里的乡民看病,等乡民们的病看完了,才能给他看病,又不好推脱,所以几个医丞今天给那里的乡民看了一天的病,就连李正的面也没见到。” “这个李正!” 李世民气得呼吸起伏不止。 “陛下,臣打算明日亲自去一趟,亲自去看看李正的病情,再者说有些事情,臣也想亲自问问李正。” “陛下!”有太监拿着一份东西而来说道:“有送泾阳送来的东西。” “什么东西?”李世民疑惑。 打开太监手里的这份布绢,布绢之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感谢信。 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村民名字。 李世民看了倒吸一口凉气。 ------------ 第四十三章 你才有病 李世民拿起细细看着上面写满了感谢自己下发太医署医官来给村民看病的事情。 上面还写了许多赞扬自己的话,看着这些字迹应该就是李正写的。 千古一帝…… 堪比尧舜…… 前无古人…… 不得不说李正这小子的马屁功力实在是…… 看地李世民也是老脸一红。 满满一卷写满了泾阳县村民的名字。 “陛下,据说当时还有不少村民朝着太极宫行礼。” 李世民想笑又笑不出来。 帝王的威严固然重要。 亲民又是自己的想要的。 李正这只小狐狸还真是狡猾,这样一来倒是让朕下不来台。 百姓们感恩戴德,不过也只是泾阳一家而已。 可若是长安周边的所有百姓们呢? 要是就看泾阳一家,现在来看好像也不合适了。 做个圣君明君谁又不想做吗? 李正给了自己一个鸡腿。 得到这个鸡腿,自己很有可能会因此丧失对李正的控制。 李世民心中依然很希望李正可以为自己效力,成为自己的麾下之臣。 看着空洞的黑夜,李世民内心很矛盾。 李正这个小子自己很想抓在手里,至少不希望他会为别人效力。 如今看来李正不会跟着五姓走,可是他又不想来效忠自己,给他做官他几次三番推脱。 这些日子自己暗地里接触李正以来,李正和自己见过的很多人都不一样。 “太医令。”李世民开口道。 “臣在。” “明日你去见一面李正,只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生病就可以,若是他真的生病你必须要治好他,若是没有生病,你就当没有去过泾阳,和谁都不用说。” 太医令低头说道:“臣明白了。” 第二日,李世民便颁布了旨意,发动太医署数十名医官去给长安城乃至长安城周边的百姓们看病。 太医令徐照邻带着太医署的几个医官来到泾阳,和往日一样医官依旧给这里的村民看病。 徐照邻在泾阳村子里走着,初看之下整个泾阳给自己的感觉非常好。 这里非常的整洁,路面非常的平整干净。 让人感觉非常的舒适。 找到一个村民,徐照邻问道:“敢问你们的泾阳县子李正可在?” 村民抬头看了一眼徐照邻,便不再理会他,接着干自己的活。 不打理自己? 再走几步,徐照邻又找到了一个孩子便问道:“李正在哪儿?” “老师去喂猪了。”这个孩子说完便跑开。 徐照邻走了好半天才找到了猪圈,如今的泾阳不只是比以前大了,而且变化也很大。 瞧着在猪圈里打扫的少年,只有十一岁的模样。 穿着很朴素,也没有多么光鲜,就像是扔到人群里你就会找不到的那种。 上前打量,他好像在教几个村妇怎么照料猪圈。 李正也注意到了徐照邻,便走来问道:“你谁呀。” 徐照邻稍稍一礼,“在下徐照邻是太医署的太医令。” 李正放下手中的活计,拱手说道:“原来是太医令啊,久仰久仰。” “你知道我?” “没听说过。” 徐照邻讶异,“那你还久仰。” 李正从水缸里舀水出来洗手,“我就客气一下,你也别当真嘛。” “陛下,让我来给你看病,说是泾阳县子身体不适。” 李正坐在水缸边摇着手中的蒲扇说道:“我的病你治不了。” 听李正说话的语气倒是非常敞亮气色很好,就是瘦弱了一些。 徐照邻明白的点点头,“泾阳县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莫非泾阳县子得的是心病?老夫年少时也跟随孙思邈学医几年,入了太医署之后便一直留在了长安,不如将病症告知我,老夫可是试试。” 李正怪笑着,“算了吧。” 徐照邻心中确认了几分,看着李正额头的汗水,脸色的血色也很好。 这小子不像是有病。 徐照坐到李正邻问道:“你是怎么治好杜如晦与当今皇后的病。” “碰巧。”李正说完又站起身。 徐照邻刚刚坐下还没休息片刻,跟上李正的脚步,“老夫不信是碰巧。” “爱信不信。”李正来到水稻田边,看看水稻田里的鱼苗如何了。 徐照邻纠缠着又说道:“老夫明白,有些医术上的事情都是独门独传” 见李正不搭理自己,徐照邻又说道:“在下也是看过泾阳令给皇后的药,倒是能看明白个大概,只是泾阳令给杜如晦的药,老夫就看不明白了。” “其实你也有病你知不知道?” 突然一句问话。徐照邻愣住了指着自己问:“我?老夫怎么会有病,泾阳令你可真爱说笑。” 李正上下打量着他说道:“你双脚虚浮无力,双目眼神涣散,呼吸不均。” “我真的有病?”徐照邻自问道。 “你不信你蹲下身,原地转三圈再起来你看看你是不是会头晕。” 徐照邻按照李正的方法试试,刚站起身脚步就一个踉跄。 “现在晕不晕?”李正问道。 “确实有点晕。”徐照邻使劲点头,“我好像真的有病。” “巧了,我这里正好有药。” “是吗?”徐照邻抬头看向李正。 李正走远来到一处河边背对着从系统拿出一些西洋参片。 回来递给徐照邻李正说道:“这个药需要泡水喝,这里一共有十片,便宜点十贯钱吧。” “多谢泾阳令。”徐照邻给了李正一块银饼,“有多的就当是在下的谢礼。” “你太客气了。”李正的脸上满是笑容,又说道:“赶紧回去歇着吧,免得病入膏肓了。 “哎,我现在就回去看看医典。”徐照邻点头离开。 瞧着他离开的背影,李正心里感叹,“这个孙思邈的弟子没学到家,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李义府见徐照邻回去了,走过来问道:“那个家伙真的有病吗?” “当然没病了。”李正说道。 “那他怎么……” 李正对他说道:“你深蹲下去,再猛地站起来你看看你会不会晕。” 李义府也试了试,“果然很晕。” “你这个呀,就是典型的缺乏运动,不过是个正常现象,平日里多多锻炼身体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了。” “在下明白了。”李义府点头。 ------------ 第四十四章 李靖回朝 守在泾阳村外的五姓逐渐散去,李正对这一次的五姓拉拢没有做出任何的表示,这几乎就是拒绝了。 在长安等候消息的人也不欢而散,这小子还真敢拒绝五姓的邀约。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拒绝了五姓的邀约,确实可惜。 但也有很多人觉得痛快,五姓一直以来自命清高,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孩子拒绝让他们脸上无光。 有人说李正做得对,也有人说李正是真傻。 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是李世民,愁的人是五姓。 今日李世民接连派出朝中太医署御医给长安周边的百姓们免费看病。 朝野上下好评如潮。 实乃当世明君! 连魏征老儿这些日子都不骂李世民了。 一片祥和之下,长孙冲痛定思痛,一定要把李正这个小子给搞下去。 整个长安的目光都往李正身上汇集,这是第一次感觉自己被人忽视,四周的人看自己的眼光也越来越怪。 几日过后,长安有一件大事,今年三月从阴山传来的大捷,到现在李靖大将军班师回朝已经有两个月了 今日是李靖到长安的日子,李世民让群臣众大将去城门口迎接李靖。 李靖带着兵马来到长安城三里外,从这里可以一眼看到远处的长安城。 随着李靖拉住缰绳让身下的马儿停下,大军也跟着停下。 随军的苏定方看着李靖问道:“大将军,该入宫面见陛下了。” 李靖低声说道:“你们先进长安城接受封赏,老夫要去见一个人。” 苏定方策马在原地犹豫着,看了一眼大军也说道:“你们先进长安城。” 说完苏定方带着一队兵马跟着李靖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长安城门前,秦琼,尉迟恭,程咬金等将领一直等着李靖的到来,大军倒是回来了,却不见李靖。 “这李靖是不打算接受封赏了吗?”程咬金站不住问着回来的裨将。 “李靖人呢?” “大将军好像是去了泾阳方向,去做什么倒是也没说,让我们先回来。”裨将回答道。 尉迟恭站在城门口来回走着,“陛下还在宫里等着呢,这个李靖半道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秦琼说道:“李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再说了我看李靖这一次回来再也不会执掌兵权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将领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李靖在军中的威望实在是太大了,大唐江山不说有半壁,有太多是李靖带兵打下来的。 功高盖主四个大字悬在头顶,就算是这个时候李靖解甲归田也不奇怪。 “咱们还是在这里等着?”尉迟恭问道。 “先进去吧,就说李靖吃坏东西了,闹肚子”程咬金倒也无所谓,估计李靖也不会在乎了。 押着面色死灰的颉利可汗,几人带队进入了长安。 李世民坐在太极宫等着李靖押着颉利可汗来。 传令的太监急急忙忙跑来说道:“军中不见李靖将军。” “人呢?”李世民的神色很镇定,李靖没有跟着进宫反而没有太大的意外。 传令太监小声说道:“说是吃……吃坏肚子了。” 李世民失声笑道:“是程咬金这个老匹夫找的借口吧。” “想来应该是的。” 有时候是一种君臣之间的默契,李靖与李世民相识多年,这么多年平定乱,世征讨暴隋,一起有并肩作战,有前后呼应,也有里应外合。 李世民对李靖是最放心的。 不论是打仗还是朝中,李靖更是一个在战场上可以冷静到冰点的男人。 李世民站起身把手中的圣旨交给传令的太监,“其他将领都按照朕的旨意封赏,颉利可汗打入大理寺地牢,秋后问斩。” “喏。” 太监点头。 说完之后李世民也离开了太极宫。 原本是应该是一场隆重的封赏,现在整得不上不下。 至于颉利可汗,李世民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传旨的太监看了一眼旨意,上面对各个将领都有封赏唯独就是少了李靖。 李靖大将军回来了,长安的坊间是欢呼的,本应该是喜庆的事可朝中却是非常安静。 早在出征阴山之前李靖就有退出朝堂的意思。 李世民那时也没有再用李靖的意思。 只是一时间选将难定,李靖主动请缨。 这才让李靖出征,这其中波折李世民与李靖之间的几次谈话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李靖和李世民的之间的关系很微妙,这是朝中很多老臣都知道的事情。 泾阳 李靖与苏定方带着一队兵马刚到泾阳县。 兵马入村,村民们立刻就知道了。 拉着缰绳,李靖颔首看着这里的村民问道:“谁是泾阳李正?!” 村民们立刻议论了起来,莫非是来抓李正? “谁是泾阳李正!”李靖再次大声问道。 不少村民都上前一步,面对官兵也没有要退后的意思。 “你们又找李正有什么事情?”有村民问道。 面对村民的对峙,看样子是想把李正给保护起来,不惜对抗官兵? 李靖不怒反笑,“看来李正在这里还是挺受拥戴的。” 看到形势不妙,苏定方策马来到李靖身边,“将军,我们要不……” 李靖翻身下马,拿下头盔放下手中的佩剑说道:“诸位乡亲,在下李靖!还请泾阳县子李正出来一见。” 李靖? 村民们一下子又议论起来。 刚刚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的李靖,这时候不是应该去长安接受封赏吗?怎么来咱们村子了。 “你找李正做什么?” 村民壮着胆子问道。 李靖开口说道:“李正对阴山大战有功。” “李正这个时候应该在家里睡午觉吧。” 知道情况李义府急急忙忙跑来,“见过李靖大将军,下官乃是泾阳县子李正的副手,任泾阳县主薄李义府,帮助泾阳县子掌管泾阳县内事务。” 那可是李靖大将军!李义府第一时间介绍了自己。 “李正在哪儿?”李靖开口问道。 “泾阳令此刻应该在家中打盹,李靖大将军随我来。”李义府邀请道。 李靖示意后面苏定方一行人全部下马,已经惊扰了百姓了。 苏定方脱下了头盔跟上李靖的脚步。 一路来到李正家的家门口,李义府说道:“大将军稍等,下官这就去叫醒泾阳县子。” ------------ 第四十五章 美味的下酒菜 正在做着美梦的李正被李义府叫醒,睁眼看着四周,“什么事情。” 李义府小声说道:“李靖大将军回来了,就在外面等着呢。” 李正下床收拾了一番自己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连陛下都没有去见,就来咱们村子了。”李义府说道。 洗了一把脸,让自己赶紧清醒过来,走出家门就见到了这个中年男人。 他站得笔直也在看着自己,看起来有四十岁了,目光非常的锐利。 “你比我想象的要年轻。”李靖开口说道。 “在下李正,见过李靖大将军。”李正稍稍行礼。 李靖走到李正的面前低声说道:“你在长安的推恩令让我们可以兵不血刃拿下了阴山。” “李靖将军过奖了。”李正笑呵呵说道。 李靖接着说道:“其实在没有你的计策之前,我们数万将士都已经做好了强攻的准备,但强攻是下策,会牺牲很多的将士,你的计谋让我们可以以逸待劳,让我们将士不用冒死,我代数万将士谢过。” 说完李靖弯腰行了一礼。 李正也急忙行礼,“大将军千万不要这样。” 李靖看了一眼身后的苏定方说道:“他是苏定方,你若是遇到什么难事就告诉苏定方,让他来转告了老夫。” “大将军不用客气。” 李靖说完便离开了。 听着话是要罩着自己的意思吗? 大唐战神李靖罩着自己,那是一种什么体验。 送别了李靖,李正转头看向苏定方,看着年纪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倒是眼神里有一股寻常人没有精气神。 李靖大将军带出来的人果然不一样。 苏定方多看了一眼李正,把他的模样记在心中。 当李靖回到长安,没有去见李二,回到家门之后就关上了大门,闭门不见客。 李靖这么做李世民也是什么都没说。 其余的将领该封赏的还是封赏,长安城该庆祝的还是要庆祝。 泾阳县的三千幢房子已经完成了一小半。 一家烈酒作坊在泾阳完成。 程处默瞧着烈酒作坊感叹道:“从此以后,咱们就再也不喝那马尿一般的三勒浆了。” 李正和程处默签字画押,自己出技术与人手,程处默出陈酿的原料。 大唐的酒水难得,寻常人家可难得能吃一回酒。 想要酿造烈酒就需要很多的陈酿来蒸馏和勾兑,期间的成本也很高。 若是要大批量酿造,没有程咬金他家的路子可不行。 两人约定利润三七分成,李正拿七,程家拿三成。 坐在新建酒坊的石桌前,李正端了一盆煮好的花生,和一盆猪耳朵放在程处默面前。 “这是什么?”程处默好奇地拿起一节节花生。 “花生。”李正说道。 程处默学着李正的模样拨开花生吃着,“嗯!好吃。” 再吃一口猪耳朵,程处默又灌下一口酒水,“舒坦!” 猪耳朵加上了辛辣的茱萸,也可以提点味道。 两人正吃着,李泰急急忙忙而来,“原来你们在这里。” 刚坐下李泰就闻到酒香,“这莫非是……” “当然是烈酒了。”程处默给李泰倒上一碗酒水说道:“不瞒魏王殿下,这烈酒现在也就只有我程家独一份。” 看着清冽的酒水,李泰低声说道:“我只喝过一次,还是父皇赏赐的小小一瓶,没想到你们天天都在喝这样的烈酒。” “也没有啦。”李正说道。 李泰的目光幽怨:“感情你们都已经喝上了这么好的酒水,就我自己日子过得苦哈哈,你们两个也太不够意思了。” 瞧着桌子上的两个菜,李泰问道:“这是什么菜?” “猪耳朵和花生。”李正说道。 “没听说过。”李泰夹起一片猪耳朵吃了起来,软骨非常的脆,很有弹性。 “这是猪肉?” “猪的耳朵当然是猪肉了。” 程处默瞧着李泰得意说道:“怎么样?好吃吧,没吃过吧。” 李泰从小到大还真是第一次吃到猪肉,吃着猪耳朵喝着烈酒,眼眶就红了。 李正问道:“魏王殿下,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又吃下一口花生,在喝下一口酒水,李泰吸了吸鼻子尴尬地说道:“李正啊,你是不知道,你别看我是个皇子,都说我是魏王,我多么尊贵,现在想来我的日子还不如你。” 李正给李泰续上酒水说道:“魏王殿下说笑了,我要是有你这个身份,我天天上街调戏良家妇女去。” 李泰拍桌说道:“知己啊,我早就想这么干来着。” 村子里的婶婶都端了一碗炖猪肉,蘸着茱萸吃。 李泰吃下一口肥瘦相间的猪肉,眼泪不争气的留下来,酒劲上头悲伤地说道:“李正,宫里没钱,我的日子也苦啊,你这个猪肉实在是太好吃了。” 李正感叹,李泰像是在长安受尽了虐待一般。 喝着酒李泰又说道:“都说猪肉是贱肉,如今才知道,这猪肉也香啊。” 李正安慰道:“魏王殿下,喝酒归喝酒,你不要这么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从去年开始我的是什么日子,一个月都盼不到吃一顿肉。” 李泰越说越激动,“父皇提倡节俭不铺张,可是我遭殃啊,我还在长身体呢。” 最近大唐一边要应付和突厥的仗,国库粮仓又是这么空虚,就指着今年能有一个丰收年了。 想要渡过难关,李世民以身作则要勤俭节约,从皇子到各个国公权贵都不能铺张浪费。 看着李泰一边喝着酒一边哭,李正小声问向程处默,“他以前喝酒也这样吗?” “没怎么和魏王殿下喝过酒。”程处默小声说道。 李正又瞧了眼李泰一边喝酒一边痛心欲绝的模样又说道:“好像酒品不咋滴。” “看出来了。”程处默也点头。 李泰流着眼泪又吃下一口猪肉,“这肉吃得实在是太爽了。” 把一大盆肉都给李泰吃,程处默嘴里不停吃着花生,像是停不下来一般。 程处默笑呵呵说道:“这花生还真是个好东西,喝了两碗的烈酒倒也不是这么醉了。” ------------ 第四十六章 千万要冷静 酒过三巡,三人都喝的醉醺醺。 等李正醒来就瞧见自己和李泰还有程处默睡在一张床上。 拨开程处默搁在自己身上的臭脚,味道一股很难闻味道,像是已经潮湿很久造成的霉味。 当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晰,李正再仔细看这周遭的环境,不由得愣住了,这里像是一个牢房。 我不是在村子里喝酒吗? 李正连忙推醒睡在自己身边的李泰和程处默。 “快醒醒,我们在哪里?”李正摇着三人。 李泰迷迷糊糊坐起身也看着周遭的环境,“我们这是在哪儿?” 靠,喝断片了! “处默赶紧醒来。”李正着急说道。 程处默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呢喃。 李泰使劲整理着自己的思绪说道:“我好像想起来了,昨天我们喝大了,程处默说是要去烧了长孙家的书舍,为报你被赶出书舍之仇。” “有这回事吗?”李正的脸色越加不好。 “对啊,有这回事。”李泰点头。 转头细细一想,烧了长孙家的书舍,烧房子,烧了长安的房子。 纵火!? 李泰抓着自己的头皮,几乎当场跳了起来,“闯祸了!闯大祸了,李正,我们闯祸了……” 瞧李泰的神情,这家伙也太后知后觉。 李正这才回忆起来有些零星的片段确实是自己亲手放的火。 喝酒误事啊,真的不该喝这么多的。 李正失落的低下头。 “来人啊!”李泰对着牢房门外大声喊着。 晕晕欲睡的狱卒走来说道:“魏王殿下有什么吩咐。” “放我出去。”李泰喝道。 大理寺的狱卒懒散说道:“魏王殿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大半夜让不让人睡觉了。” 狱卒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你回来!”李泰扒着牢房门大喊道。 程处默也醒来了一脸颓废的看着四周,“我在哪儿?” “你在大理寺地牢。”李泰浑身无力的坐下。 程处默见到一只老鼠从自己的眼前掠过,再看四周,“原来大理寺的地牢是这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回想着事情的前前后后,程处默看向李正问道:“我们是怎么来这里的。” “我也不记得了。”李正现在还感觉自己的有些头疼。 李泰坐在墙角身无可恋地说道:“完了,父皇一定会责备我的,我要出去我向父皇解释清楚,这一切都是李正和程处默干的,和我没半点关系。” 李正瞅着李泰,“死胖子摘自己倒是摘得干净。” “只要我出去了,我一定救你们两个出去。” 李正坐到李泰的身边说道:“就算你把自己摘干净了,我和程处默也一定会把你拉下水。” “你说什么?”李泰呆若木鸡的瞧着李正。 “我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在一条船上。” 李泰痛苦地抓着头皮,“都白费了,全部都白费了。” “什么白费了?” 李泰看着小窗外的月亮说道:“李正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在和太子明争暗斗,我这么多年一直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就是为了把太子比下去。” “什么括地志,什么编修,其实这些东西我全部都不想做。” “我也懒得去做这些,我就想着在父皇面前表现,把太子给踩下去,现在我做的一切都白费了,这么多年我在父皇眼里的印象就像是那把火,烧没了。” “大丈夫既然做了就不能后悔。”程处默也说道。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李泰问道。 “不就一个小小的牢房,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吗?我们杀出去。” 说完程处默一脚踹在牢门上,整个牢门都在摇晃。 动静很大,年久失修的牢门眼看就摇摇欲坠。 就在程处默要踢第二脚的时候,李泰和李正连忙拉住了他。 “你们拦着我做甚,咱们先出去再说。”程处默挣扎着说道。 李泰着急说道:“处默,你这一脚下去先别能不能说杀出去了,那是罪加一等。” 程处默也扭头看向李正。 李正使劲点头,“处默兄,你先冷静一点。” 程处默放下架势来到牢门大声喊道:“来人!” 像是祖上所传的狮子吼,程处默的喊叫声在整个地牢回荡着。 狱卒急急忙忙而来,“又怎么了。” 程处默指了指自己说道:“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 “程大将军的儿子,程小公爷。”狱卒回答。 “告诉你们的大理寺卿赶紧把我们放出去,不然等小爷我出去了,拆了你们的庙门。”程处默冷声说道。 程咬金一家子在长安横行跋扈惯了。 整个长安还没几家人敢招惹程咬金一家子,至今为止凡事被招惹过程咬金的人,还能活蹦乱跳真没几个。 狱卒求饶般地说道:“这个真的不行。” “真的?”程处默走进了一步脸贴着牢门再问道。 狱卒几乎要跪下了,“小公爷饶了下官吧,要是以前下官二话不说绝对放程小公爷出去,让你多留一个时辰大理寺去就多一分被人拆了的风险。” 程处默冷冷说道:“你知道就好。” 狱卒委屈着说道:“可现在把几位关在这里是陛下的旨意,这要是平时一个魏王殿下,一个中书省的平章事,一个程大将军的儿子,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下官也不敢,可如今陛下开的口,要是放你们出去了,下官还活不活了。”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程处默看向李正。 李泰已经慌得六神无主,李正走上前问道:“那我问你,我们犯的事情有多大。” 狱卒清了清嗓子说道:“敢问平章事,长安城内纵火的罪过有多大?你们几位把人家赵国公长孙家刚刚建好的书舍给烧了,如今全长安皆知。” 李正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这件事不好摆平了。 “不过几位放心,虽说你们被拿入大理寺,陛下还没降罪下来,要是好的话,说不定三五年就可以出去。” “三五年!?” 程处默着急说道:“咱们还是杀出去吧,李正你不要拦我。” 说完程处默又要踹门,李正连忙拦住他,“冷静!处默兄千万要冷静。” ------------ 第四十七章 入狱,朝堂争执。 “你要我怎么冷静,要在这里关三五年可还得了?”程处默说着又要去踹门。 李泰上前也拦住程处默说道:“说不定我们还有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这一次长孙家会弄死我们的。”程处默挣扎着坚持要踢门。 “你想多了,就算是长孙家不放过我们,父皇也不见得会放过我们。”李泰叹息说道。 李泰说的是什么意思,李正大概可以猜到。 程处默奇怪问道:“你父皇总会放过你吧。” 李泰声声苦笑,“处默,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形势,我父皇最近做了很多事情,让坊间的声音越来越好。” “不是挺好的嘛,你是魏王你又不是我们。” “就因为我是父皇的儿子。”李泰强调说道:“我是父皇的儿子,所以父皇不会也可能轻易地放过我。” 李泰的意思程处默不明白,李正自己心里清楚,如今李世民的名声好不容易又好了起来。 在这个关头,他李二可不想就此破功,让自己这么好的名声再次有污点。 大唐的纵火罪以及火势情况来分析,若是小小的一场大火可能就是关个一年两年了事。 若是情节很严重的话,说不定就是杖毙,简而言之活活打死。、 你说李世民好不容易做些好事。 让坊间万民称颂,感恩朝拜。 李世民都快飘到天上了。 你李泰来这么一小子。 李世民想大义灭亲的心都有了。 回头看向程处默,说来这一次纵火还是程处默给撺掇的。 程处默对狱卒说道:“小爷,我饿了,给我拿一些吃的过来。” “好嘞。”狱卒连连点头,只要程处默不想着破坏牢房了怎么都要好吃好喝伺候着。 “我要吃肉!”李泰说道,神情悲愤。 天一亮的早朝明显气氛就不对。 御史台的言官奏报了这一次李泰,李正,程处默纵火的事情。 “陛下!”言官上前说道:“程处默伙同魏王殿下与李正火烧了赵国公的书舍,被大理寺官兵当场抓了一个现行。” “慢着!”程咬金上前一步说道:“你这个言官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老夫的儿子伙同?你怎么不说是魏王殿下主使?为什么不说是李正,你是专门和我老程过不去吗?” “我等就事论事!” 程咬金在太极殿上大声说道:“什么就事论事,你是当场看到了还是老夫的儿子自己交待的。” 言官闷声不作响,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 李泰等人被抓的时候只有大理寺的人在场。 “你程咬金强词夺理!” “是你先血口喷人!” …… “都住口!”李世民当场喝道。 群臣立刻行礼。 李世民转头看向长孙无忌问道:“赵国公此事可是烧了是你家的书舍?” “是臣刚刚兴建起来的,用来给一些平寒学子读书。” 程咬金冷笑说道:“还贫寒学子,谁不知道你们长孙家的人挑孩子就是找家境殷实的,李正就因为字写不好被你们赶出书舍,赵国公这番话,老夫可不敢苟同。” 长孙无忌低着头没搭理程咬金。 平时程咬金都是该说什么话就说什么话。 什么话该说。 什么话不该说。 程咬金心里是清楚的。 这一次说话这么冲看来是真的为自己的儿子着急了。 长孙无忌再次说道:“李正和处默都还小,年少好玩才会这么做,陛下臣已经加以惩戒就可以了。” 李世民的面色也所有缓和,刚想说什么,又一个言官站出来说道:“陛下,臣以为必须严惩!事关大唐律法,不可不查!” 这话一出把所有人都呛住了。 本来想着长孙无忌的话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话一出把大唐的律法给搬出来了。 这下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程咬金刚想再说什么,就被秦琼拉住。 回头看去,程咬金面色疑惑。 秦琼示意程咬金不要多说话。 李世民也是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的儿子一边自己的名声。 想要网开一面,可是眼下这么多人都盯着自己。 这是有人想要把李世民给高高架起,想要把李泰,李正还有程处默踩下去。 李世民目光看着所有朝臣说道:“退朝!” 散朝之后,秦琼对程咬金说道:“你管管你的脾气。” “老夫的儿子现在在大理寺的地牢里,你要老夫怎么管脾气。” 秦琼小声对程咬金说道:“你注意到了没有这一次魏征可一句话都没说。” 魏征?程咬金立刻想到了,要是换作以前魏征早就跳出来说话了。 程咬金也奇怪自语道:“怎么连魏征都不吱声了?” “有古怪。”秦琼提醒道。 程咬金来到魏征的身边问道:“魏征老儿,今日看着气色不错嘛。” “你程咬金有什么吩咐吗?”魏征目不斜视走着也不看程咬金的脸色。 程咬金笑呵呵说道:“来说今日也奇怪了,你说老夫的儿子闯了这么大的祸事,你就算来弹劾我也不奇怪,怎么今日你一句话都不说。” “有什么好说的。”魏征继续走着。 程咬金继续跟上脚步,“这不是你魏征的作风呀。” “老夫什么作风还用你程咬金来说闲话吗?” 魏征的语气很不好。 程咬金心中越发肯定这件事情太不对头了。 接着一路跟着来到魏征的家门口,直到魏征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程咬金神色无奈说道:“进来坐坐吧。” “好!” 程咬金当即走进门。 在魏征的家中落坐,魏征先是开口说道:“你程咬金平日里挺机灵的,你这一次是真糊涂了还是假糊涂了。” “说明白点。”程咬金问道。 魏征淡然自若地说道:“你就没有注意到吗?这一次朝堂上唱红脸的人和唱白脸的人都是一些什么人。” 程咬金细细一琢磨,“你这么一说,好像那两个家伙都是长孙无忌带出来的官吏。” 可是再一想,程咬金就越加不明白了,“你说他长孙无忌自己唱白脸也就算了,还拉着别人唱红脸是什么意思?莫非他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 第四十八章 围堵泾阳县(为孤独的幽灵的打赏加更) “这长孙无忌脑子有病吧。”程咬金嘀咕着。 “儿子被抓了,我看你程咬金脑子也糊涂了,你真以为他们是不放过的儿子?”魏征提点道。 “那是不想放过魏王?”程咬金问道。 魏征说道:“你程咬金请回吧,老夫不想和你多费口舌。” 回到自己的府邸,因为程处默被抓,府里上上下下已经乱成了一团。 程咬金心里想着事情的前后,再细细一想魏征的话语。 这一次的事情不一定就是冲着自己的儿子去的。 再一想李正的事情。 程咬金立刻吩咐道:“谁也不许再谈论这件事,谁也不许去救处默。” 大理寺的地牢里,三人已经吃完了早饭,填饱了肚子。 三人围坐在一起。 李泰分析道:“现在的形势来看,要放我们出去首先要长孙无忌点头,只要长孙无忌说没事了,那我们可能都没事了。” “长孙无忌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的。”程处默立刻摇头说道。 李泰接着说道:“所以长孙无忌不见得会点头。” “我也这么认为。”李正点头说道:“我觉得长孙无忌很可能会把问题抛给其他人,拿出一副你们看着办的态度。” “对,确实会这样。” 李泰再次接着说道:“至于我李承乾一定不希望我出来,更希望我被关个三年五载,他就可以一直在父皇面前表现。” “果然怎么都出不去,不如我们杀出去,落草为寇!”程处默说道。 李泰安慰道:“处默,你且听我慢慢说。” “李正得罪了五姓,得罪了长孙无忌,你们程家和长孙家一直以来都不和,就算是这一次长孙无忌肯放过我们,五姓也不会放过李正的。” 说完李泰扭头看象李正,这小竟然还在吃鸡腿。 “李正,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听着呢,听着呢。”李正一边点头说道。 “你现在就一点都不紧张吗?”李泰着急说道。 李正吃完了鸡腿随手把鸡骨头一扔,“这里管吃管喝管住,也挺好的。” 长安宫里 “父皇,他们犯下的祸事大不大呀。”李丽质试探着问向李世民。 李世民思量着说道:“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那什么时候可以放出来。”李丽质又问道。 面对自己的宝贝女儿李世民低声说道:“你心里还是牵挂着李正吧。” “没有!” 李丽质立刻扭过头,“最好他一辈子在地牢里不出来。” 看李丽质红着脸的模样,自己的女儿李世民心里清楚,李丽质有多牵挂李正,昨晚宫女还说过她一晚上没有睡着。 “在长安纵火烧房子,于情于理朕都该严惩他们。” “嗯!严惩。”李丽质点头。 “那就杖毙吧。”李世民说道。 李丽质一跺脚回过头,“父皇!” “这么一个不知好歹,在长安放火,李正都不知道他自己闯的祸有多大,这么一个小子你看中他哪里了?” 李丽质说道:“女儿才不会看中李正这样的人。” “哦?是吗?” 李世民又说道:“那你是看中程处默了?” “绝对没有这种可能。” 李丽质立刻否定。 李世民释然地笑了笑,“最近长安有几家国公也向朕绕弯弯说过一些,很多国公的儿子想要娶你。” “谁!”李丽质警惕的问道。 李世民长叹一口气,“朕还在考虑,现在还没做决定,不过那些小子也都是一表人才的模样。” “哼!才不嫁给他们呢。”李丽质倔强的抬着下巴。 李世民又说道:“朕想着要关李正多久,你觉得多久比较合适。” “最好关他一辈子。”李丽质说完一路跑着离开。 李丽质从小就懂事,她不会看不出如今形势。 李正闯下这种祸有多少希望趁着这个机会把李正给踩下去。 长孙无忌看似想要为他们三个小子求情,但还是看得出长孙无忌能答应放了李泰和程处默,但是李正就不见得了。 长安的风吹草动,李世民看在眼里,若是这一次可以把李正压到谷底长孙无忌一定会用尽手段。 才会有朝堂上这一幕。 五姓也是,李正对五姓的邀约爱搭不理,五姓势必也会给李正一个下马威。 李世民感觉到现在的李正四面楚歌,却又想着这一次自己若是不搭救李正,想要再想去收服他就更难了。 长安暗流涌动,苏定方来到大理寺瞧着大理寺的门匾。 迈开脚步走入,立刻有衙差迎上来问道:“见过苏定方将军。” “我来见李正。”苏定方直截了当开口说道。 “来见李正啊。”衙差有些为难。 苏定方再次说道:“陛下也没说不能见他。” “苏定方将军这边请。” 如今苏定方也是长安的一个小将军,在阴山一战李靖一直把苏定方带着身边。 有人猜测苏定方可能会是李靖的传人。 走入阴暗的地牢,苏定方看着这里的环境,一直走到颉利可汗的牢门前。 这个家伙披头散发的坐在墙角,只是看了他一眼,苏定方跟上狱卒的脚步,来到李正的牢房门前。 “苏定方!”程处默一眼就认出了他。 “我来见李正。”苏定方板着脸说道。 “李正找你的!”程处默喝道。 在草垛子上悠悠转醒,李正瞧见了苏定方,“你怎么来了。” “你被关在这里,李靖大将军有过嘱咐,来看看你。”苏定方扔给李正几张馕饼说道。 接过馕饼李正说道:“多谢。” 苏定方说道:“可别饿死在这里了。” “饿不死,饿不死。”李指向一旁的吃剩下的半只鸡和一些酒菜。 整个大理寺饭食待遇如此高的牢房,也就这里独一个了。 狱卒也是没办法,一个是魏王殿下身份尊贵惹不起,一个是程咬金的儿子蛮横无理更惹不起,还有一个大唐最年轻的平章事更要小心翼翼照顾着。 要是照顾的不好等着这三位出去,以后说不定就没好果子吃了。 “村子里的事情都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放心。”苏定方对李正说道。 程处默看看李正又看看苏定方,“慢着,这话什么意思?李正你已经开始准备后事了吗?莫非陛下真的要……” ------------ 第四十九章 李靖入宫(为爱神的哭泣的打赏加更) “去你的!什么后事,我没想就这么死了。” 苏定方对李正说道:“我和村子里的人解释了,说是你在长安要留几天,不会这么快就回去。” “我知道了,村子里的事情李义府可以前前后后管着,有什么话你交代给李义府就行了。”李正嘱咐道。 “好。”苏定方点头。 李泰扒着牢门问道:“朝中有消息了没有,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苏定方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据说是陛下要以正视听,估计下场不会太好。” “完了,完了。我就知道。”李泰挠着头皮。 “我先走了,下次还会再来看你们。”苏定方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苏定方走了之后,李泰还在念叨着死定了,这个胖子也太悲观了。 李泰扒着牢门又喊道:“来人呐!来人!” 狱卒走来说道:“魏王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我要吃肉!”李泰开口说道。 狱卒立刻去安排,李泰嘀嘀咕咕说道:“说不定我以后就没得吃了。” 长安有多少人要以正视听,李泰,李正和程处默必须得到严惩。 这种话语一浪比一浪要高。 几乎是有了要把程处默和李泰,李正往断头台上推。 李世民面前站着不少的言官。 “陛下,古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当以正视听!” …… 听着他们的话,李世民面无表情。 房玄龄站在一旁也是面色不好。 李正的风头太大了,有太多人想要把李正给一脚踩下去。 这一次第一次感受到五姓造出来的风浪有多少大。 这些言官中有多少人,是五姓培养出来的。 五姓囊括着天下读书人。 而李正这么一个洽洽可以做天下读书人之首的孩子,偏偏不买五姓的账。 五姓对李正不说恨之入骨,也是让五姓颜面扫地。 让言官们退下之后,李世民依旧没有发落他们。 朝中的形势越来越紧张。 李世民自然不想李正死,甚至想要重用李正。、 更想李正为自己效力。 虽说这个小子一直在抗拒朝堂,可他至少没有偏向五姓。 从以前和这个小子的谈话来看,李正更是站在五姓的对立面。 这样的人李世民说什么都要救。 可朝中的话语这么多,朝中这么多人想要借此逼迫自己以正视听,确确实实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也疏忽了五姓这一次的决心。 就像是李正说过的那样,不论他站在哪一方都会有人杀了他。 不是不想救李正,对李世民来说放过李正也不过是自己的一句话而已。 可是满长安这么多人看着。 孔颖达来到宫里对李世民说道:“陛下!李正不能杀。” “为何?”李世民板着脸问道。 “李正与大唐有大用,若是李正死了将来谁来对抗五姓!”孔颖达大声说道,没说李正说过地圆,这种话语一旦出来,会引起更大的渲染大波,这是在对抗千年来人们的认知。 孔颖达心中很明白。 李淳风也来到李世民面前说道:“陛下!李正不能杀呀。” “朕没说要杀他。”李世民心中烦闷。 李淳风再次说道:“陛下,李正的数术之道对我朝数术有大用,若是失去了李正,大唐也就失去了数术再往前一步的机会。” “行了。” 李世民打断李淳风的话,“李正这个小子撞了别人的下怀,有多少人想把李正要死里整。” 李淳风低头沉默不语,失去了李正确实是一个损失。 “朕有准备,你也下去吧。”李世民厌烦地说道。 李君羡带着一队兵马守在泾阳的村外,如今要保护好泾阳的村民。 警惕的就是五姓的人。 就怕五姓的人给李正的亲人说话,叫村民让李正改口投效五姓。 这样对五姓来说他们什么都不用付出就可以得到李正。 一笔绝对划算的买卖,一旦李正改口了,说不定现在朝中的风浪会有很大的改观。 说不定会有很多人立刻翻脸支持李正。 李君羡带着几千兵马把这里团团围住,不让五姓以及那些生面孔靠近这里。 守住了这里,就守住了五姓的口舌。 无论如何不能先让五姓的人对李正造成威胁。 长安的坊间言语争论不休。 长孙冲冷眼看着这一切,李正倒霉最好。 坐在弘文馆里,有人对他说道:“看来李正这一次是在劫难逃。” 长孙冲冷笑说道:“不过是个山野孩子,不知道规矩,不知道天高地厚,能有些教训也可以让他知道知道长安是一个什么地方。” “李正这种山野的小子怎么能和长孙公子相比。” “满长安都知道,长孙公子才是长安读书人的榜样,年纪轻轻就已经门下省侍郎了。” “李正应该多向长孙公子求教才是。” …… 长安众说纷纭。 回到长安就闭门不出的李靖,这回却出了门前往了宫中。 李靖入宫了,这个消息立刻在长安传开。 自从李靖回到长安以后就一直闭门不出,更没有去面见陛下。 陛下对所有将领都给了封赏,也唯独没有给李靖封赏。 很多人都猜测这一次李靖放下兵权不再过问朝中事情。 如今李靖突然出门让所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不少人都竖起耳朵派出了眼线去打听宫里的消息。 这一去李靖就在宫里一天一夜没有出来。 直到宫里传来了一个让很多人都无言以对的消息。 “李正竟然是李靖的弟子?” “李靖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弟子了?” “你说什么?李靖教徒无方亲自要想长孙无忌赔罪?” “开什么玩笑,谁敢让李靖赔罪还想不想活了?!” ………… 长孙家招惹不起,谁又敢去招惹李靖。 当今陛下都要对李靖礼让三分,整个长安所有的将领谁不信服李靖? 就算李靖要赔罪,他长孙无忌敢接吗? 敢让李靖赔罪,长安这么多国公将军,秦琼,尉迟恭,程咬金,牛进达等等一众还不把长孙无忌生吞活剥了。 这已经不是李正放火烧房子的事情了,是长孙家以后还想不想在长安混的事情了。 ------------ 第五十章 黑的说成白的 长孙无忌怎么可能让李靖给他赔罪,正在家中着急准备进宫去面见陛下的时候。 李淳风和袁天罡也放话了,李正是他们两人钦定的弟子。 还未出门,长孙无忌听到这个消息,急得跺脚,“李正什么时候是李淳风和袁天罡的弟子了?” 一个李靖应该够让长孙无忌头疼了,现在又冒出一个袁天罡和李淳风。 又有下人来报说道:“宫里传来消息说,孔颖达要收李正为入室弟子。” “孔颖达真是这么说的?” 长孙无忌问道。 “确实,如今孔颖达已经向陛下请命了。” 李正什么时候结交了这么多人了。 长孙无忌气得一脚踢翻眼前的桌案怒声说道:“叫大理寺放人!就说这件事是个误会。” 就算是当今国舅的长孙无忌也不敢得罪这么多人。 一个功盖半壁江山的李靖出面已经够把长孙无忌压得喘不过气。 现在又来一个被李世民封为当世大儒孔子祖孙的孔颖达。 还有袁天罡和李淳风! 以后长孙家还想不想在长安立足了。 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这么多人。 “家主,不好了。”家中下人再次跑来说道:“军中三千将士请命放了李正,说是李正出计策定了阴山大胜。” “……” 长孙无忌立刻前往宫中,见到正在批阅奏章的李世民说道:“陛下,大理寺抓错人了?” “真的抓错人了?”李世民又问道。 “确实是在抓错了,这件事一定是个误会,魏王殿下他们怎么会在长安纵火。” 李世民听着他的话又说道:“辅机,如今确实有很多人给李正求情,你千万不要有什么负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是朕的儿子,朕一样罚他。” 长孙无忌咬着牙,想哭的心都有了,“陛下,这件事真的是个误会?” 李世民愁眉说道:“可是大理寺说是当场抓了一个现行证据确凿啊。” “当时大理寺的人赶到的时候魏王他们确实在场,可是也没亲眼看到魏王殿下一行人放火。” “那你觉得他们那时候在做什么?” 想了一会儿长孙无忌说道:“陛下,他们可能是在救火。” “救火?”李世民的语气高了三分, “当真?既然不是他们放的火,辅机以为是谁在放火。” “臣以为可能另有其人,或者是风吹倒了烛台。” 黑的白的都是你长孙无忌说了算,李世民也看得出就算这一次放火的人真是李正他们,长孙无忌也不会认了。 受害的长孙无忌都已经这么说了,自然不好再追究什么。 看李世民面无表情,长孙无忌说道:“陛下,臣说的都是实话。” 李世民长叹一口气,“既然如此就让大理寺放人吧。” “喏。”长孙无忌躬身行礼。 长孙无忌走后,李丽质这才从李世民的背后走出。 “现在你放心了?”李世民对俏皮笑着的李丽质说道。 李丽质小声说道:“父皇不要再给李正官位了。” “为何?” “李正说曾经有一个道士给他算过命,说他这辈子不能做官,要是做了官八成会不得好死,你看他现在是县子了,这才多久就进了大理寺。” 李世民细细想着,“真有这么邪门?” 大理寺 大理寺的寺丞和大理寺卿亲自送着三人走出大理寺的地牢。 呼吸着新鲜空气,李正对程处默说道:“处默,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种重新做人的感觉。” “没有。”程处默摇头说道。 远远可以看到李靖就站在不远处的马车前,再看看李正,李泰说道:“我要进宫去见父皇,就先告辞了。” 收到李泰的眼神,程处默也连忙说道:“看着天色要下雨,我也要赶紧回家收衣服,告辞了。” 说完这两人立刻离开,留下李靖和李正两人四目相对。 “见过大将军。”李正对李靖行礼说道。 “上马车。”李靖低声说道。 坐在李靖的马车,李正面对这个当今最牛的将军,心中有些紧张主要还是因为李靖一言不发,着实有些不舒服。 马车一路离开长安,来到郊外泾阳的村口停下。 李靖低声对李正说道:“以后若是无事少来长安走动。” “在下明白了。”李正点头。 掀开车帘,李靖看着郊外的景色,“吐谷浑现在屯兵八万在凉州与吐谷浑的交界上,你觉得会开战吗?” 李正点头,“会开战。” “为什么。”李靖端坐着问道。 李正换了一个坐姿说道:“这么说吧,从隋开始吐谷浑对中原的野心一直都有,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一直试探着中原,而且吐谷浑盘踞在吐蕃的北侧,如今吐蕃出了一个人物,叫做松赞干布。” “松赞干布……” 李靖思量着这个名字。 “将军认识这个人吗?”李正问道。 李靖想了一会儿说道:“听说过,不认识。” 李正对他说道:“这个松赞干布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人,他现在正在一统吐蕃,想要平定吐蕃的北方,一直以来他在征伐各地要消除吐蕃在北边的隐患,如今吐蕃在后方吃了吐谷浑的大片的领地。” “你的意思是说吐谷浑会进攻中原是因为后方有吐蕃在作祟?” “吐谷浑少了领地,就少了粮食的来源,怪就怪现在的吐蕃对他们来说太强了,大唐如今征伐突厥分心的时候就是他们趁机在大唐捡漏的时机。” 李靖低声说道:“一个小小吐谷浑大唐还不放在眼里,不过陛下有意要拿下吐谷浑是为了河西走廊,照你这么说吐蕃是一个隐患。” “大隐患,千万不要小看了松赞干布这人物。” 李靖点头,“老夫明白了,会派出人去查探吐蕃的情况,你可以下马车了。” “啊?”李正回过神。 “老夫说你可以下马车回家了。”李靖再次说道。 下了马车李正朝着马车行了一礼,怎么说李靖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将领。 历史上的吐蕃被松赞干布一统之后,实力非常的强硬,几乎到了可以与大唐分庭抗礼的地步,不过吐蕃也就只出了这么一个松赞干布而已。 ------------ 第五十一章 李正:你的江山与我无瓜 回到村子里,李义府一见到李正立刻走了上来,“你终于回来了。” 瞧着李义府一脸伤心的模样,李正问道:“怎么了?” 李义府委屈地说道:“下官听说县子在长安被抓了就一直很担心,可苏定方将军来过说让我把这个消息瞒下来,也就没有和乡亲说,这些日子下官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 “我要是出事,你以后可怎么混啊。”李正也感叹道一路走着。 李义府小声说道:“下次县子要出事的时候提前说一声,下官也可以提前跑路,这样就没事了。” 这家伙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让人生不了气,要是自己出事了,这个李义府肯定会第一时间把我卖了。 做个坏人做到他这么实诚的份上也真是为难他的了,一个坏得理直气壮的家伙、 李义府又说道:“最近长安又送来一千多贯银钱,都是程家卖酒分来的钱,县子以后这是要家财万贯了!” “放心,跟着我有你的好处。”李正说道。 李义府点头,心中肯定,跟着李正这个厉害的人物,以后一定有高官厚禄,花不完的银钱,心里暗暗肯定。 “房子修得怎么样了?”李正问道。 李义府领着路来到村子的住宅区,这里已经有六百多间房子建好了。 李义府有些骄傲的说道:“县子,你看咱们的造房子的速度多快,放眼整个长安都没有我们来得快,这个水泥是真的好使。” “还是太慢了。”李正瞅着说道。 “这还慢?”李义府讶异道。 “我们现在有多少空闲人手。” 李义府细细算了一下说道:“大概还有三千多人手空闲下来。” “把这三千多人的人手全部来修房子。”李正说道。 “好,听凭县子安排。” 来到村子里的田地,花生已经可以吃了。 李正对李义府说道:“把这几十亩的花生全部都可以挖出来收了。” “好。”李义府点头安排人手开始收花生。 原本是荒地的地方如今郁郁葱葱一片,当初的荒地里现在都种出了东西。 这个消息在长安城不胫而走,当初那个抱着荒地当良田的李正真的在荒地里种出了东西。 李世民听到了这个消息也很诧异。 “这小子回到泾阳就不打算来长安了吗?!”李世民惆怅着说道。 太监对李世民说道:“是李靖大将军送来的话,说是李正打算这些年都闭门不出了。” 李世民甩起一本奏章扔在桌子上,“长安这么多人给他求情,他就不晓得来感谢一下?” 太监低声嘀咕道:“不是说是误会嘛……” “你给朕闭嘴!”李世民喝道。 太监只好低下头不再说话。 再次拿起房玄龄整理地奏章,李世民看着上面的内容,这些日子房玄龄整理出来的内容。 府兵制,监察制,官阶制…… 哪一个不是要重新修改! 李世民也想做一个万人称颂的皇帝。 “这李正把朕的江山从头到尾骂了一遍,骂完之后就不管了是吧!”李世民气急败坏。 一群宫女太监不敢吱声,能把当今陛下惹成这样的还没几个。 李正算是一个! 一众宫女的认知里,除了那个不要命的魏征,这个李正能让陛下发这么大火,还真是挺有种的。 “混账小子!就不帮着朕治理江山是不是!” “陛下息怒。”一群太监跪在地上。 李世民心中很清楚,李正是一个可造之才,就算是他指出的这些问题。 一个个也是非常的刁钻直指要害。 这小子明明看起来一身本事,却偏偏不想为朝中出力! “朕的大唐江山,怎么出了李正这么一号人物!”李世民愤怒的摔下一个盆栽。 李世民怒火中烧。 会数术。 会作诗。 还能被孔颖达看中。 还会一些军中谋略。 就这么一个人才,偏偏不能为自己所用。 李世民心里想着是不是等到大唐江山都无可救药了,这小子是不是还是不打算出手?! 李泰刚刚要来见自己的父皇,来到甘露殿前就被李世民的怒骂声给吓住了。 “看来今天来得不是时候。”李泰转身就要离开。 “在外面鬼鬼祟祟还不进来!” 听到李世民的怒喝声,李泰只好硬着头皮走入甘露殿。 瞧了一眼自己父皇的脸色,满面红光,一看就是血气上涌所致,太阳穴的青筋隐约可见,想必是三尸神暴跳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父皇,儿臣……” 啪! 李世民突然拍案而起,吓得李泰一个激灵话语咽在喉咙口说不出来。 “你们放火烧房子的事情朕就不追究了。”李世民指着李泰说道:“朕问你,他李正是真的不打算再进长安了,他是真的不打算做官了吗?” “这个……”李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世民重新坐下瓮声说道:“说!” 李泰点头,“是,那儿臣就说了,其实李正只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 安静下来之后,李世民说道:“青雀,你以后多接近接近李正,这小子心思漂浮,你要慢慢劝导他为社稷为江山展现他的才能,朕不会亏待他。” “儿臣明白了,一定好好劝道。” 见李世民神色有所缓和,李泰又说道:“父皇,儿臣先告退了。” “退下吧。”李世民无力点头。 等到李泰离开之后,李世民静下心,可能是真的自己太过急躁了。 李正不过才十岁。 “陛下!有凉州的急报。” 李世民接过急报,看着上面的内容,镇守凉州的李大亮送来的军报。 吐谷浑的一小股军队和唐军发生了冲突,伏诛吐谷浑人数百,我方损失人手数十个 看完之后,李世民愁眉不展,吐谷浑和大唐就快开战了。 经过和突厥一战还有多少粮秣能够支撑一场大战,还有多少兵力,李世民心里很清楚。 若是再和吐谷浑作战,朕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是因为别的,主要还是因为要没钱也要没粮食了。 再次想起李正那张笑嘻嘻的臭脸,李世民怒火在心中烧。 ------------ 第五十二章 程咬金家的风水 “陛下,玉门关发来急报,有吐蕃大军几次掠境而过,是否增兵!” 李世民接过军报,一脸愁容地长叹一口气。 大唐家国贫困,百姓维持生计已经很难了,李世民心中郁郁,难啊! 李泰来到泾阳,找了一圈总算在田地里找到了李正。 “李正,你干啥呢?”李泰问道。 “来帮我把这些土豆都放进竹筐里。”李正说道。 虽然不知道土豆是什么,李泰还是帮着李正整理土豆。 田地里有不少的人在收拾土豆,一个接一个地从土里抛出来放入竹筐之中。 收拾好这些土豆,村子里的粮仓就已经塞满了,这粮仓不够用还得再建设几个。 李泰手里拿着一个土豆问道:“这个东西能吃吗?” “怎么不能吃了,我给你做薯条去。”李正拿着一筐土豆回到家中。 把锅烧热放入一些猪油,开始慢条斯理地炸着土豆。 李泰坐在一旁说道:“我父皇让我问你,为什么不去朝中做官。” “没兴趣。”李正说道。 “那你对什么事情有兴趣。”李泰又问道。 李正把一根根薯条从锅里用筷子夹出来说道:“其实我有一个外号叫做基建狂魔,我对基建感兴趣。” “人生在世无非就是功名利禄,基建又是什么东西。” 李正把一叠薯条递给李泰,“吃吧。” 拿起有些烫手的薯条,李泰吃在嘴里,“这个好吃。” “等番茄成熟了,蘸番茄酱会更好吃。”李正说道。 几口把盘子里的薯条吃了一个干净,李泰问道:“还有吗?” “没了,要吃自己做去。”李正说道。 李泰还是有些意犹未尽,“我这次去见父皇了,父皇看起来很生气。” “是吗?他没有大义灭亲?” “怎么可能,我还没到大逆不道的地步。” 历史上的李泰确实没有到大逆不道的地步,说来也就只是在跃跃欲试的之后被贬黜了。 到了贞观的后期,像是李世民的所有儿子都在造他的反。 李正语重心长对他说道:“其实啊,以后会有很多人造你父皇的反,多你一个不多。” 李泰笑着说道:“怎么可能。” “你以后会明白的。”李正感叹说道:“有时候啊果断一点不是一件坏事,机会就在眼前,就像你父皇一样,抓住机会一朝成事。” 李泰知道李正暗示的是玄武门的事情。 “你别说这件事,这事是一个忌讳,再说我也不会像你说的造反多累多麻烦啊。” “你做皇帝了,我就可以不用整日被你父皇催着做官了。” “那可真是便宜你了。”李泰冷笑道。 “客气客气。” “我才不想造反呢,万一……是吧。” “我也不想做官啊,长安太危险了。” 果然两人的道德观在同一水平线上。 造反有风险。 做官需谨慎。 一拍即合,喝酒吃肉。 酒肉放在桌案上,李泰说道:“果然还是你这里的日子好。” “何以解忧唯有吃肉。”李正也说道。 赶着饭点,程处默急匆匆而来说道:“你们知道了吗?玉门关出事了。” 说完程处默坐下也毫不客气地开吃。 程处默和李泰两人这两个家伙是真是蹭饭蹭上瘾了是不是。 李泰吃着说道:“你这个猪肉真的不错,下次我也让府上去备一点。” 饭后,程处默对李正说道:“吐蕃袭扰玉门关,朝中不少大将请战呢。” 李正吃着花生说道:“你放一万个心吧,玉门关那个东西鸟不生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松赞干布不会想着攻打那里的。” “为什么。”程处默再次问道。 看着天色李正说道:“你想想看打下一个玉门关需要多少兵马。” “至少六万吧。”程处默回答。 “那不就得了,六万兵马就是六万张嘴,攻打玉门关没那么简单,地势不利,四周又没什么水源,吐蕃攻打那里就是吃力不讨好,他不会这么傻的去打玉门关。” “那你说他们会攻打哪里?”程处默问道。 李正高深一笑,“他们哪里都不会攻打。” “那他们袭扰边关做什么?” 酒劲微微上头,李正喝下一口凉水对他说道:“现在吐蕃松赞干布觊觎的不是玉门关,就算了攻打下了玉门关,吐蕃的大军去哪里补给?” “你说的有道理。”程处默点头。 李正再次说道:“吐蕃想要的是吐谷浑的领地,这一次吐谷浑要准备攻打大唐就是松赞干布的时机。” “所谓袭扰玉门关不过是松赞干布的疑兵之计,他真正希望的是吐谷浑打入凉州,袭扰玉门关只是希望朝中分散兵力去驰援玉门关,等着吐谷浑撕开一个口子,若是吐谷浑成功了,那么接下来吐蕃很有可能要大举攻打关中。” “要是吐谷浑输了呢。” “松赞干布还会攻打我们。” “那不是一样吗?” 李泰也听明白了,对程处默说道:“这不一样吐蕃是想用吐谷浑来试探我们的虚实,若是大唐兵力因为突厥一役大伤元气,他势必会趁着这个机会来攻打。” “若是吐谷浑失败了,松赞干布来攻打的时候,他也只是亮了亮他的拳头。” “告诉我们现在的吐蕃已经很强大了,让大唐忌惮和警惕,这样吐蕃就可以借此休养很多年。” “抱歉还是没听懂。”程处默点头。 李正说道:“那我问你,你看中了个姑娘想要将她绑来做压寨夫人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先踩点了。”程处默想都不用想。 “那不得了,松赞干布就是先来踩点的。” 等程处默回到了长安,家中一群国公老将军正在商量着玉门关和吐谷浑的事情。 因为程家有烈酒,国公也乐得来喝。 程咬金叫住自己的儿子喝道:“处默,你愿不愿意请战去玉门关。” “不愿意。”程处默摇头。 这话一出一时间愣住了。 程咬金再次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不愿意去玉门关。”程处默再次说道。 这要是平日里程处默一定第一个冲在前面请战,程咬金也喜欢自己的儿子的这一份豪迈,开口问道:“处默,你今天是不是吃什么脏东西了。” 程处默懒洋洋地站在一旁说道:“我没有吃脏东西,孩儿只是觉得,吐蕃不会来攻打玉门关。” 听了程处默的话,秦琼立刻站起身问道:“何出此言。” ------------ 第五十三章 邪门了 “因为吐蕃根本不会派几万兵马来攻打玉门关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程家小子,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你别乱说。”尉迟恭坐在一旁说道。 程处默无所谓地坐下,“反正我觉得这是吐蕃的疑兵之计,吐蕃根本就没想着攻打玉门关。” “疑兵之计。”秦琼细细想着,说来这一次的吐蕃袭扰确实非常的古怪。 历来这种事情不少,指东打西杀对手一个措手不及的事情秦琼自己就做过几次。 效果都很好。 可是再细细一想吐蕃打仗会这么讲究吗? 他们也懂兵法? 看着程处默的神情,秦琼问道:“那老夫问你,你说吐蕃是疑兵之计,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程处默看了一眼程咬金的脸色。 在坐的都是长辈,就算再瓜也得知道看自己家老货的脸色。 说错话了可丢的是老货的脸。 程咬金瓮声说道:“让你说你就说不要磨磨唧唧的。” 程处默先清了清嗓子说道:“吐蕃这么做还是为了凉州,吐谷浑来攻打凉州,对吐蕃来说就是探我们的虚实。” “既然只是探虚实为何要用疑兵之计,这不是多此一举吗?”秦琼又问道。 尉迟恭也点头,若是按照兵法上来说,吐谷浑若是来攻打凉州,吐蕃趁机来攻打玉门关是最合适的。 这种事情会让大唐应接不暇,吐蕃说不定可以咬下一块肥肉。 程处默自信地看着他们,仿若再看一群凡人。 “问你话呢。”程咬金又喝道。 “敢问攻打玉门关需要多少兵马?”程处默说道。 尉迟恭细细一思量,玉门关就在凉州的不远处,当初汉武帝征讨匈奴的时候就是从玉门关兵进河西走廊,有了凉州之后,玉门关北边有了凉州这个城池在,也有更好的补给。 玉门关和凉州相互呼应才稳住了中原以西。 尉迟恭想完这些之后说道:“如今玉门关驻兵两万兵马,吐蕃想要叩关至少有五万兵马。” “玉门关以西皆是荒漠,五万兵马的补给怎么办?” 程处默这么一说在座的秦琼尉迟恭程咬金等人都沉默了。 尉迟恭分析的没错,想要攻下玉门关至少需要五万兵马。 可是五万兵马要拿下玉门关,一天两天绝对攻打不下来了。 五万兵马就是五万张要吃完的嘴,攻打玉门关的风险太大了,而且后方还有李大亮坐镇凉州。 就算吐蕃想要硬攻,也要付出不少的代价。 “得不偿失!”秦琼做下结论,“就算吐蕃拿下了玉门关也毫无用处,没有补给,没有田地,玉门关荒芜一片,而且还有后方的李大亮,就算攻下玉门关,一旦李大亮收拾完吐谷浑,还是会反扑。” 尉迟恭也点头,“照这么说如今凉州增兵已经有八万兵马了,就算吐谷浑和吐蕃联手也不见得一时半会儿能拿下。” 凉州与玉门关之间的位置好就好在可以相互呼应,不论你攻打哪一方,都要注意着另外一方。 这也是中原对西域最重要的要塞所在。 程处默接着说道:“吐蕃的疑兵之计是想让我们分兵去玉门关,削弱凉州的守备,吐蕃一直在后方虎视眈眈,吐谷浑要是失败了,吐蕃会借机吞并吐谷浑,若是吐谷浑赢了,吐蕃知道中原兵力空虚,一定会大举进攻。” 说完之后,气氛立刻安静下来。 在座的一群国公大将军全部端详着程处默,目光所及似乎连毛孔都不放过。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甚。”程处默下意识退后。 程咬金咳了咳摆手说道:“诸位,小孩子胡言乱语不要在意,都是瞎说。” “你儿子说的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啊。”秦琼说道。 “哈哈哈哈。”程咬金怪笑一声,一巴掌打在程处默的后脑勺上,“秦二哥,这小子就喜欢乱说话,千万不要当回事。” 众人再细细一回想倒吸一口冷气,程处默脑子怎么能想到这些。 倒是给大家提了一个醒。 程咬金给吩咐家中下人给各位倒酒,一边说道:“我程某人的儿子就是瞎咧咧,诸位千万不要在陛下说哈。” 众人接过酒水。 程咬金转头盯着程处默对众人又说道:“也千万不要在陛下面前这么说,搞得我程某人好大喜功一般。” 众人斜眼瞧着程咬金这个老匹夫一大把年纪还卖乖的模样,纷纷一身鸡皮疙瘩。 秦琼说道:“以前看你儿子就是个二愣子傻大个,今日一看似乎还挺高明。” 一旁的牛进达也点头,“吐蕃说不定用的真是疑兵之计。” 尉迟恭好奇问道:“程老匹夫,你最近都给你儿子吃什么了?” “没啥,这小子喝酒喝傻了。”程咬金笑呵呵说着又是一巴掌打在程处默的后脑勺上。 “……” 程处默赶紧拉开距离,捂着自己的后脑勺,万一真被打傻了可咋整。 喝酒归喝酒,秦琼站起身镇了镇场子说道:“事关重大,我等还是要和陛下说明,朝中商议一番为好。” 尉迟恭也站起身点头表示赞同。 “那好,咱们一起去面见陛下。”程咬金笑着说道。 刚要走,程咬金见牛进达犹犹豫豫看着自己的儿子,笑骂道:“老牛,去见陛下你看我儿子做甚。” 牛进达一边走一边细想低声说道:“程咬金,你家风水邪门了。” “哪儿邪门了?” 牛进达低声说道:“那还是你儿子吗?” 程咬金提了提裤腰带中气十足地说道:“那还用问,老牛说来也惭愧,处默这小子浑身上下就连毛都和老夫长得一模一样。” 牛进达细细闻了闻程咬金家的院子,越想越不对说道:“不对劲,程咬金,你家府上妖气。” “去你的。”程咬金笑骂着。 太极殿上,群臣再次被召集商议,最终决定玉门关也增兵一万以防万一,至此凉州守备兵马八万,玉门关兵马三万。 不论是玉门关还是凉州出事,都能迅速反应,只要不是对方有十数万的兵马来攻打自然可以无忧。 李世民心中还是觉得奇怪,程咬金的儿子是怎么想到这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 第五十四章 果然还是我儿子 程处默是怎么知道吐蕃用的是疑兵之计。 李世民心里细细算计着,除非程处默知道松赞干布的心思,不然不会推断得面面俱到。 一边想着李世民自语道:“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呢?” 回到家中的程咬金盯着程处默问道:“小子,老夫问你是不是李正告诉你的主意。” “这个……”程处默犹豫着。 程咬金提着一把宣花大斧面色森冷说道:“你老实交代,别以为老夫看不出你在扯谎,你放个屁老夫都知道你上一顿吃的什么。” 程处默一头冷汗说道:“老货,你说话归说话,你先把斧子放下好不好。” “说!”程咬金的大脸逼近。 程处默退后几步说道:“是李正告诉我这个主意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程咬金喝道。 “你也没问啊。”程处默跳脚说道:“谁让他们一天到晚,说我们程家一父子都是杀才,就让他们开开眼。” 程咬金瓮声说道:“你以为他们看不出来吗?老夫问你一斗米二十文,三斗米多少钱?” 程处默挠着后脑勺算了一会儿便说道:“一百文!” 程咬金放心地点了点头,“嗯!果然还是老夫的儿子。” 程处默挑眉说道:“那必须。” 程咬金怪笑着说道:“凡是有人问起,这次若是玉门关的谋略成了,这个功劳给老夫咬死是咱们程家的。” “那要是李正说是他的呢?” 程咬金挥了挥斧子说道:“哼!那巧了,老夫好久没练练。” 程处默吓得一个激灵。 也不知道李正这个家伙到底是啥玩意儿变的。 主意一出一个准。 这样的人才程家必须留住。 以后说不定可以指着他让程家加官进爵。 程处默心中暗暗决定,以后多去问问李正,动脑子这么麻烦的事情还是不要自己来的好。 两耳不闻窗外事,偷得浮生半日闲,李正的基建计划依旧在泾阳实行着。 为了提高修房子的效率,李正教他们用了分工合作,一大群人修一堵墙太慢,分工之后效率明显高了很多。 一群人专门打地基,另外一群人专门架房梁,一群专门用来建设围墙。 房子都是一样的,第一队人打好了地基,第二队人立刻过来修围墙,第三队人接着补上。 循环往复比一群人挤着修一个房子快多了。 瞧着修房子的进度加快,李义府小声说道:“县子指教过后,速度果然高了很多。” “流水线分工你不知道吗?我记得秦朝就有了呀。”李正低声说道。 李义府陪笑道:“下官哪里有县子这么博学多才。” “马屁功夫太拙劣了,还是道行不够呀。”李正笑道。 “县子教训的是,小官一定虚心求教,争取道行让县子满意。”李义府军令状般的说道。 也不知道杜如晦和李淳风怎么安排的人,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一个狗腿子,办事倒是利利索索,有办事的能力,可李义府这个家伙谄媚的心思确实一个缺点。 房子都是三室一厅一个茅厕。 七八十平米的小房子,围墙用水泥石砖砌成,外面涂着白色的石灰。 房子之间不能隔得太近,保持半米的距离。 住宅区的路也要浇上水泥。 整个住宅区在田地的另一头的高地上,从这里一眼可以看到大片的田地里的情况。 看上去一片整齐的绿色,三架巨大的水车转动着把水引入沟渠之中用来灌溉田地。 再次来到泾阳的课堂上,李正独自一个人在教室里等着孩子们来上课。 只是守在书院外的村民回来禀报道:“县子,有叫孔颖达的老家伙要见你。” “让他进来吧。”李正说道。 见到孔颖达,李正行礼说道:“学生见过孔颖达老夫子。” 孔颖达微微点头,看着这里的一切说道:“你就在这里教孩子们读书?” “是的。”李正点头。 孔颖达让身边的书童递来包袱说道:“这些都是国子监抄录的书卷,你拿着吧,给孩子们看书。” “多谢夫子。”李正点头。 孔颖达说道:“之前你说的问题老朽想了很多遍,你的地圆确实有一定道理,可是要论证这个道理,老朽总觉得还缺少很重要的一环,若人真的站在球上人不是会掉下去吗?” 知道孔颖达问的是什么,李正说道:“从前有个孩子坐在一颗苹果树下,一颗熟透的苹果挂不住吱呀掉落下来砸在了他的头上。” “之后呢?”孔颖达问道。 李正说道:“之后他悟了。” 孔颖达不解地看着李正好一会儿不知道怎么接话。 “你的意思是老夫也要用苹果砸脑袋吗?” “那倒不用。”李正摆手说道:“其实这件事里面有个问题,苹果会往下落呢,它为什么不往上飞呢。” 孔颖达坐下思索着:“这和水往低处流是不是一样?” “很接近了。”李正点头。 孔颖达想着一会儿看天看地。 让孔颖达这么大年纪的人,还这样苦恼会不会不太好,李正对他说道:“其实这是一个……” “你别说话。”孔颖达打断李正的话,闭目思考着,“容老夫自己想想,万物有应必有果,水往下流,果子往下掉,一定有什么决定他们必须往下。” 听着孔颖达的低语,他思考的方向确实没错。 其实古人的智慧很厉害,他们可以用阴阳,五行,易经来推导出万物。 从一定程度上这些先辈们的造诣已经很接近了现代物理学了。 若是这个世上从来没有战乱,从来没有杀戮说不定这个世界又是另外一幅模样。 感慨完,大牛已经带着学生们回来了。 如今的学子增加到了二十个。 身为班长的大牛很有组织能力,把收上来的作业放到李正的面前。 虽然年龄参差不齐,但是这些孩子的出发点都是一样的。 在读书这方面,大唐实在是太落后了。 村民中几乎没人是认识字的,就只有老村长,也不过零星认识几个字。 “老师,我们今天学什么?”大牛先开口问道。 李正想了一会儿说道:“今天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 第五十五章 猪肉 李正开口讲述着一寓言故事:从前,在一个寒冷的冬天,赶完集回家的农夫在路边发现了一条蛇,农夫看到蛇冻僵了,非常可怜,于是就把它放在怀里,用体温让它苏醒过来……之后蛇受到了惊吓,便本能地咬了农夫,毒死了农夫。 农夫临死之前非常后悔伤心地说:我想要做善事,却由于见识浅薄而害了自己的性命。 听完这个故事后学堂里一片安静。 “今天的课就这么结束了,你们回去之后把自己的感悟写下来,交给我。”李正嘱咐道。 “老师,我们明白了。”学子说完便一哄而出。 孔颖达也在细细地思索着这个故事。 李正的课结束得很快,一个故事很快就讲完了。 再细细想想这个故事,确实很让人回味,一个善心的农夫救了一条毒蛇,却被毒蛇给咬了一口。 毒蛇出于本能,农夫出于善意。 可就是一个简单的善意让农夫丧失性命。 咬人是蛇的本性,到底是蛇坏还是农夫蠢。 这个故事的深意确实耐人寻味。 李正陪着孔颖达走出书院。 孔颖达停下脚步对李正说道:“老朽知道你不愿意进入朝中,也不愿意去长安,若是你将来遇到什么事情,老夫还可以帮上一些忙。” “谢谢孔老夫子。”李正稍稍行礼。 孔颖达微笑说道:“就算你无意和任何人争高低,争先后,可是你要记住,永远会有人不甘心。” 李正点头:“我知道了。” 孔颖达拍着李正的肩膀,“老夫这一趟也是收获不错,看你给孩子们上课只是讲个一个故事,故事虽然不错,你不教他们识文断字吗?不教他们数术吗?” 李正无奈地说道:“孔老夫子,你知道我一开始教孩子的时候只有几个孩子来课堂吗?” “几个?” “只有八个,年纪小的孩子还好,年纪大一点的孩子坐下半个时辰就要去做农活了,没太多时间来读书,现在他们能来已经很难得了。” 李正指着远处干农活的几个孩子,“他们才十二岁,就要帮着家里扛着负担。对他们来说读书做官是一种妄想,若是不能有所作为,他们读书有何用?” “我能尽可能教他们知识,希望他们以后走到别的地方不要被骗,不要轻易被人利用。” “所以你讲了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老夫倒不见得他们能听懂。” “有些东西随着人长大潜移默化就会明白。” “老夫有时候就感觉你不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李正笑而不语。 “老夫先告辞了。” “孔老夫子慢走。”李正看着孔颖达的背影说道。 就算你无意和任何人争高低,争先后,可是你要记住,永远会有人不甘心。 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像一句警告呢,果然还是太招摇的缘故。 应该苟一点为好。 孔颖达走向泾阳村外见到原本是荒地的地方,一片郁郁葱葱。 看着这些作物,孔颖达问正在劳作的村民说道:“还真是在荒地里种出了东西,这些东西真的是粮食吗?” 村民看穿着讲究的孔颖达也不好靠近,便说道:“俺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县子让我们做我们就种了,这一种还真能在荒地里种出东西出来。” 孔颖达多看一眼,这种作物自己见所未见。 像是一根根竹子,可细一看上面又没有果实。 这些竹节的叶子倒是比竹叶宽大不少。 孔颖达摘下一片叶打算拿回去到了长安用古籍对照一番。 回到长安,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就从国子监开始传出来。 长安不少人都在议论着这个故事。 有人说咬了农夫是蛇的天性。 也有人说农夫太蠢不该救蛇。 宫里,李世民也在自己琢磨着这个农夫与蛇的关系,天性的恶与善良的蠢,这两个虽说在故事里,但是映照在当下,又有多少人是蛇,有多少人是农夫。 越看这个故事越有滋味。 “陛下该用膳了。”太监端来的饭食。 李世民把手中的奏章放在一边说道:“那用膳吧。” 有了程咬金家的烈酒之后,李世民已经很少喝三勒浆了。 看自己桌案上摆上的一盆盆菜,看到有半只鸡,李世民想到最近朝中为了节省用度,皇子和公主们都有些时日没好好吃过一顿肉食了吧。 想着这些李世民对送菜来的太监说道:“传话下去,各个宫的公主和皇子都送半只鸡过去。” “喏。” 说完这些之后李世民的心情就舒坦多了。 李世民用完了膳,好一会儿太监端着半只鸡又回来了。 “怎么了?” 太监回话说道:“魏王殿下说他不用了,给宫里其他年幼的皇子都吃一些。” 李世民瞧着这半只鸡说道:“青雀难得有这份心,肯让食给年幼的弟弟妹妹也是好,送到立政殿吧。” “喏。”太监躬身退下。 李世民刚刚拿起笔想要批阅奏章,又觉得什么地方不对,青雀平时最爱吃肉了。 也知道在大理寺的时候,他要求顿顿吃肉。 要说他也是自己的儿子,心中有些愧疚让自己的儿子这么长时间吃不上一顿肉。 奈何如今朝中用度紧张,也宫殿都已经有些年头没修了,一直不敢修。 朝中这么多事情要应付,这两年连年的灾害很多地方都颗粒无收。 今年各地的情况都不错,应该是个丰收年到时候给皇子公主们增加用度。 李世民心里打定主意,也苦了这些孩子了。 魏王府邸 李泰关上自己的房门,兴奋地来到桌案前打开锅盖肉香味立刻扑面而来。 猪肉炖汤,还放了一些野菜去腻。 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煮烂的猪肉入口即化。 “果然还是猪肉香啊。”李泰感叹。 坊间都说猪肉是贱肉,很多人都不吃。 李泰也只敢偷偷摸摸地吃,再配上一口烈酒人生快意不过如此了吧。 正吃着,府邸下人来报,“魏王殿下,长乐公主来了。” 肉悬在半空中还没放进嘴里,李泰连忙收住口说道:“且慢,先让她等等再来。” 刚说完话就听见了门外的笑声。 ------------ 第五十六章 朝贡 李泰连忙把锅盖盖上。 李丽质走入房间说道:“父皇说……咦?什么味道。” 李泰勉强挤着笑容说道:“没什么,咱们出去说。” 又使劲闻了闻李丽质说道:“好香啊。” 闻着肉香,李丽质的注意力转移到放在桌案上的一个小锅,打开锅盖诧异说道:“呀!竟然是肉!” “这个……” 李泰话还没说出口,李丽质已经夹起一块肉吃进了口中。 “好吃。”李丽质点头。 李泰瞧着一阵无言,“那啥,随便吃别人东西是不好的。” 李丽质咧嘴笑了笑,“这是什么肉呀?” 魏王府邸的下人回答说道:“回长乐公主这是猪肉。” 话音一落,李泰一脚踹走了这个自以为是的下人,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猪肉,说不定根本不知道。 李泰解释道:“其实是李正送来的,你也是知道的,我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 李丽质回味着,“原来猪肉这么好吃啊。” “是……是吧。” 李丽质感慨道:“其实猪肉也是肉,有时候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肉也要分贵贱。” 从自己记事以来,在李泰的印象里,李丽质很聪明,她的聪明不在那些算计上。 内心里也有倔强,但李丽质是会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同样父皇母后的孩子。 李丽质更多的时候会谦让会理解。 也会明白父皇母后的难处。 李泰记得小时候自己经常和太子争抢玩具。 李丽质往往把她自己的玩具让出来,以免自己和太子吵起来。 若不是她在,想必现在自己和太子之间的关系会更差。 从小到大在父皇和母后的眼里她都是最懂事的一个。 也是所有弟弟妹妹之间最能把大家凝聚起来的。 跟着李泰走出房间,李丽质说道:“父皇让我来问,括地志怎么样了。” “还早着呢,岑文本说要先收集各地的汇总,哪有这么快的,父皇又在催了吗?” “倒也没有,只是提了一句,你可以抓点紧可别把事情办差了。”李丽质叮嘱道。 “知道了。”李泰点头。 “执失思力和现在薛延陀的突利可汗阿史那什钵苾,今年要来朝贡,太子那边已经在准备了,不过这件事父皇还没说让谁来主持。” “多谢皇姐告知。”李泰稍稍行礼。 李丽质虽说插手朝政不合适,不过父皇经常把她带在身边,有些消息也会第一时间告知自己。 长年以来也形成了默契。 李丽质又嘱咐道:“若是父皇有意安排皇兄,你可千万不要再和皇兄争了,就知道你们兄弟两个背地里一定使坏。” 李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要太子不使坏,我也不会。” 自从颉利可汗被李靖活抓,突厥的牙庭被捣毁之后,如今整个突厥都乱套了。 各个部落之间相互争斗,当初的执失思力现在想要自立为可汗,阿史那什钵苾又是突厥的王族封为薛延陀的部落族长,颉利就是阿史那什钵苾的叔父。 如今阿史那什钵苾带领着薛延陀部族和执失思力的人在草原上大打出手。 两人都想要争一个新可汗的位置。 李世民分封他们用来风化颉利之后,这两人就一直没有消停过。 他们打归打,朝中是乐意看到的,更不愿意看见他们哪一家在草原上一家独大。 打得越火热越头破血流最好。 这一次他们两个想来朝贡就是要让大唐来拉偏架。 “李正最近在做什么?”李丽质突然问道。 “他还能做什么,种地建房子呗。” “嗷。” 李丽质点头,端起那碗猪肉说道:“母后又有身孕了,这碗肉汤,我就端给母后了,以后不许偷偷吃肉。” 李泰强调道:“那是猪肉。” 李丽质还是端走了。 李泰着急得一跺脚,完了,完了……要是被父皇和母后知道我在吃猪肉,少不了一顿数落。 “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嘴呢!” 李泰想要给自己掌嘴,又缩回了手长叹一口气:“唉……” 第二日 李泰来到泾阳县对李正说道:“都怪你!” “什么都怪我?”李正吃着花生米说道。 “你在吃什么?” “花生米,你要吃吗?” 李泰拿了几粒吃着,“还有吗?” 李正指了指一旁罐子,“自己拿。” 李泰提着罐子一粒又一粒吃着花生米,一吃根本停不下来。 泾阳县又在修路了,村子里的每一条小道都不放过,已经快到农闲期不少闲下来的人手都用来修路。 李正看着修路的情况问道:“你找我什么事情来着?” 吃着花生米,李泰思索着:“我找你什么事情来着?” “都是你,现在我父皇和母后说不定都知道我偷吃猪肉了。” “你吃猪肉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泰细细一想,“说得也对,倒是我孟浪了。” “找我干啥。” 李泰回想了一番说道,“突厥草原上的执失思力和阿史那要来长安朝贡。” 李正拿过李泰手里的花生米抓起一把吃着。 “这件事就是因你而起的,你给的阴山策略才会有现在这个局面,他们在草原上开战,争取让草原上只有一个可汗,现在草原上有两个你说还会太平吗?” “这是拉偏架呀。” 李泰点头:“可不咋滴。” 花生米吃着确实上头,吃多了也口干,李泰拿起一旁的水囊喝下一口水润口,“怎么是热水。” “我不喝生水。” 听说过李正的毛病,李泰嘀咕着:“穷讲究。” 李正拿过李泰手里的水囊,“你懂什么这叫卫生。” “听说你们泾阳县的人都是不喝生水的,” “所以我们泾阳县很少会有人闹肚子。” “真的吗?有这个讲究吗?” “不信你去打听打听。” “草原上的事情,你说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李泰又把话拉了回来。 李正也没多想说道:“还能怎么办,让他们接着打呗,咱们给一方送粮食,给另外一方送武器,让他们可劲打,打得酣畅淋漓,打得昏天黑地,咱们坐看热闹” ------------ 第五十七章 李泰献计 “给粮食,给兵器?”李泰听了点头,“这个办法挺好,有点意思,就是太损了点,我怕父皇和朝臣们拉不下脸,总要面子的吧。” 李正想着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李泰来了精神拿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 李正:“要是不管用可不要来怪我,我就随口一说。” 李泰:“少废话,赶紧说,不怪你。” “其实为什么要让突厥人来指挥突厥人,草原上的争夺是因为突厥人需要一个人首领来到统领他们,为什么这个人一定要是突厥人。” 听出一些眉目了,李泰又问道:“说明白点。” “如今草原上的这两方因为一个可汗位置打得不可开交,他们现在来朝贡名义上已经对大唐俯首称臣了,不如都别打了让你父皇来统领草原,谁都是你父皇的臣,草原上根本不需要这么一个可汗。” 如果草原上没有一个可汗,那各族就各自过各自的,也不会为了一个可汗位置打得头破血流。 想要平定就只能有一个老大。 李正接着说道:“不如谁都不要当了,让你父皇来做大哥,都别打了,都听大哥的,这种做法还有一个说法。” 李正一脸高深地说道:“称之为天可汗,你父皇是天下共主。” “天可汗……” 李泰看向长安方向,茅塞顿开,父皇要的不就是这个天下共主吗?拍了拍李正的肩膀说道:“李正啊?” 李正:“怎么了?” “程处默说得没错,你到底是啥玩意儿变的?” 李正:“……” “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李正推开李泰冷笑道:“你们这些凡人。” 历史上李世民被封为天可汗,那时候被回纥等族拥戴出来的,也就有了四夷大小君长,争遣使入献见,道路不绝,每元正朝贺,常数百千人。 执失思力和阿史那眼看就要到长安了。 宫里为了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 李泰匆匆忙忙来到甘露殿准备献策。 发现这里有不少人,站在后面安静地站着。 也在当场的李承乾说道:“父皇,阿史那什钵苾是突厥王族,儿臣以为封他为可汗最好。” 李世民微微点头,阿史那确实身份好,得位也正。 “陛下!” 房玄龄说道:“执失思力在阴山一战有功,若是封阿史那为可汗怕是执失思力不服气,战事难免再起。” 杜如晦也说道:“到时候就怕关系割裂,执失思力对边疆再起刀兵。” 房玄龄与杜如晦说得也对,就怕到时候执失思力再打过来,眼看吐谷浑和凉州就要开战了,大唐实在是没精力同时面对两场大战。 还是不能打。 “陛下!” 长孙无忌说道:“臣以为扶持阿史那为好,利用阿史那剿灭执失思力。” “那要是阿史那打不过执失思力怎么办?” “阿史那就靠得住吗?” “执失思力的部落就在大唐边上,一旦有变立刻攻打长安怎么办!” …… 一群人又吵起来了,好不热闹。 李世民捂着额头,瞧见了一旁默不作声的李泰。 示意众人安静,等到所有人都消停了,李世民看向李泰,“青雀,你怎么一言不发。” “儿臣以为他们都说得挺好的,” 李泰看了一眼周围的目光说道:“就是说得挺好的,各抒己见。” 李世民收回目光。 李承乾轻蔑一笑,刚刚还听说李泰竟然还吃猪肉,自己这个弟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众人也收回目光继续议论。 “其实儿臣觉得有更好的办法。” 李泰的话突然说出口,众人再次将目光围向李泰。 李世民坐正身子,“刚刚你怎么不说?” 走上前,李泰说道:“儿臣以为皇兄说得挺好的,所以就觉得没必要多说。” 李泰微笑看向李承乾,“皇兄,我的说对吧?” 李承乾呼吸沉重,这是挑衅! 先是行礼李承乾说道:“父皇,儿臣以为不如先听听青雀所言。” 李世民端坐着,“青雀,你说。” 李泰收回目光端正自己的站姿说道:“儿臣以为不论封阿史那还是执失思力都可以,封阿史那稳妥,就像皇兄说的他是突厥王室的血脉,就是有些指标不治本。” “就像房老说的那样,执失思力不会容忍,做得不好,李靖大将军的阴山一战就会前功尽弃。” “接着说。”李世民点头。 李泰开口说道:“儿臣以为两边都不用封。” 李世民问道:“你这不是等于没说吗?” “父皇且听儿臣说完。” 李世民再次静下心。 李泰又说道:“与其给草原立一个可汗不如不立,突厥人就信得过吗?一旦换个突厥首领治理好的突厥再次攻打中原,又当如何?” 瞧了一眼板着脸的李承乾。 李泰收起衣袖说道:“不如让他们供奉父皇为可汗,统领突厥,突厥之下部族族长皆是父皇的臣。” 整个甘露殿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李泰的话。 话语声一直回荡在甘露殿中,李世民看着李泰的神情也由疑惑转变成了讶异。 “让突厥各族族长继续管理他们自己的部落,但各族族长必须效忠父皇,朝中给予他们一定好处。” “封突厥各族族长官位在朝中登册造案可领朝中俸禄,各族族长需要听凭父皇号令,此计一成,父皇是天下共主,突厥数十万骑兵皆听父皇号令,此为天可汗!” “有谁不听号令者各族讨伐之。” 话语声落下,甘露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世民心头一阵热血,天下共主! 李泰的话语声还在回荡。 “与其谁都不愿意对方来当,不如他们谁都不用当,他们彼此就忌惮对方,朝中可派人分而游说,只要一方答应就可以得到朝中支持,另外一方就要面对朝中与对方的两方压力,他们不敢不答应,加上朝中给予的好处,安抚他们。” “他们需要每年都来朝贡,朝中官吏也可以去突厥帮助解决他们治理部族的不足之处。” 李世民的目光一直盯着李泰,这计策可堪开疆拓土,吃猪肉还能让人变得这么聪明? ------------ 第五十八章 杠上的两兄弟 李世民叹息说道:“都退下吧,青雀留下。” 甘露殿里只剩下了父子两人。 李世民拿起泡着枸杞的茶碗,喝下一口。 李泰瞧了眼问道:“父皇也喜欢这么喝茶吗?” “你也喜欢?” “那倒没有,就是儿臣看房老他们突然都这么喝茶了。” 李世民眼睛观察着李泰说道:“朕问你这个计谋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说你吃了猪肉真的开窍了?” 吃猪肉的事情果然瞒不住自己的父皇。 “猪肉好吃吗?”李世民又问道。 “好吃,入口即化。”李泰使劲点头。 “堂堂皇子偷偷摸摸吃猪肉,你还有脸说!” 李泰连忙低下头,“儿臣知错了。” “说!这个谋略是谁想出来的。” “李正。” 果然! 李世民冷笑着李泰这个小子油滑,不先吓唬他一下他不老实。 看一眼自己父皇的眼神,李泰一头冷汗,“父皇,这些功劳都是李正的儿臣不敢担,若要赏赐还请父皇赏赐给李正。” 还算识相,李世民点头说道:“你也退下吧。” “儿臣告退。” 走出甘露殿几步远,李泰感觉到自己的后襟已经湿了一片。 自己真不该有抢功的心思,被父皇一眼就看穿了。 “青雀。” 一声称呼,李泰扭头看去,“皇兄?” 蜀王李恪笑看着说道:“许久不见了。” 蜀王李恪是阴妃的儿子不是嫡出,一直以来在父皇面前也不算受宠,比自己早一年出生。 这些年李恪一直跟随大军在陇右练兵驻防。 李泰感叹道:“皇兄瘦了,也黑了。” 李恪:“我先去见父皇。” 李泰点头“对,赶紧去,父皇就在里面。” 群臣走在出宫的路上刚刚路过太极殿,一群人议论。 杜如晦说道:“陛下开明贤德为民着想,魏王殿下有远见有智慧,实乃我朝之大善!” 房玄龄点头:“是啊,最近连魏征这个老头子都不弹劾了。” “程处默都能为陛下献策了。” “看来我等老矣。” …… “太子殿下为何越走越快了?” 李承乾回到东宫,愤怒地摔着眼前的东西。 “李泰在孤面前耀武扬威!” “陛下,今日魏王殿下与李正走得很近,数次去过泾阳。”东宫属官说道。 “泾阳?李正?” 李承乾试图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这个李正到底是什么来路。” 东宫属官回禀道:“是泾阳李大熊的儿子,当年这个李大熊立过军功。” “你以为孤没有查过吗?孤会不知道这些吗?” 属官沉默了,确实身世非常的简单,还能查到什么。 一步错步步错,李承乾心中感慨,若是当初自己不畏父皇的猜忌也接近他,说不定现在在甘露殿说出这个谋略的人会是自己。 “太子殿下,长孙冲求见。” “不见!”李承乾挥袖说道。 李承乾来回走着问道:“李正喜欢什么?” “喜欢种田。” “废话,难道孤还要陪着他去种田吗?” 属官连忙躬身说道:“据说这个李正好像还喜欢钱。” “何以见得?” “据说魏王殿下当初送给李正一千贯钱,程处默也送给李正不少银钱。” “钱?”李承乾细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回想着似乎李泰和程处默给李正送钱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李承乾当下说道:“来人啊,派人去送李正一千贯!” 属官应声去办事。 心情不错的李泰回到自己的府邸心情不错。 府中下人见李泰回来了说道:“魏王殿下。” 李泰丢给他一个钱袋子说道:“赏你的。” “谢魏王殿下。”下人小心翼翼说道:“东宫的眼线传来消息说太子送了李正一千贯银钱好像就在路上。” 脚步僵硬在原地,李泰思索了一番,“太子可真会挑着别人的胃口下菜,这是要和本王抢人了?” “魏王殿下咱们不可不防呀。” 李泰深吸一口气说道:“咱们送两千贯!万万不可让太子殿下得手了。” 李承乾安排在李泰的眼线传来了消息,怒喝道:“这个李泰竟然也送钱?” 属官回答:“是的,而且还是两千贯。” 李承乾拍案说道:“再加一千贯!” 长安另一边,李泰:“我加两千贯!” 李承乾:“五千贯!” 李承乾杠上。 李泰愤怒喝道:“再加……” 下人连忙打断说道:“魏王殿下,咱们府上要没钱了!” 惺惺收住口,李泰拍案喝道:“欺人太甚!” 泾阳 李正瞧着一车又一车送来的银钱也看呆了。 “哈哈哈,长安果然民风淳朴啊。”李正感叹道。 李义府小声问道:“这可是太子和魏王的送来的钱,烫手呀,要不咱们还是别收了。” 他的警告没错,收了哪一边都不合适,要是不收就都得罪了。 一颗甜枣砸过来不知道怎么接。 李义府再次强调道:“还是别收了。” “收!都送上门来了怎么不收。” “可是……” 李义府心中着急,这要是两边都收了以后要给谁办事? 李正摆手说道:“你知道吗?太子和魏王殿下是为了咱们穷苦的泾阳县做资助。” “资助?” “帮助我们脱贫致富呀。” 李义府抓着自己的后脑勺,脱贫致富? 李正对他说道:“那是你的智商盲区你不会理解的。” 说完李正写了两封感谢信送往长安,感谢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扶贫济困!为泾阳建设作出贡献。 宫里 见过李世民之后李恪回到自己的母妃住处,阴妃给李恪讲着最近长安发生的事情。 “李正?长安出了这么一个奇才?” 阴妃给李恪修剪着头发说道:“说来好多人想要拉拢他,估计魏王和太子都盯着他,你可千万不要和他们争。” 李恪端坐着想着自己的母妃的境遇,都是父皇的儿子,一直以来自己得到的都是最差的。 “母妃,你宫里的日子太清苦了。”李恪说道。 阴妃笑了笑说道:“咱们母子能有一个容身之所已经很好了,皇后待一直待我们母子不错,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不要和他们争。” ------------ 第五十九章 我本君子 李正的两封感谢信是大鸣大放地送入长安,丝毫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一时间满长安都知道了,李泰与李承乾赶着给李正送钱。 五姓之后,连皇子都坐不住。 长安的人们议论纷纷。 自从火烧长孙家书舍,李靖入宫称其为弟子,一时间李正风光无量。 “这个李正到底什么意思,嫌少了吗!”李承乾在东宫大发雷霆。 发完了怒火之后,李承乾无力地坐下,“当初五姓这么邀约他,他都拒绝了,想必孤的这些银钱他真的不放在眼里。” 东宫属官说道:“这个李正确实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李承乾懊悔地说道:“现在长安很多人应该在嘲笑孤吧,是孤孟浪了,被李泰给气昏了头。” 立政殿,李世民听着禀报,脸上挂着冷笑。 “陛下,大体就是这样了。”太监说完安静的站在一旁。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说道:“陛下,看来这两个孩子从来就没有变过。” 李世民收起情绪说道:“他们争来争去也不是一个头,朕最看不惯他们背地里的小花招,他们是朕的儿子他们什么心思朕一清二楚。” 长孙皇后低声问道:“陛下的意思是他们做的还不够好?” 李世民笑道:“那些小动作不是男儿该做的,何况他们连这些小动作都做不好,真是丢尽了朕的脸。” “陛下,承乾和青雀终究还是缺少历练,没有那份谋后而定果断与坚决,倒是有些儿戏了。” 李世民点头,还是太嫩。 长孙皇后又说道:“倒是那个李正,怕是不好收服。” 李世民没了吃饭的心思,想到李正那副敲竹杠的嘴脸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小子还写感谢信,扶贫济困?!让承乾和青雀都下不来台。” 听着李世民略带护短的话语,长孙皇后笑着。 两兄弟可以争可以抢,这也李世民愿意看到的局面,但是用那些不入流手段,都是玩剩下的。 蜀王李恪见了自己的母妃之后还是决定来见李正。 来到泾阳县,走过村口狭窄的树林小道,走进村子眼前豁然开朗。 一眼望去可以看到一大片的田地,干净平坦的道路。 整个村子井然有序,而且一眼望去田地也非常的规整,不像别的地方,田地零散荒草丛生。 光是看着就让人很舒服。 走入这其中,李恪感觉到四周村民对自己警惕的目光。 似乎这里很防着外来人。 李义府正好路过见到李恪这个穿着讲究的生面孔,便上前问道:“敢问当面是?” “李恪。”李恪对他稍稍行礼。 李恪?李义府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急忙行礼,“原来是蜀王殿下,在下李义府是这里的主事人。” 李恪说道:“我要见李正。” “请随我来。” 此刻的李正和李大熊坐在家里正在商讨一件人生大事。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不能不认!” 李正卷起袖子气势丝毫不输,“还学会用这种话了?有长进啊。” 李大熊冷笑,“你小子怎么都要给咱们留个后,有了孩子你爱干啥干啥,做爹的不会管你。” “看来我要给你好好普及普及生理知识了,一个孩子十一二的时候是长身体的阶段,讲究优生优育!优生优育懂不懂?听我细细说来。” “说什么说!”李大熊很没情面地打断话。 李正翘着二郎腿说道:“你这人就是迂腐,讲不通。” “什么迂腐不迂腐的,这是道理!” “你不能为了道理不讲道理是吧。” “你这小子……” 实在是拗不过李正,李大熊小声说道:“儿啊,爹和你说。” 李正点头,“我听着。” 李大熊在李正的耳边小声说道:“你要是看上谁家的闺女了,跟爹说!把她带到家里来,你先把她肚子整大了,村子上上下下几千号人都商量好了,到时候给你放风,事后给你撑腰。” 李正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禽兽了,不行,不行!” “就这么说定了!” 李大熊说完扛着锄头去了田里干活。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凉风扫过一片尘埃,李正仰天长叹,“我本君子,为何逼我做禽兽。” 李大熊意气风发走在田埂上。 正在劳作的村民见到李大熊说道:“让你儿子多和村子里的孩子玩玩,别一天到晚就知道一个人发呆,也让村子里的娃沾沾你儿子的仙气。” 李大熊笑着摆手,“哪来的仙气。” “你儿子能在荒地里让我们种出粮食不是仙家弟子是什么?” 李大熊说道:“臭小子就读了书,他都是书上学来的,什么仙家弟子。” 又有村民说道:“你儿子出息了,现在咱们村子里的人出去可长脸了。” 李大熊叉腰说道:“都是那小子瞎猫碰到死耗子,哈哈哈哈。” 独坐家中,李正惆怅着。 李义府走来说道:“县子,蜀王殿下来了?” “哪个蜀王?” “我是蜀王李恪。”李恪已经走进了门。 李正这才想起来,连忙说道:“原来是蜀王殿当面,失礼失礼,主要是你没什么存在感我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 李恪走到李正的面前上下打量,“你很年轻。” 李正示意他坐下,“也没人说我老。” 李恪坐下说道:“你很聪明。” “过奖过奖。” 这个李恪是不是不太会说话,上来两句四字真言。 “我需要立功。” “好!五个字了。”李正一拍大腿。 “什么?” “没什么。”李正连连摆手,搬来了小板凳坐在他面前说道:“蜀王殿下要立功?” 李恪点头,“你帮我。” 怎么又跳到三个字了?这家伙是不是惜字如金啊,话说自己是不是自己待客之道有什么问题?要不给他沏一碗枸杞泡白开? 见李正四处张望,李恪又说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挪了挪板凳李正凑近说道:“蜀王殿下,你有没有朋友?” “和朋友有什么关系?” 看来是没什么朋友了,看他那张僵硬的扑克脸就知道。 ------------ 第六十章 李泰的食量 “我想请你帮我,我不像太子和魏王,我没有钱。” 听他说完李正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李恪强调道:“虽然我没钱,但是我有诚意。” 李正叹息说道:“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 “我知道你喜欢钱。” 看李恪的神态,李正长叹一口气,这个家伙看起来有些老实,跟李泰相比就算有一天把他给卖,他可能都在乐呵地帮李泰数钱。 “蜀王殿下,不是随便什么人给我钱,我都会帮他,就算你有诚意我也不见得会帮你。” 李恪失落地说道:“我只是想要在父皇面前立功,想要我母妃过得好一些而已,你帮我这一次,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李正一听乐了说道:“行啊,让你父皇把我的官除了,我就帮你。” “这……” “做不到吗?” 李恪犹豫着说道:“我知道有些唐突,可我是皇子,我不能插手朝政,李正我不瞒你,我身份在宫中很特殊。” 知道贞观这段历史的李正当然知道李恪的身份,他的生母是前隋炀帝杨广的女儿。 李世民纳了她之后生了李恪。 “等我想帮你了,我再想想怎么帮你,请回吧。”李正说道。 李恪朝着李正行礼,“告辞了。” 说完他还犹豫了好一会儿,欲言又止摇头离开。 等李恪离开之后,李义府小声问道:“说来蜀王的身世确实太特殊了,还是和他保持距离的好,如果只是为了解决宫中的困境,县子帮一下又如何?” 李正也感叹,“我不想拿他的好处,也不想欺负一个老实人。” “若县子帮了他被人知道之后,想必他的处境会更不好,与其说不帮他不如说县子是在保护他,县子心善呐,下官学到了。” 李正冷笑,“你的马屁功夫很有长进嘛。” “那还是县子教得好。” “我什么时候教你了。”李正佯踹了他一脚。 李义府稍稍躲远,“下官接着去看看田地如何了。” 话说程家的烈酒账已经很久没有送来了,程咬金他家该不会赖账吧。 对程处默这个家伙倒是放心,可程咬金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长安,长孙冲失魂落魄地坐在自己家中,连太子都不愿意见自己了。 到底他们还是都选择了李正。 灌下一口酒水,长孙冲心中怨气难散,明明自己一直在帮太子做事,明明自己从没犯错,为什么他们到头来还是都选了李正! 长孙冲愤怒地摔碎酒碗,提着酒坛子就往自己的嘴里灌。 家中下人来报,“公子,家主回来了。” 长孙冲连忙起身面对长孙无忌说道:“父亲。” 看长孙冲一身的酒气,长孙无忌失望地摇头,“遇到不快,你就只会喝酒。” “孩儿!” 长孙冲咬着牙,心中万般的不服积郁在胸口。 长孙无忌冷声说道:“怪只怪李正太聪明了是吗?所有人的眼里只有李正,就没有了你是吗?” “是孩儿没用。”长孙冲躬身说道,“让父亲失望了。” “今日老夫去了一趟宫里,陛下和皇后已经在商议婚事了。” “谁的婚事?”长孙冲问道。 “还能是谁的,是长乐公主,不过陛下还没定下驸马的人选。” 当今陛下要给长乐公主择婿的事情,在京城也传开了。 也有很多人在议论当今谁最有机会娶到长乐公主。 程咬金的儿子程处默太瓜,显然不行。 房玄龄的长子又已经有了家室。 秦琼的儿子也有了婚事。 …… 盼了大半天总算盼来了程处默来送钱,随之而来的还有李泰。 看着又有上千贯银钱送入家中,李正感觉自己的烦恼一扫而空。 三人坐在一起吃着花生米喝着小酒,程处默问道:“李正,你吐谷浑要和大唐开战,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李正尝了一小口酒说道:“你觉得吐谷浑进攻凉州是为了什么?” “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攻城略地。” “非也非也。” 李泰说道:“吐谷浑会在大唐秋收的时候进攻,他们等到中原的粮食成熟了,就可以趁机来掠夺粮食。” 程处默问道:“你怎么知道?” “朝中议论的时候我听到的。” “哦。” 程处默暗暗点头。 李泰说道:“李正,我打算这段时间都住在你家了。” 李正扭头看向李泰:“为啥?” 李泰伤心地说道:“实不相瞒,家境贫困。” “你爹是当今陛下,你说你没钱了谁信啊。” 李泰说道:“我钱都给你扶贫济困了,我哪里来的钱!我不管!我吃你家的。住你家的。” 李正看向程处默:“那你怎么不去程处默家,他家有钱。” 程处默连忙说道:“别,我家可没多余空房子。” 李泰说道:“所以我还是住你家,万一处默他爹找我比划比划,我有个好歹怎么办?” “死胖子你是打算吃回来吗?” “我要是能吃回来我就吃回来,都是你害的。” 李正低声说道:“胖子你说你要是不去长安天天住在我家,会不会不合适。” “我就和父皇说我要避暑。” “哪有五月份就避暑的!你能不能靠谱点。” 李泰扭头说道:“我不管,反正我没钱了,你放心我不多呆,等到父皇把我们的用度恢复了我就回去。” 身为魏王殿下他的日子也不好过,宫中用度减少,魏王府邸连吃顿肉都困难。 回想起这个胖子一边流泪一边吃着猪肉的场景,李正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住我家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在我家你不能自称是魏王。” “为啥。” 李正一脸苦笑,“这小小的泾阳县,突然多了一个魏王住在这里,这全村人还不得把你供起来,还能不能消停了。” 李泰也点头,李正说得确实有道理:“那好,我就隐瞒自己的身份,就说我是你当初的同窗,一起读书的。” “这还差不多。”李正开始算着以李泰的食量一天要废多少粮食。 ------------ 第六十一章 煎饼果子,突厥可汗来朝拜 按照这个胖子体型,他食量应该是自己的两倍到三倍…… 李泰扯了扯李正的衣袖。 “做甚!”李正低头看他。 李泰委屈地说道:“咱们下一顿吃啥?” “煎饼果子!” “那是啥果子?” 李正来到厨房,和好面糊,开始烙煎饼果子的面皮,长安主要是面食为主食面粉这东西每家每户做饭都会用到。 打上鸡蛋放上熏肉,涂上一些肉酱,简单的煎饼果子就做好了。 三人拿着煎饼果子坐在家门口吃着。 李泰吃着问道:“蜀王来找过你是吧。” “嗯。” 李正也不隐瞒直接点头。 李泰也没多问继续吃着煎饼果子。 李正又问道:“好吃吗?” 李泰吃着点头,“好吃,吃法也很新奇,以前没见过,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做的。” “这个说来话长了,小时候有个大婶在我家门口摆着摊子,每次她有事要离开我都会帮忙给她照看,客人来了我能做就做,慢慢地会了。” “那位大婶可还在?本王倒想向她学学这门手艺。” 李正苦笑着说道:“你要是能活个一千多年说不定可以见到她。” 李泰咬下一口煎饼果子,“你这人就爱说笑。” 程处默又从酒坊带了一些烈酒回长安。 酒坊里干活的都是村子里的自己人,酿造烈酒的方法教给了村长一家。 在没有烈酒的唐朝这是一笔非常挣钱的买卖。 过个十来天就有几千贯钱送到村子里。 只要酿造烈酒的方法不外泄,还能挣很久。 大唐缺钱,可是大唐的权贵和世家不缺钱。 他们有的是钱。 而且有些权贵和世家说不定比皇帝还要有钱。 大唐的商业发展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在如今的贞观初期,人人都在为吃饭发愁,商品流动基本上都在权贵之间。 烈酒的钱也是都从程咬金的人脉,卖给诸多的权贵。 等到了傍晚,李大熊回到家里就瞧见了李泰。 “他是我当初在长安一起读书的,算是同窗吧。”李正连忙解释道。 “也读过书?” 李泰点头,“也读过就是没有李正读的好。” 李大熊笑呵呵点头。 “他要在我家住一段时间,等天气凉快了他就会回去。” 李大熊拉着李正走到一旁说道:“你的这个同窗不是一般人家吧,看他穿的衣裳都很名贵。” “没事,你就当他是一般人家就行。” 李大熊拍着李正的肩膀,心里放心了不少,看来自己的儿子当初在长安也是有朋友的。 回到李泰面前李大熊问道:“你家里可有还未出嫁的姐妹?” “有。” “有几个?” “挺多的吧……” 挺多? 李大熊又来了兴致说道:“这位小兄弟,你别看咱家穷,咱们是地地道道的泾阳县人,你可以去打听打听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我儿子。” “李正的事情我都知道,他确实很厉害。” 李泰越笑越尴尬。 李大熊一拍桌案说道:“既然咱们一拍即合不如这样……” 李正从厨房探出脑袋,“怎么就一拍即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有你什么事,做饭去。”李大熊喝道。 瞧了一眼又在厨房忙碌的李正,李大熊接着说道:“我儿子啊,他虽然傻了点,但是为人实诚做人地道,讲规矩懂礼貌,又孝顺,村子里里外外都知道,还是当今陛下册封的县子。” “大伯说的是。” 李泰使劲点头,面色犯难,这话怎么越说不对劲了呢。 李大熊的话语还在继续。 “说来我儿子眼光也高,一般人家的女娃娃也瞧不上,我看你的衣着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家是有人在朝中做官吧。” 李泰看着左右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说道:“算是吧。” “这挑女婿可要挑一个好的,现在的孩子都油滑得很,哪有我儿子这么实诚地道,嫁给我儿子绝对不会吃亏。” “我会好好考虑的。” 说了一大堆,李泰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吃饭之后,李泰对李正说道:“你爹好像对你的婚事很着急。” “何止是他,整个泾阳县都在对我的婚事着急。” 李泰小声说道:“说来我父皇的嫔妾倒是生了几个公主,不如就便宜你了?” 娶公主?做驸马? 李正卷起衣袖就要动手,“好你个李泰,我好心好意让你在我家白吃白住,你竟然恩将仇报。 李泰的入住让家里多了一双筷子,每日消耗的粮食翻了几倍尤其是肉。 看起来真有要把钱吃回去的架势。 家中多了一个恶客,基建大工程还要继续,三千幢房子的修建工程有条不紊。 光是开始二阶段的任务就这么大了,这要是到了以后还会有多大的工程? 几日过后…… 随着执思失力与阿史那什钵苾两个来自突厥最大的部族族长来到长安,整个长安也热闹起来了。 杜如晦带队迎接了他们,一路领着来到太极殿。 执思失力与阿史那分别都向李世民表达了自己的敬意,用最高的突厥礼仪朝见。 李世民设宴招待两人,宴会上却对突厥的事情只字不提。 “诸位舟车劳顿,千里迢迢而来先行去驿馆休息。” 见李世民这么说执思失力眼里着急,用不流利的关中话说道:“尊敬的大唐陛下,我们突厥……” 李世民示意他先不要说这些,解释道:“这事朝中会有商议,突厥的事情我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阿史那见这情况只好先转身离开。 执思失力也跟上脚步。 两人一路出宫没有任何话语,出了承天门便各自走向另外一边。 李世民回到甘露殿召见了李承乾。 “青雀不在,接待这两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李世民拿起奏章看着说道。 “儿臣领命。” 李承乾脚步依旧停留着。 李世民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这次的计谋是青雀所定,儿臣以为应当有青雀来主持更为合适。” 李世民的目光没有移开奏章说道:“朕交给你,你就去做,问这么多做什么?” “儿臣告退。” 当初的主意是李泰说出来的,具体的细致安排也是房玄龄他们在筹谋。 这种关键时候他应该抢着立功才对。 ------------ 第六十二章 倒霉的可汗 莫非李泰和父皇之间发生了什么? 李承乾离开甘露殿之后就去了中书省向房玄龄问怎么安排执思失力与阿史那。 承天门两侧的东面,中书省就坐落在那里。 这里有不少的官员忙碌地进进出出,李承乾走入这里就有官吏急忙行礼。 “太子殿下。” 房玄龄与杜如晦起身行礼。 “房相,杜中书不必多礼。”李承乾连忙扶起他们。 “父皇让孤来主持这次接待执思失力与阿史那的事宜,特来问问两位的看法。” 李承乾说完看着两人的神情。 房玄龄示意李承乾坐下说道:“太子殿下,如今是突厥有求于大唐,我们可以静观其变。” 李承乾疑惑道:“房相的意思是,我们先对他们置之不理?” 杜如晦说道:“不用着急,太子派人好好招待他们,他们是客,他们要吃喝玩乐都由着他们,先看一段时间。” “孤明白,孤这就去安排事宜。” 李承乾离开之后中书省又恢复了忙碌。 房玄龄继续查阅各地递上来的奏报。 杜如晦说道:“当初的提议是魏王说出口的,陛下怎么把这件事交给太子去做?” 房玄龄笑着说道:“若是交给魏王去做太子如何自处?这两兄弟总要相互制约,陛下想要的是一碗水端平。” 杜如晦稍稍点头,也不再多说话帮着挑拣奏章。 泾阳县,原本风平浪静的一天被几个突厥人给打破了。 李义府押着几个突厥人来到李正面前说道:“现在在村外发现这几个鬼鬼祟祟的突厥人,已经被我们拿下了。” 李正瞅着这五个突厥人被五花大绑的样子。 他们嘴里塞着布头支支吾吾个不停。 李正瞅着他们说道:“这该不会是突厥的细作吧。” 听到这话,这几个突厥人的反应更加激烈,一边挣扎着想要说话。 李义府感慨:“看来突厥亡我之心不死。” 李正嘱咐道:“先把他们关起来,去通知官府,最好把苏定方也叫来他和突厥人打过仗。” 安排村子里的人把这几个突厥人扔进了用来关野狗的笼子里。 突厥人进村全村都是严阵以待。 这些年大唐没少和突厥人打仗。 李靖在阴山大胜之后,关中人更是挺起了脊梁。 村子里每个人路过都要吐他们一口唾沫。 李泰吃着花生瞅着这些突厥人说道:“我记得他们现在应该在长安朝贡才是,怎么会派人来泾阳。” 说完之后李泰神情疑惑地看向李正。 李正推开他的脸,“你看我干嘛,我怎么知道。” 到了夜里三人瞧着狗笼子里的几个突厥人犹豫了好久。 “要不先审问审问?” 李泰指了指李义府说道:“你去问问。” 举着火把,李义府观察着这些个突厥人,打开狗笼子拉出一个穿着比较华贵的。 拿出对方嘴里的布塞子,李义府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你们凭什么抓我!” 这个突厥人用不流利的关中话说道。 “凭什么抓你?”李泰一脚踢在这个突厥人的身上。 “就因为你是突厥人,还凭什么抓你?还有理了是不!” 这个突厥人咬着牙说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李泰指着自己的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薛延陀突利可汗,阿史那什钵苾!” “可汗?” “我们是来朝贡的。”这个突厥人又说道。 李泰一阵思索道:“不对呀,两个来朝贡的可汗不是都应该在驿馆休息才对。” 又质问道:“你是假冒的吧?” “我不是假冒的,我真是的薛延陀突利可汗,请你们相信我。” 李泰又是踹了他一脚说道:“人家可汗用得着在村外鬼鬼祟祟的吗?我看你一定细作,你们突厥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李义府说道:“要不杀了他吧,他若真是突利可汗坏了这次朝贡的事情,我们更说不清了。” 李泰搜了搜他的身,除了几块银饼和一些玉石玛瑙没有什么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李义府问道:“既然你是突厥可汗,你这一路来时的通关文牒呢?” “在驿馆,我没带在身上。” 李义府说的也没错,如果这个家伙真是可汗这么抓了他,到时候不好解释。 “如今突厥正在朝贡,若是这个家伙到时候倒打一耙说我们对他不敬,那该如何是好。” “行吧。”李正点头,把从突厥人身上拿下来的佩刀递给他。 眼看对方已经拔出了刀,他立刻摇头说道:“不不不!你们不要杀我,我不是……” 李泰瞅着他说道:“怎么?现在又不是可汗了?” “我是!” “怎么又是了?你到底是不是?” 李泰说道:“少跟他废话,不管是不是杀了一了百了。” “我是来见泾阳县子的,我对泾阳县子……” 马蹄声传来,几人回头看去就见到了苏定方。 苏定方下马问道:“李正!你没事吧。” “我没事。” 李正看向苏定方的身后,“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多少也带点兵马来呀。” 苏定方翻身下马说道:“调动兵马也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突厥人,苏定方又看了看李正,“这……” “怎么了?” “他是前来朝拜的突厥薛延陀突利可汗。” 李正倒吸一口凉气,“他真的是可汗?” 苏定方点头,“确实。” 李泰一拍大腿,“哎呀!他还真是。” 再回头看去,阿史那这个家伙已经跪在哭了起来。 “我说了我是突利可汗,你们为什么不信我,还要杀我。” 阿史那一把鼻涕一把泪,“不是说中原人都以礼相待的吗?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李泰冷笑道:“以礼相待也要分人,你个突厥人我为什么要对你以礼相待。” 苏定方:“是你们把他绑了吗?” 李义府连忙摆手:“是这个家伙先在我们村子外鬼鬼祟祟的,以为他八成是个突厥细作,就先抓起来了。” 苏定方给几个突厥人松绑说道:“陛下说让你们在驿馆休息,你们出来要做什么?” 李正也说道:“下次不要这样了,大唐多危险呀,要是换个人说不定你们早就被杀了。” ------------ 第六十三章 就怕突厥有文化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谁还会来,阿史那心中委屈自己在草原上风风光光的,到了大唐差点被人当牲口宰了,好想回突厥,不干了。 再次回想起那句话,阿史那感叹,“中原的那句话果然说得没错,人心险恶。” 阿史那看起来也就是三十岁左右的模样,要说突厥的王室这个那阿史那什钵苾确实很倒霉,小时候被自己的叔父颉利夺了可汗的位置。 还被颉利赶到了偏僻的薛延陀去。 这些年一直苦苦隐忍,好不容易颉利被李靖打败,草原混乱的时候。 他以为自己的机会到了,用自己突厥正统王室的身份想要做一个天降猛男。 来统领如今的草原各部,甚至还得到了李世民的册封。 一时间算是风光无量,趁此机会要打回来,将大片的草原收归自己的领土。 不料这个时候杀出一个执思失力,这个曾经给自己叔父效力过的人物。 人家也是李世民册封的,也是有名分的。 好不容易过完了最悲催的几年,终于等到了光复正统突厥王室的时机,却被一个执失思力拦在了半道上。 阿史那心里苦啊,太苦了。 一个草原两个可汗,谁也不服谁。 还能怎么办,那就打呗。 执失思力现在兵强马壮,手里有最肥沃的草场来养战马,打不打得过还是两说。 阿史那是正统突厥王室算是名正言顺,可是日子穷。 抱着光复突厥的心,阿史只能想办法摆平执失思力,要是大唐能够帮忙自然容易很多,若是死磕不见得能赢。 李正拿了一些吃的给他,看阿史那狼吞虎咽吃着心想这个家伙到底会不会告发自己。 吃完之后阿史那收拾了一番情绪说道:“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让县子误会了。” 李正点头道:“对对对,都是误会,够了吗?不够就多吃点有的是。” 阿史那委屈地说道:“够了,我吃饱了。” 站起身李正说道:“那您早去早回我就不送了。” 阿史那跟着苏定方离开村子。 站在家门口,李正感叹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第二日一早,李正迷迷糊糊起床,李泰这个胖子还在呼呼大睡。 刚刚走出家门又瞧见了阿史那,这家伙怎么来了? 莫非昨日回去之后他打算今日来寻仇? 这家伙竟然还对我傻笑! 再仔细看了看这回好像就他一个人。 李正走出家门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阿史那微笑着行礼说道:“上一次是我唐突,其实我早已听闻了县子名声,特地来拜访。” 李正敞开大门:“进来吧。” 走入院子,阿史那坐下说道:“在下一直很向往中原,我喜欢中原的诗书,喜欢中原人的智慧。” 李正给他倒上一碗凉白开,“没啥好招待的,还望突利可汗不要嫌弃。” 阿史那接过碗喝下一口水。 李正问道:“你说很喜欢中原的诗书,你也看中原的书吗?” 阿史那点头说道:“我经常会让人来中原买一些书籍来看,我最喜欢的叫做战国策。” 李正讶异地瞧着阿史那,西汉刘向编撰的战国策? “那本书是在我小时候,我父汗给我的,记得是当年父汗带兵征战朔方的时候得到了一些书卷。” 阿史那又笑笑说道:“说来可笑,那时候从朔方得到的书卷都被我们用来当柴火烧,小时候我是坐在那些书卷堆里长大的,但是我看过的战国策只有三卷,想必宫中还有完整的。” 朔方就在突厥与中原的接壤处,隋末动乱的时候那里几度被突厥人占领。 阿史那又说道:“相比中原,突厥就相形见绌了,如今的突厥人还是崇拜武力,颉利有勇无谋。” 李正苦笑着:“你要不是穿着这一身我几乎就要以为你是中原人了。” 李正又给他倒上一碗凉白开说道:“说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阿史那微笑说道:“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来见你一面。” 说完他站起身用突厥礼仪行礼,转身就离开。 等他离开之后,李泰从房中走出,“连突厥人都在仰慕你李正。” 李正惆怅道:“这个家伙好像不简单,我怎么感觉他话里有话。” 李泰也点头,“他一定有目的,而且还不简单。” “战国策这卷书,我记得坊间是不能传阅的吧。” 李泰想了一会儿:“宫中有抄录过,现在坊间确实没有传阅不过以前就不知道了,前隋的时候天下大乱,谁又顾得上这么多。” 隋末大业年间中原战火四起,突厥人时常袭扰边疆。 就算是大唐平定天下之后,突厥依旧不把大唐放在眼里。 一直到了现在李靖在阴山大胜才总算是扬眉吐气。 读着中原书籍长大的突厥人, “突厥不可怕,就怕突厥有文化,要防着点这个人。” 李泰瞅着阿史那离开的背影郑重点头。 突厥人进村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而且还来了两次。 老村长找来问道:“正儿啊,那突厥人是来找你的?” 李正坐在石头上点头。 老村长看了一眼身后的村民问道:“他们是请你去突厥给他们做官的吗?” 李正笑道:“村长爷爷,你们不要瞎想,我怎么可能给突厥人做官。” “那我们就放心了。” 村长宽慰地笑笑,给村民们解释着。 李大熊也跑来着急问道:“臭小子,是不是那突厥人逼着你,让你给他们做官” “没有……” 李正尴尬了好半天说道:“你放心,我怎么都不会去突厥做官的,再说了人家也没有这个意思。” 李大熊坐在一旁说道:“臭小子,你娘过世的早,村子里的人看着你长大,做爹的知道你有本事,你要入朝做官,你要走出村子爹都不会管你,不论怎么样你都不能给突厥人做官。” “绝对不可能,突厥人想杀了我的心都有,还让我做官?” 听完这番话,李大熊又瞧了瞧李正的眼神,又问道:“你招惹他们了?他们想杀你?” ------------ 第六十四章 婚事,第一次会盟 李泰急忙走来说道:“大伯,你放心!有我在,我就不会让李正去给突厥人做官。” 李大熊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李泰坐下说道:“你李正如今是炙手可热手。” “我要是去给突厥人做官了,你父皇还不得把我剥皮抽筋了。” 李泰笑道:“我父皇哪有你说的这么可怕。” 不能为自己所用也不能被他人所用,自己若真是去了突厥,李世民这个家伙说不定真干得出来。 说不定这个阿史那就是来泾阳走一趟,至于是什么用意就不得而知。 想引起李世民猜忌? 这么一想,李正感慨道:“果然人心险恶啊。” 长安,立政殿。 李丽质依偎在自己母后的身边说道:“母后,女儿不想嫁人。” 长孙皇后整理着她的发髻说道:“哪有女儿家不嫁人的。” 李丽质低下头忍着委屈说道:“女儿知道,父皇想要把女儿嫁给权贵,以此联姻来稳住权贵的人心。” 看着她失落的神情,又听丽质说出这番话长孙皇后很心疼。 丽质太懂事了,她心里很明白李世民的心思。 做母亲的也很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成为权力的牺牲品。 安慰着李丽质,长孙皇后说道:“父皇不会让你嫁得很远,你可以时常进宫来看望母后我和你父皇。” 见她沉默不语,叹息一声长孙皇后又说道:“你很喜欢李正吗?” 李丽质倔强地扭过头,“李正就是个死要钱的傻子!女儿才不喜欢他呢。” 看她恢复了任性的神情,长孙皇后又整了整她的衣衫裙摆,“其实你父皇很看重李正,只要他立下足够大的功劳能够跻身权贵,说不定你父皇真愿意让你和李正结为连理,就看李正有没有这份心。” “真的?” 李丽质的眼里恢复了神采。 “你看看你刚刚不是说不喜欢李正吗?” 捂着自己通红的脸,李丽质一跺脚转过身,“母后!” 长孙皇后语重心长说道:“你父皇心中已经有了几个人选,只是你身份尊贵一个小小县子倒还真的不够格,就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李丽质小声问道:“父皇心中的人选都是谁呀?” “做母后的不希望你所托非人,做父皇的也不会希望你以后过得会不好,当然会多看几个。” 看自己女儿的神情,长孙皇后知道她的心思问道:“最近长安来了不少突厥人,这些日子你就不要出宫了。” “嗯。” 李丽质乖巧地点头。 两仪殿内,李世民第一时间知道了阿史那去了泾阳的消息。 房玄龄禀报道:“根据苏定方所说去的时候,阿史那被泾阳的村民抓了,以为是突厥的细作,误会解开之后第二天又去见了李正。” 长孙无忌也说道:“陛下,需不需要去盘问阿史那和李正之间说了什么。” 杜如晦说道:“赵国公此言差矣,臣以为李正不会投效突厥,当初阴山策论就是李正所写,若是去盘问反而中了他阿史那的下怀。” 李世民低声问道:“执失思力在做什么?” “整日在长安城吃喝玩乐。” 房玄龄接着说道:“不只是李正,这个阿史那还在长安各个权贵间走动,只是有不少次被人拒之门外。” 李世民开口问道:“这个阿史那是个有心思的人。” 房玄龄微微点头。 “现在看来先说服谁比较好?” 房玄龄躬身说道:“臣以为先说服执失思力为好。” 李世民站到宫阙的楼台上,从这里可以一眼看尽长安城的风光。 见李世民一时间不说话,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也陷入沉默。 安静许久之后,李世民说道:“就按房相说的去安排吧。” “喏!” 三人齐齐行礼。 中书省安排谈话的官员,李承乾在第一时间准备好了人手。 在东宫的李承乾正要动身,东宫属官前来禀报道:“太子殿下,吴王殿下来了。” 想了想李恪怎么这时候来了,李承乾开口道:“让他进来。” 李恪走入东宫说道:“皇兄,这次与突厥可汗的游说,臣弟也想出一份力。” 孤疑地观察着李恪,李承乾很犹豫。 李恪又说道:“臣弟在军中久了,闲下来坐不住,愿意做此行皇兄的护卫。” 李承乾连忙上前,“你怎么能做护卫,你就跟在孤身边,好有个策应。” 李恪行礼,“多谢皇兄。” 带着人走出东宫与房玄龄等人会合,李承乾一时间真没想到李恪会来,这像是投靠自己,虽说李恪的生母前隋的公主,心里对李恪是抵触的,拉拢李恪倒是可以增加自己阵营的实力来对抗李泰。 第一轮谈判在太常寺进行。 执失思力是大唐的老熟人了,当初渭水之盟的时候他就是颉利的说客。 李承乾也坐下说道:“孤奉父皇之命来主持这次大唐与突厥的会盟。” 经过一番介绍之后,之后的对话就由房玄龄来对付。 双方都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执失思力希望大唐可以给予粮草兵器来对付阿史那。 几番交谈,想要突厥臣服大唐,执失思力狮子大开口,要十万石粮草! 这让李承乾的脸色也很难看,大唐哪里拿得出十万粮草。 第一次会盟以大唐不能答应执失思力这个条件不欢而散。 等人离开之后,李承乾愤怒地说道:“执失思力,好个狂妄之徒!” 房玄龄看得出来执失思力是有意在为难。 会盟结束之后,李恪再次来到泾阳县。 正在和李泰下着五子棋的李正无力说道:“吴王殿下,你怎么又来了?” “青雀,你怎么在这里?”李恪看到李泰很惊讶。 李泰也有些错愕。 “不碍事,魏王是来我家避暑的。”李正打了个圆场。 李恪把这一次谈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正。 李泰听了也是恼怒,“大唐哪来的十万石粮食给他们!” 李恪也说道:“十万石确实太多了。” 两人说完齐齐看向李正。 李正落下一子说道:“哈!五子连珠,你又输了!欠我十贯钱!死胖子不许赖账!” ------------ 第六十五章 这事好办 李泰说道:“皇兄,你带钱了吗?” 李恪摇头说道:“来时着急,没带来。” 李正写好一张欠条说道:“没事,签字画押先欠着。” 不就是十贯钱,李泰写下欠条脸色像是一个良家妇男被人那啥了一般。 李恪看向李正说道:“李正,你觉得我们应该给突厥多少粮食合适?” 李正冷笑道:“给个屁,一粒粮食都不给他们。” 李恪没回过神不解问道:“可是这么做还怎么谈判,他们还会臣服大唐吗?” “你傻呀你,是他们求着我们大唐,我们还要给他们粮食?” “这个……” 李恪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又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来着。 “不给粮食不臣服是吧?那好一拍两散,让他们回草原接着死磕去,犯得着我们管他们?” 李正说完整理好棋盘,“再来一把?” 李泰说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敲竹杠!让他们付钱给我们,不仅要付钱还要给我们粮食。” “他们要是不给怎么办?” 李正喝下一口凉白开说道:“不给就不放他们回去,给钱放人!今时不同往日还在长安装大爷,谁给他们的脸。” 李恪和李泰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还能这么干,这不是土匪行径吗?好不要脸的做法,但是好像感觉很有用的样子。 等李恪回到长安,朝中安排的第二次谈判开始了。 急急忙忙来到太常寺,李恪先对李承乾说道:“皇兄,臣弟有办法对付这个执失思力。” 李承乾说道:“谈判的时候你不要插嘴,孤自有考量。” 见执失思力大摇大摆地来了,李恪看李承乾不悦的神色只好保持安静不再说话。 第二次谈判,依旧以突厥不肯让步作罢。 李承乾收到李二的召见,来到甘露殿行礼:“父皇。” 李世民低声说道:“怎么样了?” 李承乾躬身行礼汗如雨下,虽然父皇的说得很平淡,可这种平淡到听不出语气的话语,也恰恰是父皇生气时才会有的语气。 李承乾一咬牙说道:“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办好这件事。” “谈判的事情不着急,你也不用太自责,退下吧。” “儿臣告退。” 李承乾刚走出甘露殿就撞见了李恪。 “皇兄,我来见父皇。”李恪解释道。 李承乾沉着脸也只是稍稍点头就离开。 走入甘露殿李恪行礼道:“父皇。” 李世民看着窗外的风景说道:“你来做什么?” 听到这生疏的话语,李恪低下头,从小到大自己体会过的亲情也只有在母妃身边。 李恪鼓起勇气说道:“父皇,儿臣去见了李正,他有办法来对付这次的谈判。” “你去见李正做什么?” 面对李世民逼问,李恪当场跪下说道:“不瞒父皇,儿臣只是想要立功,纵然儿臣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若是能立功能让母妃过得好一些,儿臣也愿意受罚。” 李世民喝道:“你的意思是朕对后宫的安排有失偏颇了?” “儿臣不敢!” 这孩子也是为了自己的母妃,算是一个有孝心的孩子。 李恪自小没什么心机,也不聪明,李世民对李恪说道:“朕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三天时间不能说服执失思力,你就再给朕去戍守陇右。” “儿臣领命!” 李承乾没主见优柔寡断,李泰只会耍小聪明从没什么大计,李恪为人诚实但是太愣! 李世民拿出一份奏章,之前有言官弹劾李正私交阿史那,怀疑他在这次谈判从中作梗。 朝中有严令,朝中重臣以及勋贵私自结交突厥人是重罪,何况是在这次谈判中作梗。 虽说这是风闻奏事,但就算李正想要自证清白三言两语也说不清。 “事到如今,你李正还想逍遥自在不问世事?” “三天之后若谈判不成,朕倒要看看你李正怎么独善其身!” 李恪神情慌张地离开甘露殿又失魂落魄地来到泾阳,刚走到李正家门口,瞧见李泰坐在门口正在吃着花生。 见李恪又回来了,李泰拿出花生说道:“吃一点吗?” “我好像闯祸了。” 李恪想起自己在甘露殿说的话,心头一阵后悔。 “闯什么祸了。” “我和父皇说李正有办法对付这次谈判,我答应父皇三天内说服执失思力,若是不能我就又要去戍守陇右。” 听到这话,李泰跺脚说道:“皇兄,你说说你,怎么这般冒进。” “我就一冲动,我现在也很后悔……” “李正!”李泰朝着院子里喊道。 听到院子外的喊声,李正连忙走出来说道:“怎么了?” 李恪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之后说道:“李正,只要你这次肯帮我,我就伴你左右做你的侍卫。” “我可不敢让一个皇子做侍卫。” “我身手好。”李恪说道。 “关我什么事。” 见李正说着又要走回院子,李恪一拳打在院子大门上,一扇门硬是被他一拳打出一个窟窿。 看着这扇门几番摇摇欲坠倒在地上,李正欲哭无泪地说道:“你赔我家的门!” 李恪回过神这才意识到,“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李泰上前说道:“李正你要不帮帮他,去陇右戍守很清苦的,上一次一去就是四年现在才回来。” “事先说好,你做我的护卫是没有工钱的。” 李恪摇头说道:“我不用工钱。” “那行,其实这事简单也好办。” 这个李正果然不同凡响,朝中这么多人都摆不定的事情,他竟然说简单,好办?李恪心里暗暗想着这或许就是那种隐居世外的高人吧。 “你先召集一帮人把执失思力给绑来。” “好,这就去……什么!绑来?”李恪差点没叫出来。 人家好歹也是草原上的可汗,是你李正说绑就能绑的? “你到底干不干!” 见李正不耐烦了,李恪一咬牙连忙说道:“好,我这就去召集人手把执失思力给绑来。” “胖子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帮他,你欠我一个人情。” ------------ 第六十六章 我们是土匪 执失思力正在驿馆吃着大鱼大肉,喝着从未喝过的烈酒。 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先是疑惑,提起自己的佩刀打开房门,迎面而来就是一个拳头。 执失思力顿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当场不省人事。 将这个驿馆的所有突厥人绑上,李恪趁着长安各个卫府还没反应过来,把这些突厥人放入一辆马车中,带着自己的人手迅速离开。 李世民听到消息怒喝道:“驿馆被人劫了?谁干的!” 长安的驿馆被人劫了还是头一遭,而且是大白天行凶。 突厥可汗执失思力和他的部下都被人给绑走了,整个驿馆十多个突厥人一个不剩。 坊间确实有很多百姓仇视突厥人,可也不见有什么人能把整个驿馆的突厥人都给绑了。 李世民下旨,“彻查!” 李恪带着人来到泾阳,对李正说道:“人带来了。” 十多个突厥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被提溜出来,瞧着一地被五花大绑的突厥人,李正一个个打量着问道:“哪个是突厥的执失思力。” 李恪提出一个膘肥体壮的说道:“就是他。” 李正探了探鼻息,“他没死吧。” “只是被我打晕了,你放心我有分寸。” 把这些人全部关押到村子里的一间小屋中,李正拿着一壶水浇在执失思力的脸上。 执失思力诈尸般地睁开眼嘴里大声说着话,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在说些什么。 李正对李恪吩咐道:“你先揍他一顿再说。” “好!” 李恪用力点头,带着自己的侍卫对着执失思力就是一顿胖揍。 听着屋内的哀嚎声,李正对李泰说道:“一般这种情况,朝中多快可以反应过来。” “一个时辰内就可以反应过来。” “这么快?” 李泰冷笑道:“你以为长安这么多卫府是干什么吃的。” 李正又扭头对屋内说道:“用力点,我要听到响。” 话音一落,屋子里的哀嚎声越加响了。 直到连哀嚎都变得有气无力,李正这才走入示意李恪他们停手。 执失思力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说话还中气十足的,接着揍。”李正对李恪说道。 “慢着!”执失思力警惕地看着李恪等人对李正说道:“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们!啊……” 哀嚎声又在屋子内回荡道,李泰看着惨不忍睹的一幕,“差不多行了吧。” “没打死就使点劲。”李正嘱咐道。 李泰感叹道:“太残暴了。” 李正说道:“你帮我去拖延一点时间,至少别让人这么快追查过来救人。” 李泰点头又嘱咐道:“你可别把人给弄死了。” “你放心,我没这么残忍。” …… 屋子里的哀嚎声停止,李恪走出来说道:“晕过去了。” 李正提着水壶,再次冷水浇在执失思力的脸上。 执失思力迷迷糊糊睁开眼,用关中话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李正咧嘴笑道,“你知道什么土匪吗?” 执失思力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的笑容遍体生寒,“长安城什么时候有土匪了。” 盯着他满是乌青的脸,李正说道:“你别管什么时候有土匪了,我问你,朝中和你们谈判的时候你是不是很嚣张。” 谈判? 执失思力好像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一旁的李恪立刻明白了。 李正微笑说道:“你有钱吗?” “什么!我……没有。” 执失思力摇头,见李正依旧看着自己他说道:“我真的没钱。” 招手叫来李恪李正说道:“把他的腿给我废了。” 反正人都已经绑来了,干脆下手狠一点,说着李恪提着一根棍子而来。 见到这幕执失思力用力咽下一口唾沫,浑身颤抖地说道:“我有钱,我有!就在长安。” 叫停李恪的动作,李正微笑说道:“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关中人一般都以理服人。” 执失思力:“以理服人……” 李正依旧是一脸微笑提着棍子问道:“对不对?” “对对对!”执失思力使劲点头。 “说吧,钱在哪儿?” “钱……” 见执失思力支支吾吾的,李恪喝道:“说不说!” “我说我说。”执失思力连忙说道:“我们在长安布有眼线,用来打探消息,每个月我都会给他们很多钱用来向关中人买消息。” 李正低声问道:“在哪儿?” 李恪也是惊讶,突厥人竟然在长安有眼线。 “在平康坊,应该有几个长住的突厥人。” 李恪立刻安排人去查探消息。 李正走到屋外说道:“先关他一阵子,每隔半个时辰揍他一顿。” 李恪点头说道:“知道了。” 执失思力眼看着屋子的门被关上,整间房子也陷入了黑暗。 李正坐在屋外和李恪悠闲地下着棋。 李恪担心地问道:“要是朝中查到了该怎么办?” “你放心,李泰给你挡着呢。” “哦。” 每隔半个时辰,屋内就传来哀嚎声。 大半天过去了,李恪派出去的人来禀报,提着一个包袱而来说道:“蜀王殿下,果然在平康坊一批突厥人的眼线,人已经被我们拿下了。” 李正打开包袱一看里面是一大堆的银饼。 这突厥人还挺有钱。 真是没想到突厥人还在长安组织了间谍。 挺会玩啊。 李恪神色紧张,“是不是有人经常卖消息给突厥人。” “应该是有的,看来你父皇要好好查一查了。”、 李正写下一份契约来到屋中看着鼻青脸肿又遍体鳞伤的执失思力说道:“在这份契约上签字画押。” 执失思力看着这份契约,辞去可汗之位,奉大唐陛下为天可汗,还要每年给大唐五万贯银钱,一万只羊,五千马匹,并且每年给泾阳两万贯银钱用来资助贫困的泾阳县建设。 “这份契约我不能签。” “行,那就在这里待着吧。” 执失思力看着李正走出屋子,屋内又恢复了黑暗,心里想着一定会有人来救自己的,大唐陛下一定会来救的。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每次打开门见到的都是李正,一直不见人来救自己。 执失思力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再次见到李正他呢喃着说道:“给我口吃的。” ------------ 第六十七章 土匪行径 看着李正端着一碗面吃着,执失思力用力咽下一口唾沫。 李正吸溜进一口面条说道:“想吃吗?” 执失思力用力点头。 李正端着碗对他说道:“你是不是想着会有人来救你。” 执失思力听着话语,目光一直看着那碗面。 当着执失思力的面把整碗面吃完,连汤都喝得不剩,李正说道:“可惜啊,不会有人来救你了,突厥没了可汗就更乱了,大唐就可以早点征服你们草原,你说人家犯得着来你救你吗?” 听完李正的话,执失思力面色惨白,“这……这一切都是大唐陛下的安排?” 李正打了一个饱嗝说道:“你以为呢?” “我就知道!李世民当初是怎么上位登基的,当年颉利可汗说得没错,他李世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心肠歹毒。” 李正再次把契约放到他的面前,“你现在知道的还不算晚,签字画押吧。” 执失思力的目光盯着眼前这份契约,安静了许久之后这才签下。 “今日的种种,我执失思力一定铭刻在心。” 李正看着已经签字画押的契约说道:“你早这样不就好了。” 把执失思力从屋内拉出来,他才堪堪能站直身体。 “到了长安你知道怎么说话吗?”李正问道。 “我知道。”执失思力接过李正递来的契约,内心里第一次对李世民产生恐惧,这个大唐皇帝从来就没有要和突厥和平共处。 看着他身上的伤,李正说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执失思力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自己摔的。” 李正一脸欣慰笑着说道:“摔得可真别致。” 执失思力低声说道:“还请你放过随我而来的部下。” “可以,只要你照我说的做就可以。” 皇宫 李世民着急问着:“青雀!李正到底在做什么!” 李泰连忙说道:“父皇稍安勿躁,应该就快有消息了。” 李承乾站起身说道:“青雀,你怎么可以由着李正这般胡闹!” 李泰心里也着急,这个李正怎么还没把事情给摆平,快顶不住了。 李承乾站起身说道:“父皇!儿臣愿带兵三千,去泾阳把执失思力救出来。” “父皇!” 李泰也站起身说道:“请再给李正一点时间。” 殿外的太监急急忙忙跑来禀报道:“陛下,执失思力求见。” 李世民连忙说道:“让他进来。” 听到执失思力来了,李泰长出一口气,李正应该是把事情给摆平了吧。 太危险,下次再也不帮李正做这种事了,李泰心里暗暗思量,风险太高万一把自己搭进去。 太子又如此咄咄逼人,李泰还真羡慕李正的日子,没有处心积虑的兄弟,没有勾心斗角的朝堂。 李正的那种田园生活真的太自在了。 执失思力来到甘露殿说道:“尊敬的大唐陛下,这是我写的契约,还请过目。” 李世民让身边的太监把契约递上来,看完契约的内容又看看执失思力的神情。 看到自己父皇脸上闪过的一刹那笑意,李泰长出一口气,看来李正是把事情给办成了。 放下手中的契约,李世民不动声色说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执失思力看到李世民的神情连忙说道:“是在下自己摔的。” “自己摔的?”李世民瞧着他鼻青脸肿的模样,摔也能摔成这样,他的这番话显然是在扯谎。 不过再看看执失思力递来的契约,心头满意了不少。 李世民开口说道:“你回去好生休息吧,至于你的契约……” 执失思力行礼说道:“还请陛下一定要答应,我执失思力愿意成为陛下的臣子,我是真心实意的,绝对没有人强迫我。” 朕还什么都没问呢,李世民正了正自己的嗓音说道:“先回去好好休息,朕自会考量。” 执失思力又是行礼退下。 李世民绷着脸对李承乾和李泰说道:“你们两个也退下吧。” 等人都离开之后。 看着手中这份契约,李世民是越看越喜欢。 既让执失思力臣服,又能让他每年朝贡送来东西,可是看到最后一条越看越碍眼。 每年给泾阳县两万贯用来扶贫建设! 他的泾阳这么穷吗? 大唐这么多郡县,就你泾阳穷得吃不上饭了是不? 好好的一份契约,多了这么一条。 很想把这份契约给撕了,可这份契约对如今的大唐又这么重要! 忍着心里的纠结,李世民召见了房玄龄和杜如晦。 走出甘露殿的李承乾对李泰说道:“没想到你和李正真的把这件事给办好了。” 李泰笑着说道:“那也是李恪和李正的功劳,人是李恪绑的,事情是李正要挟的,和臣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皇兄可不要乱讲。” “哼!” 李承乾冷哼转身就走。 房玄龄和杜如晦急急忙忙赶到甘露殿,听说了事情,知道了结果。 一时间房玄龄也是说不出话来,知道执失思力被人绑了没想到是李正和李恪干的。 还促成了谈判,把人绑了要挟这不是流氓行径吗?还能这么干? 不过这每年五万贯钱,数万马匹上万只羊。 这确实让人无法拒绝,实在是……太多了。 自己还苦哈哈谈判,谈判个什么劲啊。 李世民下旨说道:“封李恪为左武卫中郎将,封李正……” 话语呛在喉咙口说不出来,想到突厥每年要给李正两万贯,这小子估计已经美得做梦都要笑醒! “朕本想给李正封赏,你们看看这小子契约里的写,每年给泾阳两万贯扶贫建设!让朕还怎么给他封赏,他这是在和朕讨价还价吗?便宜了这小子。” “简直是土匪行径,小人作为!” 见李世民气得三尸神暴跳,房玄龄急忙安抚道:“陛下息怒,李正总算是促成了这次谈判。” “是啊,我们这么多时日办不成的事情李正两天就办好了,抛去过程可能不堪入目了一些,至少结果是好的。” 李世民急得拍案说道:“朕看这个李正宁可要两万贯银钱,也不想做官。” ------------ 第六十八章 恼怒的阿史那 房玄龄感叹,可惜了这小子宁可呆在泾阳也不想入朝为官。 就算是给他一个平章事,他连朝堂都没有来看过一天。 整日就知道在泾阳修路修房子又种田的。 杜如晦说道:“眼下就剩下一个阿史那了。” 房玄龄点头道:“既然执失思力已经点头,阿史那就好办多了。” 和李世民说完,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甘露殿。 房玄龄想着说道:“之前还有人弹劾说李正私交阿史那在这次谈判中从中作梗。” 杜如晦说道:“想必只是空穴来风,李正这个孩子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情。” 房玄龄也是点头,“是啊,也不知道是谁弹劾的,真是人心险恶呀。” 杜如晦非常中肯地点头。 两人走着见到黑着脸走向甘露殿的长孙无忌。 擦肩而过之后,杜如晦奇怪的问道:“长孙无忌的脸怎么黑了?” 执失思力辞去自己原本的可汗位置,奉大唐陛下为天可汗,臣服大唐效忠大唐。 消息一出就在长安炸锅了。 中书省等不少官员也有些傻眼。 平时气势嚣张的执失思力消失了两天之后,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 李世民的旨意传出宫,封李恪为左武卫中郎将,命执失思力率三万突厥骑兵驰援凉州协防。 阿史那在驿馆里大发雷霆,用突厥话大骂着,“执失思力这个蠢货!突厥要在这人手里毁于一旦!” 本以为执失思力的性格没这么快答应大唐,没想到他现在就已经服软了。 五万贯银钱,上万头羊,数千马匹! 一年一年朝贡下来以后突厥还怎么和大唐争锋。 还在恼怒的阿史那收到了宫里的召见,太常寺已经准备好了与他的谈判。 执失思力已经称臣,奉李世民为天可汗。 阿史那压力很大,第一次和房玄龄等人的谈判还是以拒绝为由。 房玄龄微笑说道:“过几日陛下就会下令,派兵前往进入执失思力的领地,还请三思。” 阿史那咬牙说道:“你们是在要挟我吗!” 房玄龄摇头,“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谈判不欢而散,阿史那知道自己不谈也没用,若是自己不从大唐迟早要联手执失思力来攻打薛延陀。 执失思力现在已经离开长安回到突厥,按照李世民的旨意带着突厥骑兵去协防凉州。 阿史那再次来到泾阳,村子里找着终于在河边找到了李正。 面对正在乘凉钓鱼的李正说道:“李正,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李正朝他笑了笑。 阿史那刚要走上前一步,就被李恪给拦下了。 “李正!我知道都是你在捣鬼,我告诉你,我不会像阿史那这么蠢!” 提了提鱼竿,李正没搭理他。 “李正!你这是要亡我突厥,你心肠歹毒,我薛延陀没有五万贯每年送给大唐!” 李正叹息说道:“让他过来吧。” 李恪让开路。 阿史那来到李正的身边喝道:“我们薛延陀没有突厥这么有钱!” 钓起一条鲫鱼,李正把鱼放入竹篓中,挂上蚯蚓再次把鱼线抛入河中,“现在是钓鱼的好时节,史那兄喜欢钓鱼吗?” “我叫阿史那什钵苾,不是什么史那兄。” “差不多得了,你们突厥的名字又长又难记。”李正悠然自得的说道:“这钓鱼可以让人平心静气,史那兄要不要也来试试?” “我没兴趣!” “喜欢吃鱼吗?”李正又问道。 “不喜欢!” 阿史那瞪着李正说道:“李正,我告诉你就算执失思力那个蠢货会称臣,我阿史那绝对不会向你们大唐称臣的!” 李正惆怅道:“可惜呀。” 阿史那:“可惜什么?” “可惜你们薛延陀少了可以长治久安的机会。” “我就知道。”阿史那指着李正,“你们大唐想要来执失思力来逼我就范,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我阿史那什钵苾也不会向你们屈服。” 李正冷笑说道:“谁要和你们拼个鱼死网破了?你们薛延陀那块又穷又乱的地方,你觉得我们大唐稀罕吗?” “你什么意思?” 李正对他说道:“我说薛延陀又穷又乱,土地贫瘠,连匹像样的战马都养不出,你觉得就你们薛延陀那地方值得大唐出兵吗?噫……穷得都尿血。” 阿史那看李正的神情喝道:“李正!你欺人太甚。” 李正提出刚刚钓来的鲫鱼说道:“这条鱼送你了,你看看你长得这么干瘦,炖个鱼汤补补身体。” 阿史那愣愣地接过这条鱼。 回过神阿史那又说道:“我是突厥王室血脉,我是阿史那什钵苾,执失思力不能代表突厥全部部落。” 李正斜眼看着他,“可消停点吧,别吓怕了我的鱼。” “李正!总有一天我阿史那会杀回来的。” 李正对李恪说道:“送客。” 李恪上前一步对阿史那说道:“请回吧。” “我不走!李正,之前我阿史那还敬佩你,你是一个诗才无双的人,没想到你的手段如此卑劣!我与你势不两立。” 见阿史那不走,李恪架起他把他拖走。 一路挣扎着阿史那叫骂道:“李正!你给等着!你个卑鄙小人!” 又钓起一条鲫鱼,李正收起鱼竿提着这条硕大的鲫鱼,趁着李泰不在晚上回家炖鱼汤喝,这长安的鱼怪肥的,都快成精了。 正回到家,就瞧见了李泰这个胖子已经坐在自己家中。 李泰笑着上前说道:“你回来啦,好肥的鱼啊,晚上是不是有鱼汤喝。” “没你的份!要吃自己做去。” 李泰缠着李正说道:“我今天可是有重要的消息跟你说。” “我没兴趣听。” 李泰说道:“父皇已经开始在为丽质物色女婿了。” “真的?” “真的!” 李正凑近问道:“有人选了吗?” 李泰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放心不下丽质,怎么样,现在想知道了?是不是心里着急了?” “呵,开什么玩笑,我就是想问问谁家娃娃这么倒霉,要娶你父皇的女儿。” ------------ 第六十九章 销魂 李泰说道:“什么叫谁家娃娃倒霉了,父皇要给丽质选的女婿能差吗?” 李正点头说道:“倒也是。” 李泰说道:“李正啊,你说人生在世,不就是那么几件事吗?娶妻生子,光宗耀祖,入朝为官,有些事情错过了,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李正感慨说道,“胖子,你一定要把气氛搞得这么销魂吗?” 李泰:“……” 看着李正的神情,李泰心中着急这个家伙是听不懂自己的暗示还是怎么滴。 李正提着鱼走入了厨房。 自从李泰住到家里来,家里的粮食消耗成几何倍增长。 到了饭点李大熊也回来了,李正从窗户看出去两人正在聊天,现在这两人越来越熟络了。 像是忘年交。 就差斩鸡头拜把子了。 三碗黍米饭上桌,一大碗鱼汤,两碟炒菜。 李泰狼吞虎咽吃着说道:“李正,你做饭的手艺真好。” 李大熊也笑呵呵说道:“这小子娶个媳妇磨磨唧唧的,做菜做饭倒是很有一手。” 看这两人又在为自己的娶妻大计商讨着。 李正扒拉两口饭回到自己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看系统面板。 属地检测:属地一千六百亩,人口一万三千六百 任务:建设房屋三千幢 任务奖励:开启药店二阶段 药店一阶段 农作物一阶段 图书馆一阶段 水泥余量:两千五百吨。 生石灰余量:七千九百八十吨。 按照李义府这些日子的汇报,现在完成的房子只有一千多幢了,用了小半年时间,建的就是小平房,这种房子很结实。 走出自己家从这里看去可以见到用石灰涂白墙的房子整整齐齐在远处排列着。 以前村子里的房子都很破落,下雨天漏雨是常事。 有了新房子住起来也可以舒服很多。 转眼就入夏了。 李义府前来禀报道:“县子,地不够用了。” “怎么不够用了?”李正跟着他前往村子的住宅区。 打量着这里的情况一千多幢房子在这里林立着。 看李义府所指的方向,这片空地用来建房子显然不够用。 “现在来看够建两千幢,要是再建下去就要把田地给填了。” 一千幢房子得占用多少田地,以田地换房子,之前的开荒就白费了,好不容易种出粮食,就算自己愿意村民也不会愿意。 这年头粮食多宝贵呀。 而且瞧着速度,就算是用流水线模式建的房子,还是不够快。 得加大人手投入,可光是建房子几乎把所有的空闲人手都用了。 这三千幢房子建设起来就要占用田地。 土地也不够用,人手也不够用。 眼看系统任务都要完不成了。 李正苦恼地抓着头皮。 皇宫,李世民的心情不错,摆平了执失思力,天可汗这个称呼倒是越想越喜欢。 长孙皇后给李世民按着肩膀说道:“妾身给杨妃增加了用度。” 李世民长叹一口说道:“你自己的用度也不多,是你把自己的那份也匀给她了吧。” 长孙皇后笑着说道:“杨妃也不容易,再说了蜀王也立功了,都是应该的,她倒是几番推脱。” 李世民微微点头,长孙皇后做主后宫还是放心的。 “青雀来看过妾身了,说是这段时间在避暑,妾身看来他是在泾阳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乐,人好像也胖了,据他说在泾阳吃得不错,每顿都有肉。”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刚刚有的好心情又没了,宫里处处要节省用度。 李正和李泰两个人在泾阳过得舒服自在,每天都大鱼大肉? 自己过得还不如这两个小子,莫名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很委屈。 长孙皇后低语道:“陛下,你说李正这个人怎么样?” 李世民思量了一会儿说道:“破解阴山战局,出谋划策,游说执失思力,李正于社稷有功,照理说封他一个侯,食邑千户,倒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这话长孙皇后神色放松不少,又说道:“那陛下觉得李正能跻身权贵吗?” 李世民摇头,“观音婢,你有所不知道,这小子处处不服朕,朕封他平章事,你看他这么多日子以来入过朝堂一次吗?” 长孙皇后长叹一口气,“臣妾总觉得这孩子年纪轻轻却暮气沉沉,像极了厌倦世间纷争的那种人,也苦了丽质对他情有独钟。” “李正是一个有本事的小子,他若是肯投效朕,朕能封赏他的多了,千倾土地也罢,晋升侯爵也罢,就是这个小子太拗,朕到底什么地方让他不满意了?” 长孙皇后说道:“历来世外高人不都是这样吗?” “他虽说有本事,但要说世外高人,像他这么爱钱的世外高人,朕还是第一次见识到,算朕长见识了。” 长孙皇后在李世民的耳边说道:“若是李正来取丽质怎么样?” 听完这话,是捅破了窗户纸,李丽质经常会去泾阳,自己女儿的动向心里一清二楚。 丽质在所有子女中又是观音婢最疼爱的一个,也明白她为了丽质的婚事这些日子也到处在探听各家公子的消息,寻找品行兼优的。 旁敲侧击地也问过丽质,似乎她的眼里就只有李正,也不想自己的女儿嫁给她不情愿的人。 要是李正肯投效自己什么都好说。 他想要的,自然可以赏赐给他,他要官位三省之下六部内随他挑,他的功劳够大。 除却开国的那些国公将军外,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只有他。 李世民心里也很纠结,把李丽质嫁给他? 可是这样一来又觉得太便宜他了。 又担心这个家伙娶了李丽质之后翻脸不认账了怎么办? 李正这小子肚子里有货呀,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他,科举制度,府兵制度,监察制度…… 哪一个不是让自己操碎了心,回想起当初李正把整个大唐江山痛批一顿的信,心中越加来气。 骂也骂了,痛批也痛批了,你要有意见,提了就不管事了? 太监拿着一份奏报急急忙忙的赶来禀报道:“陛下,不好了,渭水一带的田地里出现了不少虫子。” 李世民:“……” ------------ 第七十章 螃蟹 “什么虫子?”李世民问道。 太监回答说道:“房相已经派人去查探了,一会儿便会来消息。” 见李世民要处理朝政了,长孙皇后躬身退下。 半个时辰后房玄龄来到甘露殿说道:“陛下,已经派人去捉虫了,只是如今才知道涉及的地方不止渭水一处。” 李世民心累地说道:“能治理好吗?会影响收成吗?” 房玄龄想了一会儿说道:“不会影响太大,就是费劲费时间。” 泾阳,李正一觉睡醒就看到不少人在田地里抓着什么东西。 转头问着李泰,“他们在田地里忙活什么呢?” 李泰神情惰怠神智还没完全醒来,瞧了一眼说道:“抓拨棹子呢。” 李正走入田地里说道:“这不是螃蟹吗?什么拨棹子。” 李泰有气无力说道:“有人叫他拨棹子,斯文点的叫他无肠先生,乡下人都叫他蟹。” 正在田地里抓螃蟹的大牛走来懂事地说道:“我帮老师一起抓。” 摸了摸大牛的脑袋李正说道:“大牛,喜欢吃螃蟹吗?” 大牛使劲摇头说道:“不喜欢吃。” 李正看着田地里爬着一只只河蟹,“咱们有螃蟹吃了。” 李泰指着李正手里的螃蟹问道:“你说咱们要吃这个玩意儿?” “你没吃过吗?”李正讶异地瞅着李泰。 早晨清冷的风一吹,李泰清醒了不少,开口说道:“要是粮食吃,有肉吃,谁吃这东西呀,又丑,壳又硬。” 一旁的大牛也说道:“老师,我小时候吃过,而且不容易熟,吃起来还是苦的,吃了容易闹肚子。” 记得春秋时期就有螃蟹这个说法了,好像在关中一带倒也不是那么盛行。 李正提着两只大螃蟹回到家中。 简单处理了一下,生火倒水开始煮螃蟹。 等到螃蟹熟了再捞出来。 李泰有些不忍直视地说道:“李正,你该不会真要吃这个东西吧。” “人间美味,怎么能不吃?” 李正掰开蟹,已经煮熟的蟹膏就凝结在上面。 李泰看着李正一口咬下,还一脸享受的模样,就浑身一阵鸡皮疙瘩,这又丑又硬的蟹李正还真下得去口。 大牛好奇问道:“老师,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很肥美。”李正点头,又剥开一只煮熟的螃蟹递给大牛,“你尝尝。” 大牛学着李正的模样掰开螃蟹,鼓起勇气一口咬下。 神情由恐惧变得疑惑,再吃一口,神情又转而惊讶。 大牛小脸上的表情变得比电视剧还精彩。 “怎么样?” 李泰好奇问道。 大牛兴奋地把另外半只递给李泰说道:“好好吃呢,老师煮的一点都没有腥味。” 李泰有些不信邪地接过半只螃蟹,想下嘴一口咬下去又犹豫了。 再看看李正和大牛吃得一脸享受的模样,这个李正竟然连螃蟹腿都不放过。 小小吃了一口,李泰回味着好像不是外面说的那般难吃。 再吃一口,味道好像还不错。 半只螃蟹吃完,李泰还有些意犹未尽。 李正问道:“好吃吗?” “好像还不错……” 李泰还在回味着:“我再去抓几只尝尝。” 李义府急急忙忙跑来说道:“县子,田地里的蟹都成灾了,周围几个郡县都忙坏了。” 走进院子,李义府看到桌子上的螃蟹壳问道:“县子,你们这是在吃蟹吗?” “嗯。” 大牛点头说道:“可好吃了。” “县子,你们竟然吃蟹?”李义府惊得差点叫了出来。 一开始以为李正吃猪肉已经够那啥了,李义府觉得比较是乡野出身想想也就算了。 现在竟然连这么丑这么不堪的螃蟹都不放过,太可怕了。 李泰又抓了两只螃蟹来说道:“李正,你再煮两个给我尝尝,我吃得太着急没吃出啥味道。” 李义府惊为天人地问道:“魏王殿下,你也吃了?” 李泰微微点头,“好像也不是这么难吃。” 开什么玩笑,在这个没有养殖的年代,错了时节就很难再吃到了。 到了后世,螃蟹就只能靠养殖来勉强支撑。 要不是这东西繁殖够快,说不定就已经被吃得灭绝了。 又是两只螃蟹煮熟出锅。 李义府瞅着煮熟后红彤彤的螃蟹说道:“这东西多真的能吃吗?” 又看着李正熟练地掰开螃蟹递给自己半只,李义府连连后退,视螃蟹为洪水猛兽,“县子,我是不会吃这种东西的。” “你不吃给我吃。” 李泰接过螃蟹就吃了起来,“外面都传蟹这种东西怎么怎么难伺候,壳又硬,又不容易熟,其实真的吃起来味道也不错嘛。” “嗯嗯,真好吃,老师的手艺真好,蟹都能做得这么好吃。” 看三人神情享受地吃着,李义府一步步后退,太可怕了! 李正对李义府嘱咐道:“你带话下去,就说咱们村子收螃蟹,三文钱一斤。” 李义府嘴角直抽搐,“县子那东西扔了都没有人要,这东西还用钱收吗?” “要你去收就去收,哪来这么多废话。” 李义府只好硬着头皮去办事。 太可怕了到底是有多么凶残的人,能够吃得下如此丑陋不堪的蟹? 想到这里李义府打了一个激灵。 我是不会吃的,打死我也不会吃的。 大批的河蟹从河里池塘里爬出来,田地都是围湖造田,田地都在河边,螃蟹一上岸全部进田地里了。 这个时节雨水多,昼夜温差大,水温起伏不定,大批的河蟹爬上岸。 很多地方称这种情况叫做蟹灾。 河蟹这个东西若是不早治理又没什么天敌。 很容易泛滥成灾。 朝中反应过来,发现这次的蟹灾比相像中的要严重的多。 各地的河边都有乌泱一片蟹在爬,甚至还爬到了官道上。 清理起来好不费劲。 李世民听了奏报之后着急地说道:“这该如何是好。” 前些年粮食几近绝收,今年一直小心翼翼,粮食千万不能再出什么问题了。 老天爷这是和自己过不去,有多少人在等着看朕的笑话,有多少人已经准备好了向朕发难。 ------------ 第七十一章 赔死他 李世民亲自出宫来看田地里的情况,来到长安城郊外,不少百姓都在田地里赶着抓螃蟹。 这些螃蟹会剪断粮食,好不容易长起来的粮食,都要被这些螃蟹给祸祸光了。 李世民急得一脚踩死刚刚爬上田埂的螃蟹。 简直可恨,在粮食就要成熟的关键时刻杀出这么多蟹。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么抓螃蟹还要担心粮食的踩踏。 甚至还有不少的郡县做起了法事,希望神灵驱赶螃蟹来保住田地。 李世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法事,细细想想有些事情百姓们不来指望朕给他们想办法。 去祈祷神灵? 威信很重要,让百姓相信自己也很重要。 在这种关头不能只看着百姓们受灾。 自己也一定要做些什么事情才行。 眼下是收取名望与失去名望最关键的时刻。 之前李正说的可以用鸡鸭来解决蝗虫的问题。 李世民问向房玄龄有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些螃蟹吗? 房玄龄想了一会儿说道:“这些蟹几乎是没有天敌,想要对付他们只能靠这么抓了。” 一个太监来禀报说道:“陛下,有人在大肆收那些蟹虫。” 那些祸害田地的蟹虫竟然还有人要? “收虫用来做什么?”李世民不禁问道。 太监回禀道:“倒也没说,只是说有多少要多少,两人文钱一斤全部要了。” 房玄龄倒吸一口凉气,“还有这等好事?” 虫子祸害田地就不说了,抓起来还特别的麻烦,容易弄伤自己的手。 竟然还有花钱收。 李世民开口问道:“可知是什么人在收?” “泾阳县子李正。” 听到回答李世民颔首思量着说道:“莫非是李正良心发现打算给其他郡县扶贫了?” 房玄龄也孤疑地思量了很久。 要是别人收那些蟹倒是可以认为是大发善心,冲着鼓励百姓救粮食去收的。 可要是李正收蟹,李世民就有些怀疑,李正一定是有目的的。 离开田埂,李世民打算去泾阳看看情况,被人不行可能李正就行。 对李正这个人,李世民总感觉什么事情到了他手里就会迎刃而解。 走了一圈来到泾阳,李世民站在远处就看到有不少其他郡县的村民拥挤在村口不断有人送螃蟹过来。 看情况泾阳还只要那些活得,新鲜的螃蟹。 太监再次来报说道:“陛下,查清楚了,泾阳有不少人在吃蟹。” “他们在吃那个东西?” 房玄龄满脸的疑惑,这东西能吃吗? 既然有人收螃蟹自然最好了。 李世民冷笑说道:“朕倒要看看他能吃多少。” 房玄龄看向李世民的脸色知道他心里是有决策了。 想起突厥每年要给李正两万贯,李世民就心里有些膈应。 现在看来派兵去抓螃蟹既能收获民心,又能从李正这个死要钱的人手里挣到钱。 想到这一点李世民心里很美,嗯!就这么办。 李世民下令说道:“传朕的旨意,召集长安卫府的兵马来抓蟹,全部卖给泾阳。” 听到这个消息,房玄龄倒吸一口凉气,看陛下这意思是要赔死李正。 蟹这个东西又没人要,整个长安包括附近郡县,能花钱收蟹的也只有李正一家了吧。 房玄龄感叹道:“看来这一次李正要破财。” 能够让李正破财李世民心里很舒坦,带着人回宫等着听李正破产的消息。 当初这小子敲朕的竹杠,太子和青雀竟然赶着给李正送钱。 两个败家儿子就不提了,这个李正竟然还在两国契约之间做手脚。 还美其名曰扶贫建设! 要数长安周边几十个县,就他泾阳县最富了。 还扶贫!? 虚伪! 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李正这个厚脸皮的。 等李正没钱,看这个小子还怎么娶自己的女儿,看这个小子到时候怎么求着自己放过他。 李世民回到宫里之后,就在权贵国公们圈子里传开了消息。 都说李正在花钱收螃蟹,陛下打算把抓来的螃蟹都给李正,这是要让李正破产呀。 泾阳县,泾阳的村子里数口大锅排列着,正在煮着螃蟹。 李正对李义府说道:“只要新鲜的要活的。” 村子里,李大熊感慨着家里好不容易有点钱了,又要被这个小子给败个精光。 村民问着李大熊,“你说你儿子有这钱留着娶媳妇多好,用得着收这些蟹吗?” 李大熊说道:“钱都是这小子自己挣来了,我有什么办法说他。” 村民说道:“揍他呀,没见过这么败家的儿子。” 李大熊惆怅说道:“本来就傻乎乎,再揍给揍得更傻了咋办,还指着他传宗接代呢。” 一群村民也长吁短叹。 本来收螃蟹已经够亏了,现在更是连官兵都把螃蟹送来。 李正竟然还要笑呵呵地要感谢当今陛下,村民们又是一阵感叹。 村子里好不容易出个有出息的,没想到这么败家。 此刻的李正忙得不亦乐乎,正在教着村民怎么做螃蟹。 炒螃蟹,煮螃蟹,螃蟹汤,蒸螃蟹。 就差开个食谱写上螃蟹的一百种吃法。 一顿科普下来,村里的婶婶都看得明白,不过一吃之后好像螃蟹也不像传闻中的这么难吃。 李正对她们说道:“婶婶们咱们的理想是什么!” 一大群婶婶有些呆若木鸡地看着李正,像是看一个傻子一般。 “当然天下太平。” 也不知道是谁冷不丁说了一句。 李正说道:“错!除了天下太平,咱们村要脱贫致富!发大财。” 婶婶们一阵无言。 李正接着说道:“咱们在泾阳外,官道边,长安城外城内去开铺子,卖螃蟹大餐,两文钱一斤收的螃蟹,五文钱一顿卖。” 村子里的婶婶们还是有些犹豫,虽说味道不难吃,可这么丑的螃蟹有人吃吗? 村子里开始行动,一家一户为行动单位,开始在长安周边摆摊卖螃蟹。 第一天没什么人来吃,第二天,倒是有零星的顾客,有了回头客之后顾客越来越多。 四五天之后,生意莫名其妙的好起来,尤其是长安的有钱人吃贯大鱼大肉,一吃螃蟹还挺新鲜的吃法,味道也不差。 ------------ 第七十二章 人间美味 阿史那坐在长安城外的摊位里,吃完了一顿螃蟹炒黍米饭,意犹未尽地回味着味道。 对唐朝人来说蟹虫是可恶的,可是吃了蟹之后又是这般的美味。 李正可以把人人都厌恶的蟹虫做成餐桌上的美味。 或许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蟹灾了,大唐百姓们又可以让自己少去一个隐患。 据说前些日子来的奏报,太原的蝗虫隐患在鸡鸭下田之后也被遏制了。 越来越多的人家也开始养起了鸡鸭。 现如今太原也有了丰收的底气。 仿若一切都是否极泰来。 智慧很重要,中原人的智慧是崇尚武力的突厥人所没有的。 甚至现在的突厥只要有人生病还有人去祈求神灵,去相信巫术。 看着大唐百姓们有说有笑的笑颜,想起自己的族人还要每日担惊受怕地守着自己的领地。 心中有了决断,或许现在的薛延陀不能和大唐争锋,现在的突厥只能甘心在大唐的脚下。 阿史那还是坚信有一天可以杀回来,征服这片肥沃的土地。 完成自己父汗完不成的事情。 阿史那来到甘露殿对李世民说道:“陛下!我愿辞去可汗之位,奉陛下为天可汗。” 李世民笑着点头扶起行礼的阿史那,“是什么让你改变心意了。” “下臣觉得该为薛延陀的子民着想,只是下臣有一个请愿,希望大唐可以让下臣带着中原的书回薛延陀。” “好,好!”李世民笑着点头。 让阿史那跟着宫里的太监去安排事宜。 至于让他带什么书回去,还要看房玄龄等人的安排。 李世民心情不错,听着太监的禀报派出卫府士兵去抓螃蟹已经赚了五千贯钱了。 这才几天功夫,李世民悠哉的喝着茶水说道:“李正还在收螃蟹吗?” 太监面色有些犯难。 原本心情愉悦的李世民笑脸僵硬在脸上,“出什么事情了?” 太监低声说道:“回陛下,只是现在李正抬高了收蟹的价钱,现在是四文钱一斤了。” 话语一过脑子,李世民心里想之前李正是两文钱一个的收,现在四文钱一个不是更好,能多从李正手里挣钱。 “价格高了岂不是更好?”李世民说道。 太监面色犹豫说道:“只是如今长安城外的那些郡县都不让咱们的官兵抓蟹了,他们要把蟹抓来自己吃。” 不让官兵抓就不抓了,李世民心里想着反正都是李正亏钱,若是可以平息这场长安的蟹灾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百姓们抓来螃蟹自己吃? 李世民问道:“那些农户都在自己吃吗?” “是的,都说是人间美味呢,现在都抢着抓螃蟹,那些爬到田地里的螃蟹都快被吃完了。” “人间美味?” “对,都说是人间美味。” 李世民顿时感觉不对劲了,站起身问道:“除了李正长安周边的人都开始吃螃蟹了?还说这是人间美味?这么丑陋的螃蟹有这么多人吃?” 正说话着李丽质带着一个食盒而来,“父皇,母后托人买来的螃蟹。” 李世民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打开食盒,瞧着里面被煮熟的这种螃蟹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丽质把螃蟹端到李世民的面前说道:“父皇,这螃蟹现在越来越贵了,这么一碗蒸螃蟹要十文钱呢,前些日子还只有五文钱。” “这……这能吃?” 李丽质笑着说道:“可好吃了,长安城好多人在吃呢。” “你也吃了?” 李丽质点头,“父皇也尝尝。” 李世民瞧着已经被掰开的螃蟹,拿起其中一块打量着。 白色的是螃蟹肉,上面金黄色的是什么? 再看看李丽质的神情,李世民鼓起勇气小小尝了一口,似乎螃蟹上还浇了一些酱汁的缘故,入口的口味非常丰富。 李世民又咬下一大口,好像真的不是那么难吃,蟹肉嫩滑,加上蟹膏吃起来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好吃吧。”李丽质嘻嘻笑着说道:“这还是李正的泾阳传出来的做法。” “泾阳?” “对呀,很多做法只有泾阳的婶婶们会做,是李正教她们。” 李世民沉着脸先是把这碗螃蟹给吃了个干净。 “据说是以前大家都不知道螃蟹要怎么做,壳又硬不容易熟,知道了做法之后其实也很美味的。” 李世民擦了擦嘴,面色越加不好看。 李丽质接着说道:“现在长安附近有很多摊位都在卖螃蟹,价格也还算是公道都是十文钱左右,以前人人厌恶的东西现在都抢着吃,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担心会有蟹灾来祸害田地了。” 李世民观察着李丽质的神情,这丫头像是在炫耀他的心上人有多么厉害。 又能将螃蟹变成了桌子上的美味,又能迅速地解决这次的蟹灾。 李丽质话语依旧没停。 她的神情很高兴,对她来说可能这就是她自己看上的人吧。 能出计定阴山之战,能提前预知水患,诗文冠绝长安以及天下。 看她高兴地,李世民心里很不爽明明在操劳的是朕。 细细一想,之前李正花了这么多钱收螃蟹,两文钱一斤收,一斤大概是两到三只蟹。 那么到目前为止朝中因为向李正送去的蟹,让朕足足赚了五千贯。 五千贯有多少只蟹? 这些还不算,还有各个县的百姓送去的螃蟹又有多少? 这笔账算明白了大概,李世民再次回想起那田地里那乌泱一大片在爬的螃蟹,现在想来似乎让自己损失了很多很多钱。 都是钱呐?李正到底挣了多少了? 这得是多少钱? 就算是挣个差价李正也是赚得盆满钵满了吧。 李丽质说道:“而且据泾阳县的人说,李正还要感谢陛下让这么多官兵去给他们送螃蟹,帮助泾阳县扶贫建设,外面都在传呢,父皇是个好人,是个明君圣君,若不是父皇给李正螃蟹,还不知道螃蟹会有这么好吃。” “是吗?” 李世民黑着脸说道:“看来朕还真要去谢谢他,帮朕传了美名?” 看父皇黑着脸,李丽质俏皮地笑笑,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立刻说道:“女儿去找母后学女红了。” ------------ 第七十三章 迟迟不给封赏 李世民烦恼地捂着自己的额头,安静了好一会儿拍案怒喝道:“朕倒给他李正做了嫁衣?!” 三尸神暴跳的李二怒喝着,“李正!你现在做梦都要笑醒了吧,你现在已经富的流油了吧。” 站在宫外的两个太监议论着。 “最近陛下发脾气的次数怎么越来越多了。” “陛下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最近脾气越来越暴躁。” “可能被国事操劳久了才这样的吧。” “或许这才是明君吧。” “可不咋滴。” …… 听到甘露殿内越来越靠近门口的脚步声,两个太监立刻住口躬身站好。 李世民黑着脸走出甘露殿,突然想喝烈酒了。 一路走出宫李世民走在朱雀大街上。 目光看到程咬金家,李世民迈步走入。 正在和尉迟恭吃着螃蟹喝着酒的程咬金立刻站起身行礼,“陛下。” 李世民坐下说道:“你们不必多礼。” 看现场的情况又问道:“你们这是……” 程咬金清了清嗓子说道:“陛下,我们绝对没有聚众饮酒。” 李世民看向一旁的酒坛子,“那这是……” 程咬金使劲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珠子。 转头看一眼四周,程咬金疑惑说道:“咦?这里什么时候有了一个酒坛子……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拿上来的。” 这话吓得一旁的府内下人一哆嗦。 程咬金是个什么货色,李世民心里清楚。 这家伙怎么可能不喝酒,像这样背地里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李世民妥协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道:“罢了,朕这次来是想来你程府讨一口酒喝。” 程咬金挥袖说道:“上酒!上好酒!” 看向一旁的螃蟹李世民问道:“你们也吃螃蟹吗?” 尉迟恭说道:“陛下,如今长安每家每户都吃着螃蟹呢,怕是过了这个时节之后就吃不上了,现在真是一天一个价越来越贵了。” 程咬金也说道:“蟹的价格越来越贵,不过这味道做出来之后真的不错,这年头有螃蟹吃,若是不能与美酒相配简直是人生一大憾事。” 烈酒下肚,君臣三人谈起了往事,谈起了征战疆场平定天下的时光。 泾阳县,李义府端着一碗螃蟹而来对李泰说道:“魏王殿下,吃螃蟹不?” 看见螃蟹李泰脸色发青说道:“不了,我现在一打嗝都是螃蟹味,你端着螃蟹离我远点。” 李义府啃着螃蟹腿说道:“多好吃的螃蟹呀。” 李泰冷笑当初说打死不吃螃蟹的人吃李义府,现在说着螃蟹好吃的也是李义府。 李义府说道:“对了,蜀王殿下来了。” 扭头看去,村口的方向李恪已经走来,李泰走上前问道:“皇兄?你怎么来了。” 李恪站起身说道:“我说了要做李正的护卫就要好好做。” 李泰知道李恪这人有些执拗,也不想多劝他什么。 指了指远处的一棵大树,李泰说道:“李正就在那里乘凉睡午觉。” 李恪走向树荫对正在睡午觉的李正说道:“阿史那已经称臣,他愿意放弃可汗之位,奉父皇为天可汗。” “好事呀。” 李正换了一个睡姿依旧没睁开。 李恪说道:“你不觉得他服软的太快了吗?” “可能他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你早就算准了阿史那不会做太多的反抗对不对?他早晚会服从大唐只是时间问题。” 李正拱手说道:“过奖了过奖了。” 李恪抱着横刀想了一会儿说道:“执失思力已经称呼臣了,阿史那会不会称臣已经不重要,你不是不过问你只是懒得管了,李正,我说得对吧。” 李正一脸欣慰地点头,“蜀王殿下,你终于悟了。” “看来外面对你的名声果然是真的。” 李正来了精神说道:“我外面的名声怎么样了?” 李恪板着脸说道:“你自己去问问不就知道了,不过还有一件事阿史那有一个请求,他想要中原的书籍。” 李正感叹道:“突厥不可怕,就怕突厥又文化呀,这不能给。” “阿史那只有这么一个要求,他都称臣了,这都不满足他吗?” 看了一眼李恪的神色,也不知道这个家伙真的实诚还是假的实诚。 李正说道:“历朝历代以来草原上的那些蛮夷屡次入侵中原,但是中原总是可以打回去,你觉得是为什么?” “因为……” 李正指了指脑子。 李恪明悟地说道:“你的意思是突厥人脑子不好?” 突然不想和这个家伙聊天了,费劲。 “真的不能给阿史那书籍吗?” “给他一堆佛经敷衍一下得了。” “明白了,我这就嘱咐宫里的人。” 李恪说完便离开。 李正坐起身,真想好好数落这个家伙一顿,看他一步步走着的模样,又只好收住了口。 “算了,不和老实人计较。” 皇宫,李恪把李正的方法说了遍,把书籍改换成佛经。 房玄龄等人听了有些不解,连书籍都不给只给一些佛经?这会不会太缺德了。 李恪:“李正说了,突厥不可怕,就怕突厥有文化。” 杜如晦也想了想说道:“好像确实这么一个道理,就这么办吧,反正这个阿史那也没指明要什么书,佛经也是书。” 房玄龄长叹一口气,“以后突厥人只会信佛念经?再也没有战斗力?这是软刀子割肉,好毒的一招。” 杜如晦冷笑说道:“让突厥人读书,老夫倒是相信他们会把这些书卷当作柴烧了。” 几日后,阿史那带着一堆书籍满载着离开长安,等他离开几里外闲着没事打开一卷书的时候表情凝固。 再打开一卷,再看一卷,表情越加难看。 这哪里是什么书籍! 阿史那朝着长安像是发了疯一般的叫骂着。 “长安的人全是骗子!全是混蛋!” 朝会上,李世民看着满朝臣子,天可汗这个名号让他自信心爆棚。 魏征上前一步说道:“陛下,李正促成了三方会盟,如今突厥和薛延陀都已经臣服,为何迟迟不见陛下封赏。” ------------ 第七十四章 不能便宜这小子 此话一出,朝堂里立刻安静下来。 也对呀,说来当初平定阴山战事的也是李正,这次促成谈判虽说明面上没有李正。 但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少不了李正的功劳。 而且李正还传授出烹制蟹虫之法,让一直以来人们厌恶的螃蟹成了一道佳肴 为什么不给李正封赏? 李世民心里计较着,朕国库都快跑耗子了,就他李正最富! 每年给泾阳两万贯钱还少吗? 还给他封赏? 看着满朝臣子,李世民心中郁郁寡欢,难道就没有一个朝臣为朕考虑过吗? 朕过的是什么日子,天天节俭度日,连吃顿肉都要小心翼翼。 朕容易吗? 他李正过的是什么日子,整日大鱼大肉! 见李世民沉默又板着脸。 程咬金上前一步说道:“陛下!臣有话要讲。” 见程咬金走出来了,底下的群臣立刻屏息静气,谁都知道程咬金和魏征老头不对付,看来有好戏看了。 李世民沉着脸说道:“讲。” 程咬金转身看向站在朝班的魏征说道:“魏征老儿,你凭什么说陛下不给李正封赏。” 魏征说道:“那为何迟迟不见诏书下来。” 程咬金抬着下巴冷笑,先是朝李世民行了一礼说道:“坊间都传陛下亲民爱民,乃是当世明君,陛下怎么可能不给李正封赏,就算是封赏迟迟不下……” 迟迟不下…… 程咬金转而又说道:“陛下迟迟不下封赏是因为陛下还没怎么想好,要怎么封赏!” 李世民:“……” 程咬金再次躬身说道:“陛下,臣说得对不对。” “李正的封赏,朕确实要好好想想。” 李世民只好顺着程咬金的话往下说。 三省六部宣读各自的奏报,李世民也草草退朝了。 两天过去了,李世民依旧迟迟不给李正封赏。 这一来朝中的人官吏也急了。 “陛下这是怎么了?” “为何迟迟不给李正封赏。” “莫非李正是什么地方得罪陛下了?” “怎么会!李正为朝中做了这么多事情,怎么可能得罪陛下。” “想来陛下也应该封赏不及才对。” 李世民坐在甘露殿看着越来越多的官吏递来奏章情愿自己封赏李正。 奏章说着不封赏有失偏颇。 不封赏还会让想要立功的臣子失望。 即为当世明君就应该封赏功臣。 李正与国有功,可堪封疆拓土当封赏。 李世民有气无力地支撑自己的身体,一份又一份地看完。 以前觉得做个明君很有成就感,很自豪很骄傲。 现在想来为什么做个明君这么累。 明明是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李世民把这些奏章全部放在一边,心情烦闷准备闭目养神。 “陛下,太子来了。” “他来做什么?”李世民没什么好脸也只好点头示意让他进来。 李承乾来到甘露殿正了正衣衫说道:“父皇。” 李世民黑着脸说道:“讲。” 李承乾躬身说道:“父皇儿臣以为应当给李正封赏。” 李世民双目盯着李承乾问道:“是吗?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儿臣认为赏罚分明不是一件坏事,而且李正确实有功。” 李世民沉着脸说道:“所以你就觉得李正应该封赏?” 李承乾正襟说道:“不少朝臣也是这么认为了。” 啪! 李世民突然拍案而起,吓得李承乾一哆嗦。 “儿臣是什么地方说错了吗?” 李世民大声喝道:“你有什么资格来给李正邀功请赏。” 李承乾心里慌乱,“儿臣……” “朕让你好好主持会盟之事,你到头来做成了什么?” 李承乾面色惨白。 “还不是让李正指使恪儿做了一个土匪行径,完成了这次会盟,而你呢!” “你却在这里向朕对李正邀功请赏?” “李承乾!朕封你太子,你就这么做太子给朕看的吗?” 李承乾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儿臣知罪。” 李世民大声喝道:“你罪在何处?” “儿臣……” 李承乾也说不出自己罪在何处。 “朝堂上的人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你就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你就跟着人云亦云了吗?” 李承乾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李世民大声喝道:“给朕滚出去,反省一个月闭门思过!” 李承乾灰头土脸走出甘露殿,今天的父皇怎么火气这么大。 “最近父皇遇到什么事情了吗?为何如此生气?” 太监小声说道:“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了,最近莫名了发怒,而且每次都和李正有关?” 李正?莫非是李正在什么地方得罪父皇了? 再次回想起父皇对自己的说过的话,确实自己这次举动有些莽撞了。 应该再考虑周全一些才是。 若是李正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就好了,可惜让李泰得了先手。 李承乾离开之后,李世民心烦意乱地坐着。 自己的儿子没一个有出息的! 做皇帝难,做明君难,做个父亲更难。 太监来报说道:“陛下房相来了。” “让他进来。”李世民闭着眼说道。 房玄龄走入甘露殿行礼,“陛下!” 听到房玄龄的声音,李世民开口说道:“你也是来给李正请愿让朕封赏李正的吗?” 房玄龄躬身说道:“陛下臣以为吃蟹的方法应该流传中原,不只是长安一处可能会出现蟹灾,若是其他地方出现蟹灾也可以如此做。” 李世民点头说道:“甚善,便如此安排下去吧。” 房玄龄躬身说道:“陛下臣还有一件事。” 李世民微微点头。 房玄龄说道:“陛下,臣以为应该给李正封赏。” “连你都这么认为吗?” 房玄龄想了想又说道:“如今李正还年轻,也不能给太大的封赏。” 总算是听到不一样的话语,李世民还是点头,示意房玄龄接着说下去。 房玄龄接着说道:“臣以为李正也应该做出选择,若是李正愿意成为陛下的麾下之士,便可以得到更多的赏赐。” 听着房玄龄的话,李世民心中明白,可是李正这个小子油盐不进。 李世民更知道丽质和李正之间有私交,要不用自己的女儿威逼利诱? 不行!太亏了,太便宜这小子了。 ------------ 第七十五章 再提婚事 李世民开口说道:“李正的封赏还是容后再议。” 房玄龄点头,“臣告退了。” 这么多朝臣进谏,李世民还是把李正的封赏给押后再议了。 泾阳 李正和李泰正在下着五子棋,只是正下着李泰就中途停下。 抬头看着李泰,李正说道:“你怎么不下了?之前欠了我这么多银钱,你是不是想赖账了。” 李泰指了指院外。 李正转头看去,一道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院子外。 再仔细一看这不是李丽质吗? 李正看着李丽质低着头在自己门口走来走去的模样说道:“胖子,她是不是丢什么东西了。” “什么?” “你看她走来走去的,是不是掉钱了。” 李泰对李正的这番话不屑笑了笑,真不知道这小子是真的不解风情还是装傻。 站起身,李泰说道:“我去睡一觉,没几个时辰醒不来。” 说完李泰便走进了自己屋中,关上了房门。 李正走到门口行礼说道:“公主殿下,是掉什么东西了吗?是不是丢银钱了。” 李丽质抬着下巴说道:“你眼里还是不是只有钱。” 李正叹息说道:“公主殿下错看我了,我眼里可不只是只有钱。” 李丽质的脸颊红了一阵,站着笔直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是吗?那你眼里还有什么?” 李正忧愁地说道:“除了钱这种东西,我的眼里还有诗与远方。” “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果然不相信……” 跟着李正在村子里一路走着,李丽质呼吸着这里的空气说道:“一个月不来这里,感觉这里的变化真的好大。” 李正来到田地边挖出一株土豆说道:“公主殿下知道这是什么吗?” 李丽质好奇的看着根茎上挂着的一颗颗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这个是土豆,是一种粮食。” “土豆?”李丽质瞅着说道:“有点像你以前给我吃过的番薯。” “今日公主殿下有口福喽。” 对李正手里的东西李丽质很好奇,以前吃过的番薯也是,吃过一次之后也几番打听过,让宫里的人查阅过典籍。 没有发现有番薯这种吃食,典籍中也没有记载中原有这样的粮食。 李正带着几颗土豆到河边洗干净。 李丽质坐在一旁看着李正忙前忙后,熟练地生火架上一口小锅开始炖猪肉和土豆。 “真羡慕你,你好像什么都会。” 看着汤煮沸,一块块猪肉和土豆都浮上了上来。 李正把锅从火上拿下来,递上筷子说道:“尝尝看。” 李丽质夹起一块土豆小心翼翼的咬一口回味着说道:“好吃,很软糯。” 吃下一口又咬下一口一口,小脸被太阳嗮得红彤彤的。 李丽质吃了一会儿便说道:“李正,我吃饱了。” “就吃了这么几口饱了?” 李丽质咧嘴笑着说道:“我吃几口就饱了,天色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看着李丽质这个丫头跟着侍卫们离开,李正总感觉这个丫头有心事。 把剩下的土豆炖猪肉分给村子里的孩子们吃。 李丽质回到宫里李世民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这一次李丽质出宫的时间比以往要长。 李世民坐在甘露殿里思量着,随着要给丽质安排婚事,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很多时候就是看着景色坐着,也不知道她在想着。 知道她不开心,李世民心中也不好受。 长孙无忌这些日子一直在家中养病。 前些日子还去看望过他。 他是不是真的病了不好说。 李世民也看得出来随着李正的风光。 长孙家的名气也开始一落千丈。 就算是再办书舍也救不了多少的名声。 李世民心中很明白自从自己登基以来自己与长孙无忌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也不是不知道长孙无忌的心思。 对长孙无忌这个人,不论是坊间还是朝中都议论纷纷。 李世民想了许久之后还是起身再次去长孙家看望长孙无忌。 现在坊间都在关注长乐公主的婚事。 打听着长乐公主的婚事。 李世民两次前往长孙无忌的府上。 有不少人猜测是不是当今陛下有意要让长乐公主嫁给长孙冲。 要说如今长安的青年除了李正也就长孙冲了。 “可长孙冲是陛下的五服之内呀。” “这种亲事能成吗?” “当今陛下一定不会这么做。” …… 又有人说道:“陛下若是想要拉拢长孙无忌或许真的做得出来。” “长孙无忌的家世可比李正好太多了。” “李正就是平民出身,再往高处说李正就是一个县子而已,哪有公主下嫁给这么一个平民的。” “一定会在权贵中选的。” “公主嫁给李正去种田吗?” “可是陛下对李正的封赏迟迟不下。” 李世民第二次去探望长孙无忌的身体,刚刚回到宫里魏征就来了。 疲惫又心烦意乱的李世民说道:“让他进来吧。” 魏征来到甘露殿行礼道:“陛下,是想要把长乐公主嫁给长孙冲吗?” 听闻这话,李世民安静地看着魏征,自己心里确实有过这个想法,现在还在犹豫和考虑。 魏征接着说道:“陛下!何来五服之内结亲!莫非陛下要冒着天下大不违吗?” 李世民甩手就离开甘露殿不想再搭理魏征。 坊间的议论越来越大,一时间快要盖过李正封赏的事情。 对李正的封赏迟迟没有下诏,对长乐公主的婚事迟迟犹豫不决。 当今陛下是怎么了? 李义府开始安排着村民收获土豆。 李正看着收获土豆的盛况,土豆的亩产非常高。 亩产一千斤到两千斤的产量。 换算成现在的粮食单位也就是亩产十五石到二十石左右。 这是一概念呢。 大唐的黍米亩产也就一百多斤。 要真按照分量来算这些土豆的产量相比大唐一年一收黍米高了十倍不止。 而且算算如今的时节,土豆还能种两季。 土豆的种植不是那么的挑地。 很多远不是荒地的地方都可以用来种土豆。 满仓的土豆跟本塞不下。 李正现在有些意识到自己的土豆似乎种的太多了。 ------------ 第七十六章 买地 李正对李义府吩咐道:“再建十个粮仓吧,以备不时之需。” “十个?会不会太多了。” “还有好多没收呢,到时候玉米南瓜水稻熟了,就会更加麻烦。” 李义府听着点头,虽然不知道李正说的这些是什么粮食。 土豆这个东西自己吃过,煮熟之后味道特别好,软糯可口。 吃个一两颗就能管饱。 李义府心中思量着到这一仓库的土豆,就算全村人不再种田了,光靠这些土豆都能吃个一年,吃到明年的丰收。 李正对李义府说道:“你以前是做官县丞对吧。” 李义府点头,“确实做过一段时间。” “那对县丞应该做的那些事情,以及官场的交道很熟悉喽。” “那是自然。” 李义府非常自信地点头,要说其他事情他还真的不擅长。 “县子要说其他事情,在下可能擅长,但要说官场那一套,不说能够多么高明,如鱼得水还是可以的。” 李正孤疑地说道:“那你怎么还混成了这幅模样。” “这个……” 李义府一时间语窒。 如今的朝堂也算是政治清明,像李义府这样的人确实没啥上升空间。 再说了如今房玄龄,杜如晦坐镇,朝堂中坚力量也都还在。 朝中缺人但不缺李义府这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人。 再说了这家伙太过油滑,现在的朝堂还是讲究实干的。 像李义府这样的人说不定确实没这么容易上升。 “县子是有什么吩咐吗?” 李义府故意岔开话题,确实不想多说自己那些悲惨的遭遇,心想着现在还等着朝堂上的人发现我这颗蒙尘的金子。 李正对他说道:“我要买地,你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怎么办。” 李义府重复问道:“买地?” 唐朝不兴买地,而且也很少会有人买地。 如果你要卖买种田的田地,肯定是不行的,这要是能行朝堂的赋税不就乱套了。 “县子,这地不好买呀。” 看着村民们收获土豆,李正又问道:“不好买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能买?” 李义府点头,“按照如今的大唐律法,想要买卖田地必须要县丞上报,各个州府的刺史亲自批复才行,而且这个批复一般来说不会给你过。” “那我出更高的价钱呢?” 李义府长叹一口气,“更高的价钱也不行,这不是买卖的事情,比如说县子就可以拥有这么多的土地,是因为当今陛下赏赐。” 李正点头,“这个我明白,从国公到王侯,再到县候再往下的佃户,每户都有一个定数。” 李义府又说道:“下官多问一句,县子要地是用来做什么用?” “建房子,我打算把我们住宅区后方的地全部买下来用来建房子,那些地又种不了粮食。” 用来建房子,按照李正之前的说法一共要建三千幢房子。 看现在的情况最起码还要一千幢,一千幢房子要多少地,怎么都要好几百亩了吧。 见李义府面色犯难,李正问道:“不好办吗?” 李义府郑重的点头,“确实不好办,泾阳不像其他的郡县,泾阳大体上还是要长安来管,就算能买通县官,朝中的官吏也不好摆平呀。” “那把朝中的官吏也买通了呗。” 看李正说得这么轻巧,李义府头都要大了,“县子,现在朝中查得紧不好下手呀。” “是吗?你在朝中有熟人吗?” “有几个,但都是官位不高。” 李正叹息道:“你看看你,关键时候你就靠不住。” 李义府说道:“要不你去问问魏王殿下,他一定好办事,下官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是下官可以入三省,一定给县子办成此事。” 想起李泰…… 李正挠着头说道:“你先去试试吧,还是不要动他,不想欠他人情。” “那下官就去办事了。” 李义府离开村子,来到泾阳的县衙。 这里的县官对李义府很客气,都知道李义府现在是给泾阳县子办事。 泾阳县子是谁,那可是如今的大红人,万万不可得罪之。 县丞让李义府入坐问道:“可是县子有什么吩咐了?” “现在当然有吩咐了,不然在下也不会来这里。”李义府说道:“县子要买地。” “买地?多大的地?” “不多,也就是六七百亩。” “这……”县丞犹豫着。 李义府收了收袖口说道:“就是泾阳以北的那片地,不能用来种粮食,县子用来建房子的。” “行……行吧。”县丞点头。 李义府拍了拍县丞的肩膀说道:“好好干,说不定哪天县子提拔你了。” “哪里敢当,哪里敢当。” 县丞点头哈腰恭送这李义府,等人走了之后,县丞就写了奏章递往长安。 长安,门下高官孙冲来到门下省已经有些时日了。 自从来了这里似乎连太子也疏远了自己。 在这里干的都是一些闲杂琐事,偶尔还要处理一些各个郡县送来的奏章。 有些郡县连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来宫里报备一声。 整日还要在这里面对一群老家伙侃侃而谈,自己还不得不应付。 总想着要超过李正。 现在想想,长孙冲心中升腾着无力感。 被打发到门下省之后,自己立功的机会更少了。 能够见到太子的机会也越来越少,还如何谈立功。 长孙冲心中百般的不服气。 官吏送来一份奏章说道:“长孙公子,有泾阳的奏章还请过目。” 长孙冲厌烦地接过奏章,看着上面的内容,乍一看竟然和李正有关。 泾阳县子要买泾阳以北的六百亩荒地。 按说陛下给李正的封地已经特别多了,李正封地早就超过了一个县子该有的封地。 他要这么多地做什么? 想了一会儿长孙冲在这份奏章上写了一个否,“可以下发回去了。” 官吏见过奏章立刻跑着去下发了。 收到消息李正坐在家中叹息一声。 李泰瞧着李正的神情问道:“怎么了?一脸垂头丧气的,你丢银钱了吗?” “没有。”李正摇头。 “除了丢钱还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伤心。” ------------ 第七十七章 李泰闹门下省 “没什么事,咱们中午吃土豆炖猪肉吧。” 李正说完就走入了厨房。 李泰看得出李正有心事,莫非是因为皇姐的事情,最近长安都在传丽质和长孙冲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这件事,可父皇不见得会把丽质嫁给长孙冲。 五服之内联营,这可是大忌啊。 父皇应该不会冒着大不违如此做。 长孙无忌是父皇的布衣之交,母后又是长孙无忌的妹妹,那个长孙冲就是丽质的表哥。 李泰又是一阵摇头,父皇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两人相对而坐吃着土豆炖猪肉。 观察着李正的神情,李泰说道:“你真的没有丢钱?” “真的没有,我要是丢钱了,我早就提着刀出门了。” 那倒也是,李正这么喜欢钱的人,要是丢钱了现在也不会这么平心静气的坐着吃饭了。 “下次整点牛肉,土豆炖牛肉也挺好吃。”李正说道。 李泰连忙打住,“牛肉可不能随便吃。” 李正点头道:“我知道,牛不能随便宰杀,我只是听说程咬金家的庄院里经常会有牛时不时摔断腿。” 一口汤水呛在喉咙口,李泰咳嗽了好久,程咬金偷吃牛肉的时候,确实会这样的来狡辩。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程咬金他家的牛这么容易摔断腿。 他家的风水还真是邪门了。 吃了饭,李正留了一些饭菜,李大熊还在田地里没有回来。 李泰散步在村子里消食,见到李义府便问道:“今天你和李正都做什么了?” 李义府急忙行礼,“魏王殿下。” “李正今天都做什么?”李泰接着问道。 “也没做什么,就是收土豆。” 平日里李正都是没心没肺的,一副什么都事不关己的模样。 仿若长安城造反了,他好像也不会去关心。 大有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架势。 很少会有事情引起他的注意。 就算是那两个突厥可汗的事情,也是李恪的请求,李正才半推半就地答应。 有什么事情会让李正这样情绪低落。 李泰又问道:“李正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我看他今天心情不好。” 李义府回想着说道:“要说真遇到了什么事情,应该是买地的事情,县子要买地。” “买地,买田地吗?” “不是田地,是泾阳北面的一块荒地。” 李义府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李泰知道了大概的情况,“这种事情一定是门下省打下来了,要是中书省知道是李正的事情不会这么快打下来。” “是吗?”李义府挠着后脑勺。 也觉得奇怪,这件事情这么快就被否了。 本想着靠着李正的名声与功劳朝中也会考量一番。 应该不至于拒绝得这么果断。 而且李正的功劳不算小了吧。 陛下的封赏迟迟不下来,要一些荒地了? 反正就放在那里也没人要。 要一片荒地怎么了? 再怎么样是李正的事情也要拿到朝堂上去商量一番。 李泰拍着李义府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了,我去长安一趟。” 长安,李承乾被禁足了,只能每日都在东宫,闲着无事看着门下省的奏章。 一般门下省的奏章都会抄录一份作为备用。 以免之后出了什么事情也好有个对照。 算是解闷也算是打发时间,总好过自己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拿到一份泾阳县的奏章,还没打开看就觉得好奇,泾阳县的奏章倒是少见。 自从李正成为泾阳令到现在的县子,泾阳县的奏章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送来过了。 李承乾打开看着内容,竟然是李正的事情。 再看一眼,是李正要买泾阳以北的六百亩荒地。 苦笑一番,李承乾心里想着这个李正还真是把荒地做宝贝的不成。 再看右下角被写了一个否。 李正的事情就这么被否了? 话说李正的名头在长安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 就算是朝中的官员也不会不知道李正这个人。 李承乾拿着奏章问着送来的门下省官吏,“孤问你这份奏章是谁批阅的。” 官吏接过奏章看了一眼说道:“这份好像是门下省侍郎,长孙公子批阅的。” “长孙冲?” 听到是长孙冲李承乾站起身问道:“真的长孙冲批阅的?” “确实。” 本来父皇对李正的封赏就迟迟不下。 父皇自己有自己的考量。 说不定李正已经心里有所失落。 如今他要买一块荒地都被否。 李正还会对朝堂有什么期待吗? 对父皇来说李正是不可多得的人。 每次被父皇责备之后,母后都会安慰自己。 虽然在父皇眼里自己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孩子。 但母后也经常鼓励自己,李承乾明白母后对自己的期待。 一定要得到父皇的认可,不能让母后失望。 李承乾对这个官吏喝道:“长孙冲不可能不知道泾阳县子是谁。” “这真是长孙公子批阅的,那时候我们就多看一眼,也不敢多问。” 莫非是因为丽质的婚事?长孙家和李正的纠葛。 除了李泰和父皇,李承乾也知道李正和丽质之间是有私交的。 又因为关于丽质婚事最近的风声,长孙冲还真以为他可以娶丽质吗? 李承乾愤怒地把奏章扔在地上喝道:“把长孙冲给孤带来!” 门下省,李泰一脚踹开了门下省的大门。 几个侍卫说道:“魏王殿下,还请……” “请什么请!”李泰喝道。 吓得几个侍卫立刻站在一边不敢多说话。 门下省等人以及长孙冲震惊地看着踹门而入的李泰。 平日里还算知书达理的李泰今日怎么会这样。 李泰看着门下省的众人说道:“你们知道李正是谁吗?那是本王一起蹲过大理寺大狱的人。” 几个门下省官员慌张说道:“不知魏王殿下所来何事。” 李泰冷笑说道:“你们门下省威风啊,平日里的事情就算了,李正的事情你们说打下来就打下来了?你们问过中书省了没有?” “你们这些人若是成心和李正过不起,就是和我李泰过不去。” 几个官吏躬身连大气都不敢出。 “再问你们一遍,李正的事情是谁给否了!” ------------ 第七十八章 还是不答应 众人大气不敢出,好好的做着事情魏王怎么就杀过来了。 李泰拉来一个人便喝道:“你是不是被把泾阳的奏章给打回去了。” 这个官吏面对李泰低声说道:“魏王殿下,下官不过是杂活的。” 李泰转头看向其他人问道:“是不是你们。” 众人皆是摇头,瞧见坐着默不作声的长孙冲,李泰问道:“是你?” 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长孙冲坐在这里。 “照道理来说咱们还应该是表亲。”李泰盯着长孙冲说道。 长孙冲稍稍行礼,“魏王殿下。” “李正的事情是你给打下来的?” 长孙冲站起身对李泰说道:“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李正的要求本就是无理的。” 李泰盯着长孙冲的神色说道:“李正不过是想要一些荒地。” “就算是荒地,也超过了他一个县子该有的土地。” 李君羡带着金吾卫的人而来,打断了两人的争论,“陛下召见!魏王殿下,长孙公子,请吧。” 李泰又瞪了一眼长孙冲跟着李君羡离开。 一路来到甘露殿,李泰朝着李世民行礼。 房玄龄先说道:“陛下还请息怒……” 话还没说完,李世民就已经站起身。 “你好大的胆子!”李世民朝着李泰喝道:“朕的门下省就是这么给你撒野的吗?” 李泰躬身说道:“父皇,且听儿臣解释。” “解释?你还想解释什么!你堂堂皇子跟一个泼皮一样在门下省胡闹!” 李泰低下头,本就知道少不了一顿训斥。 李世民拿起一本奏章砸向了李泰,“长孙冲做的没错,这本就是他应该做的事情,你跟着胡闹什么?” 看着情形一旁的长孙冲巍然不动,李泰倒是被一直训斥着。 说是训斥其实李世民是在保护李泰,长孙冲是长孙无忌的儿子,魏王被这样训斥。 即便是长孙无忌也没什么好说的。 李世民对李泰喝道:“你不是说避暑吗?你就在泾阳给朕好好呆着,禁足一个月!” 禁足?在泾阳禁足吗? 李泰想了许久父皇这个禁足似乎有些奇怪,好像是默许了自己可以接近李正。 李世民对李泰说道:“若是再犯就给朕去封地呆着,不用回来了!” 听到这话,李泰连忙行礼说道:“儿臣明白了。” “你给朕退下!” 李世民拍案大喝。 看了一眼长孙冲,李世民面色稍稍缓和说道:“让你受委屈了。” “其实臣所做也有偏颇之处,应该递交中书省再议。” 李世民笑笑说道:“没什么,都是青雀这孩子朕平时没好好管教,你做的没错。” “臣明白了。”长孙冲低头说道。 “你父亲的身体还好吗?”李世民低声问道。 “大夫来说过静养一段时间就好。” 李世民微微点头,长孙无忌的突然生病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上朝了。 在此之前长孙无忌也暗示过丽质的婚事。 李泰走出甘露殿心情还是不错的,房玄龄也走甘露殿跟上李泰的脚步,“魏王殿下,请留步。” 停下脚步李泰回身说道:“房相。” 房玄龄看着李泰的神情说道:“被陛下训斥了,魏王好像也不失落。” “李正是本王的朋友,自然想着站出来帮他说话,只是莽撞了。” 瞧着李泰的神情,房玄龄知道李泰的心思,想要拉拢李正,证明自己是李正的朋友。 这魏王看似无的放矢,其实拿捏准了。 不过也正和了李世民的心思。 若不是他这一闹说不定李世民就不会知道这件事。 看似在训斥李泰,其实是在保护李泰,当然了长孙冲的做法确实不对。 应该递交中书省复议,有些独断了,也有些带情绪才会这么做。 知道即便是这么做了也不过是被陛下数落而已,而且李泰告诉了朝堂所有人,他和李正之间的关系。 房玄龄听了李泰的话之后问道:“李正还是没有要入朝为官的意思吗?” 李泰点头回道:“李正他总说自己不是一个做官的料,让平时耍一耍小聪明还行,可要是让他做一些大事,他可能不行。” 房玄龄叹息道:“可惜了,若是他能入朝为官,其实有很多人愿意带他。” 李泰苦涩一笑,“我又何尝不这么想,可能是他的心还没转过来吧。” 快到中书省了,房玄龄停下脚步说道:“下官还要些事情要忙。” “耽误房相了,对了,房相喜欢吃土豆吗?” 房玄龄疑惑:“土豆是什么?” “是一种粮食,李正种出来的,还挺好吃的。” “有这种粮食吗?” “改日我让人给房相送来,就不打扰了。” 李泰说完转身离开。 房玄龄走向中书省对李泰和李正两个人的印象也好了很多。 李泰虽说有些小聪明不过也算是通达,李正有才但也不恃才自傲,反而过于谦逊了。 东宫的李承乾收到消息有些讶异,没想到父皇的动作这么快。 人还没带到东宫就被父皇带走了。 东宫的属官说道:“太子殿下,看来这一次魏王要倒霉了。” 李承乾摇头叹息。 东宫属官看着李承乾的表情有些看不明白,这个时候太子应该高兴才对。 长孙冲失落地回到家中,愤怒地摔着眼前的东西,怎么他们全都站在李正这一边! 若不是陛下说话,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人站在那里为自己说话。 长孙府上下都不敢靠近如今发怒的长孙冲。 李泰回到泾阳对正在钓鱼的李正说道:“你说你一天到晚除了钓鱼,还有其他的事情能做吗?” 李正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平静的河面说道:“我就奇怪了,为什么一个整日在我家白吃白喝的家伙,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话。” “又不白吃你的,我给了你这么多银钱。” “那是用来扶贫建设的,嗯!” 长安周边这么多郡县,就他的泾阳县最富裕了,还扶贫? 李泰坐到李正的身边说道:“你买地的事情我知道了,我去宫里求情了,父皇还是没答应。” ------------ 第七十九章 爆米花 门下省来了这么一出,李泰这么一闹很多人都知道长孙冲和李正过不去了。 李正只是想要买地,长孙冲把奏章送到中书省复议一下也不会这么麻烦,更不会有如今这样的一出闹剧。 李泰大闹门下省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长孙家与李正的纠葛再次被放上台面。 从李正被赶出长孙家的书院,到李正在长安成名开始。 李承乾看着东宫外的景色说道:“这一次是长孙冲做错了。” 东宫属官禀报说道:“有很多读书人都对李正很敬仰,据说还有传闻是长孙冲指使当初的夫子把李正赶出书舍的。” 李承乾的面色越发凝重。 属官接着说道:“如今虽说没人对长孙家口诛笔伐,但私底下的议论一直不少,怕是这一次长孙家的名声就要一落千丈了。” 李承乾低语道:“这件事不要让人在东宫议论,不过现在看来长孙冲的品行,父皇也不会让他做驸马,更不会娶丽质。” 几个东宫属听李承乾说完,躬身告退。 如今朝中缺少人手,父皇本来就求贤若渴,拉着让李正来还来不及。 长孙冲还要把李正往外推。 这一次父皇开始在责骂青雀,在宽慰长孙冲。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父皇对长孙冲已经是失望了。 事发的三天后一份十万火急的军报传入长安。 吐谷浑和凉州开战了。 六万吐谷浑兵马叩关凉州城! 李世民立刻召集了群臣来议事。 程咬金,秦琼等一众大将都到了甘露殿商议。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都在,唯独少了长孙无忌,李靖也没有来。 李世民先开口道:“这一次吐谷浑突然向凉州进攻,好在早有准备。” 秦琼看完军报也说道:“看来程咬金的儿子程处默说的果然没有错,吐蕃没有任何动作,反而从边关撤退了。” 程咬金清了清嗓子说道:“那小子就随便说了几句,没想到还真被他说中了。” 众人扭头看向程咬金,对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老货很是鄙夷。 就凭他程咬金的儿子? 他儿子是什么货色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楚。 李世民敲了敲桌子示意众人接着议事。 房玄龄说道:“臣以为如今凉州有李大亮镇守还有五万兵马,一时三刻不见得他们能够打下来。” 杜如晦也说道:“昨日刚刚来的奏报,执失思力带着草原上的骑兵也已经出发前往凉州,现在想来应该也已经快到了。” 秦琼也说道:“臣以为再等三日,若是三日后没有捷报传来,再增员三万兵马以防不测。” 房玄龄朝着李世民点头,示意赞同。 李世民最后拍案说道:“那就这么办,若是三日后再不来报,尉迟恭率三万兵马前去驰援。” 尉迟恭站出朝班说道:“臣领命。” 等到众人退下,房玄龄留了下来说道:“陛下,若是此战应该速战速决。” 李世民喝下一口茶汤问道:“怎么了?” 房玄龄行礼说道:“回陛下,若是此战打的太久怕是以后的粮食就要不够了。” 听他这么一说李世民的面色越加难看。 这些日子户部所奏报的事情,李世民也不是不知道。 大唐太缺粮食了,有了粮食就有国本,只要粮食足够就百姓不用担心饿肚子,就可以鼓励人口增长。 不止一次头疼过大唐的人口问题。 在前隋大业年间中原党到处在打仗,各路反王揭竿而起讨伐暴隋。 这一打就是十多年,这十多年把中原的人口都快要打光了。 李世民也愁呀,如今的大唐百废待兴,粮食不够,人口没办法快速增加。 没有足够的人口,没有足够国本,实力也会下降。 如今算是稳住了局面。 料不准以后的事情。 大唐刚立足的时候到处都需要平叛,对突厥也要用兵。 现如今凉州又出事了,后方还有一个跃跃欲试的吐蕃。 “陛下!凉州不能被破,一旦凉州又失,要打回来就难了。” 房玄龄的话是说一旦吐谷浑咬下了凉州,就像是一头狼咬住了一块肥肉它不会这么轻易就松口。 “朕又何尝不知道这一仗要速战速决,也不知道突厥的执失思力能不能靠得住。”李世民长叹一口气。 房玄龄说道:“陛下,以防万一还是应该早备粮草。” 李世民无力的点头,“朕知道,朕会从别的地方抽调粮草,以备不时之需。” 说完李世民闭上双眼,粮草吃紧,战争的负累太大了。 今年的粮食还没到丰收的时节,若是吐谷浑再晚一个月打。 大唐有了收成之后自然有底气和吐谷浑死磕。 不过是个边陲小国而已,本不足畏惧。 坏就坏在他太会挑时机了! 这一刻粮草有多少紧张,李世民就有多痛恨那些屯粮的世家。 泾阳 李正还在睡觉就被李泰被叫醒。 “赶紧起来,李义府说你那个叫做玉米的东西也熟了。” 李正双目无神地从床上爬起身,“果然长得帅有什么用,天一亮还是要起床干活。” 草草洗了一把脸,漱口之后看着天上太阳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经睡到中午了。 神情惰怠的离开家门,李正跟着李泰来到玉米田,已经有不少的村民围在这里打量着一株株玉米。 从三月份种下玉米开始如今都过去快四个月了。 这些玉米的成熟比自己所想的要快得多。 看了一眼发黄又稀松的玉米须,李正掰下一颗,剥开瞧了一眼,颗粒很饱满,看来品种比自己想要好很多。 又在不同的位置掰下几颗之后,李正确认说道:“都已经熟了,全部掰下来。” 村民开始动手收割玉米,李泰问道:“李正,这个也是粮食吗?” “当然了,咱们今天有爆米花吃了。” 李泰追着问道:“爆米花是什么花。” “它不是花,它是一种零食。” 李正带着李泰来到河滩边。 村民们已经习惯了李正在河滩边一边钓鱼一边做饭吃。 河滩边也会经常放着一口锅,这是专门给李正用的。 架好锅,李正对李泰说道:“把这些玉米粒都搓下来。” ------------ 第八十章 万事稳一手 见李泰不解,李正给他示范了一番他才明白。 在锅的表面抹上一层猪油,把衣服上兜着的玉米粒全部放入锅中。 生火,盖上锅盖,在锅盖上压上几块石头压严实了,尽量让锅中保持密封。 继续接着加柴火。 李泰躲着顺风而来的烟说道:“你这个火会不会太大了。” “你知道爆米花怎么做吗?” “不知道。” “那你问这么多做甚?” “……” 李泰来回走着说道:“我发现和你这个家伙请教问题就容易折寿。” 李正悠闲地加着柴火说道:“曾经有个家伙说过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还在回味着李正这首诗,用词简单但是细细念一遍却有些逍遥世外的味道。 李泰暗暗记下这首诗问道:“难怪你不想做官,这就是你的心境吗?” “不是。” “那你还说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李正拍着李泰的肩膀说道:“从前有只鸡,它以为它是一只老鹰,然后来到悬崖刚扑腾了两下就摔死了。” 思量了一番李正的话。 看似一个简单又有些荒诞的故事确实是反映着比较深的道理。 再看看李正神情,李泰问道:“你觉得你做官的话你会成为那只摔死的鸡。” 李正摇头道:“不,因为我根本不是一只老鹰。” “不想做那只摔死的鸡,就是你不想做官的理由。” 李正稍稍做辑又有些虔诚地说道:“万事稳一手,我就是一只随时会被剁了的鸡,在这个世道苟一点总是好的。” 李泰苦恼地指着李正,“你呀你,从小到大我见到的人都是为了功名利禄奔波。” 李正听着锅里传来的玉米爆裂声说道:“我要是在朝堂整天要面对朝臣之间的尔虞我诈,我怕我有朝一日会心理变态。” 锅里传来了爆米花不断炸开的声音,李泰凑近问道:“这锅里面是怎么回事。” 说着,李正就拦住了李泰要去揭开锅盖的手,“还没可以吃呢,别着急,还没好呢。” “那这里面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那时玉米受热膨胀爆裂的声音,等消停下来了,这里面的爆米花也就可以吃了。” “是吗?”李泰还是狐疑地瞧着锅,“我怎么听着声音像是锅要裂开了一般。” 等着锅里的爆米花爆裂声渐渐停止,这才揭开锅盖,铺面而来的一股热气。 等热气散去,李泰也看到锅中黄白相间的爆米花。 用外衣裹着手,李正捞起一把递给李泰说道:“你尝尝。” 李泰接过爆米花,即使隔着衣服也有些烫手,晾了好一会儿才能拿起一颗。、 就要放入嘴里,李泰问道:“你自己怎么不先吃。” “我哪知道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吃,万一吃出人命来怎么办?” 李泰想骂又想笑,还是吃下了一粒爆米花,吃在嘴里还有些温热,“吃起来倒是挺新奇的,就是吃起来没什么味道。” “是吗?” 李正也拿起一颗尝了尝,口感差了很多吃起来确实没啥味道,“加点蜂蜜就好了。” 李泰一颗接着一颗地吃着,“不过用来当做零嘴还是挺不错的。” 李正点头,“可不咋滴,一吃就停不下来。” “我再多做一些分给村子里的孩子们吃。” “我让人也送一些去宫里。” 李义府匆忙跑来说道:“县子,外面在收粮。” “收粮?收什么粮?” 李泰解释道:“这件事我知道,吐谷浑和大唐开战了现在就在凉州打着呢,也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那和收粮有什么关系?”李正又问道。 李泰无奈说道:“还不是粮食不够。” “下官听说的也是这样,一斗米二十文呢,和市价一样。” “是这样吗?有人去卖粮食吗?” “倒是挺冷清的没见人去卖。” 李义府解释道:“现在粮食多金贵啊,谁舍得去卖,就算多一口吃的也要留着怕下一顿会饿着。” 前两年的一场蝗灾让大唐几近绝收,去年一场霜灾又让粮食收成大规模减产。 让本就雪上加霜的大唐蒙上了一层阴影。 更是在李世民的伤口上撒盐。 今年的收成至关重要,若是今年再来一场大旱大灾李唐江山还能不能行了都不好说。 所幸如今就快有收成了,各地的情况都有所好转。 指望今年,现如今朝中粮食库存就很少,阴山一仗从去年打到今年。 说不定各地官仓的粮食都快被用干净了。 朝中现在很缺粮,至少他李二手里一定没有太多多余的粮食了。 想到这些,李正转头看向李泰。 李泰后知后觉地回过神,“你看我做什么,我又没有粮食。” 李正思量着说道:“你说我用土豆和你父皇换土地可以换多少土地?” “你要用土豆换土地。” “我再考虑一下。”李正又一本正经的说道。 李泰终于欣慰地笑了笑,“父皇如今正缺粮,你要是肯在这个时候献粮食说不定父皇会给更大的封赏,你还考虑什么?说不定我父皇一高兴就直接给你封县候。” 李正淡然说道:“不着急。” “什么不着急?” 李正闭眼盘腿坐着,平心静气说道:“万事稳一手。” 甘露殿的李世民正在大发雷霆,怒斥道:“到现在才收到五石粮食?!” 李君羡带着人跪倒在李世民的面前低着头一言不发。 长安各地确实收不到粮食,别说长安远一点的郊外也是一样。 都指着今年有个收成,在还没有收成之前谁会卖粮食。 李君羡低声说道:“陛下,是末将无能。” 也不是没有想过强征,如今各地的粮食都紧张。 自己若是再去征粮这个皇帝还做不做了。 李世民急地跺脚,莫非真要向世家让步不成! “陛下!翼国公求见。” “李世民点头示意让人进来。” 翼国公秦琼走上前说道:“陛下,臣愿意拿出五十石粮食来驰援凉州战事。” 随秦琼而来的程咬金也说道:“陛下!臣愿意拿出八十石!” ------------ 第八十一章 荒地里的粮食 秦琼和程咬金一起来,他们能够拿出一份粮食虽说自己心里很感激,可就这么东拼西凑也不够凉州的数万兵马吃一顿的。 粮食是以备不时之需,保守估计现在凉州城的粮食可以吃三天。 三天的仗不能拖太久,一旦李大亮撑不住了尉迟恭可以顶上算是有个缓冲。 太监急急忙忙来报:“陛下,房相愿出十石头。” “陛下,卫国公李靖愿出十石。” “陛下,杜中书省愿意出十石。” …… 听着禀报,零零散散够凑个两百多石。 但也不长久,李世民心中筹谋着,这些一路跟随自己的老臣能够在这一刻站出来确实很感动。 李二心里更知道要是收了这些粮食欠下的人情就会更多的。 这些人都是在当年天下大乱的时候跟着自己闯出来的老部下。 君臣和兄弟交情是两回事。 “你们的心意朕都明白了,朕自己再想想办法。”李世民长叹一口气说道,纵然有这两百石也只是稍稍可以解决燃眉之急。 还是需要更多的粮食,至少要五百石到一千石。 若是再加上尉迟恭的三万兵马,等驰援的大军到了凉州,那么凉州兵马可能会有十万之多。 这么一来负担就更大了。 李世民拍案说道“如果此战能赢,朕必将拿下整个吐谷浑!” 只要再给朝堂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粮食有了收成怎么打都行。 恰恰是这一个月的时间,吐谷浑算得很准。 这是朝中最困苦的一个月。 再看看程咬金和秦琼,他们自己的日子不好过,宫里宫外的子嗣也就算了。 这些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也要跟着自己饿肚子。 李世民撑着自己的额头无力感涌上心头。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要臣子的这份人情。 李世民无力说道:“你们退下吧,叫房玄龄来。” 中书省门外,房玄龄和魏征以及杜如晦站在一起,为凉州的战事担忧着,议论这次的事情该如何是好。 眼下粮草是一个燃眉之急。 魏征说道:“老夫就算一天少吃一口饭,也不愿陛下向世家让步换取一点粮食。” 杜如晦叹息,“他们就是等着陛下让步,你以为世家有多好心。” 房玄龄担忧说道:“一旦这一步一退,往后可能就是一退再退了。” 不过房玄龄想起李正曾经说过的话,五姓世家真的能够风光这么久吗。 宫里的太监来到中书省对房玄龄说道:“房相,陛下召见。” 房玄龄站起身说道:“你们放心我会尽力劝说陛下的。” 离开中书省,房玄龄跟着这个太监一路来到甘露殿。 面对一脸愁容的李世民,房玄龄开口说道:“陛下。” 李世民像是才回过神坐正身子示意宫女给房玄龄一把凳子赐坐。 房玄龄坐下之后问道:“粮食事情陛下可有决策了?” 李世民想了一会儿说道:“房相以为该怎么做?” 房玄龄躬身说道:“臣以为,陛下不能向世家退步。” 甘露殿里很安静,李世民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心里想想是啊,自己不该向五姓退步。 五姓就是等着一个时候朕向他们低头。 等着在这个时机趁火打劫。 为了得到这些可以解决燃眉之急的粮食,对方一定会狮子大开口。 房玄龄再次说道:“陛下可还记得当初李正对我们说过的话。” 李世民回想着,自己当初隐瞒身份和李正交谈的一幕幕。 房玄龄低声说道:“当初李正说会有水灾,就真的发生了,李正说吐谷浑包藏祸心,现在吐谷浑也开始攻打凉州了,当初李正拒绝五姓是因为怕死……” 李世民的脸色阴沉下来,“你的意思是?” 房玄龄点头说道:“起初臣对李正不接受五姓的招揽了想了很久也没明白,李正可以因为什么拒绝五姓,若是李正真的可以算到什么,他能算到天有大雨。” “能够算到吐谷浑保包藏祸心,他还能算到突厥两个可汗的事情。” “陛下当初问李正,五姓邀约他当如何?还记得李正说了什么吗?” 李世民阴沉着脸似乎明白了房玄龄的意思,未卜先知这种本事一直很玄。 就连袁天罡这样的人物不一定能有把握。 李正连续三次都能料到,上一次五姓邀约李正或许也能料到。 李世民开口对身边的太监说道:“把袁天罡给朕叫来。” 半个多时辰之后,袁天罡这才来到了甘露殿,他行礼说道:“陛下,有何吩咐。” 李世民阴沉着脸说道:“朕想知道五姓的命数如何?” 听到这话,袁天罡闭眼安静了许久之后。 李世民再次问道:“能算出来了吗?” 又是安静了好一会儿,袁天罡这才开口说道:“陛下,五姓百年内不可动摇。” “袁道长算得准吗?” 上一次的大雨险些酿成大祸,袁天罡没有算到。 “陛下,贫道也只能窥探天机一二。” 李世民收起心神,五姓百年内不可动摇,神情有些黯然地说道:“你退下吧。” “贫道告退。” 等袁天罡离开之后,李世民看向房玄龄,“你说李正真的在荒地里种出粮食了吗?” 房玄龄说道:“坊间传闻,确实是种出来了,可也有些人说李正种的根本不是粮食。” 李丽质带着一个食盒来到甘露殿,瞧瞧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形,见房玄龄在这里和父皇议事又不好现在进去。 李世民注意到站在殿外的李丽质开口说道:“进来吧。” 李丽质这才走入甘露殿提着一个食盒说道:“父皇,皇兄让人带了一些吃食来。” 李世民痛苦地捂着额头,朕在这里为了国事在这里烦忧,青雀这个混账小子竟然就知道吃。 看着李丽质把食盒放在自己面前,打开之后面前越加疑惑了,“这是什么东西。” 李丽质拿起一颗爆米花放入自己的口中吃着说道:“这个叫做爆米花。” “爆米花……” 李世民狐疑地拿起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爆米花。 李丽质解释道:“送来的人说这就是李正在荒地里种出的粮食。” ------------ 第八十二章 聪明的孩子 李世民看着眼前的爆米花有些傻眼,吃下一颗吃起来味道倒是挺独特的。 吃下第一颗,又吃下第二颗,李世民直接抓起一把一颗颗地吃着。 味道不咋滴,但是吃起来的口感,让人有些停不下来。 李丽质也给房玄龄分了一些。 “谢公主殿下。”房玄龄接过爆米花。 李丽质懂事地还礼说道:“房伯伯不必客气。” 房玄龄吃着爆米花说道:“别有一番风味,记得起那些日子魏王殿下也送了一些土豆过来,倒是新奇只是不知道烹煮。” 李丽质说道:“我吃过土豆,炖熟了之后还挺好吃的。” 李世民看向李丽质,这小丫头就这么随便吃李正的东西吗? 房玄龄笑笑说道:“是吗?臣的夫人昨晚鼓捣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把土豆煮熟。” 李丽质点头说道:“确实不好煮,我当时是看李正用大火煮的,煮了好久带着猪肉,猪肉都给煮烂了。” “猪……猪肉。”房玄龄诧异地看着长乐公主,莫非长乐公主吃猪肉了? 之前就听说魏王殿下吃猪肉,甚至在宫里还有传闻说长孙皇后也吃过猪肉安胎。 以前以为这种事情一直是谣言,现在想来莫非是真的? 一直以为是谣言来着。 “咳咳……” 李世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道:“房相吃了以为如何?” 房玄龄吃下几颗爆米花之后说道:“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李世民喝下一口茶汤说道:“就是吃了之后有些口干。” 能够在荒地里种出的粮食,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按照如今大唐的亩产量来算一亩地能有十石粮食那都是上好的田地。 大唐不是没有开垦过荒地。 千百年来其实荒地一直有被开垦过。 甚至还有不少的荒地更是被开垦过数百遍。 或者是因为土质的关系,又或者是因为缺水。 就算是不断地灌溉也只是会让荒地长出杂草。 又因为肥力不够的原因,就算是杂草也长不高。 长安周边荒地的面积就有一大半。 除却居住的地方可垦种的土地也只有长安土地的三分之一。 这还算上了一些常年收成很差的劣地。 李世民开口问道:“泾阳一年的粮食能有多少。” 房玄龄想了想说道:“泾阳全县一年好的话也就千石不到,五百石有余。” 泾阳县挨着泾阳河在长安周边几个郡县中,泾阳收成已经算是好的。 不过泾阳以北旱地居多。 不少土地都是荒地。 到现在为止给李正的一千亩地也绝大部分都是荒地。 而李正垦荒的就是这些荒地。 李世民看向李丽质问道:“这种可以吃的粮食真的是李正种出来的?” 李丽质站在一旁点头,“李正真的在荒地里种出了粮食,郁郁葱葱一片可好看了,不信父皇自己去看。” 说完李丽质提着食盒稍稍行礼便离开了甘露殿。 李世民看着她离开,这小丫头最近不是很待见自己。 是因为婚事的事情,李丽质没少在她母后身边说朕的不是。 耍些小性子倒也由着她了。 李世民长叹一口气。 房玄龄说道:“陛下,要不要去泾阳看看。” 李世民站起身说道:“朕亲自去看看,如今的泾阳是个什么模样。” 没有准备车马,李世民和往常带着房玄龄,由李君羡护送离开长安城。 一路走着看向长安城的郊外,有不少住在郊外的村民都来长安找活干,挣一些养家钱。 凉州正在发生的战事对这些百姓来说太远。 一路上还能看到不少神情惰怠的官兵,他们守着摊位收粮。 可也没见到一个来卖粮食的百姓。 李世民叫住一个数着手中银钱的人,他像是刚刚收了工钱打算回家。 “这位兄弟,朝中收粮你们为什么不去呢。” 听到李世民的话,这个中年大汉打量了一番穿着讲究的李世民的说道:“看你也是个富裕人家你怎么不卖粮食?” 他又看了眼李世民身边带着刀的李君羡,“还有随行护卫呢,你们这些有钱人不想着为朝中出粮,来责问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是什么道理,这年头我们过日子多不容易。” 他的这番话让李世民一阵脸红。 房玄龄也是避开眼神,面对这番话有些惭愧。 他说的确实也对,长安的一些富贵人家都没出粮食,又凭什么让这些穷苦百姓先卖粮食。 这个村民面对李世民神色警惕地走远。 见李世民神色不好,房玄龄劝说道:“陛下,我们还是先去泾阳看看吧。” 稍稍点头,几人朝着泾阳走去。 进入这片树林沿着小道走半个时辰,等走出这片林子。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眼望去满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与外面的满眼黄土地是天差地别。 细细一算,也已经有四个多月没来泾阳。 现在再来一看,原本荒芜的旱地里整整齐齐一排排的作物,连成一片。 更远处还有三架巨大的水车源源不断把泾阳河的水引入沟渠之中,从沟渠来到灌溉一亩亩的田地。 村民们在田地里劳作着互相间也是有说有笑。 走入村子目光所及是一片井然有序。 这里村民们的笑颜,孩子们的欢快。 说不上热闹,但是这里给人第一个感觉就是宁静,干净,有序。 不由自主地心神放松。 相比热闹繁华的长安城,这里更加地宁静安逸。 李世民心想着也难怪青雀经常会来这个地方,有这么一个宁静的地方谁又愿意整日面对琐事。 路边有几个孩子正聚在一起看书。 李世民看着那几个孩子议论着一棵树。 看着好玩,李世民上前问道:“孩子们,你们在做什么?” 大牛见到李世民说道:“你不是之前找老师的那个老哥吗?” 听到这孩子如此称呼自己,李世民倒也不是很在乎反而笑着说道:“你是大牛,我记得。” 大牛咧嘴笑着说道:“我们再量这棵树有多高。” 李世民抬头看着眼前的大树,对李君羡嘱咐道:“你爬上这棵树帮孩子们量量它有多高。” ------------ 第八十三章 世外桃源 大牛连忙说道:“不用爬树的。” 李世民想了想又对李君羡说道:“那就把树砍了,倒也是个好办法。” 大牛又说道:“也不用砍树,这是我们老师布置的作业。” “作业?” “嗯!” 大牛说道:“老师说了不用去碰这棵树也可以量出这棵树的高度。” 李世民笑道:“想要量出这树的高度,怎么能不碰它。” 大牛吩咐一帮孩子拿来了一根一丈长的棍子。 李世民看着好奇,见这群孩子看着太阳,把棍子立在大树的旁边开始量树木的影子和棍子的影子。 好一会儿之后李世民问道:“量出来了吗?” “已经算出来了,一共三丈有三。”大牛回答道。 “三丈三……” 李世民心中惊奇这群孩子是怎么算出来的,李世民对李君羡说道:“你爬上去试试量一下。” 大牛递给李君羡一根绳子说道:“这根绳子大概长六丈你挂在树顶就好。” 李君羡几下子就爬到树干上,把绳子的一头挂在树顶。 绳子贴着树干一路到地面,房玄龄扯断多余落在地上的绳子,用手丈量了一番说道:“陛下这根绳子原本长六丈现在还剩两丈五,这群孩子算得没错,应该就是三丈三。” 李君羡已经从树上跳下。 李世民再次回想着这群孩子做过的事情。 心中好奇他们是怎么用一根棍子的影子和一棵树的影子,如此轻松地推算出一棵树的高度。 “玄龄,你知道李正在泾阳书院都教孩子们什么吗?” 房玄龄回答:“臣倒是不清楚,不过听孔颖达说过好像都是一些道理和数术。” “数术……” 李世民问大牛,“你们是怎么算出来的。” 大牛咧嘴笑道:“其实很简单。” 简单?李世民苦笑,对一群孩子简单的事情,为何自己就看不明白。 大牛解释道:“在同一个时刻太阳光照的角度是一样,处于水平位置的棍子和树所被照到的角也是一样的,一丈长棍子它的影子长度是一丈,树的影子是三丈三,所以等比关系可以得出树的高度。” 房玄龄听完理清思绪之后倒是明白了,确实是一个很讨巧的办法。 李世民又问大牛,“你说这个很简单,那李正会教你们更难的吗?” “当然了。”大牛有些骄傲的说道:“敢问什么时候太阳距离我们最近呢。” 李世民笑道:“当然是早晨和傍晚的时候,那时候太阳最大。” 大牛又问道:“那为什么中午的太阳最热呢。” 这个…… 李世民笑容戛然而止。 刚想追问,大牛已经带着一群孩子跑远了。 李世民与房玄龄愣在原地。 早上的太阳最大,中午的太阳最热…… 李世民想了好久也没有想明白,黑着脸说道:“李正一天到晚教孩子们的都是一些什么邪门歪道。” 房玄龄尴尬笑笑。 一个十岁的孩子会做什么? 或许长安那些十岁的孩子连数数都数不全,这里的孩子就已经会这么复杂的推算了? 几人又在村子里逛了逛,发现每隔一段路都放着一个大箱子,箱子上写着三个大字垃圾箱。 难怪这个村子这么干净,原来他们专门有个箱子来放垃圾,垃圾箱旁还立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请不要随意乱扔垃圾。 看着就特别讲究。 想起如今长安有些街道乱糟糟的,李世民就觉得这个东西也可以放在长安,这一趟来受益匪浅啊。 房玄龄看到河滩边种植的一大片水稻。 “陛下,这些稻穗把根茎都压弯垂下来了。” 李世民也看着这些稻穗,颗粒非常地饱满,意外地看到水稻田的沟渠里还有鱼在游动。 长安大多数人吃的都是黍米,稻米确实也有种,不过很少,而且太难培育。 早在武德年间就有人说把南方的稻种拉到长安来种植。 也尝试了很多次收成都不是很理想。 之后就放弃了。 李世民看着这些稻穗,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饱满的稻穗。 好像和以前见到的稻穗也不一样。 泾阳县远处的一处高坡上,李世民和房玄龄还有李君羡三人就站在远处看着李泰和李正两个小子。 一胖一瘦坐在河边吃着东西,好不惬意。 李泰吃着玉米说道:“这个玉米还是煮着好吃,软糯香甜。” “李正。” 听到熟悉的呼唤声,李正回到看去,“老哥,你怎么来?” 李世民笑笑说道:“来看看你,近日可还好?” “都挺好的。” 李泰还没回过身,听到这个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石化般的愣在原地迟迟不敢回头。 “好久不见了,老哥你的气色怎么越来越差了。” 李世民笑了笑说道:“最近烦心事比较多。” 李正对李泰说道:“胖子!你来见见,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老哥。” 李世民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李正这个小子竟然这么叫朕的儿子? 就算李泰长得比较胖平日里也没人敢这么称呼他。 李泰机械般地扭头,见到了房玄龄,见到了李君羡。 再看自己的父皇和李正的笑容。 “青雀,你怎么不说话了?”李世民问道。 李泰捂着自己的额头,李正叫自己的父皇老哥? 这不对呀,父皇什么时候和李正兄弟相称了? 那我应该叫李正什么? 如果李正要娶丽质,那以后的辈分岂不是乱套了。 李泰痛苦地捂着额头说道:“这辈分好像有点乱,让儿臣先理理。” 儿臣? 李正拉着李泰走到一边小声问道:“什么儿臣?” 李泰也死死拽着李正,面色担忧地说道:“李正!你到底和我父皇是什么关系。” “你父皇!” 李正差点叫了出来。 李世民上前一步说道:“你们两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连连退后先和李世民保持距离,李正说道:“我现在有点乱,你让我理理。” 李泰想了许久,神情似乎明悟了,一拍大腿指着李正大声说道:“李正!我明白了,你和我父皇已经插香,斩鸡头,拜把子成了兄弟对不对!” ------------ 第八十四章 用眼神杀死他? 李世民甩起一巴掌打在李泰的后脑勺上喝道:“混账小子,朕怎么可能和李正结拜!” 李泰委屈地捂着后脑勺站到一旁。 虽说不知道为什么李泰的脑回路如此的清奇,李正也是好半天没有回过神。 老哥只是一个称呼,就好像有人帮你叫人家一声大哥。 或者向人请教问题,你会称呼人家老师。 或者对德高望重的人称呼一句老师傅。 老哥也是对李二的称呼。 房玄龄正在对李泰解释着事情的前因后果。 收起情绪,李世民对李正说道:“没错,朕就是当今的陛下李世民。” 说完李世民已经准备好了感受李正的崇拜与敬仰,没错!我就是皇帝,你小子很惊讶吧。 是不是没有料到,朕这么亲民,朕这么的礼贤下士? 你李正立大功了,从开始到现在其实都是朕。 李正琢磨了好久说道:“你真的是当今陛下,现在的皇帝李世民?” 李二一脸严肃的点头。 李泰都见到他之后自称儿臣,还叫他父皇。 看来应该是不会有假了。 李正又琢磨了好久说道:“哎呀,失策!” “怎么了?” 李正又是一番痛心疾首,“亏了!” 李二疑惑地问道:“怎么又亏了呢?” 李正又想了一会儿说道:“做皇帝的应该很有钱,在下悔不及当初没多要点钱。” 李二:“……” 李正说道:“果然长安没好人。” 李世民原本的期待被李正的这番话扫得一干二净。 很想告诉这个小子,其实朕也很穷,国库跑耗子了。 这小子心里竟然还惦记着钱! 莫非在这小子眼里朕就是一个钱袋子? 转身走了两步,李世民说道:“算了!玄龄,我们回去吧。” 房玄龄连忙拦住李世民的说道:“陛下,陛下请冷静,凉州战事如今还不明朗,军情十万火急。” 李世民看向李正,他似乎还在悔不及当初,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对他来说像是做了一笔生意亏了很多钱。 “你看看这小子的德性!” 李君羡稍稍拔出腰间的刀说道:“陛下,需要末将去杀了他吗?” 李世民气得吹胡子瞪眼,“不用了!” 李君羡说道:“末将明白了,陛下是要亲自去砍了李正的项上人头吗?” “也不用!”李世民喝道。 李君羡收起刀低下头站到一旁。 房玄龄劝说道:“陛下,无论如何我们先问问李正如今该怎么办。” 李世民想了又想,眼下杀了李正确实不合适,虽然很想把他剁吧剁吧吃了。 可冷静下来想想,这个小子确实对自己有用。 这样的一个人物对大唐来说不可多得,而且他还很年轻。 忍了!连魏征老头指着朕的鼻子骂都忍了。 李正这么几句话算什么。 重新来到李正的面前,李世民说道:“袁天罡说五姓百年内不会倒,你觉得五姓如何?” “袁天罡?”李正说道:“他就是个神棍,你信他?” 口出狂言,李世民忍着怒意说道:“你觉得袁天罡在诓骗朕?” 李淳风这个人物饱受争议,受过后世教育,李正打心里不相信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 李泰看着情况递给房玄龄一个玉米,“房相尝尝,这个叫玉米挺好吃的。” 房玄龄接过玉米学着李泰的模样吃了一口,一边吃着一边点头味道真的很不错,软糯香甜。 李世民直勾勾看着李正,这个小子凭什么说袁天罡是个神棍。 李正叹息说道:“陛下,你知道袁天罡为什么说五姓百年内不会倒?他为什么说百年内。” “为何?” “因为一百年后的事,也找不到他袁天罡,不论是对是错先说个一百年,我们又看不到一百年后,装高深?谁不会!一百年后的事情怎么说都不会错。” 李正这么一说确实有些道理,但袁天罡的话是真是假还尚未可知。 李世民接着问道:“那你觉得五姓的气数还有多少。” 李正拱手说道:“抱歉,在下从来不信什么气数,天命,那些狗屁倒灶的东西。” 李世民再次问道:“那你信什么?” 李正了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信我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我信事在人为,我信人定胜天。” 人定胜天! 好一句人定胜天,不信自己的命运,李世民回想起当初自己在玄武门发动兵变,不就是不想屈服自己的命运。 李世民刚想问房玄龄什么。 回头看去就看到房玄龄和李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另一边吃起了玉米。 竟然还在唠家常。 李世民再次问道:“所以你根本不在乎五姓的气数有多少?” 李正冷笑了一阵后说道:“有必要在乎吗?就像是你想要弄死一个人,你就要眼睁睁看着他,看他被雷劈?” “还是等待缘分?” “还是说想用眼神杀死他?” “陛下手段高明,嗯!是在下输了” 李世民一时间无法反驳:“这……” 李正接着说道:“当然是一刀给他来个透心凉,陛下想要对付五姓就问老天爷?” “……” 李正拱手说道:“真是上天眷顾啊,大唐到现在还没亡国。” “李正!你这个……” “既然陛下相信天意,又何必来问在下,慢走不送。” 话说李恪越来越不称职了,说好的给我来当护卫,都几天没来上班了。 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人。 李世民气得太阳穴青筋直冒,转身就要走。 房玄龄连忙劝说道:“陛下冷静,千万要冷静!不要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你听听这小子说的都是一些什么话。” 房玄龄劝说道:“虽说有些大言不惭,不过李正说得也没错,五姓一直威胁着朝中,不如说等天意倒不如想办法摆平他们。” 见李世民面带怒意,房玄龄再次小声说道:“陛下,凉州战事不容有失啊。” 深吸一口李世民平息自己的怒火,重新来到李正的面前说道:“朕问你,要怎么摆平五姓?” 李正摇头,“不知道。” “你!” 房玄龄:“陛下息怒。” ------------ 第八十五章 一斗米难倒英雄好汉 “那朕问你,如今凉州战事紧急,朕需要很多的粮食,如今粮食大多都在五姓世家手里,你教朕如何?” 李正长叹一口气说道:“今日的风很喧嚣啊。” 又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李世民很想现在就拔刀剁了这个混蛋小子。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 李世民拿出 ------------ 第八十六章 一头撞死在我家门口 这也导致有时候战时的士兵吃的都是难以下咽的陈粮。 那些陈粮都放在粮仓几年了,可还是要吃下去为了不饿肚子。 如此金贵的粮食,李正多到用来喂猪。 李世民想起自己还在为粮食发愁的时候。 土豆的粮食竟然有这么多,而且还是在荒地里种出来的。 本朝最大的粮食 ------------ 第八十七章 原来是两只老狐狸 长孙无忌知道朝中缺粮消息,听说众多国公也来献粮,赶忙也来献粮。 一开始也是犹豫的毕竟家中粮食也就这么点。 既然大家都这么做了,自己也不好不做。 太监拦住长孙无忌说道:“赵国公,陛下不在宫里。” 长孙无忌站在甘露殿外,这种关键时候陛下不在这里能去哪里。 ------------ 第八十八章 金吾卫该管管了 李正收起牌面色铁青,“没有!” 房玄龄说道:“现在轮到老夫了,三个六!” 李世民:“三个七!” 李正:“……” 房玄龄:“三个八。” 李世民:“三个九!” 李正:“……” 房玄龄:“一对J,老夫出完了。” …… 感情是 ------------ 第八十九章 划地 李世民安然回到了宫中,长孙无忌想要解释什么,刚要走进甘露殿被太监拦下。 “陛下说了,谁也不见。”太监微笑说道:“忙了一晚上,赵国公请回吧。” 程咬金跟着秦琼回到家,都已经是子时了。 秦琼说道:“长孙无忌贪功冒进,这一回算是被陛下抓了个正着。” 程咬金冷笑着: ------------ 第九十章 李正不想成婚 李正说道:“胖子,你看这个徐照邻走路的样子像什么?” “想什么?” 李正感叹道:“像一块蹦跶的银饼。” 李太不解问候道:“何出此言?” 李正阴险一笑,“我有他把柄了。” 李泰递给李正爆米花,“吃吗?浇了蜂蜜的。” 李正拿起一颗爆米花吃着,回到 ------------ 第九十一章 长安妖风阵阵 李渊关心自己孙女的婚事倒也是正常。 想到李正这个孩子,李世民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别说自己的父皇了,李世民都觉得自己看不透李正,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 “你会把丽质嫁给李正吗?” 见李世民沉默,李渊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世民收拾着手中的牌,“还没想好 ------------ 第九十二章 腹痛和酷暑 李义府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说道:“不辛苦。” 李正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对李义府说道:“让村民正午时间休息,傍晚的时候再干活。” 听完李正的话,李义府说道:“那这样岂不是慢了许多。” 挡着额头的太阳,李正说道:“天气太热了,这种天气怎么干活。” 李义府也厌烦地看了一眼 ------------ 第九十三章 贫道孙思邈 “那你还喝。” 老大爷微笑着对李正说道:“小娃娃,你是泾阳人吧。” 这个老大爷身上有一股怪味,估计有一段时间没有洗澡了,李正和他保持距离说道:“边上就是泾阳县,我就住在这里。” 他点头想了想又说道:“贫道再问你,附近的村子都生病了为什么泾阳县的人都没事。” ------------ 第九十四章 可愿做贫道弟子? 杜如晦下意识问道:“开水是什么?” 孙思邈解释道:“就是煮沸的水。” 李正:“……” 杜如晦点头:“明白了。” 说到这里孙思邈神情严肃,“当初贫道就说过,让你们传话下去,喝水要喝煮沸的水,生水容易生病,你们就是不听。” 杜如晦苦笑着点头。 孙 ------------ 第九十五章 脱水 李世民阴沉着脸对孙思邈说道:“这番话,李正也和朕说过。” 孙思邈尴尬笑笑,“是吗?” 这小子连敷衍都这么的随意,这种被糊弄的感觉很不好。 这真是追究,那小子就是欺君。 孙思邈接着说道:“皇后的病症如何了?” 李世民连忙说道:“这半年来确实好了不少了, ------------ 第九十六章 冰镇绿豆汤 长安周遭有不少人都在干活的时候晕倒了,尤其是灞上一带由于农忙的时候一场大水把田地都给冲毁了。 为了赶着时节把田地救回来,灞上的村民只能抓紧时间重新开垦田地。 不少人被嗮的脱水晕倒,甚至还出了人命。 大理寺上报了原因是活活被热死的。 李世民在朝会中大发雷霆,颁 ------------ 第九十七章 身正不怕影子斜 “原来是要做生意,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岑文本说道。 李正带着岑文本走向住宅区的工地,现在是午时有不少人都在躺在树荫下休息。 岑文本问着一个村民说道:“你们不干活的吗?” 村民睡着午觉本不想搭理睁开眼看到李正来了站起身。 李正介绍道:“这位是朝中来的岑中书,是 ------------ 第九十八章 山人自有妙计 宫女接着说道:“陛下,魏王殿下还托人带话来,这些冰是不能吃的,只能用来冰镇。” 李世民看着这些冰,相比李正现在一定非常得意吧! 还要多少有多少? “莫非朕还要他李正接济不成!”李世民说道。 宫女躬身站着不敢抬头去看当今陛下的脸色。 李世民对宫女说道: ------------ 第九十九章 一天七千贯 李泰问道:“就靠你那些绿豆汤?你还想把绿豆汤卖到天价不成。” 绿豆汤当然卖不到天价,就算是一碗冰镇的绿豆汤也不见得有人用天价来买。 一天时间泾阳就招收了七千多人,几乎把整个长安地界的劳力要抽空了。 李正来到泾阳的后方,一车一车的硝石拉到了村子里,硝石又叫硭硝、苦硝、 ------------ 第一百章 就业问题 等三伏天过去还要些时日,程处默算着日子若是这样下去,光是卖冰就可以卖三个月。 一天七千贯…… 程处默盯着李正说道:“李正,你这是要发呀。” 李正低语着说道:“低调,低调,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富有,不瞒你们其实我的日子也不好过。” 李泰侧目看着李正,眼里充满了鄙夷 ------------ 第一百零一章 加工钱 如果有更多的就业就可以让经济流动,大唐的经济也不会是一潭死水。 大唐虽然支持贸易,但能做生意的人太少了,终究也只是少数而已。 百姓们手里有了钱就可以拉动内需。 回到自己家,李正数着今天一共挣了多少钱。 这种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 李正感叹,这日子实 ------------ 第一百零二章 你是你父皇派来的卧底 朝中议论声越来越多,程咬金实在受不了了,大嗓门喝道:“肃静,天气这么热都堵不住你们这些言官的嘴是不是。” 程咬金大嗓门一开口众人立刻就安静下来。 等安静下来后,李世民说道:“岑文本,你的意思是长安不仅不能扣工钱还要加工钱。” 岑文本点头,“臣是这么认为的。” ------------ 第一百零三章 长安乱象 看着万里无云的蓝天,李正长叹一口气,“果然人心险恶,不得不防啊。” 到了饭点,家里和往常一样正在吃饭,李泰一边吃着一边观察着李正的神态。 一顿饭吃完,李泰缠着李正说道:“李正,我对天发誓,这件事不是让我父皇来问你的。” “算了吧,老天爷可不稀罕你对天发誓。”李正长叹 ------------ 第一百零四章 不上班的护卫来了 如今程处默因为不服那些商铺涨价,把一家铺子给砸了。 现如今因为闹事已经被领军卫给拿下。 李承乾暗暗想着这件事。 程处默和李正之间的关系不错。 据说烈酒生意就是李正和程咬金他家合伙一起干的。 说不定接着程处默和李正之间的关系,可以请李正出手。 ------------ 第一百零五章 东宫也没钱了 程处默和李正不是好友吗?还合伙做生意。 李恪想了一会儿便说道:“李正,这不是死不死问题,程处默可是你的好朋友。” 李正挠了挠耳朵,听着李恪的话感觉不对劲。 李恪又说道:“我觉得你既然是程处默的好兄弟,你不应该这般见死不救,不然以后谁还会和你做朋友。” 李正心里想着,开什么玩笑,人家是程处默,程咬金的儿子谁敢动。 再说了李世民怎么可能会让程处默死,程咬金是开国功臣。 李世民虽然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可是对功臣李世民还是不错的。 只要不做大逆不道的事情,让这些功臣养老半辈子还是可以的。 程咬金家的门风是什么样? 长安的人心知肚明。 说不定这件事又是交些罚金了事,再不济罚几年俸禄。 李正耐心地对李恪说道:“蜀王殿下怎么突然关心起程处默的事情了。” 李恪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我以为你会为程处默的事情着急。” 李正无奈地笑笑,“你放心,程处默这小子不会怎么样的,程处默真要是被怎么样了,程咬金也不会罢休的。” 李恪点头,“你说的也对,看来太子是多虑了。” “等一下,这里有太子什么事。” 李恪说道:“其实这一次我来见你是太子安排的,太子说程处默出事了,怕你还不知道。” 清风吹过河面,李正细细想着李恪的话。 怎么是太子? 李正又问道:“太子还说什么了吗?” “其他的倒是没说什么?” 李正心中思量了许久又说道:“那我再问你,程处默为什么被拿下了。” “还不是最近那些商人涨价,搞得如今长安乱糟糟,程处默实在看不惯那些商人的作态便动手砸了人家的铺子。” 李恪这个老实人,是被李承乾给利用了。 用他来接近自己,想要利用李恪来套自己的话。 李承乾这个太子倒是有点算计,不过这招用得有些粗糙了。 李正感叹道:“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浑身无力。” “浑身无力?是身体不舒服吗?” 李正又是一阵感叹,“我可能是缺钱了吧。” 李恪倒吸一口凉气,一席话刷新三观,“这年头,缺钱也是一种病吗?” 李正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道:“蜀王殿下有所不知,听我细细说来。” “请讲。” 这家伙竟然还一脸的认真,李正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说道:“蜀王殿下,有些人命中缺金对不对?” 李恪想了一会儿点头,“确实有这种说法。” 李正接着说道:“还有些人五行缺水是不是?” 李恪又是点头。 李正再次说道:“再比如说我,我这种人就比较麻烦,五行缺钱。” 李恪三观再次被刷新,就感觉自己的知识打开了一扇新大门。 “李正?真有五行缺钱这种说法吗?” 李正一脸的认真,“有!当然有,怎么会没有。” 李恪:“……” 一条鲤鱼掠过河边再次跳入水中。 打破了短暂地宁静,李正一脸悲伤地说道:“其实在下的日子苦啊,我没钱就会生病,所以我要努力挣钱,你看看我活的多惨。” 李恪:“……” “蜀王殿下,你怎么不说话?” 李恪:“……” 李正对他说道:“不过我是一个生存意志很强的人,蜀王殿下放心,我不会这么英年早逝的。” 愣在原地的李恪还在算着自己的心理阴影面积,从小到大,从皇宫到军队。 自认自己见过很多人。 可从来没有见过李正这般…… 奈何自己读书少了,找不到一句像样的话语来批判李正。 李正又说道:“其实在下还有一个外号,江湖人称基建狂魔,以后我可能需要更多的人手来造东西,所以我花的钱也会越来越多。” 李恪还在端正着自己的三观。 似乎快要被李正摧毁了。 李正放下鱼竿站起身悲伤地说道:“蜀王殿下,虽然在下很缺钱,可能以后会更缺钱,但我会努力活下去的,你千万不要让太子殿下送钱给我,不然我翻脸给太子看,切记!切记啊。” 李恪深吸一口气,把李正说的话好好的在自己脑海中消化。 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翻身上马离开泾阳。 东宫 李承乾一直等待着李恪带回来消息。 果然不出所料,才过了半天李正就回来了。 李承乾问道:“怎么样?李正是不是想要救程处默了?” 见李恪面不说话,李承乾又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李正不肯救程处默。” 李恪低声说道:“李正生病了。” 李承乾疑惑,“生病?” “对。”李恪说道:“皇兄可曾听说过一种人。” “什么人。” “一种缺钱就会生病的人。” 李承乾琢磨了许久,“缺钱就会生病?这是什么疑难杂症,孙神医不是在泾阳吗?孙神医能治好吗?” 李恪放低自己的话语小声说道:“李正还有话让臣弟带来给皇兄。” 李承乾面带惊喜,“哦,是吗?快快说来。” “那臣弟就说了。”李恪看了一眼李承乾的脸色说道:“李正说他的病是因为缺钱,让皇兄千万千万不要送钱过去,不然李正会和皇兄翻脸的。” 东宫安静了许久。 “哈哈哈。”李承乾怪笑三声,然后一脸凝重地说道:“孤其实也没多少钱了。” 李恪僵硬地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 李恪可能不明白李正的意思,李承乾心里门儿清。 “这个李正实在是……” 等李恪离开之后,李承乾咬牙一拍桌案喝道:“来人!” 东宫的属官来到李承乾面前躬身说道:“太子殿下什么吩咐。” 李承乾一咬牙便说道:“送一千贯给李正。” “喏。” 说完李承乾就后悔了,一千贯呐! 东宫也没多少钱了。 日子苦,不好过,李承乾悲伤地吸了吸鼻子,状若委屈。 为了父皇,为了打倒李泰,李承乾咬着牙,忍着心疼。 这一千贯孤送李正了。 拿起东宫的账本李承乾看着整个东宫的盈余还剩下五万贯。 ------------ 第一百零六章 五行缺钱的人 苦恼地收起账目,李承乾心中安慰着自己都是值得的,都是值得的! 一定要趁着现在李泰不在长安,把李泰给比下去。 以后少花点就是了,心中这么笃定着,拿起一本战国策接着看起来。 泾阳县 李泰端着一碗面坐在孙思邈身边,从这里可以远远看到李正和一个东宫的属官有说有笑。 孙思邈整理着草药说道:“魏王殿下,李正的日子一定很舒服吧。” 李泰吸溜着面条点头,“还有人赶着给他送钱,他的日子能不舒服吗?” 孙思邈看着情况,李正似乎拒绝了别人送来的钱。 再过一会儿看到对方拉着钱离开。 孙思邈看着好奇又问道:“李正为什么拒绝了?” 李泰瞅着事情一定不简单。 孙思邈又是一阵点头,“不被金钱收买,看来李正是个好孩子,贫道的眼光没错。” 吃完一碗面连带汤喝了个干净,李泰说道:“孙神医,你高看李正了。” 李泰拿着空碗走向李正问道:“太子送你的钱你都不要,这不像你李正的作风。” 手里摇着蒲扇,李正说道:“胖子,在你眼里我的人品有这么差吗?” 李正爱钱李泰知道,要是有人送钱他估计都要笑开花。 发生这种事情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见鬼了。 还有一种可能,李正在憋大的,他的招式还没出完。 李泰狐疑地对看着李正,“李正,你是不是吃什么脏东西了。” “那是太子的钱我能随便收吗?” 李泰点头,“倒也是,不收也好。” 做事稳一点,没错。 东宫 李承乾听着东宫属官的禀报。 竟然不要送过去的钱,李承乾着急问道:“他说了他为什么不要这些银钱吗?” 东宫属官禀报道:“李正让我们带回来话说,太子殿下误会他了,他李正不是那样的人,就算太子殿下送再多的钱过去他也不会收的。” “当真?” 李承乾心里分析着李正的话。 思量了好一会儿之后,李承乾又说道:“再送五千贯过去。” “喏。” 东宫属官立刻去办事。 李承乾的心在滴血呀,五千贯。 这是要攒多久才能攒够。 第二日,东宫的属官再次来报说道:“太子殿下,李正还是不收。” “怎么还是不收。” 李承乾着急地来回走动,心中一横咬牙说道:“给孤送一万贯过去。” 等到几个东宫属官拉着一车又一车银钱而来。 李泰也看得目瞪口呆,知道东宫的钱一定比自己多,没想到这一出手就是一万贯。 东宫属官对李正说道:“县侯,这是太子的一些心意烦请县侯一定要收下。” 李正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太子殿下这么有诚意,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下次不许这样了。” “明白,明白。” 东宫的属官笑呵呵点头。 李正拿出一份竹简递给他说道:“我这人做事讲究个礼尚往来,这是我的回礼请交给太子殿下。” 东宫属官珍重地接过这份竹简。 等到东宫的人离开之后,李泰盯着在清点一车车银钱的李正。 “胖子,你也帮我数数,这么多我一下子数不完。” 李泰有些恍惚,回想着之前的种种,“李正,你真不见兔子不撒鹰。” “过奖了。” “你李正果然还是李正!” 李正稍稍拱手,“客气了客气了,太子破财你应该高兴才对。” 李泰:“……” 一走神,李正会想着,“咦,我刚刚数到哪儿了。” “……” 李正意犹未尽,“罢了,我再数一遍。” 李泰走回院子,回到自己的房间甩手就关上了房门。 东宫 李承乾看着东宫属官送来的竹简,看了一遍又一遍地感叹道:“这个李正真是一个世外高人啊,如此一来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不过那一万贯确实花得有些心疼。 李承乾把竹简上的策论抄写下来。 一路来到甘露殿,把策论交给了李世民。 再看自己父皇专心看着策论,李承乾心底暗暗肯定父皇一定会采纳的。 李世民看完之后交给房玄龄,而后陷入沉思,盯着李承乾看了许久。 房玄龄接过竹简看了许久说道:“工人的工钱不得低于货物售出价格的两成,平衡了物价也可以平衡工钱,商人不敢卖得太贵,劳工的工钱也有了保障,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如此一来这件事好办了。” 杜如晦看着这份策论上又写着,“户部统管商户开设举报衙门。” “这么一来监管也有了。” “所有劳工到工坊工作必须有契约,劳工被工坊辞退,必付给劳工赔偿。” 看到这里杜如晦点头赞叹,“如此一来工坊也被约束不敢随意替换劳工,让劳工的工钱更加稳定,这可以促进工坊之间竞争,工坊会拿出更多的好处让劳工留下。” 只要有了保障,劳工们也会回来。 商户也不敢肆意抬价。 房玄龄说道:“陛下,这份策论可以让商户与劳工之间的约束更好,上下相扣相辅相成。” 如今的劳工最担心的是什么,就是工钱的不稳定。 有时候还会被工坊主随意替换。 今天干了这家,明天又要找另外一家。 第一天找到活干,第二天可能就会找不到活。 现在看来劳工们也不会有后顾之忧。 工钱也不是由工坊随意来定,这也提高了劳工的工钱。 杜如晦说道:“太子殿下的这份策论,实乃是解了燃眉之急。” 李世民说道:“中书省制定好章程便下发下去,挑选几家工坊试试。” “喏。” 房玄龄和杜如晦告退。 李世民又看了一眼李承乾说道:“你也退下吧。” 李承乾心中窃喜地离开甘露殿,李正的策论果然好用。 甘露殿里,李世民问一旁的太监,“这份策论当真是太子所想吗?” 太监小声回话道:“东宫的眼线来报,太子送了李正一万贯钱。” 一万贯!李世民眉头直跳,“朕的太子这么有钱吗?” 太监把事情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还说是李正五行缺钱,太子这是在给李正治病。” 李世民听完黑着老脸。 ------------ 第一百零七章 白吃白喝的贯彻 真要是李承乾做错了,倒也算不上,至少这个办法确实是个好办法。 可李世民心中越想越不舒服。 之前就是李泰和李承乾赶着给李正送钱。 听完太监的禀报,李世民心中讶异,这里面竟然还有李恪的事。 李承乾,李泰,李恪这三个小子没一个像样的。 李恪也就算了,李承乾作为太子竟然还要向李正买主意。 原本以为李泰在李正的身边,怎么也可以时不时劝导李正入朝为官。 可以为江山为社稷出力。 现如今李泰不仅没有劝说李正,竟然还帮着李正一起敲太子的钱! 好在如今长安的乱象有了解决的办法。 李世民黑着脸,李正想必是笑开花了吧。 有道是就怕后院起火。 朕与朝臣绞尽脑汁想着办法,太子却赶着去给李正送钱。 莫非下一次朕也要求着李正不成! 现在李正建设村子的钱都是从哪里来? 那可都是朕的! 心里越想越气,李世民看了一眼左右喝道:“朕的剑呢!” 李丽质刚刚赶到甘露殿外就听到了自己父皇的一声大喝。 停下脚步又转身离开,回到立政殿,李丽质对自己的母后说道:“母后,最近父皇怎么越来越喜欢练剑了。” 长孙皇后用针线正在做着一件衣服,听到丽质的话语微笑说道:“可能你父皇也不服老吧。” 说来李世民也才三十多岁,正是壮年。 父皇也还没到老的时候吧。 心里想着,李丽质看着自己母后的孕肚,笑着说道:“母后,我是不是又要有一个妹妹了?” 长孙皇后笑着说道:“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弟弟呢。” 长孙皇后已经快要生产了,太医署的御医说就是这两个月的事情。 这些日子也一直在立政殿,可不敢有什么差错,现在是最需要照顾的时候 乖巧地给自己的母后盛了一碗粥,李丽质的目光看向宫门外。 长孙皇后看着自己女儿的神态说道:“是不是又在想李正了?” 李丽质的脸一红立刻扭过头,“哪有。” 尽管嘴上这么说,长孙皇后怎么会不知道李丽质的心思。 看着李丽质的神色,低声说道:“你父皇没少为李正的事情费心,只是这小子抗拒官场,不像是个想要做大事的人,却是一个喜欢逍遥快活的人。” “对他来说他的大事就是建房子。” 长孙皇后无声地笑笑,“这样的人也好,朝堂是个池子,进这个池子的人有多少人可以完好地出去。” 李丽质问道:“那母后也不希望李正进入朝堂?” 长孙皇后叹息道:“可能这就是李正高明的地方吧,只要他不碰权力,你父皇可以保他一辈子高枕无忧。” 说完长孙皇后看着李丽质的神色,这丫头的神色里竟然还有一些骄傲。 李正确实是一个本事人,一直在宫中,也不是没有听过李正的事迹。 这样的一个孩子,能够抗拒人世间这么多的诱惑,确实难得。 这世间的诱惑很多。 五姓的招揽,皇子的拉拢,甚至连当今陛下都请他做官。 可是这些李正都拒绝了,他宁可躲在泾阳县种田。 在很多人的认知里一个孩子对很多事情都会好奇。 如果换成一般的孩子说不定李正就入朝为官。 或者成了五姓的女婿。 可是李正没有选择这些,他反而隐居起来。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总感觉他有些暮气沉沉。 就像是那些厌倦的凡尘中的世俗一般。 隐居在青山绿水之间。 房玄龄来到国子监。 正在国子监看着学子文章的孔颖达,见到房玄龄来了好奇问道:“房相,你怎么来了。” 房玄龄微笑说道:“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孔颖达比房玄龄还要年长,房玄龄说完做辑行礼。 “据说现在工坊商户的事情已经有了决策,还有什么事情困扰房相。” 房玄龄惆怅说道:“你说太阳什么时候距离我们最近。” 太阳? 孔颖达下意识看了眼窗外的太阳便说道:“自然是早晨和傍晚的时候。” 房玄龄又说道:“那为什么中午的太阳是最热的呢?” 孔颖达放下手中的文章,陷入了思索。 房玄龄又说道:“这个问题是泾阳县的几个孩子问出来的,看似一个简单的问题,似乎里面埋着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孔颖达苦笑说道:“不瞒房相,其实李正之前也交给我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倒像是一个新方向。” “哦,是吗?”房玄龄来了兴致又问道:“是什么问题。” “老朽也不好形容这个问题,若是能够想明白说不定要打破千百年来的世俗观念,有些事情老朽不愿意去相信,可真到眼前的时候,却发现有时候李正说的也不是没有依据。” 就像是大唐的学问圈子里进入了一个异类,这个异类不是那么地嚣张。 可若是你要去纠结这个异类的对错,你也没有办法去反驳他。 孔颖达想过很多,或许李正的脑子里装着很多的知识。 只是他不愿意表现自己。 更不愿意用他那些不一样的学识来和大唐的这些老顽固分个高低。 房玄龄对孔颖达说道:“咱们以后就看看李正教出来的那些小子会是什么样。” 孔颖达也点头说道:“老朽也想看看李正教出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到了傍晚时候天空乌云密布。 李正看着天色急忙收拾家里的衣服,要下雨了。 天空响起几声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收拾着衣服,李正急急忙忙走入屋中,见到正在吃着煎饼果子的李泰。 “胖子你说你就不能做点活吗?” 李泰又是咬下一口煎饼果子,“李正,你说太子现在应该高兴坏了吧。” “你能不能不要转移话题。” …… 李泰又是一阵叹息,“这么好的事情被太子给拿走了,李正!虽说我是魏王,其实我的日子也很苦,你为什么不来帮帮我。” 看来这个胖子是要把奉旨白吃白喝给贯彻到底。 李正对李泰说道:“胖子,你什么时候回长安。” 李泰也面色愁容地说道:“等到朝中的日子不再这么拮据了吧。” 果然是要贯彻到底了…… ------------ 第一百零八章 皇家的托儿所 贞观四年七月,这是长安入夏以来的第一场雨。 大雨下了一个时辰就停歇了,等到第二日,朝中发布的新商令,很快就在坊间实施。 货物的价格以非常快的速度降了下来。 商户们不敢卖得太贵,立刻恢复到了正常的价格。 劳工们也慢慢地回来了。 长安城的商业又恢复了正常。 新商令从长安传出,立刻发往大唐的各个郡县。 “我就说当今陛下不会不管我们的。” “当世明君怎么会眼看着那些商户作恶。” “可不是,当今陛下是一个好陛下。” …… 长安城的百姓们也恢复了笑颜。 李世民坐在太极殿听着各部的汇报。 果然李正一出手问题就迎刃而解。 虽说心里不太乐意。 但这个新商令是真的管用。 除了被这个李正这个小子坑了钱以外,心情还是不错的。 李世民回到甘露殿,看着凉州传来的战报。 颉利带着三万骑兵从侧翼包抄了吐谷浑兵马,李大亮守住了凉州城,又有玉门关相互呼应。 吐谷浑见久攻不下已经撤兵,在吐谷浑的后方他们又遇到了吐蕃的兵马拦截。 现在吐谷浑已经三面受敌,看完了奏报。 李世民感觉反攻吐谷浑的机会来了。 太监来禀报说道:“陛下,太子求见。” “不见!把李恪叫来。”李世民果断说道。 太监躬身去回禀了李承乾。 李承乾狐疑地站在太极殿外,怎么父皇不见自己了。 在甘露殿外站了好一会儿,还在想父皇怎么不见自己,就看到一个太监领着李恪进入了甘露殿。 李承乾心情失落地离开这里,心中还是好奇为什么父皇见李恪不见自己? 李恪走入甘露殿面对李世民,“父皇。” 李世民收起军报问道:“这些日子你都在做什么?” “儿臣……” 李恪想了想说道:“儿臣今日一直在左武卫与秦琼大将军,整军,调任巡街的兵马。” 李世民笑了笑问道:“听说你做了李正的护卫?” 听到这话,李恪当即行礼说道:“当时是儿臣一时冲动。” 李世民接着问道:“既然做李正的护卫,这些日子你怎么又不去泾阳?” “儿臣……其实儿臣很少去给李正做护卫,他只是让儿臣帮他挖蚯蚓,给他递茶,就是这些……” 这些活倒不像是护卫该做的。 李恪去给李正护卫,这个李正竟然把李恪当作下人使。 看了一眼李世民的脸色,李恪连忙行礼说道:“父皇,儿臣知错了。” “你没错。”李世民淡然说道:“既然你要做李正的护卫,就好好做。” “可是儿臣……” 看着有些唯唯诺诺的李恪,李世民大声喝道:“大丈夫一言既出,岂能反悔,左武卫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好好在李正身边做护卫。” 李恪失落地点头,“儿臣明白了。” 离开甘露殿,和自己的母妃告别。 一路离开皇宫,李恪心里想着母后说的果然没错。 真不该和李承乾与李泰他们争。 刚从中书省回来的李承乾,正走着见到就要出宫的李恪,上前问道:“李恪,孤刚刚看到父皇召见你。” “没什么。”李恪摇了摇头说道:“多谢皇兄,这些日子的照顾。” 说完李恪一路走出承天门,离开了皇宫。 李恪这句话有些深意,回到东宫的李承乾几番询问,才知道李恪给父皇革了在左武卫的军职。 李承乾也在思量,莫非孤找李正帮忙解决了父皇的燃眉之急,是孤做错了? 泾阳 正准备和李泰打牌,李正见到李恪来了,连忙招手说道:“来!一起打牌。” 李恪也盘腿坐下,三人围坐着。 牌局刚刚开始,李泰一边打牌一边和李恪讲着玩法。 第一把李恪毫无意外的一张牌也没输。 李正咧嘴笑着说道:“一人五文钱,给钱还是打欠条?” “先让我熟悉一下规则。”李恪面色犯难说道。 “输了就得付钱,这是学费!” “学费,什么学费?”李恪一脸的茫然。 “你读书也要交学费的吧,打牌输钱就是一种学费,这得认。” 李正一本正经地说完。 李恪还是很迷茫,看向一旁,李泰正在写着欠条。 一时间也看傻眼了。 为什么青雀打欠条如此的娴熟。 李恪坐正说道:“李正,我没钱。” “没钱,没关系先打欠条,以后有钱了还我。” 说完李正递给李恪一根竹简说道:“和胖子一样,写下欠条就行。” 李恪还是写下了欠条。 几局牌下来,李恪也渐渐明白了规则。 李正几乎是一直在赢钱,反而自己一直在输钱,李泰倒是也有赢,不过输得更多。 看着李泰双眼带着血丝的盯着自己的牌,李恪说道:“皇兄,我已经输了三十文了。” 李泰打出一张牌对他说道:“不碍事,我已经欠李正好一千多贯了。” 李恪倒吸一口凉气,一千多贯?! 从小跟着自己的母妃长大,自己的母妃生活拮据,李恪平日里也很节省。 李泰就已经欠了一千多贯,李恪心里暗暗算着自己现在已经欠李正三十文。 若是这么下去岂不是会和李泰一样。 突然好想回长安,其实左武卫的日子也还是不错的。 李正开口问道:“对了,蜀王殿下怎么今日来我这里,平日里你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李恪解释道说道:“父皇不让我在左武卫了。” “那让你去哪里?” “父皇说大丈夫一言既出岂能反悔,说是既然答应了做你护卫,就要好好的做。” 李正打量着眼前这两个李世民的儿子。 莫非李世民把自己这里当成他儿子托儿所。 以后会不会更多他儿子送来。 一个李泰白吃白喝还不够,还有一个李恪。 看来必须得多打几局牌才行,李正收拾好牌重新开始发牌,又是一局开始。 一个多时辰下来,李恪转眼就输了一百多文。 跟着李泰,李恪小声问道:“青雀,咱们欠了李正这么多钱,要是还不起了怎么办?” 李泰叹息说道:“赢回来!” ------------ 第一百零九章 伤兵 李恪也用力点头说道:“嗯!赢回来!” 时光荏苒的一个月后。 已经到了贞观四年的八月。 凉州一战至此打退了吐谷浑人。 尉迟恭和李大亮正在准备反攻,李世民对吐谷浑的领地有了心思,拿下了吐谷浑也就拿下了河西走廊这块要地。 只要有了河西走廊,之后攻略突厥还是吐蕃又或者是西域,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隘口。 不少的伤兵从战场上退下来。 在泾阳的三千幢房子的建设已经接近了尾声。 两万多人的努力下,最后一间房屋落成。 属地检测:属地三千六百亩,人口一万三千六百零一。 任务完成:建设房屋三千幢。 任务奖励:开启药店二阶段。 任务发布:人口增加至三万。 奖励:农作物二阶段 奇怪了,人口怎么突然多了一个。 一拍脑袋李正才想起来,大牛他娘又给他生了一个弟弟。 这样可以增加人口。 李正再仔细看了看系统面板,药店的二阶段东西就多了,有青霉素,有生理盐水,竟然还有手术刀…… 回过神看看现在的系统开启的情况。 药店二阶段 农作物一阶段 图书馆一阶段 水泥余量:三百吨。 生石灰余量:两千六百吨。 三万人口…… 正想着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孙思邈走来说道:“李正,最近长安来了很多伤兵。” “嗯?” 孙思邈又说道:“和贫道一起去治病。” “我……” 孙思邈又说道:“他们已经来到泾阳县村口了,李正你就打算这么见死不救吗?” 跟着孙思邈来到村口,李正就看到不少人士兵穿着带血衣服。 有的缺了胳膊断了腿,有的昏倒在木车上到现在还没醒。 看着他们的情形李正心里也发悚。 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争,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 来到村口的李泰见到这幅场景立刻就吐了出来。 李恪倒是还好一点。 李正朝着李恪问道:“朝中就不管他们了吗?” 李恪的神情也很黯然,“这些伤兵能从战场上活着下来已经很不错了,对他们来说还不如死了算了,死了之后朝中的抚恤可以给他们的家里,可是没死的,那些缺胳膊断腿的,可能这辈子就是一个废人了。” 拍了拍李正的肩膀,李恪说道:“他们都知道泾阳有神医,还有孙神医,他们活着的希望就只有你和孙神医了。” 李正看着这些伤兵,有些人的伤口都没有处理过,血肉模糊地就暴露在空气中。 “李义府!” 听到李正的大喊,李义府急忙赶来。 “县侯什么吩咐。” 李正对他说道:“你赶紧让村民搭一个棚出来,越大越好” 孙思邈正在观察着一个又一个的伤兵一边说着:“能活着回到长安也不容易。” 李恪对李正说道:“我在陇右打过仗,当兵的哪一个不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你一定要救他们。” 这个年代还真是残酷,这些伤兵从战场上下来肯定不如正常人。 拿了军饷或许可以过一段时间,可是一段时间之后,他们的生活就没了保障。 能活着全看运气,半死不活是最倒霉的。 为了边疆他们舍身忘死,可战后谁又来好好对待这些老兵。 李正对也在围观的大牛喊道:“大牛,你过来!” “老师,有什么吩咐。” “你把这些伤兵整齐排好,不要这么乱,把伤势轻重缓急的也分好,我去一趟医馆。” 大牛用力点头,“学生知道了。” 回到自己的医馆关上门,李正从自己的系统拿出一瓶又一瓶的酒精,再拿一堆生理盐水,与一些青霉素,消炎药,退烧药…… 李泰见李正离开之后久久不会来,对李恪说道:“李正该不会退缩了吧。” 回头看了一眼医馆方向,李恪说道:“他不会的,我相信他不会丢下伤兵不管,再说了他不是让大牛和李义府先忙活起来了吗?” 李义府把村口的一个大棚简易改造了一下,应该可以容纳这几百个伤兵。 治病救人的事情可不敢怠慢,不少村民都参与进来。 废了两个时辰的功夫,村名的手脚也麻利,至少遮风挡雨是没问题了。 孙思邈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问着大牛,“李正还不来吗?” 大牛站起身说道:“这就去叫老师。” 又急忙忙来到医馆门口,大牛见到李正把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搬上一辆牛车。 “老师,孙神医在催了。” “我知道。”李正把一袋袋生理盐水放到牛车上,又对大牛嘱咐道:“伤兵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带着病,你让村民们不要再围观,要是有瘟疫就不好了。” “明白了。”大牛点头。 “还有。”李正接着说道:“李义府的大棚怎么样了。” 大牛朝村口看了一眼,“村口其实就有现成的,李义府叔叔改建了一下,现在应该就可以用了。” “很好,你对李义府说大棚用黑布挡起来,我在治病疗伤的时候谁也不要靠过来,大棚里煮一大锅水。” 大牛听完这些吩咐又急忙离开。 还在村口的李泰忐忑地自语,“李正怎么还不来,该不会是他真要退缩不管了吧。” 一直到了傍晚李正这才拉着一车的医疗物资而来。 李泰还没问什么,李正已经推着车进了大棚,把黑布拉上,一副不让人进去的样子。 “这……” 李恪笑了笑说道:“可能李正什么秘方不能让别人知道吧。” 李正把手术刀全部放入锅中煮着消毒以备使用。 大牛说道:“老师,伤势重的和轻的已经分好了。” 孙思邈看着李正的一大堆东西也好奇,倒也没多问,低头接着开始给这些伤兵治疗伤口。 李正提着一罐酒精拿着针线纱布来到一个还在昏迷的伤兵身边。 看着他的伤势,右腿只剩下皮肉连着了。 探了探他还有微弱的呼吸。 检查了一遍他身上应该没有其他伤口了。 先给他打了一支青霉素,李正对大牛说道:“把他的断腿卸了吧。” ------------ 第一百一十章 李崇义 听到李正这话,大牛看那血肉模糊的腿,已经隐约可以闻到一股臭味。 大牛转过头去说道:“老师我下不了手。” 李正从锅里拿过煮过的手术刀,把这个伤兵腿上已经发白的肉一点点刮下来。 切断连接的皮肉,用酒精倒在伤口上,再刮去一层外面的肉。 直到有新鲜血液流出来,这才停止。 李正再看这个伤兵依旧没什么反应,接着处理伤口。 大牛实在忍不住,跑到大棚外呕吐了起来。 给他的断腿包好纱布,李正又给他挂上一瓶生理盐水。 学过一些护理知识,这人失血一定很多。 能不能醒过来还是要看他自己。 真不敢想象自己竟然做好了。 孙思邈看了一眼李正,暗暗点头,接着给自己这边的伤兵处理伤口。 李正又来到另外一个伤兵边上,他的身体正在高烧。 胸口处有好几道触目惊心的豁口,皮肉都已经外翻了,伤口正在流脓。 好在伤口还没有伤到内脏。 看这个伤兵还有意识,李正对他说道:“有点疼,你千万要忍住。” 伤兵点了点头。 李正用酒精洗了洗手,掰开他的伤口,流脓的情况很严重。 发烧也可能是伤口感染的关系。 孙思邈走来小声说道:“这人贫道看过了,抬出去吧。” 李正看了一眼孙思邈的神情,意思是这个人已经没救了,死也是迟早的事情。 “不急,让我试试,我有抗生素。” 见李正执着,孙思邈摇头叹息,这或许就是医者的通病,明知治不好了还要治。 孙思邈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 李正用酒精和碘伏先给他清创,流脓的伤口特别不好处理。 倒是这个伤兵一直咬牙忍着。 先给他喂了两粒抗生素。 擦去额头的汗水,李正把伤口里多余的流脓给清理完,将坏死的肉剔除。 再看这个伤兵已经疼晕过去了。 缝合好伤口,李正用纱布给他包扎。 大牛又走回大棚内说道:“老师,我来吧。” “你行吗?” 大牛使劲点了点头。 一直忙到了深夜,李正疲惫地坐在大棚外。 孙思邈看了一眼大棚内不少伤兵挂着生理盐水,走出问道:“你这用的都是什么方法。” “我自己的方法。”李正苦笑道。 李义府带着几个村民守着这里,不让其他人靠近。 村口又送来了几个伤兵。 从接纳伤兵开始,现在会有源源不断的伤兵送来。 从凉州下来的伤兵可能绝大多数都会送到这里。 好在只要系统没限定数量的东西,可以一直取出来,不怕不够用。 孙思邈又看了一眼之前伤口流脓的伤兵,没想到已经不烧了。 呼吸也均匀了很多,脉搏虽然有些虚弱,但也很稳。 还真被李正救回来了。 孙思邈看向忙碌的李正说道:“贫道去取一些草药。” 李正只是微微点头,手上的包扎伤口的动作没有停。 一直忙碌到天亮,李正感到自己头晕目眩,见没有伤兵再送来靠在大棚外便睡着了。 闻到草药的味道,李正醒来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孙思邈正在大棚外熬制着草药。 提了提神李正重新走回大棚内。 不少伤兵也恢复了精神。 还有几个正在发烧的伤兵给他们吃了退烧药,只好看他们自己能不能挺过来。 大牛端着孙思邈熬制的药一口一口喂给这里的伤兵。 李正细心地给一些伤兵的伤口换药重新包扎。 有些还在流脓的伤口只能再次清洗清创,挖去坏死的肉。 抗生素不能多用,青霉素也不能多用。 李正知道这些常识,检查一遍之后,再次按照病情把这里的伤兵都区分开来。 已经没有大碍地搬到一边,还在高烧和还没苏醒地放到另外一边。 忙碌完这些李正再次走出大棚,疲惫地坐下。 接过孙思邈递来的一张饼吃了起来。 “你的医术很好。”孙思邈说道。 李正吃着饼说道:“其实我懂的不多。” 孙思邈慈眉笑着说道:“你治病的方法也很特别,不过很有用。”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孙思邈又说道:“贫道觉得大牛这个孩子确实不错。” 李正嘴里吃着饼说道:“那你愿意收他为徒了?” 孙思邈点头。 两人又安静了好一会儿,孙思邈说道:“李正,你是一个好孩子。” “孙神医过奖了。” 孙思邈叹息说道:“里面的这些伤兵,有些贫道以为没救的,还是被你救回来了,有些奄奄一息的,你也不放弃。” “我只是觉得该救还是要救。” 孙思邈点头,“没错,作为医者确实应该这样,你也知道那些伤兵就算有的人痊愈了,他们可能还是会成为一个废人。” “没关系,我的村子要人,他们可以帮我做事。” 正说着又送来一个伤兵。 这个伤兵来的场面有些大,十多个士兵护送着。 来人穿着盔甲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士兵。 “泾阳神医,孙神医救人。” 来人是被抬来的,孙思邈认出了这个搬着伤兵来的人,这是河间郡王李孝恭的儿子,李崇义。 李崇义单膝跪地大声说道:“还请两位救救我的袍泽。” 孙思邈对李正说道:“跪在地上的是河间郡王李孝恭的儿子,李崇义。” 李正暗暗点头。 看着这个伤兵的伤势,孙思邈说道:“手臂肯定是保不住了。” 听到这话,李崇义有些不相信再次说道:“真的保不住了吗?他的箭术高超,在凉州杀敌数十个。” 李正看着伤势说道:“若是不把他的手臂截了,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孙思邈也点头,“要保命还是要手臂,自己选吧。” 李崇义犹豫了好一会儿说道:“还请两位神医救他性命。” 李正和大牛把人抬入大棚。 李崇义问孙思邈,“那位便是治好皇后病症的孙神医吗?” 孙思邈点头,“你放心,他的医术应该不在贫道之下。” 李崇义再次单膝跪地说道:“有劳了。” 孙思邈说道:“回去吧,你们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矜持一下 李崇义带着人和村民一起站在不远处守着这里。 长安,李世民知道了伤兵的事情,来到长安的绝大多数伤兵都去泾阳求医了。 李世民看着前来禀报的杜如晦问道:“是不是可以增加伤兵的军饷。” “陛下,若是伤兵的军饷比死去的士兵要多,那些家属肯定不愿意,可若是伤兵的军饷少了,那些失去劳作能力的伤兵要怎么为生呢?” 从江山平定以来。 李世民也不是没有见过伤兵的落魄。 有些伤兵甚至沦为乞丐。 这些年打仗多,伤兵的问题一直都不好处理。 甚至有人在战场上受伤了就会选择赴死,对他们来说让家人养他们一辈子还不如死了给家里多一笔军饷。 伤兵的问题李世民一直很想处理。 看到拼杀在战场上的袍泽最后落寞。 到头来流落街头,他们对朝堂失望。 他们劝说年轻人不要去当兵,不然只会沦落到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李世民神情黯然,“中书省商议一下吧。” 杜如晦点头,“臣明白了。” 有些不放心的李世民问道:“泾阳怎么样,伤兵他们都收治了吗?” 杜如晦点头说道:“都收治了,孙神医和李正一个不落的收下了。” 李世民自嘲一般的笑了笑,“杜如晦,你觉得朕真的是明君吗?” 见杜如晦沉默,李世民嘱咐道:“伤兵一定要得到照顾,还有……替朕谢谢李正。” “是……” 杜如晦也没有想到李世民会这么说。 替朕谢谢李正,这句话的分量,杜如晦知道有多重。 一路离开甘露殿,杜如晦去了一趟中书省吩咐了李世民的安排之后,径直赶往泾阳。 此刻的泾阳依旧在卖冰,生意还是那么的红火。 杜如晦问了几个村民知道了李正治疗伤兵已经一天一夜没回家了。 来到大棚前,杜如晦见到李义府和李崇义。 李义府连忙上前问候,“杜尚书,你怎么来了?” 杜如晦看了一眼这里的把守说道:“老夫来看望李正,能过去吗?” 李义府犯难说道:“敢问杜尚书有什么吩咐。” “陛下有话让我带给李正。” 李义府还是说道:“泾阳令有令,闲杂人等不能过去,不过下官可以告诉泾阳令,杜尚书稍等。” 说完李义府进入大棚,好一会儿出来之后说道:“杜中书可以进去了。” 守卫这才让开一条道,杜如晦来到大棚前,见到了衣服上都是血迹的李正。 走出大棚,李正招呼着说道:“老杜,好久不见了。” 老杜?这声问候让杜如晦有些诧异,倒也不见怪地说道:“确实好久不见了。” 李正用热水清洗自己手上的血迹问道:“这次来有什么事情。” 看着李正依旧瘦弱的背影,这孩子的衣服上带着斑驳的血迹。 可他的神情又是这么的淡定。 普通孩子说不定看到这么多伤兵已经跑了。 李正整日要面对那些鲜血淋漓。 他才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他的这份淡然与淡定,杜如晦打心里有些心疼。 “李正,当初你被赶出长安的书舍,你怨恨过吗?” 李正一边洗着手说道:“没怨恨过。” 杜如晦又问道:“那你有责怪过谁吗?你心里有记恨过谁吗?” 李正还是摇头,“没有。”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杜如晦在李正的身边坐下,“老夫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看到血就会害怕,不像你这般可以从容淡定。” “其实我也挺慌了,咬牙坚持下来之后其实也没什么,见多了,看久了也就习惯了。” 杜如晦又问道:“这些伤兵伤势好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安置他们,其实朝中也讨论过很多次。” 李正咧嘴笑道:“老杜,你知道这些伤兵最大的价值在哪里吗?” “在哪里?” “他们当过兵,我最近很想给村子建立一个治安队,有当兵经历的人最好。” 杜如晦点头,“谢谢你。” 说出这话杜如晦看着李正神色,观察着他的反应。 见李正的神色依旧淡定,杜如晦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还真有。” “你尽管说能办到的我尽量帮你。” 把带血的手帕丢在一旁,李正说道:“我要人。” 还是要人,杜如晦想起当初第一次到李正的时候,这小子讨价还价的模样,问道:“你这回要多少人。” 李正竖起两根手指,“两万。” 杜如晦苦笑道:“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可没有两万流民可给你了。” 粮食就要丰收了,流民也回去的回去,找到落脚地的流民也安置下来了。 李正小声对杜如晦说道:“怎么没人了,我看过在泾阳南边的一片地,那里的居民就有三万多,又近又方便。” 杜如晦想了想说:“泾阳的南边?” “对,南边。” 看着方向,杜如晦又说道:“若是老夫记得没错,那里是长乐公主的封地,住在那个地方的村民可都是长乐公主的食邑民户呀。” “能行吗?” “不行!” “你口口声声说着要帮我,你现在又不行!你们这些做官的还有没有点人文关怀了。” 杜如晦说道:“若是那里的居民都搬迁到你泾阳县了,公主的封地怎么办?每个皇子公主的食邑封地可都是有定数的,不能轻易动,动了就乱套了。” 思虑了好一会儿,杜如晦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长乐公主封地民户从一定的意义上是可以动的。” “有办法吗?我就知道咱们大唐政治开明!好办,对不对。” 若有所思的点头,杜如晦说道:“只要你娶了长乐公主,别说人了,地都是你的。” 李正长叹一口气,“这个……” 杜如晦暗示道:“长乐公主可是当今陛下和皇后的掌上明珠。” 瞅着杜如晦,李正说道:“你说你个做臣子的,撺掇我打你家陛下女儿的主意,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你不愿意吗?” 李正翘着二郎腿稍加思索,“我矜持一下。” ------------ 第一百一十二章 轮椅 杜如晦想了会儿说道:“长乐公主的婚事,陛下一拖再拖,现如今也该到嫁娶的年龄,你可要想好了,满朝文武可都看着这门婚事,娶了长乐公主以后陛下的眷顾不可估量啊。” 见李正一脸犯难,杜如晦又说道:“怎么?你还是不愿意成婚是吗?” 拿起水囊往自己嘴里灌了好一会儿凉水,李正说道:“老杜,这不是娶不娶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李正叹息道:“太小了,我下不去手。” 杜如晦说道:“这有什么,早成亲也不是一件坏事,老夫的儿子像你这个年纪也该成亲了。” 十二岁就成婚,这也太禽兽了。 古人果然可怕。 杜如晦:“你刚刚说老夫什么?” 李正回过神一脸疑惑,“我刚刚说话了吗?” 苦笑了一阵,杜如晦接着问道:“不过想来也对,你小子一直都在拒婚,你们全村上下都为了你的婚事。” 李正叹息说道:“娶公主?我还是别想了,多喝热水少做梦。” 听完杜如晦拍了拍了李正的肩膀站起身。 “两万人,还有没有其他办法了?” 杜如晦笑道:“民户怎么能随便迁,何况还是两万人。” “刚刚说好的帮我,你说话不算话。” 杜如晦意味深长一笑,“老夫帮你向陛下说,能不能成还要看陛下的意思。” 说完杜如晦看了一眼大棚里伤兵的情况后,就离开了。 等杜如晦离开之后,李正重新回到大棚给伤兵们换药。 大牛在一旁细心地帮忙。 断了腿的伤兵苏醒过来,抓着李正的衣衫说道:“神医,我不想活了,你别治了。” 看着他的神情,李正说道:“别死不死的,你要死换个地方死去。” 伤兵泪眼婆娑说道:“我不想下半辈子做个躺在床上的废人。” “我知道,我知道。”李正点着头对他说道:“放心,你不会是废人,我保证你不会半辈子躺在床上。” 伤兵哽咽着闭上眼。 大牛看着很有感触。 没体会过战争,但看这些伤兵也可以感觉到凉州战事的惨烈。 说是大捷,可有多少人丧命在凉州又不得而知。 给这些士兵换药又是花了一个时辰。 生理盐水已经不需要再吊着了,把这些收起来。 大牛看到李正把这些东西全部放入火里少了有些不解。 老师这么做一定有老师的道理。 大牛心里想着。 把遮盖大棚的黑布全部拉开,让大棚里的空气流通,这样士兵也可以舒服一些。 大牛小声问着:“老师,那些伤兵还能治好吗?他们的腿不是已经……” 摸着大牛的小脑门,李正说道:“当然还能好好活着了。” 大牛似懂非懂地点头。 到了下午,给伤兵们喂了一些米粥。 看着他们睡着,李正从系统的图书馆里拿出一本书《图解木工操作技术》 打开第一页是前言,再看第二页是目录。 又翻过一页,安全守则。 “嗯!果然还是要先看看安全守则。” 见李崇义走来,李正又收起书问道:“怎么了?” 李崇义低头想了一会儿问道:“我刚刚听李义府说了,你要收留这些伤兵。” 李正点头。 李义府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我代这些伤兵谢过泾阳县侯。” 连忙把他扶起,李正说道:“我叫你崇义哥吧,你比我年长,其实对其他人来说这些人是一个负担,可这些老兵对我来说真的有用,你千万不要这样。” 李义府依旧单膝跪地,“也谢谢你救了这些袍泽一命,以后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客气了,客气了。”李正扶起他说道。 李崇义说道:“我要回长安办一些事情,先回去了。” “崇义哥慢走。”李正送别他。 等人离开之后,李正按照书上的内容开始勾勒着轮椅的图纸。 手轮,手柄,铆子,锁扣。 要做的东西有点多。 嗯…… 李正看了许久收起书,术业有专攻,果然看不懂…… 还是先从画图纸开始吧。 废了好半天劲才画了一个大致的图纸。 孙思邈提着一竹篓草药而来问道:“你这画的是什么?” “图纸。”李正头也不回的说道。 看李正画的图纸还有模有样地又问道:“你这画的是椅子吗?怎么还有轮子,有些不伦不类的。” 李正朝着正在不远处看守的李义府喝道:“李义府,过来!” 李义府急急忙忙而来,“县侯什么吩咐。” “你去帮我叫几个木匠过来,手艺要好,最好是做过马车的。” 李义府点头,立刻去办事。 画完图纸,李正舒展着筋骨说道:“这个叫做轮椅,孙神医没有听说过吗?” “没有听说过,倒是这种车子的模样贫道在哪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孙思邈思索着。 轮椅是什么时候才有的来着? 李正想了想。 记得是先秦还是东汉时期就有了。 杜如晦回到了甘露殿,向李世民禀报道:“陛下,李正把那些伤兵治得很好,还有孙神医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李世民稍稍点头,“应该还有不少伤兵从凉州回来,让太医署也准备出长安城接纳伤兵。” 杜如晦又说道:“陛下,李正说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杜如晦想了一会儿说道:“李正说是要两万人口。” “两万?他要这么多人做什么?” 杜如晦摇头,“不知道,他没说,不过他想要长乐公主封地里的那些民户,说是距离近也方便。” 李世民思量着说道:“他还说了其他的吗?” “倒是没有了。” 两万人…… 坊间不是没有人迁居。 可从来没有这么大范围的。 动辄两万人,其他郡县还要不要人了? 人口的移动带来的就是赋税的变动。 人口的多少决定了赋税的多少。 李世民心里思索着李正到底想要这么多人做什么。 泾阳县这么多人给李正造房子还不够吗? 杜如晦又说道:“陛下,河间郡王的儿子,李崇义回来了。”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吐蕃的第一次来使 李崇义回到长安的事情,李世民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李孝恭已经退出军中,现在他儿子在带兵。 玄武门的事情之后,那些兄弟大多数都离开了长安。 李孝恭还算是留下来的一个。 虽说不是李渊的儿子,也是宗室堂亲。 当初一起平定天下,李孝恭军功卓著,一直以后两兄弟也是无话不谈。 李世民的神色黯然,自从玄武门之后到现在。 李孝恭一直闭门不出,封了他礼部尚书,他也一直说抱病在身。 其实就是不想来面对自己,玄武门的事情,他心中有芥蒂。 这些年都是流连歌舞,要不就是整日游宴。 长安,河间郡王府上。 李孝恭正在家中喝着酒水,见到李崇义回来了就问道:“怎么现在才回家。” 李崇义回答说道:“孩儿去了一趟泾阳。” 喝下一口酒水,李孝恭又说道:“老夫都听说了,李正不仅要治疗这些伤兵,据说还要收容他们。” 李崇义苦笑一番,“父亲的消息可真快。” “你身边的护卫都是为父安排的,为父自然清楚,你说了什么话,都做了什么,为父自然清楚。” 李孝恭看着自己的儿子嘱咐道:“你这些日子都不在长安,最近长孙家很不对劲离他们远一点。” “孩儿明白了。” 李孝恭又丢给他一份奏章说道:“礼部的事情,倭国,吐蕃,还有西突厥,吐谷浑,还有天竺都派了几个使者过来,过些日子你去礼部把事情安排一下,把人接到长安。” “孩儿明白了。” 李孝恭又嘱咐道:“多与李正交好。对你没有坏处。” “是!” 李孝恭虽然不在朝中,任职礼部尚书。 看起来对朝中不闻不问,李崇义心里明白,朝中形势自己的父亲很清楚。 转身离开家门,李崇义朝着礼部走去。 走在大街上,李崇义很想离开长安这个是非之地。 这种想法其实小时候就有了。 泾阳 李义府带了十多木匠。 “县侯,这是长安有名的木匠班,据说还给皇宫里做过东西。” 李正拍了拍李义府的肩膀,“你办事我放心。” 几个木匠见了图纸之后,这个木匠班的工头找到李正,“县侯,你这个图纸能否卖给我。” “你要图纸做什么用?” 工头苦笑着说道:“不瞒县侯,我们做东西很少看图纸,很多时候就是一个轮廓或者模样,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细致的图纸。” “原来是想要画图纸的技术啊。” 工头使劲点头,“对了,就是画图纸的技术。” 李正对他们说道:“图纸我送你们了。” “真的?!”工头很欣喜不过转而又说道:“不敢,不敢!小人怎么敢收,不如县候开个价。” 古代的图纸可能没有这么多的讲究,画图纸的方式也没有这么细致。 工头看着图纸眼神火热,这个图纸的意义太大了。 如今做工匠最头疼的就是图纸。 有些时候连图纸都没有,全靠人口述。 这样做出来的东西,经常不满足顾客的要求。 也很容易忙了大半个月又白干了。 李正想了想对他们说道:“不如这样,以后你们这些人就给我做事吧。” “这个……” 工头犹豫了起来。 李正微笑道:“我说开价一万贯,你们买得起吗?” 工头犯难,确实拿不出来。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做你们不愿意的事情,我更可以把画图纸的技巧教给你们。” “县侯稍等,我和兄弟们商量一下。” 见这群木匠议论着,李正问着李义府:“这些工匠什么来头?” 李义府回答说道:“京城给宫里做东西,据说和阎立本,阎立德两兄弟关系不错,经常帮那两兄弟做事,还常常帮着工部做事情。” “皇家御用的班底?” 皇家御用班底?李义府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个意思。” 见商量完,工头上前说道:“我们这些人以后愿意跟着侯爷做事,只是工钱的事情……” 李正说道:“我以后每个月给你们二十贯,若是我没有事情交给你们,你们也可以自己找活干。” 工头苦涩笑笑,“一个月二十贯钱,我们……” “没关系拿着吧,咱们有钱。”李义府先说道。 李正瞅着李义府,为什么从这家伙嘴里说出来搞得自己像个暴发户一样。 我是暴发户吗?我当然不是! 还没带着村民奔小康呢。 工头躬身行礼,“小人张齐,从此以后就给县侯办事了。” “赶紧干活把我的轮椅做出来。” “好!” 工头带着人立刻去干活。 这些日子大牛处理伤口已经很熟练。 伤兵们的情况也渐渐好转,李正回到家中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 李泰睡眼惺忪起床见到李正说道:“你终于回来了。” 李正端着面一边吃着说道:“锅里还有面自己去捞。” 李泰捞了一碗面条,和李正坐在一起吃着。 吸溜进一碗面条,李泰说道:“今年年底会有一些他国的使者来到长安。” 李正喝下一口汤,记得历史上贞观四年是吐蕃使者第一次来长安。 历史上这一次会面吐蕃和大唐打了一声招呼。 这是第一次吐蕃向大唐求娶公主,原本的历史上就是被李世民给拒绝了这次和亲。 之后又过了好几年,才有了文成公主出嫁吐蕃的事情。 也是贞观四年,倭国第一次派遣遣唐使来到长安。 李正思量着说道:“吐蕃或许会来求亲。” “求亲?你怎么知道?” 李正目视前方吃着面条说道:“我猜的。” 猜的?李泰狐疑地盯着李正,别人要是这么说肯定不信。 可是李正这么说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李泰想了想说道:“这一次大唐打退了吐谷浑显示了我们大唐的实力,说不定吐蕃是来臣服的。” “只要吐蕃的国君是松赞干布,吐蕃就不会这么轻易对大唐俯首称臣。” “说的,好像你很了解吐蕃一样。” 李正吃完面条提着筷子说道:“你看着吧,这一次吐蕃来使大唐没好事。”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图纸画法 大唐先是在阴山一战获胜。 凉州一战又打出了威风。 吐谷浑的这一次冒进,让吐蕃对大唐的国力明白了一个大概。 其实这一次吐蕃来大唐也只是摸底,看看如今大唐的实力究竟如何。 松赞干布野心勃勃,一统了吐蕃部族之后目光就看向了中原。 也怪吐蕃的后方都是一片荒漠戈壁。 土地贫瘠。 又没什么资源。 除了有些风沙还没什么值得占领的。 可相比吐蕃东方的中原就不一样了。 中原是一块沃土。 只要能咬下一块对吐蕃来说都有莫大的好处。 禄东赞来到的玉门关,把国书递给了这里的守军。 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大唐在玉门关部署的兵马。 长安 李世民的心情很好。 凉州大胜,彰显了大唐国威。 吐谷浑慌了,立刻投降颁布了国书向大唐臣服,愿意像突厥一样。 并且派出了使者来大唐。 甘露殿内,秦琼,程咬金,房玄龄,杜如晦等人也在商议着。 程咬金说道:“陛下!不和,咱们就要杀他个落花流水。” 房玄龄摇头说道:“应该是片甲不留,你个杀才!” “不都一样吗?” 杜如晦说道:“陛下,现如今吐谷浑式微,可还要防备吐蕃。” 李世民点头,杜如晦说得没错。 想要吐谷浑确实要防备吐蕃。 李大凉和尉迟恭已经打算反攻吐谷浑了,最近的战报传来,在吐谷浑的后方又出现了吐蕃的兵马。 正在蚕食吐谷浑的领地。 如此一来大唐要攻取吐谷浑还要考虑会不会连带吐蕃一起开战。 和吐谷浑开战有信心。 吐蕃不得不防,若是一旦和吐蕃交锋。 大唐很有可能会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战争。 整个吐谷浑都会成为吐蕃和大唐的战场。 程咬金大声说道:“陛下!臣愿意带三千甲士,去灭了吐蕃,怕他做甚!” 秦琼眼神示意程咬金不要乱说话。 这一次吐蕃的来使的意图很明显,是冲着吐谷浑的领地去的。 房玄龄说道:“陛下,这一次来使很可能会决定以后我们大唐和吐蕃之间的关系。” 李世民面色凝重起来。 “你们这些读书人都是磨磨唧唧的。”程咬金实在忍不住了,开口说道:“陛下!让臣带兵出征吧,一定提着松赞干布到太极殿,让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跳胡旋舞!” 杜如晦叹息说道:“吐蕃人不跳胡旋舞。” 程咬金茫然四顾,“有这回事吗?他们不跳的吗?” “那是胡人跳的。” 秦琼实在不愿意和程咬金站在一起了。 没见过这么杀才的杀才。 李世民问道:“礼部准备得怎么样了?” 房玄龄说道:“现如今礼部由河间郡王的长子李崇义代为主持。” 看来李孝恭心里的芥蒂还在,到现在还是不想入朝。 李世民心里当然希望,李孝恭可以摒弃前嫌。 当年一起征战的人到如今还剩下的几个,走的走散的散。 都说孤家寡人,李世民心里不免感到有一些悲凉。 像是一朝一夕间再也没有当年的兄弟义气。 有的只有君臣之别。 虽说自己也想过会有这样的局面,现在想来还是有些扼腕。 虽说不后悔,若是弟兄们还是可以像往常一样就好了。 “你们都退下吧。”李世民疲惫地说道。 等人都离开了之后,小太监在李世民的耳边说道:“陛下,汉中王李元昌回长安了。” 李世民的目光闪过一丝警惕,问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一直没报上来,这段时间经常在太子和长孙家之间走动。” 李世民眼神阴翳,兄弟里李孝恭是个好汉子,李元昌除了偷奸耍滑没什么本事。 倒是背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他最擅长。 李世民开口说道:“盯住他。看看他在做什么。” “喏。” 李正在试着这个刚做好的轮椅。 用起来还不错,不得不说这些个木匠的手艺非常好。 “县侯可还满意?”工头说道。 “很满意,就照这么做,做二十三个。”李正说道。 工头指挥着他自己的手下开始干活。 李义府找来说道:“县侯,阎立本来了。”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李义府提醒道:“八成是来抢人的,要不要拿家伙赶走他。” 李正说道:“咱们是斯文人,让他进来吧。” 阎立本来到李正的面前说道:“泾阳县侯,你什么时候可以把人还给我。” 李正瞧着阎立本说道:“现在那些人已经为我效力了。” 阎立本又说道:“县侯有所不知,如今皇宫之内有不少殿宇要修。” “着急吗?” “倒不是这么着急……” 木匠班的工头见到阎立本连忙赶来,“见过阎大匠。”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宫里还等着你们修缮宫殿呢。” 木匠班的工头解释道:“我们几个也是要吃饭的,工部给的工钱实在太低了。” “你们!” 阎立本心中着急,可也没什么办法,朝中就给工部这么点钱。 “修缮宫殿岂是那些银钱可以衡量了,那可是给当朝……” 话说到一半,阎立本的目光立刻被挂在大棚外的图纸给吸引住了。 走到图纸近前,阎立本痴痴地说道:“这个图纸……” 李正问道:“阎大匠刚刚说什么来着。” 阎立本看着图纸思索,“先不说那些,老夫问你这图纸是谁所画。” 回头看向李正,阎立本对李正说着:“这图纸,难道县侯画的。” 李正清了清嗓子说道:“正是在下!怎么样,没见过吧。” 阎立本叹息说道:“可惜了!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画得这么差的。” 李正:“我说你这人会不会讲话。” 打量着这份图纸,阎立本呢喃说道:“对了!就该这么画才对,这个画法倒是不错,就是画工真不咋滴,没什么天赋。” 阎立本看着图纸神情痴迷,有种像是看到一个脱光衣服的黄花闺女……那种感觉。 李正小声问着工头张齐,“你说这个阎立本是不是有毛病啊。” ------------ 第一百一十五章 阎立本的顿悟 张齐解释道:“回县侯,阎大匠对画物也颇有造诣。” “是吗?” 阎立本指着图纸上一些横线与数字问道:“画这些有什么用。” “这个是比例和标注。”李正说道。 “原来是这样。” 阎立本一边看着又是点头又是一番斟酌。 “阎大匠,宫里修缮宫殿不着急吗?”李正问道。 阎立本摆手说道:“让老夫再多看一会儿。” 看完之后,阎立本对李正说道:“没想到县侯与在下是同道中人。” 同道中人……李正诧异说道:“阎大匠,你可不要乱说,我什么时候和你是同道中人了。” 李正和他保持距离,心想我可不会像你一样看图纸像是在看那啥…… 阎立本说道:“若不是同道中人,怎么能把图纸画得这番详实?” “其实这就是一个简单的三视图。” “简单!”阎立本眼中带着愤怒,“你管这图说简单?” 李正说道:“是挺简单的呀。” “若说你的图纸简单,老夫这半生所学算什么?” 这人怎么动不动就急眼了呢? 李正又说道:“我这个真的画简单的,要是再难点还要有角度,虚实线,还有比例,还要零件的剖析图。” “且慢!”阎立本打断李正的话,问道:“你说的这些都是什么?老夫怎么闻所未闻。” 阎立本指着图纸上标线问道:“这画的是什么意思?” “这个轮子直径。” “直径……”阎立本想了一会儿,“就是轮子的宽度对不对?”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阎立本又问道:“这断断续续的线是什么意思?” “这个是虚线,也是基准线。” “基准线有什么用?” “基准线是画图纸的必备呀,你要确定图纸的尺寸就要先用基准线。” “是这样吗?” 阎立本半知半解。 又细细看完了这幅图纸,阎立本感叹,“敢问县候,还有多少人知道这样的画法?” “说来,悲哀可能全天下就只有我一个了。” 阎立本眼神火热地说道:“这图纸对中原的匠作意义重大。” 这种画法前所未见,但对如今的大唐匠作来说,缺少一种统一的画图方式。 往往画工的画法决定了建筑会不会走样。 就算画的再细致工匠也一定造的好,光是看一幅画很难把握分寸和样式。 有些画工为了彰显自己的画技把图画得很好。 熟不知工匠根本不会在意你画的怎么样。 工匠只会在意是东西要怎么造。 而这图纸只有线条勾勒。 但却处处对这工匠的胃口所画。 阎立本越看越激动说道:“县侯,你对世间工匠功德无量啊。” “哪里哪里,其实这个也不是我画出来的,其实是有人教我。” 阎立本追问道:“是何人?”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阎立本好奇说道:“那要从何说起呢?” 李正叹息说道:“从前有个道士路过我家门口,他看我与他有缘,就要把这种画法教给我,若是我不学他就一头撞死在我家门口。” “那位道士可还在。” 李正惋惜地说道:“如今怕是已经位列仙班了。” “可惜了。” 阎立本感叹。 正在煮草药的孙思邈:“……” “这些木匠手艺也都是一等一的,以后还望县侯好好对他们。” “你不计较了?我可是抢了你的人。” 阎立本苦涩一笑,“是在下技不如人,县侯的匠作造诣让在下学到很多,这图纸可比这些人的意义大太多了。” 李正尴尬地笑着,“哪里哪里?” 阎立本临走前还多看了眼图纸,有些不舍。 出身工匠世家的阎立本第一次知道人外有人。 从来都是自以为阎家是大唐首屈一指的工匠世家。 如今见到这份图纸才知道自己的自傲有多可笑。 基准线,标注,尺寸…… 这些才是图纸的真谛呀。 工匠除了手艺好,图纸也是至关重要的。 有了图纸工匠才能动手。 阎立本深刻明白这个道理。 图纸才是匠作的魂。 没了图纸再好的手艺有何用。 仿若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阎立本感到自己的匠作水平还可以再抬高。 有了这样的画法,以后的大唐匠作会更上一个台阶。 阎立本朝着李正行礼说道:“若是以后在下再来泾阳,还望县侯不吝赐教。” “不敢当,不敢当。” “是在下孟浪了,这些木匠在县侯手下才能有更好机会展示手艺,还请县侯见谅。” “客气了,客气了。” “告辞。” “不送。” 阎立本一路离开泾阳,心中很激动,现在就想回到工部,将所有的图纸都重新画一遍。 李正不像长安传闻的那般张狂,是一个非常有礼貌的好孩子。 而且看起来很谦虚,一点都不为自己的本事自傲。 难怪陛下几次想要请他入朝为官。 如此人物若是不能入朝为官实在是太可惜了。 等阎立本离开,孙思邈问着李正,“真有这么一个道士吗?” 李正点头说道:“对,那是另外一个道士了。” 孙思邈听了点头,“是啊,那么贫道问你到底还有几个道士想要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口。” 李正也感叹道:“这个真说不准。” “说瞎话都不脸红,还能举一反三,一用再用,贫道开眼界了。” “孙神医客气了。” 回到大棚,李正叫上大牛把一个断了腿的士兵抬到轮椅上。 他的双腿膝盖以下都已经截肢,现在还缠着纱布。 耐心教他使用轮椅。 试了几次。 看他用轮椅绕着大棚转了一圈。 李正对他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不用半辈子躺在床上。” 这个士兵使劲点头,而后哽咽着哭泣起来。 李正对他说道:“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留在泾阳,我这里需要你帮我训练村民建一个守卫队。” 他使劲点头说道:“谢谢,谢谢神医。” 大棚里的士兵也纷纷点头说着。 “我们也愿意留在泾阳。” 叫来李义府,让他给这些士兵登册造案,从此他们都是泾阳县人。 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人口增加了三百六十四个。 收起情绪李正对他们说道:“你们也可以让你自己家人来到泾阳。” 听着大棚里的道谢声,大牛站在李正的身边心里有一种自豪感。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唐想开战吗? 大牛心想这就是自己的老师吧,即便是面对这些伤兵也能慷慨收容他们。 不论外面的人怎么议论老师,在自己的心里老师对村民很好。 对伤兵也很好,若是放在以前说不定村里人还在为明天的吃食犯愁。 甚至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山里打猎。 每每听父亲和母亲说家里没吃的,要去山里打猎自己都睡不好觉。 现在这些都不用担心了。 老师带着村里人过上了好日子。 村里的百姓走入住宅区,这里是李正让大家建设的新房子。 这些房子都是村民们自己建设起来的,不过当住进这里还是有些不适应。 这房子很坚实,都是用石砖和水泥砌成。 屋顶也很结实不怕漏雨。 村里的几个婶婶把猪群也赶了过来。 这里还有一个新修的大猪圈。 “我们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 “这房子建出来就是给我们住的。” “这房子里好凉快。” …… 对村民们来说长年都是住着木房子。 第一次住这样的房子有些恍惚。 好像这样的漂亮有整洁的房子不应该给他们住的一般。 就算是自己搭起来的,真的要住在里面有些梦幻。 李大熊看向远处山上,那里原本也是一座荒山。 当初李正还信誓旦旦地说能够在荒山里种出来粮食。 现在原本的荒山山腰间也种出了郁郁葱葱的作物。 长叹一口气,李大熊接着怀疑人生。 村外,已经有不少伤兵而已下地走路了。 孙思邈诧异地给这些伤兵一个接着一个地把脉。 实在是想不到这些伤兵竟然可以恢复的这么快。 照理说他们躺半个月都是正常的。 怎么这才四五天就能下地走路。 孙思邈猛然转头看向坐在树下看书的李正。 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李正看着眼前这本《造纸工艺学》。 看了许久做了一些笔记。 李泰给李正拿了一个煎饼果子来。 接过热乎的煎饼果子,李正说道:“你竟然还会做煎饼果子了?” “又不难做,你做了几次我看了就学会了。” 正吃着一个煎饼果子,看到远处有一队兵马朝着长安而去。 再仔细一看还能看到这队兵马之中还有一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呢。 面无表情的李恪走来说道:“那是吐蕃人。” 李泰凑近看,“他们来得这么快,这回长安要热闹了。” 李恪说道:“事关吐谷浑的领地,吐蕃一定不希望大唐插手,能不快吗?” 李正凶狠地咬下一口煎饼果子,“来者不善呐。” 一队人马进入长安,远处又来了一队。 马队路过泾阳卷起一片尘土。 李泰说道:“刚刚那些好像是吐谷浑人。” 使节进入长安引起了不小轰动。 这次来的是吐蕃和吐谷浑的人。 到了傍晚时分又有一队人马来到的长安。 这队人马相对其他人就落魄了一些。 要不是有兵马护送还以为这几个是叫花子。 几番打听之下才知道这些人是倭国的使者。 一连来了三路使者。 坊间都在议论着,对倭国的使者倒不是很在意。 在意的是吐蕃和吐谷浑的使者。 这两国可都在打仗呢。 吐谷浑刚刚和大唐打完,现在在后方又和吐蕃打了起来。 吐谷浑的使者立刻向大唐投降,希望大唐支援。 再打下去吐谷浑真的要亡国了。 李世民收到了禀报。 倭国,吐谷浑和吐蕃的使者都到了。 天竺和南诏的使者还没到。 李世民看着一份份的国书,目光落在吐蕃的国书上。 国子监的夫子翻译出了上面的吐蕃文字。 吐蕃国君松赞干布想和大唐一起吞并吐谷浑的领地。 吐谷浑关系到河西走廊这个战略要地。 那也是中原与关外的必争之地。 李世民自然不想让,吐谷浑的领地必须全部归大唐所有。 这个松赞干布还真有野心,真让李正说对了。 第二日一早。 吐蕃使者禄东赞知道李正的名声,这一次松赞干布还特地交代一定要来拜会如今长安最有名的高人,李正。 李正还在忙着专研造纸术,纸浆的配比又一次失败了。 捞出来晾干的纸浆根本不能凝固,稀稀拉拉的在地上一大堆。 记下第八次实验记录,再换个比例再试试。 村口站着一群人像是出了什么事情。 李泰跑来说道:“李正,不好了,吐蕃人找上门了。” 村口几个老兵拔刀对峙着这几个吐蕃人。 为首的禄东赞骑着马俯视着这些村民用关中话说道:“特来拜会泾阳县侯放我进去。” 几个伤兵寸步不让对峙着这些吐蕃人。 村民们的眼神也非常警惕。 李义府着急而来问道:“县侯,我们要怎么办?” 李正远远看着说道:“这家伙倒是挺威风啊。” 李泰冷笑说道:“现在的吐蕃能不威风吗?” 李恪抱着横刀说道:“要不是凉州一仗,我们大唐打的吐谷浑大伤元气,现在哪有他们的威风。” “这些人打扰到我的村民了。” 李正说完看向李恪,“你说要做我的护卫是吗?” 李恪面无表情回答:“我现在就是你的护卫。” “敢动吐蕃人吗?” 李恪点头,“敢!” “让他们下马。” 李泰小声问道:“要是他们不肯怎么办。” “那就把他们的马杀了。” 听到李正的话,李恪提着刀就来到村口对为首的禄东赞喝道:“下马!” 禄东赞笑道:“这里又不是长安,凭什么让我下马。” 李恪拔出横刀再次喝道:“下马!” 禄东赞依旧骑在马上,“我可是吐蕃的使者!你……” 话还没说完,李恪挥刀而起,顿时血液迸溅。 一刀砍在了马匹的脖子上,禄东赞还没回过神,温热的马血溅在脸上。 李恪挥起又是一刀,把整个马头砍下。 整匹马还多站立了一会儿才倒地。 禄东赞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后方的吐蕃士兵也全部拔刀而起。 李恪喝道:“县侯有令,他们的马全部杀了!” 十多个伤兵一起出手,冲进吐蕃人群把这些马匹砍断了腿。 一时间马血流了满地,几个吐蕃人狼狈起身就要还手。 禄东赞用吐蕃话喝止自己的随从,拔出手里的刀指着李恪,“我是吐蕃的使者,你们大唐是想和我们吐蕃开战吗?” ------------ 第一百一十七章 要动手就现在 李恪与一群伤兵和吐蕃人对峙着。 李正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幕,都说这片中原大地以外能与大唐抗衡的也只有吐蕃了。 突厥已经分崩离析,西突厥的情况尚不明朗。 吐谷浑都快亡国了。 几个吐蕃人眼神里带着慌乱纷纷看向禄东赞。 场面安静了下来,好一会儿都没人说话。 一场打斗一触即发。 李泰小声问道:“李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是不是闯祸了。” 李正听了李泰的话又好气又好笑,就几个吐蕃人而已。 泾阳一万多人一口吐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用得着怕? 就算是在吐蕃的松赞干布,他敢和大唐死磕吗? 即便是在这里杀了禄东赞,他松赞干布也不敢还手。 吐蕃虽然地缘辽阔,大多数都是荒漠与平原,可要说粮食与人口。 他吐蕃只是装的强大而已。 就靠吐蕃的那些青稞? 可拉倒吧。 几个吐蕃人用吐蕃话像是怒骂了几句。 李正走到人前问着李恪,“他们在说什么呢?” 李恪回道:“他们说这些战马是他们的兄弟,跟着他们在战场上厮杀,我们杀了他们的马,就是杀了他们的好兄弟,是不共戴天之仇。” “原来你还懂吐蕃话啊。” 李恪面无表情,“以前戍守陇右的时候和吐蕃人打过交道。” 李正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吐蕃的领头人,“你就是禄东赞了吧。” “正是!我是吐蕃的使者,你们大唐人这般做,总要有一天我们要……” “打住打住!”李正打断禄东赞的话,“少给我放狠话,你们吐蕃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吗?你们松赞干布镇压住那些旧贵族了吗?” 禄东赞的目光盯着李正,眼神里带着疑惑。 李恪平时看起来是个老实人面对吐蕃人,那种声色俱厉的神情。 给人一种随时会出刀的姿态。 虽说只有十几个伤兵,身上的纱布还缠着。 一种杀机弥漫在四周。 军人身上的肃杀在一举一动中表现得非常淋漓尽致。 僵持了半个时辰。 李正开口对禄东赞说道:“我现在倒要问问你们了,你们吐蕃这次来使是要和我们大唐宣战的,还是来和我们大唐结盟的。” 禄东赞盯着李正,像是要把眼前这个少年的模样刻在心里。 李正又说道:“要打!我们现在就奉陪,这里有上万人,我很想见识见识你们吐蕃人的身手。” 见禄东赞还要再说什么,李正又说道:“凉州十多万兵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会杀进吐谷浑,要打!咱们现在就动手,要不打,把你们手里的刀都给扔了,向我的村民赔罪!” 为首的禄东赞脸色铁青,手里提着的弯刀在微微颤抖。 跟在禄东赞身后的随从面色犹豫,又像是在咬牙。 看他们没什么反应,李正又说道:“怎么了?真打算一直杵在这里了?这个决定很难吗?” 李泰上前一步感叹道:“也不知道吐谷浑怎么样了,他们现在很需要一个盟友帮助他们呀。” 禄东赞愤怒地大吼了一声,发泄着心中的怒火,对身后的随从说了几句。 几个随从听了禄东赞的话,丢了手里的刀。 禄东赞用吐蕃话对李恪说了好一会儿。 听完之后李恪转述道:“他说,吐蕃的国君松赞干布是一个胸怀开广的人,愿意就此偃旗息鼓。” 禄东赞看着李正的眼神满是警惕,从一开始的不屑也变为了记恨。 李泰心中着急这个梁子算是就此结下了。 禄东赞带着几个吐蕃朝着泾阳村民用吐蕃礼道歉,深深地一个鞠躬。 李泰松了一口气。 看着他们心里有恨又不得不道歉的模样,村民们心里舒服了不少。 见吐蕃人要把马匹的尸体也带走。 李正喝道:“人可以走,马留下!” 禄东赞用关中话问道:“什么意思?” 李正指着一地的马尸大声说道:“把这些马全部挂起来!挂在村口,告诉他们,这就是冒犯我们大唐人,冒犯我们泾阳县的下场!” 原本要走的吐蕃人立刻怒目转回身,面色狰狞就要再次拔刀而起。 这次真的激怒了这些吐蕃人 十多个老兵拔刀准备好了搏命,李恪上前一步将李正与一众村民护在身后。 刚刚松一口气的李泰,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看着李正心里慌张。 禄东赞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李正。 火药味十足像是就要炸开一般。 瞧着这个面容淡然的李正,禄东赞又用吐蕃话说了几句。 李正问道:“他说什么了。” 李恪翻译道:“这次的事情他们会铭记在心,你如此对他们的战马做的事情,一定会告知陛下的。” 李正咧嘴笑道:“咱们陛下很忙,估计不会有空搭理你们,我是这里的县侯,除了本朝的律法,这里的规矩我来定!以后不管是谁来这里,敢对这里的村民无礼,都是这样的下场!” 李恪将话语翻译成吐蕃话又对禄东赞说了一遍。 禄东赞神色愤怒至极,就快把自己的牙齿咬碎了,不过想起如今吐谷浑的战事,想起松赞干布的嘱托,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心里的冲动。 此刻不能和大唐撕破脸皮。 切不能让大唐和吐谷浑结盟。 吐蕃能不能吞并吐谷浑再次一举。 自己的使命是为了吐蕃一统的大业。 铁青着脸,禄东赞还是收起了手中的刀。 使命远远比自己战马重要得多,也比自己的尊严重要得多。 禄东赞朝着自己的随从大声叫骂了几句,带着愤怒与不甘离开这里。 看着他们的背影,李正对李恪说道:“赶紧去向你父皇告状,说吐蕃人用剑指着你和魏王。” “啊……什么?”李恪诧异的看着李正。 “还什么!恶人先告状懂不懂。”李正又改口道:“不对,应该是不能被他们恶人先告状才是,你赶紧向你父皇说这件事的原因,咱们有理站得住脚,就算他们吐蕃人告到太极殿,我们都不用怕他们。” “明白了。” 李恪直愣愣地点头。 ------------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仰慕上国已久 吐蕃使者要去拜会李正,却被李正当着这些吐蕃使者的面,杀了吐蕃人的战马?并且又命令村民把战马挂起来示众。 就挂在泾阳县的村口,路过的人都可以看见这些马匹的尸体,这件事像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传遍了长安每个角落。 一时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些吐蕃人竟然没有动手,反而还要向泾阳的村民道歉。 诸国派遣来的使者中,也就吐蕃的使者最威风。 这件事又一次让李正名声大噪,传遍的大街小巷一时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百姓们挺起了脊梁骨,吐蕃想在大唐耍威风? 在朝中,数十位言官连夜上奏,弹劾泾阳县侯李正不顾边疆大局,不顾朝中大计,为泄私愤,得罪吐蕃人,请当今陛下治罪李正! 朝臣的弹劾和坊间的议论因为李正的作为开始热闹起来。 李崇义重新给这些吐蕃使者安排了住处,因为有不少坊间的百姓向吐蕃人的客房扔臭鸡蛋。 不由得长叹一口气,李崇义心里烦恼这个李正怎么在这个两国之间的重要关头搞事情。 你搞事情无所谓,不要搞得这么大,现在要怎么收场。 而李正就像是个没事的人一样,在泾阳该吃吃该喝喝。 李泰来到李正身边说道:“现在朝中的言论对你很不利……” …… 恨铁不成钢的李泰又说道:“你竟然还有心情烤鸡翅膀?” 李正给鸡翅膀抹上一些酱汁说道:“你担心你父皇降罪于我?” 李泰小鸡啄米般地点头,“我可不想你就这么英年早逝了。” “魏王殿下多虑了,我不觉得你家父皇会降罪于我,他要是真的想治罪早就把我拿入长安关押起来,用得着到现在还不动手吗?吐蕃侵占吐谷浑领地,打乱了我们朝中的大计,不给他来个下马威,他们还真以为我们大唐人好欺负是不是?” 李泰长出一声叹息,“李正你是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你知道先朝中有多少人在弹劾你吗?我知道你和长孙家不对付,有很多人抓着这个把柄想要对付你。” 李正咬下一口烤熟的鸡翅膀说道:“酱汁有点太咸了。” 李泰着急说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胖子,你稍安勿躁,我先问你吐谷浑的地对我们来说重要吗?” “当然重要。” 李泰吐出鸡骨头说道:“那不就得了,吐谷浑的领地涉及河西走廊,吐蕃人得到了河西走廊就等于把刀架在了中原的脖子上,松赞干布狼子野心对中原跃跃欲试,朝中文武百官看不明白吗?这样的人,我们还需要对他们客客气气的吗?难道说应该好好伺候这些吐蕃人,才是对大唐好,伺候他们难道一种骄傲了吗?” 李泰被说得也热血澎湃,“你说的对!河西走廊我们大唐必须要拿下,朝堂那些言官风闻奏事,长他人志气!” 李恪回宫向李世民说了这件事的前前后后。 李世民听完之后就让李恪退下,面无表情也没什么表态。 朝堂上言官都在等着陛下下旨,等来却是一句容后再议。 事情过了不久,又有一队人来到了泾阳村口,这队人斯文多了,没有带兵器也没有骑马而是步行而来。 来人吐谷浑的使者,他们看到泾阳村口挂着的几匹马尸,啧啧称奇。 都说中原人都以礼相待,现在看来似乎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早就听说过突厥派出使者来到大唐之后的遭遇。 或许这就是突厥人口中说的,现在的大唐是一个虎狼之国。 李正见到这些吐谷浑使者好奇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吐谷浑使者自我介绍道:“我乃如今吐谷浑王伏允的胞弟伏逆,常闻泾阳县侯大名特来拜会。” 看着伏逆神态镇定自若,还谦卑有礼,重点是这个家伙的关中话说得很不错。 几个随从也是躬身低头地站着。 吐谷浑如今正是生死存亡的关头,派出的使者竟然是当今吐谷浑王的弟弟。 这个使者的分量倒是足够。 伏逆说道:“在下来是看到村口的几具马匹尸体挂着……” 李正脸上堆着笑意说道:“说来这些吐蕃人的素质实在是太差了,我生平最讨厌两种人,一种就是没礼貌的人,还有一种就是欠钱不还的人。” 李泰:“……” 伏逆微微笑道:“原来是这样。” 李正说道:“你们一定不会像他们那样的对不对。” 伏逆连连摆手:“不会的不会的,那禄东赞就是一个匹夫,就该杀,现在禄东赞还能活着也是仰仗县侯的宽宏大量。” “其实在下小时候经常来中原,还跟着中原人学过中原的文字,对中原早就仰慕已久,心有所望,许多年前就盼望着大唐可以成为我们吐谷浑的上国,对我们来说那该是多么的荣幸。” 对伏逆的这份吹,李正都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马屁功夫不咋滴,还硬吹。 “你说早就对我们大唐仰慕已久,早就想要归附我们大唐,既然是这样那为何我攻打凉州呢?” “额……” 伏逆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咱们中原人讲究一个有错要认,你们得赔罪才是。” 伏逆连忙点头,“赔罪一定赔罪,其实凉州的事情一个误会,天大的误会,这次来就是来向大唐陛下赔罪的。” 李正摇着手中的蒲扇,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的烈日,“那你向陛下赔罪去,来我这里做什么?” 伏逆又说道:“泾阳县侯的美名早就传到了关外,一夜之间诗出三百首,一计定阴山,破灭了突厥人的野望,并且让不可一世的突厥俯首称臣,在下就对县侯的仰慕之情实在是……” “停停停!” 李正打断他的话,这家伙怎么动不动就又拍起马屁来了。 伏逆说道:“若是县侯可以出手帮助我们吐谷浑走出困境,吐谷浑上下一定对县侯感恩涕零!必有大礼回报。” 李正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这样啊。” 伏逆眨了眨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李正。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李正的大笔一挥 “抱歉,在下从来不过问朝中事情。”李正挥袖说道:“胖子送客!” 伏逆连忙又说道:“泾阳县了且听我解释,我们……” 李泰拽着伏逆就赶出了家门。 他刚要再说什么,李泰摔门就关上。 伏逆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失落,只好带着人先回去。 等人回长安之后,李泰写了一份奏章送入长安,阐明如今情况,阐明了河西走廊之地的重要。 这份奏章还没送到甘露殿就被门下省官员看到了。 一时间主结盟的文官们群情涌动,虽说这份奏章是魏王殿下送来的,可这上面的内容写着是李正说的。 连当今魏王都主战。 “一定是李正这个妖人蛊惑了魏王殿下!” “宵小之辈!” “他李正不在其位,不知时局险恶!” “一旦大唐和吐蕃开战,必定民不聊生。” …… 言官们同仇敌忾。 朝中武将们主战,言官们主和。 双方本就僵持不下,这次杀出一个魏王直接站在了主战的一方。 言官们立刻感到了压力。 不少言官联合一起去泾阳讨问李正! 不能让此子继续蛊惑魏王殿下。 近日魏王殿下一直在泾阳,不事朝政,尽和李正玩乐! 玩乐也就算了,还对朝政指手画脚,是可忍孰不可忍! 弹劾李正的数十份奏章,陛下没有一份发落的。 言官们不敢像魏征一样骂当今陛下。 骂你一个李正何如! 大批的言官来到泾阳村口。 睡午觉的李正被李泰叫醒。 “别睡了,一大群文官杀来了。” 听李泰说完,李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什么情况?” 李泰说道:“你看去看看吧。” 起床出家门还没走到村口,就听到言官们的叫骂声,听着声音确实是冲着自己来的。 看到李正走到人前,言官们一眼就认了出来。 “李正!你公然羞辱吐蕃使者,你是想让两国开战吗?” 之前就听李泰说过有不少文官弹劾自己,没想到还杀上门来了。 醒了醒神,李正说道:“你少给我扣大帽子。” “你不顾百姓安危,一旦吐蕃和大唐开战你知道后果会怎么样吗?” “且慢。”李正叫住这个言官问道:“这位老大爷,你几岁了。” 见李正问自己,他开口道:“老夫今年六十三!河东谢氏。” “我知道了,你不用说这么大声,我不是聋子。”李正上前走了一步说道:“你刚刚说开战之后会有什么后果,那我问你吐蕃打到我们家门口了应该怎么办?” “既然已经结盟怎么会打过来?” 李正叹息说道:“亏你们活了大半辈子,还相信结盟这种事情,历朝历代以来的盟约到头来什么样,三年前的渭水之盟你们现在就忘了?” 言官们沉默下来。 李正的话语依旧在回荡。 “河西走廊是什么地方!那是边关要塞,关中的咽喉,你把你的咽喉让给吐蕃?!你们口口声声为国为民,却是要把关中最重要的隘口拱手送给吐蕃人换取片刻的安宁,我问你们,你们晚上睡得好吗?你们的良心能安吗?” 有言官站出来说道:“那你也不该羞辱吐蕃使者。” 李正苦笑道:“我真替你们丢人。” “你立刻向吐蕃使者道歉。” 这话气李正想笑,迂腐! 难怪大唐这么多年拿五姓都没办法,有这么一群迂腐的老顽固在。 也难怪大唐的科举一直兴不起来。 李正瞧着这群老家伙,“我要不呢?去宫里告状呀?去弹劾我呀。” “你!李正放肆!” 李正对李义府说道:“拿笔墨来。” 李义府动作很快,立刻就拿来了笔墨。 李正就坐在村口,提笔写下,“河东谢氏……” “你叫什么来着?” 那言官回答道:“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谢家远是也。” “多谢。”李正说完一边写道:“河东谢氏,谢家远勾连吐蕃使者,从中谋取好处,私收贿赂,还随地大小便。” “李正!你敢!你这是诬陷。” 言官谢家远扶着自己的额头几乎要当场气得昏厥过去。 李正笑道:“你们能风闻奏事的弹劾,我怎么就不能了,你们可别忘了,我可是中书省平章事也可以递交奏章的。” “对了。”李正又问李义府,“我的官阶是不是比他们都高。” 李义府点头,“县侯完全可以弹劾他们。” 写下一个,李正指向另外一个文官,“你叫什么名字。” 这些言官真的干净吗? 真的没有收钱财过吗? 他们也经不查。 “不过也没事。”李正对李义府说道:“你以我平章事的名义去中书省拿一份朝中官员的名册过来,我把御史台的言官全部弹劾个遍。” 当天下午,李正写了数十份弹劾御史台言官的奏章送入朝中。 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李正难得递奏章入宫,大笔一挥就是一连数十份。 看着这些弹劾言官的奏章,李世民的表情非常丰富。 这些奏章实在是太精彩了,有弹劾人家逛窑子的。 甚至还有弹劾随地乱扔垃圾有损朝中形象。 随地大小便? 但是这些奏章里都带着一条勾结吐蕃使者。 说是李正意气用事,可也没想到他这么意气用事。 这一下子把御史台的言官全部得罪死了。 简直是到了撕破脸皮的地步。 是不是勾结吐蕃使者还有待商榷。 倒是直直刺中了这些言官的要害。 这些言官真的经得起查吗?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去查而已。 不得不说李正这个家伙的字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堪入目,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太监来报说道:“陛下,禄东赞求见。” “什么事情?”李世民的目光没有移开奏章。 太监又说道:“说是结盟的事情,人就在承天门外已经站了有好一会儿了。” 李世民扫兴地放下奏章说道:“不见。” “喏。” 禄东赞几次想要求见李世民都被拒绝了。 站在朱雀大街上,禄东赞看了承天门许久之后,扭头离开。 禄东赞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打退堂鼓。 心中也念念不忘松赞干布交给自己的使命。 更忘不了李正的那张脸。 ------------ 第一百二十章 当然不和 松赞干布想要一统吐蕃,吐蕃的旧贵族确实是阻碍。 先不说李正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难道说李世民也知道如今吐蕃的情况。 甘露殿内,李世民又召见了群臣,对这次是不是和吐蕃联盟的事情,仍然吵得不可开交。 各执一词,各有各的道理。 和吐蕃结盟是最安全的,也是最没有风险的。 河西走廊这块地若是让出去心里总是不甘。 李世民想到李正,这小子现在在做什么呢? 是不是又在逍遥快活? 若是李正在这里他会怎么想? 大笔一挥一连弹劾数十个言官,他李正还是本朝头一个敢这么干。 看来这小子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反而那些言官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对李正这么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物,那些弹劾对他来说不疼不痒。 在泾阳的李正还在琢磨着制造纸浆的秘方,见到程处默来到高兴地说道:“处默兄好久不见了。” 程处默说道:“这两天一直被家里的老货禁足在家,听说你把那些言官都弹劾了一个遍,实在是太快人心,应该喝酒庆祝才对。” 听李恪说过,程处默闯祸的事情。 李正又问道:“最近你们程家的烈酒卖得不错吧。” 程处默点头,“还不错。” 清了清嗓子,李正说道:“是不是该分钱了。” 程处默瞧着李正一脸鄙夷,“你很缺钱吗?” 钱这个东西永远不嫌少,有道是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有时候日子不舒坦往往跟钱不够有关。 “你们程家该不会是要赖账吧。”李正退后一步说道:“咱们可是有契约在的,信不信公堂上见?” 看着李正死要钱的样子,程处默无奈说道:“过几天给你送来。” 李正作罢,“也好,我再宽限几天。” 程处默感叹道:“你什么都不用干,光是酿酒,在外面使劲卖都是我们程家的人,你就是坐地分钱。” 摇着手中的蒲扇,李正说道:“这个叫做知识,知识就是财富。” 有点道理,程处默若有所思地点头。 “听说你还把吐蕃人的马给杀了?” 李正点头。 程处默上下打量着李正,一掌拍下肩膀上,“一直以为你就是一个死要钱的,没想到你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李正使劲咳嗽着,程处默这一掌差点没把自己拍的背过气去。 抚顺了自己的呼吸,李正又说道:“也不知道吐蕃人会不会来寻仇。” 程处默喝道:“他们敢!” 李正看着四周又说道:“最近得多雇几个保镖才行,蜀王殿下这个护卫属实不够靠谱,又不知道他人去哪儿了。” 程处默又说道:“最近朝中有人说是要与吐蕃求和。” “求和?凭什么?” “我也知道,有一些文官说要休养国力,不能轻易和吐蕃开战。” 李正冷笑,人性的畏惧呀。 “你觉得大唐应该求和吗?” “当然不行了!” “为何不行!” 听到突兀的一句说话声,程处默抬头一看立刻行礼。 李正也抬头看去,吓了一个激灵,“老哥,你怎么来了?” 程处默扯了扯李正的衣袖小声说道:“叫陛下。” 李世民倒也不怒,笑了笑说道:“倒也无妨。” 尴尬笑了笑李正说道:“一时间改不了口。” 程处默心底里诧异,李正好像和陛下的关系很好? 心中觉得奇怪,还叫陛下老哥? 莫非李正是当今陛下的结义兄弟? 李世民看着这里的风景说道:“有时候朕还挺羡慕你的日子,没有朝中的那些烦心事,可以如此地逍遥快活。” “哪里哪里。” 李世民问道:“你说大唐不该求和吐蕃?” 李正点头说道:“是的。” “为何?” 李正坐下有气无力的摇着蒲扇说道:“因为吐谷浑大唐必须要拿下。” 李世民点头,“你接着说。” “吐谷浑事涉河西走廊,从先秦到汉,一直都是关外必争之地,对关中来说河西走廊是打开关外的一个重要隘口,对关外来说河西走廊是他们挺进中原的一条通道。” “若是这个位置被关外人夺走,那就是悬在中原头上的一把刀,边关会时刻不安宁。” 李世民心里很认可李正的想法,河西走廊确实是必争之地,说什么也不能这么轻易地让给吐蕃人。 不过想到朝中那些言论,李世民又说道:“朝中的文臣都说,这个时候不该和吐蕃开战,求和为上。” 总是有这样的人,对他们来说一点风险就有莫名的畏惧。 李正对李世民说道:“陛下,有没有想过其实吐蕃一点都不强。” “此话怎讲。” 意味深长地一笑,李正对李世民说道:“陛下知道空城计吗?诸葛孔明设空城吓退了司马懿。” “空城计?朕倒是知道诸葛孔明,倒是不知道有空城计这回事。” “三十六计知不知道?” 李世民还是摇头。 李正这才想起来三十六计是明朝时候才有的,空城计也是后世编撰的。 接着给李世民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松赞干布大张旗鼓进攻吐谷浑就是想要我们多疑,让我们猜疑吐蕃的实力。” “松赞干布用几万兵马在吐谷浑烧杀抢掠,吓住了凉州十多万兵马,你觉得这是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的意思是,吐蕃根本没有和大唐一战的实力?” 李正说道:“没有。” “你有何依据?” 李正想了一会儿说道:“吐蕃地广人稀,人口并不多,靠着地理优势他们自然可以直捣西域和吐谷浑,可真要和大唐打攻防战,吐蕃人知道怎么攻城吗?” 李世民想着李正的话眼神渐渐清明起来,一语点醒梦中人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吐蕃人没有城墙,就算有墙也都是矮墙。” 看着宁静的村子,心思也明朗了许多。 李世民又问道:“吐谷浑来求援,你觉得大唐要支援他们吗?” “当然要支援了。” “哦,是吗?你觉得要派出多少兵马。” 李正怪笑着说道:“一兵一卒都不派出去。” 李世民疑惑问道:“你这话就不对了,口口声声说着支援吐谷浑却不出兵,这也算是支援吗?”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李世民的怒喝 “你们这些人就是太刻板,支援也不是说一定要派兵支援,也可以在精神上支援他们。” 李世民:“……” “或者说在武器上支援他们,现在吐谷浑人一定对吐蕃恨之入骨对不对。” 李世民点头。 李正又说道:“那就给吐谷浑人武器,让他们在草原上可劲打!打得越痛快越好,” 算是听明白了,李世民笑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就是这个主意损了点。” “没有损不损的,只有利益而已。” 程处默站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虽然听不懂陛下和李正在说些什么,不过好像特别厉害。 李世民听完心里有了打算又问道:“你说的三十六计是什么?是兵书吗?” “不是。”李正立刻否定道。 “真的不是?” 李世民孤疑地看着李正,总觉得这小子说话讲一半留一半。 “以前朕来找你的时候你都是三缄其口,这一次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 李正感叹道:“其实我是一个好人。” “……” “这么说吧,你就当我这一次大发善心,主要是我也不想哪天吐蕃人要真打来了,你朝中那些言官又没什么本事,省得你天天来烦我。” 天天来烦他?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程处默面色发白,李正竟然敢这么和当今陛下说话。 总是说我瓜,现在看来李正比我更瓜。 程处默心里暗暗想着,李正你等着倒霉吧。 李世民黑着脸离开,莫非在李正的眼里朕的那些大臣都是酒囊饭袋不成! 心中越发后悔这一次来找李正。 就看着李世民离开,程处默又愣了,“陛下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难道我还要请他吃饭吗?” “不对呀?陛下竟然没有怪罪你。” 程处默狐疑地观察李正,“莫非你真的是陛下的结义兄弟?” 跟谁做兄弟都可以,做李世民的兄弟就太倒霉了点。 李正接着鼓捣自己的造纸术。 等李世民回到长安,立刻召见了秦琼与房玄龄。 整理出近些年关于吐蕃的奏报,李世民一份份看着。 房玄龄来到甘露殿,“陛下!” 李世民一边看着奏章说道:“玄龄,你觉得吐蕃的现在兵力有多少。” 见李世民这么说,房玄龄想了想说道:“据传闻有数十万雄兵。” 秦琼也来到甘露殿,“陛下!” 李世民又问道:“秦琼,朕问你,吐蕃人打仗如何?” 秦琼也是思量了好一会儿说道:“吐蕃打仗多用骑兵,打仗与马匪无异,没什么章法。” 拿出几份奏章,李世民说道:“近些年吐蕃似乎一直在打仗。” 房玄龄回答说道:“陛下,松赞干布想要一统吐蕃,这些年自然征战无数。” “吐蕃长年都在内战,一直在消耗兵马,你们说吐蕃真的有数十万雄兵吗?” 听到这话,房玄龄眼神闪过一丝疑惑,“有数十万兵马,这话是禄东赞亲口说的。” 秦琼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说道:“陛下,末将以为吐蕃没有数十万雄兵。” 房玄龄看向秦琼说道:“翼国公的意思是吐蕃在虚张声势?” 秦琼点头,“若是吐蕃真有这么多兵马,吐谷浑撑不到现在,何况是元气大伤的吐谷浑,吐蕃也迟迟没有拿下。” 听秦琼这么一说房玄龄也明白了。 吐蕃想要拿下河西走廊,应该趁着吐谷浑元气大伤一鼓作气拿下才是。 根本不会给吐谷浑派使者来大唐求援的机会。 禄东赞在唬人! 他们吐蕃根本就没有这么多兵马。 一语点醒梦中人,秦琼立刻说道:“陛下,臣以为应当派兵进入吐谷浑查探消息,看战况如何自然就明白了。” 房玄龄也说道:“臣以为有更好的办法以探虚实。” …… 第二日,李世民召见了禄东赞。 禄东赞心中高兴当今陛下终于肯见自己了,却没有召见吐谷浑的使者。 一路来到太极殿,禄东赞向李世民行礼。 “尊敬的大唐陛下,我们吐蕃国君愿意和大唐结盟共同经略吐谷浑。” 禄东赞说完。 又看了一眼李世民神情。 空荡荡的大殿,没有朝臣,只有几个护卫而已。 见李世民面无表情又说道:“陛下,我们吐蕃愿意……” “住口!”李世民突然喝道。 一声大喝,在太极殿回荡。 禄东赞站着,神情有些惶恐。 李世民盯着禄东赞说道:“你在泾阳敢拔刀指着蜀王,禄东赞你好大的胆子!” 禄东赞慌乱地行礼,“陛下,那是李正无礼在先。” “无礼?”李世民冷笑道:“你不由分说就拔刀,朕倒想要问问你们,你们吐蕃到底是想要结盟还是想要开战!” 禄东赞大气不敢出,脑海中还在组织着话语,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蜀王? 怎么关系到蜀王了? 莫非那天蜀王也在泾阳? 李世民拍案喝道:“来人!传朕旨意,凉州兵马挺进吐谷浑三十里,凡有吐蕃人抵抗,一律剿灭格杀勿论。” 听闻这话,眼看谈判要崩,禄东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忙说道:“陛下!我们吐蕃是真心实意想要与大唐结盟。” 李世民冷眼看着禄东赞说道:“你拿着刀指着朕的儿子,这叫诚意!” “是误会,下臣并不知道那是蜀王殿下!” 李世民大声喝道:“你给朕回去,让松赞干布放马过来,朕倒要看看他有几斤几两!” 话音落下,太极殿一片安静。 李世民愤怒地挥袖离开。 禄东赞失魂落魄站在原地,一个太监走来说道:“陛下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准备开战,请回吧。” 见禄东赞神情恍惚,这个太监怪笑着说道:“不如去泾阳请罪,让蜀王殿下和泾阳县侯原谅你的冒犯,这件事还有转机。” 听闻这话,禄东赞重新提起精神,快步离开皇宫往泾阳而去。 刚到了泾阳,禄东赞就撞到了吐谷浑的使者伏逆。 两人一起来到泾阳村口,找到了正在给伤兵换药的李正。 禄东赞行礼对李正说道:“先前的冒犯是我无礼,我向泾阳县侯和蜀王殿下道歉。” 伏逆说道:“县侯千万别信他的。” ------------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下作 禄东赞又看向站在李正身边的李恪说道:“蜀王殿下,还请原谅我的冒犯。” 李恪扭头看向李正,见李正面无表情。 也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伏逆说道:“蜀王殿下,县候,禄东赞此人虚伪至极,若是此刻县侯原谅了他,他一定会反咬县侯一口。 禄东赞大喝道:“你信口雌黄,我对县侯的道歉是真心实意的。” 伏逆说道:“县侯,吐蕃狼子野心!” 禄东赞毫不退让大声说道:“县侯,吐谷浑迟早要亡,何不和我们吐蕃结盟。” 伏逆用吐谷浑话指着禄东赞大骂。 禄东赞也用吐蕃话还嘴。 听着两人争吵李恪观察了一眼李正的神色。 发现李正不仅不为所动。 反而这两人争吵看得还有些意犹未尽。 两人用彼此的家乡话对骂了好一阵,似乎是词穷了之后才停止。 李正忙活完把换下的纱布放入火堆里烧着。 “不吵了?” 禄东赞心里着急,自己来向李正和蜀王认错,这个伏逆来掺和什么。 吐谷浑的战局不论是哪一方,只要能够得到大唐的援助对于另外一方来说都是莫非的威胁。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伏逆正了正自己的衣衫不去搭理禄东赞而是笑着说道:“没想到县侯还懂医术,都说县侯济世为怀,眼下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听到这话,李正想了想随后说道:“两国邦交一直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我是一个善良的人,我也不想生灵涂炭。” 不想生灵涂炭? 听闻这话,伏逆立刻来了精神,“县侯仁义,我们吐谷浑也是一样。” 李正接着悲天悯人地说道:“我愿世界和平。” 伏逆又是一阵点头。 李正继续说道:“有道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伏逆问道:“莫非县侯也信佛?” 收起姿态和神情,李正清了清嗓子,信佛?别闹了,上辈子和这辈子都不可能信佛的,太玄学,还是比较信仰金钱,比较靠谱一些。 毕竟那是实实在在揣在自己兜里的。 李正又是一声叹息说道:“所谓信则有不信则无,所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太执着信与不信然而着了道,有道是多喝热水少做梦。” 伏逆听了倒吸一口凉气,稍稍朝着李正行礼,恭敬地说道:“县侯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境界,上国陛下果然有识人之名,下臣佩服万分。” 李正笑得很尴尬,“谬赞了谬赞了,我哪有你说的这般,就是随口一说,切莫认真。” 禄东赞呆愣地看在一旁。 这是什么情况?明明是自己来道歉,这个李正和吐谷浑的伏逆你一言我一语的模样。 李正和伏逆聊得不亦乐乎。 从人情世故聊到民生就业,从天文地理聊到世间真理。 李正虽然什么都说不上精,但是不论什么样的话题,李正都能插上几句话。 还帮这个伏逆用现代知识扫盲。 当然也有某些地方发生了分歧。 就比如说地理知识,伏逆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世界竟然是一个圆球。 每个人都是生活在圆球上。 “怎么可能,若我们真的活在球上,我们为何不会掉下去。”伏逆立刻问道。 李正面色发愁地解释道:“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从前有个姓牛的孩子,他闲着没事就喜欢在苹果树下看书。” 声情并茂地和伏逆讲了一个故事。 伏逆听了之后沉思道:“县侯的境界果然高深,下臣竟然完全听不懂。” 李正拱手说道:“客气了,客气了。” 禄东赞看着这两人看似非常聊得来。 甚至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才见了几次,让李正再和伏逆说下去怕是没有自己的说话的份了。 禄东赞连忙说道:“泾阳县侯,蜀王殿下,在下是来赔罪的!” 李正与李恪相视了一眼,心中有数并且达成了共识,关系吐谷浑,吐蕃,大唐三方之间的大事总不能一个劲的闲聊。 禄东赞一开口,之前和谐的气氛立刻消失。 拉回了正题,禄东赞说道:“我们吐蕃兵强马壮,我们尊敬的赞普是一个胸怀宽广的人。” 李正神情懒散地问道:“所以呢?” 禄东赞整理了一番语言说道:“还请县侯与蜀王殿下原谅在下之前的失礼,只要大唐和我们吐蕃结盟,我们可以一起经略吐谷浑,结为世代邦交。” 听到这话伏逆立刻无法镇定了,指着禄东赞用吐谷浑话破口大骂,神色俱厉,看那眼神几乎要把禄东赞给吃了。 禄东赞回应着伏逆也用吐蕃话大骂。 李正和李恪听着两个人用各自的语言骂着。 也不知道他们听不听得懂彼此的话语。 跨服聊天还能这般地酣畅淋漓实在是生平罕见。 不过这样也好,吐谷浑和吐蕃之间的火药味当然是越大越好。 你们不吵架大唐去哪儿坐收渔翁之利去? 吐谷浑和吐蕃要是和睦得像是一家人,大唐的边关还怎么安宁。 不过他们吵归吵,李正还是打圆场说道:“两位不要吵了,有话咱们心平气和好好说。” 禄东赞大声对伏逆说道:“伏逆,我禄东赞要和你决斗!” 听到禄东赞的话,伏逆也回应道:“好!谁赢了,谁就退出这次结盟。” 眼看着两人打起来,李恪小声问道:“就这么看着吗?” “当然了,他们拼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李正说道。 李恪微微点头,“你说也对。” 吐蕃多游牧,虽然也有耕种不过并不多,两地之间的风俗差不了多少。 勇士之间的挑战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见两方拉开架势,禄东赞一拳打出,伏逆闪身躲过拽住他手臂,将人压在地上。 随着禄东赞的一声怒吼,挣扎起身。 两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禄东赞揪着伏逆胡子。 伏逆扯着禄东赞的头发。 两人狰狞着,用一个极其别扭的姿态僵持着。 李正看着禄东赞另外一只手所抓的地方,倒吸一口凉气,“禄东赞出招竟然如此下作。” 李恪点头,表示非常地赞同。 ------------ 第一百二十三章 诚意 不过看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李恪还是说道:“还是把他们拉开吧,免得出人命就不好了。” 李正点头,李恪叫上几个换好了药的伤兵把两人拉开。 伏逆面色狰狞,拉开之后还一脚踢出正好踢在了禄东赞的脸上。 禄东赞朝着伏逆龇牙咧嘴,若不是有人拉着想撕了伏逆的心都有了。 李正打圆场说道:“我们以和为贵,咱们中原人讲究以理服人,不要动不动就打架这样是不好滴。” 伏逆躬身说道:“失礼了。” 这两人要决斗,不论谁死在这里都是不好的。 要生死决斗也得换个地方,去长安也行,反正不能在自己的村子的村口。 李正帮伏逆整了整衣衫说道:“这位使者,其实我也知道你们吐谷浑的难处,不瞒你说我们大唐也有难处。” 伏逆抬眼疑惑地看着李正。 李正叹息一声说道:“前有突厥的渭水之盟,突厥人不守信用,说句实话吧其实这件事我们大唐真的不愿意插手。” 伏逆的神情立刻紧张起来。 说到这里,李正的语气顿了顿又让气氛先酝酿一会儿。 随后见禄东赞也安静下来,李正才接着开口说道:“你说我们大唐立足中原才多久,如今需要休养民生与民休憩,你说我们好好的安定日子能够过下去,犯得着管这些闲事吗?” 伏逆的神情越加不好看了,更有些慌乱。 李正接着说道:“我们大唐一直以来都是以礼待人,以理服人,实在是不愿意再动刀兵,朝中将领不止一次请战,要反攻你们吐谷浑,给你们一个教训,若不是在下在陛下面前说好话,如今怕是……” 伏逆用力咽下一口唾沫,脸色惨白,“怕是什么。” “趁着你们吐谷浑元气大伤,把你们统统给灭了。” 伏逆连连退后,扑通一声跪下,“还请县侯救救我们吐谷浑,我们愿意发誓再也不冒犯大唐秋毫。” 还再也不冒犯?李正心中暗讽。 “不过我们大唐不打无名之战,不能师出无名嘛。” “对对对!”伏逆使劲点头。 李正感慨道:“再说了,就算是出征也不能两边都打,至于愿意帮哪一边嘛……着实令人苦恼呀,当今陛下也几次问过在下,说是帮吐蕃好还是帮吐谷浑好。” 伏逆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大唐不论支援哪一边对战局的影响都太大了。 如今吐谷浑和吐蕃在戈壁上僵持不下,大唐若是可以支援吐谷浑必定是一大臂助。 那时战事将会出现压倒性的形势。 不论如何都要把大唐争取到自己这边。 伏逆连忙说道:“县侯,下臣知道你也是性情中人,这样吧,你们大唐尽管开条件只要上国陛下愿意结盟。” 听伏逆说完李正又是一声叹息。 “县侯何故又叹气了?” “我再和你们说句实话,朝中不少大臣也说你们吐谷浑狼子野心,今日结盟,明日就会变卦,渭水之盟的突厥就发生在此前,如此反复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担忧。” 伏逆当即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我们吐谷浑岂会像突厥人那般,我们吐谷浑人是最讲诚信的!” 听李正说道条件两个字,禄东赞插嘴立刻说道:“县侯,我们吐蕃献上牛羊上万头,每年五千贯银钱?” 就这?李正冷笑道:“我原谅你了吗?我让你说话了吗?给我站好不要插嘴。” 禄东赞看着李正的模样,咬着牙忍着心中的怒火与着急。 李正看向伏逆说道:“你们吐谷浑愿意拿出什么条件呢?” 伏逆开口说道:“我们吐谷浑愿意拿出马匹六千,牛羊万头,并且绝不会在冒犯大唐,愿奉大唐为上国。” “没了?” “还有吗?” 李正连连摇头,“这位吐谷浑使者你们到底会不会结盟啊,这也太小气了,试问我们大唐若是和吐蕃结盟,你们吐谷浑还有活路吗?再说了你凭什么说你们吐谷浑不会再冒犯大唐,你们拿什么让我们大唐相信你们。如果吐谷浑只能拿出这些,朝中大臣也不会答应。” 伏逆像是吃了瘪,话语哽在喉咙口。 李正看向一旁的禄东赞,“你刚刚说你们吐蕃的条件是啥来着,我没听清楚。” 禄东赞喜形于色。 李正又说道:“你可要好好说,切不可想这个吐谷浑的使者一样。” 伏逆着急地把李正拉到一边说道:“县侯,理会这个匹夫做甚,这条件我们可以慢慢谈。” “是吗?”李正又说道:“刚刚你说的我完全可以当作你没说话,我知道你发挥也不好,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先回长安好好想想该如何说话,记住啊,千万不能像先前那般儿戏了。” 伏逆失落地点头,看向禄东赞。 李正对禄东赞说道:“你也先回去,我原不原谅你还两说。” 禄东赞转身便离开。 伏逆走在回去的路上也是一脸愁容,听这县侯的意思,看来朝中向吐谷浑结盟的事情很有抵触。 若是大唐真愿意和吐蕃结盟该如何是好。 回头看了一眼李正的背影,若是李正可以向当今陛下多说几句,说不定事情真的会有转机。 到了长安之后伏逆与禄东赞一起求见当今陛下,可还是被拒了。 李世民听着李君羡的禀报,禄东赞和伏逆一起去见了李正。 “禄东赞向蜀王道歉,李正和蜀王并没有原谅他。” 李世民微微点头,按照房玄龄的办法看起来已经试出了吐蕃的虚实。 若是吐蕃有底气向大唐开战,他又何故向李正和李恪道歉。 想到这里李世民心情越加不好,差点真的被吐蕃给唬住了! 如此看来,松赞干布这个人不可不防。 此人贪图河西走廊,还借此来结盟。 李世民对李君羡嘱咐道:“告诉驻守凉州的尉迟恭,派出眼线与细作,给朕去看看吐蕃如今的情况如何。” “喏。”李君羡点头离开。 李君羡刚走,太监便急匆匆来禀报道:“陛下,汉中王求见。” 汉中王李元昌是李世民的宗室堂亲,和李孝恭一样。李世民对这个弟弟没什么好感。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名号是打出来的 李世民想了一会儿说道:“不见。” 李元昌站在承天门等着宫里的召见,收到的消息却是不见。 自从被李正给弹劾之后,宫里的言官不是没有脾气。 不论是言官弹劾李正,还是自己这方的御史不论怎么弹劾,陛下都是置之不理。 陛下这是怎么了? 坐在御史台的许敬宗瞧着这群言官议论,带着玩味儿地说道:“我说你们这些老头子,李正本就是无心朝堂的人,你们和这么一个孩子计较做甚。” 不少言官回头看向许敬宗。 许敬宗是当年陛下还是秦王的时候,就跟随了陛下。 当初的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和杜如晦房玄龄等人一起效忠李世民。 只是没什么功劳,就被安排到了御史台做个无权的言官。 说来这些年迈的言官都是武德年间留下来的。 他们对李世民的得位本就心中有芥蒂。 只是迟迟不说破而已。 而许敬宗这个人也是这里诸多言官中,所不被待见的一个。 “许敬宗,你还帮着李正说话!” 许敬宗无奈笑了笑,“下官只是觉得诸位都一大把年纪了何必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 “许敬宗,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等!要说资历……” “行了行了,别倚老卖老。”许敬宗把手中的奏章一丢说道:“这御史台下官还不呆了,几位好自珍重。”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许敬宗脱下自己的官帽又说道:“忘了对你们说一句话,你们根本不懂当今陛下想要做什么。” 这一句话说得在场的言官一阵面红耳赤。 许敬宗一路走一路脱下官衣官靴,就离开了御史台。 走出御史台的许敬宗心情也好了不少。 猜忌皇帝的心思是在玩火,许敬宗很明白这个道理,要在这个世上好好混,选一棵大树乘凉很重要。 离开这里的许敬宗来到礼部,找到现在主持各国使者事宜的李崇义。 李崇义是河间郡王的长子,说来以后肯定要继承河间郡王的爵位。 当然许敬宗也知道李孝恭也一定不会让他自己的儿子在长安身居要职。 李世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心知肚明,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李孝恭一定会让李崇义远离长安。 许敬宗见到李崇义说了关于言官的事情,两人相约一起去见李正。 今天一整天都钓不到鱼的李正心情很不好。 卖冰的生意随着三伏天的过去,生意也逐渐淡了。 这种生意挣一时可以,但不长久。 把工钱发给修建房子的那些劳工和村民,李正发现自己好像又要缺钱了。 李义府走来说道:“县侯,李崇义来了。” “他应该是来看他袍泽的病情,就在村口让他自己去看望吧。” “是来见县侯的。” 李义府说完,李正摸着下巴琢磨道:“去请过来。” 李崇义带着许敬宗来到李正面前微笑说道:“李正,我们又见面了。” 神情萎靡不振的李正提着鱼竿说道:“崇义哥所来何事。” 李崇义也在河堤边坐下,“你的事情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我这个礼部侍郎不能坐视不管呀,你说对不对?” 稍稍点头,李正算是明白了,“崇义哥这是来兴师问罪?” 许敬宗一直观察着李正的神情。 李义府也在看着许敬宗。 许敬宗这个人自己认识,是当初的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 虽说没什么名声,倒也好在给李世民效力过。 李义府暗暗想着,这人什么时候攀上了河间郡王的儿子。 呼吸着这里的空气,李崇义忽然笑了笑说道:“没想来问罪你,我也看了朝中对吐蕃的决策,只是这次想来问问。” 李正有气无力地点头。 李崇义说道:“你觉得一定要打仗吗?” 四周很安静,气氛变得有些沉重,李正把手中的鱼竿放下,心里想着这个时候应该怎么来活跃一下气氛。 “崇义哥喜欢吃煎饼果子吗?” “什么是煎饼果子?” 突兀的一个问题好像不能缓解气氛,反而变得有些尴尬。 “今日的天气可真好啊。”李正开始没话找话。 “你不要回避我的话。” 李正尴尬笑笑说道:“我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既然崇义哥这么说了,不如说说你自己的看法。” 李崇义坐正了身子说道:“一开始你怎么胡闹,杀马也好,羞辱也好,这些其实我都不会管,我甚至会帮你,但我听说你希望朝中攻打吐谷浑和吐蕃。” 其实说是要攻打都是疑兵之计,就是为了逼禄东赞就范。 看起来李崇义是被误伤的友军呀。 李正耐心说话道:“打当然是要打,可也要分怎么打。” 李崇义说道:“但我觉得让吐蕃和吐谷浑俯首称臣不是更好吗?” 苦涩地笑了笑,李正说道:“我给崇义哥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块石头,石头里蹦出了一只猴子,那只猴子……” 一个孙悟空大闹天空的故事,从李正嘴里说出。 “总而言之,孙悟空有两个名号,一个是弼马温,是天庭给封的,还有一个是齐天大圣!那是他自己打出来的。” “崇义哥觉得那个名号更好?” “当然是齐天大圣了。”李崇义说道。 “那不就得了,我们为什么还要让步。” 听完李正的故事,李崇义意犹未尽,“这个故事还有后续吗?” “有呀!”李正点头。 “那你接着说呀。” “后面的事情我给忘了。” “怎么忘了!”李崇义捶胸顿足,“多好的故事呀。” “可能缘分到了我就会想起来了吧。” 李崇义想了许久说道:“李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说得对,用别人的眼光来认同,不如靠着自己的打出来。” “这一趟来,我受益匪浅。”李崇义站起身又道:“我觉得,我想让你和我一起来进行这一次的结盟。” “你说什么?” 李崇义点头说道:“李正你说的没错,名号是靠着自己打出来的,就这么决定了,明日我就带着人来泾阳和你一起主持,这次的谈判事宜。” “啊?” 说完李崇义带着许敬宗就离开了。 李正朝着李崇义的背影喊话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全部反驳 看着李崇义越走越远,李正看向李义府。 李义府看到李正责难的眼神连忙说道:“是县侯说要见的。” “我……”李正懊恼。 很想抽自己一巴掌,要是有下次绝对不多嘴了。 等到了第二日,李崇义带着禄东赞和伏逆再次来到泾阳的村口。 礼部的官员带队自然排场大了很多,一时间锣鼓喧天,吐谷浑,吐蕃,大唐三方人全部到齐,就差李正了。 李崇义心中着急问道:“李正人呢?” 李义府回答说道:“正在和蜀王殿下,还有魏王殿下打牌呢。” “那我们就再等等吧……” 李义府带着人坐在村口,从早晨一直到了正午,烈日当头。 李崇义等得不耐烦,见李义府来了便问道:“李正人呢?” 李义府说道:“来了。” 李正慢悠悠地带着一份奏章而来,对李崇义说道:“崇义哥,这份奏章还请代我转交陛下。” 接过奏章,李崇义也没多想,坐下后便说道:“那我们就开始了?今日的谈判由泾阳县侯李正来主持,我等旁听。” 李崇义说完这句话,一群礼部的官吏纷纷议论,倒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人家李崇义是李孝恭的儿子,自然不敢招惹。 他李正把御史台的言官弹劾了一个遍,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还活蹦乱跳的。 而且陛下请他做官都来不及,此人更不敢招惹。 李孝恭对礼部不管不问,现在礼部人手不多,也就这么几个小官。 六部之中如今礼部的地位算是最弱的。 比工部还要差的那种。 能混好就不错了,不敢瞎掺和。 伏逆见到李正格外亲切,“县侯,多日不见,气色不错呀。” 李正也故作惊讶说道:“哎呀,劳烦伏兄亲自来泾阳跑一趟,在下如何敢当。您安心等在长安不就行了嘛,你看看你这大太阳嗮的,人都嗮黑了。” 伏逆心中苦,正是午后打盹的好时辰,这不是一大群人因为等着你李正,才这么嗮着。 有时候实在猜不透这个泾阳县侯在想什么,每次说话都很油滑让人摸不准。 双方寒暄了一阵之后,各自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伏逆说道:“听闻泾阳有制冰之法,没想到是出自县侯之手,都说县侯是个奇人,竟然还能凭空制出冰来。” 李正不在乎地笑笑,“就是一些偏方不足挂齿。” 李崇义清了清嗓子,谈判正式开始。 伏逆先开口,“县侯,上回所提到的那些条件,下臣回去之后也想了想确实不太妥当,下臣想了很久,不知道这回县侯能否满意,且听听下臣说的条件如何?” 高兴地笑了笑,李正说道:“伏兄,不是我说你,你们吐谷浑人应该豪爽大气才是,怎么提一些不着调的条件,说来那些羊,突厥每年都要给我们数万头,咱们都吃腻了!” “若是有什么好条件你尽管提,希望这次不要让我失望。” 伏逆心中暗暗想着,这个李正分明就是想要敲竹杠,还这么理直气壮。 心中所想自然不会表露在声色上,伏逆先开口说道:“上次的条件还算,其一碍于之前我们吐谷浑的冒失攻打了凉州,我们吐谷浑愿意拿出五十万贯来赔偿,若是不够用玛瑙玉石代替。” 听完第一个条件,李崇义点头。 “其二:让出河西走廊并且再也不会踏足河西走廊一步。” 一群礼部的官员听了之后也是中肯地点头,这样再好不过了。 “其三,上国若是与我吐谷浑结盟,我们吐谷浑承诺并且起誓,永不毁盟约,世世代代不再对大唐用兵,当然了,希望贵国可以出动十万兵马帮我们剿灭吐蕃。” “县侯以为如何?” 伏逆说完场面安静下来。 李崇义心里盘算着,吐谷浑给的这些条件确实很不错。有钱有面,还让出了河西走廊。 见李正不回话,伏逆呼唤道:“县侯?” 李正回过神说道:“先让我好好想想你的条件。” 伏逆见李正迟迟不说话,心中有了把握,想必这一次应该是对准大唐的胃口应该不会有错。 李崇义喝下一口水,觉得也可以了。 伏逆再问道:“县侯觉得如何?” 李正突然大笑三声说道:“伏兄,你这个条件不行,远远不够,差老远了。” “咳咳咳……”李崇义突然剧烈咳嗽着,一口凉水呛在了喉咙口。 几个礼部官员也是瞪大了眼看着李正,这都不行?! 伏逆面色着急站起身问道:“县侯,要不你说吧,你来提条件我们共同商量。” 李正长叹一口气,“你说我们大唐人都这么豪迈,你不是说你在大唐读过书吗?怎么这般小气。” 伏逆听了一脸懵,真想拔刀而起自尽当场。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李正满意。 见他不说话,李正再次说道:“你说的赔款五十万贯,我们不能接受,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我最讨厌别人和我谈钱了,俗!俗不可耐!” 伏逆无言的点点头。 李崇义连忙对李正小声说道:“你好好说话,不要胡闹,这可不是小事。” 给了李崇义一个放心的眼神。 李正接着对伏逆说道:“至于你之前说的承诺永不冒犯,永不对大唐动用一兵一卒?” “说句不好听的这就是放屁!如果我们大唐帮你打退了吐蕃,重创了吐蕃,等你们休养生息之后你们就不会再来攻打我们大唐了吗?” “若是你们吐谷浑换了一个国君呢?你怎么知道下一任国君怎么想?撕毁盟约的事情屡见不鲜,历朝历代以来见得还少?” “都说了有渭水之盟在前,你怎么就不听呢?所以呀,不要这么信誓旦旦。” 李正说了一连串话,伏逆神情有些恍惚。 李崇义也在分析着李正的话,脑海里正在消化着这些话语。 伏逆回过神再次说道:“县侯,你接着说,县侯的指点下臣一定会铭记在心的。” 这个吐谷浑的伏逆,态度倒是好,本想着他会发怒,没想到这么镇定。 ------------ 第一百二十六章 都是为了和平 坐在一旁的李崇义面色难堪。 说好的要结盟,怎么越说越离谱了,再这么说下去看,眼看着这次结盟似乎要谈崩。 李正带着笑意又说道:“你说拿五十万贯来赔偿,我丝毫没有听出要赔偿的意思,反倒是有点要花钱买我们兵力的意思,我们大唐还要派出十万兵马来给你们平乱。” 李正又说道:“我也丝毫没有听出你们吐谷浑要道歉的意思,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诚意,你们的道歉赔钱,我怎么都听着像是一场买卖。” “再说了,我们大唐出兵不用军饷?五十万贯,十万大军,每人到手五贯,马匹,军械,军饷,抚恤,粮草……” “你们有没有算过这笔账?你觉得五十万贯够吗?我们大唐帮你们打了一仗什么好处都没捞着,还要自己贴钱?就算是生意也是亏本。” “我们大唐帮你们打退了吐蕃人,还要防着你们吐谷浑会不会倒打一耙,你别和我说誓言,我不信这种东西。” “你自己再好好想想,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的诚意,你们吐谷浑是何居心。” 伏逆心里苦涩,自己和一起前来的使臣在驿馆商量了一晚上的条件,被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李正三言两语就全推翻。 似乎还真是一文不值,特别有道理。 心中有一种莫大无力感。 李崇义如老僧入定一般,板着一张脸,双眼直视前方,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思考人生。 李正喝下一口水,看向李崇义和一群礼部官员,自己说了一大堆,他们都不帮忙搭话的吗? 就自己一个人在废口舌,现在朝中的官都这么不管事的吗? 伏逆躬身行礼说道:“不知道上国的条件是什么,不如你们开条件,我们吐谷浑接着就是,不然这么下去,下臣以为很难会有结果,吐谷浑战事十万火急,不可耽搁了呀。” 李正悠哉地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开条件,恕不还价,咱们是谈判,可不是菜市场买菜。” “县侯说的是。”伏逆点头,“请讲吧。” 李正满脸堆着微笑说道:“我们大唐呢,本来是不愿意和你们结盟的,也不愿意掺和你们这些破事,你说好好的日子不过谁要打仗?” “打仗又是死人又是流血的,一仗打完多少人家破人亡,特别是要去帮一个先前打上门来的吐谷浑,那就更不会有人愿意了,军心都会不稳。” “所以出兵的事情,我们大唐绝对不会答应的。” 见伏逆还要说什么。 李正示意他先不要打断自己的话,又说着:“我还没讲完呢,你别急呀。” “虽然我们不愿意出兵,但是我们还是可以给你们提供帮助的,缺武器吗?缺战马?你说呀,你要什么我们大唐给你什么,你们吐谷浑这么有钱,用钱来买多就好。” 伏逆实在是坐不住了,大声说道:“县侯!下臣不远千里而来,诚心与上国结盟,你们若不愿出兵,这谈判又有什么用!” 说完伏逆转身要走。 李正不紧不慢说道:“慢走,欢迎下次再来,我请你们吃饭。” 不过刚走了几步伏逆站在原地不动了。 李正看着他边笑边说道:“我说你们做使者的怎么如此沉不住气。” 伏逆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气得浑身发抖。 李正看向一旁的禄东赞,“想来吐蕃应该挺愿意和我们谈判的,是吧?禄东赞?” 吐谷浑危在旦夕,没等禄东赞开口。 伏逆连忙说道:“县侯!刚刚是下臣冲动了,还望见谅。” “别这么说,大家一来二去都熟了,都是小事,我没有放在心上。” 伏逆僵硬地笑着,“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谈一谈。” “你刚刚不是说没意义吗?我们大唐人讲究心甘情愿,你若是不愿意,我们自然也不会强求,没事的,要回去就回去吧,我不勉强你。” 伏逆咬着牙却面带微笑,“下臣又想了想,县侯说的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咱们再谈一谈如何?” 看着这个家伙,李正当即开口说道:“赔钱,钱是一定要赔的。” 伏逆像是豁出去了说道:“赔多少。” 李正淡然说道:“一百万贯。” “你怎么不去抢!我们吐谷浑哪来这么多银钱!” 李正叹息说道:“你看你看,说两句又急眼了。又不是让你一次性拿出来,你们可以慢慢还,一笔一笔地还,总有一天能还清的。” 为了吐谷浑的战事,万万不能让大唐和吐蕃结盟。 尽管李正说的有多么没道理也只能咬牙认下。 李正又说道:“你要是不愿意,吐蕃很愿意,禄东赞?你觉得呢?” 只要大唐不与吐谷浑结盟就好,禄东赞微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心里已经对李正这个人的人品明白了一个大概。 有此人在大唐,吐蕃绝对不会安宁,这人说不好会成为以后吐蕃的心头大患。 李正对伏逆说道:“一百万贯你不能讨价还价。” “好!”说出这个好字,伏逆像是用尽了浑身力气。 李正再次开口,“第二个条件,你们吐谷浑必须往西退,这个简单你们应该做得到。” 伏逆眼神警惕,“退到哪里?” “西北方向,退到姑臧以西也就是沙洲附近。” 伏逆心中盘算着李正的话,退到沙洲那里几乎是西突厥的地界了。 “县侯,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把大半个吐谷浑领地拱手送给大唐吗?” “哪里哪里,伏兄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说要你们吐谷浑的地,只是让你们西退,我们大唐只是去那里驻兵而已,哪天你们吐谷浑反悔了捅我们一刀怎么办?” 李正一本正经说着,“都是为了和平,嗯!为了这份和平在下属实已经煞费苦心。” 李崇义也在琢磨着李正的话,一路推到沙洲几乎是让出了祁连山脉,更是让出了整个河西走廊,这么一来大唐驻兵祁连山,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包括祁连山在内的河西走廊。 ------------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人比黄花瘦 伏逆气得浑身哆嗦着说道:“我若是答应你,我就是吐谷浑的千古罪人。” 李正又说道:“你这么做也是保住了吐谷浑的国祚,怎么是罪人了,你是吐谷浑的千古功臣!你们吐谷浑有了我们大唐的援助,你们打退了吐蕃之后,不仅可以长治久安还能丰衣足食,多好事情。” 伏逆说道:“县侯,你的要求一个比一个过分,你们这是趁人之危,恕下臣无法答应。” 李正一脸无辜说道:“我的条件很过分吗?我觉得很不错。” 转头看向李崇义与李恪,李正问着两人:“我的条件真的很过分吗?” 李恪和李崇义都是摇头。 这怎么会反对,能够把吐谷浑拿捏得死死的,站在同样的立场,连一旁的礼部官员非常认同李正。 李崇义微笑道:“我们的条件已经很公允了,我大唐泱泱大国,怎么可能会做趁人之危的事情,此非君子所为,泾阳县侯所提的也只是我们大唐秉承着安身自保的立场,无意对你们吐谷浑落井下石。” 李恪用力点头。 见伏逆一脸焦灼。 李正紧接着说道:“我在说第三个条件,不论你们吐谷浑是否打退了吐蕃,你们吐谷浑的国君,伏允可汗都要辞去他的国君之位,奉我大唐陛下为天可汗,当然了你们本意就是如此,就当我白送一个条件给你们。” “又是赔钱又是让地!”伏逆大喝道:“李正!你这是痴心妄想,若吐谷浑真这么做了,我吐谷浑国祚何在,信不信我们现在就派兵再来攻打凉州,只要拿下凉州,我看你们大唐该如何?!” 李正笑了好一会儿说道:“别冲动,千万不要冲动,这话你可以要三思,莫非不仅不想要结盟,还要向我们大唐开战?你们吐谷浑的国君也是这么想的吗?” 伏逆一听到国君,立刻就泄气了。 又是赔钱又是让地,大唐这是要把吐谷浑赶到西漠那片荒地去。 李恪板着脸插嘴说道:“你若是不答应,我们大唐联合吐蕃一起去取你们的地盘就是,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太大的分别。” 闻言李正连忙说道:“蜀王殿下!咱们商量国事呢,你怎么可以如此说话,就算是我们的心里话,你也不能就这么说出来呀,吓到人家可如何是好。” “……” 李正回过身又对伏逆说道:“那啥,伏兄,刚给蜀王殿下说的话,你可不可以当作没听到?” 伏逆默不作声,脸色一脸愤怒,又带着一些犹豫,复杂至极。 李恪的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戳中了伏逆最要命的软肋。 形势比人强,吐谷浑现在正是生死存亡的重要关口。 吐蕃的大军正一点点蚕食这吐谷浑的领地,如今吐蕃越发壮大,恰恰在吐谷浑最虚弱的时候,发动攻击。 一口就把吐谷浑咬得鲜血淋漓。 这样的形势之下若是拒绝李正的这些条件,大唐势必会站在吐蕃这一边。 依照现在的形势来看大唐站在吐蕃这一边,显然对大唐来说是一个更加划算的选择。 不能弃大局于不顾,如果断然拒绝李正的条件。 吐谷浑可能就真的要没活路了。 伏逆低声说道:“能否给下臣几天时间考虑。” 李正脸上挂满笑容说道:“我们不着急,伏兄可以好好考虑,万万不可冲动了。” 李崇义也明白了李正要谈判的大概方向。 大唐不用出动一兵一卒,又将伏逆拿得死死的,不得不让他答应。 确实在这个时候伏逆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带着礼部的官员一起站起身,李崇义说道:“天色不早了,咱们就先到这里改日等你们吐谷浑的使者决定了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再慢慢详谈。” 伏逆带着自己的吐谷浑使者离开。 禄东赞也带着自己的随从离开。 李正惆怅着说道:“你说这个伏逆也一大把年纪了,应该不会被气死吧。” 李崇义苦涩笑了笑,“怎么,你李正现在开始内疚了?” “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他要是被吐谷浑的形势给急死了,倒和我没什么关系,可要是给我活活气死了,那我岂不是要背上人命了?” 李崇义又笑道:“你放心,我看他也不是会被你三言两语气死的人。” 李正感叹道:“我观此人印堂发黑,面无血色,怕是活不了多久,没准他一回到吐谷浑就会暴毙而亡,如此,我也算是为大唐立下一功,想必陛下应该不会吝啬给我封赏吧。” 李崇义点头,“现在看来,你的谈判很高明,比我之前所预想的要好太多,佩服佩服。” 李正也笑道,“崇义哥谬赞了,我也就耍耍小聪明,真要是面对千军万马我说不定第一个就跑,嗯嗯!我这人最讨厌杀人流血的事情了。” 李崇义对李正这个孩子又中肯几分,“没想到你也有一份悲天悯人的心,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礼部,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看着天色,李正又说道:“你说陛下会赏赐我什么呢?官位什么的倒是不必了,想来我也不是什么做官的料。” “多得我也不要,也不想为难陛下,就给我几万贯银钱好了。” 闻言李崇义盯着李正,“我听说你们泾阳很富有。” 李正清了清嗓子说道:“谣言,都是谣言,我们泾阳县一直都是大唐的贫困县。” “说来在下的日子很是清苦,崇义哥不瞒你说,你看魏王殿下在我家白吃白喝这么多时日,饿一顿饱一顿,吃也吃不好,现在是人比黄花瘦。” 李崇义疑惑:“人比黄花瘦?” “对。”李正指着站在远处面无表情的李泰说道:“你看看,魏王殿下都瘦了,这是多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呐。” 李泰一跺脚转身就走。 风呼啸而过,吹动地上的杂草。 李崇义多看了一眼李泰有些悲凉的背影,带着吏部的官员也离开了泾阳。 一路走着李崇义心中暗暗肯定,李正名扬在长安,似乎他也从不自傲。 可能这就是李正能够如此被陛下看重的原因吧。 ------------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们兼职做土匪 当今陛下的几次封官,五姓的招揽,皇子之间的拉拢。 全部都被李正拒绝。 李崇义对李正这个人心里下了定论,虽说是君子可能差了点,但也是一个聪明人。 接下来的日子,谈判由中书省和礼部一起主持。 为了保险起见,中书省决定,吐谷浑和吐蕃的使者分开接见。 分开谈判。 几日过后以伏逆接受李正的三个条件结束这次谈判,至此李世民下旨派李大亮带十万兵马驻守河西走廊。 历朝历代以来,几经辗转,河西走廊再次回到中原人的掌控之中。 吐蕃拿出五十万贯为代价。 大唐承诺不会出兵支援吐谷浑。 一场吐谷浑和吐蕃的谈判总算是告一段落。 伏逆失魂落魄地回到驿馆。 禄东赞回到驿馆的房间内也是神情低落,虽然不像吐谷浑那般,不过这一次出使也没有在大唐讨到任何好处。 禄东赞写下一封信件交给身边的随从,“立刻把信送到赞普手里。” 禄东赞已经把沿途而来大唐各个关隘的驻兵情况全部记了下来。 信刚刚送出长安,当天下午,送信的随从就鼻青脸肿地而来。 “怎么了?”禄东赞关切的问道。 “我们刚刚出了城,路过泾阳,就遇到了一个大汉和李正,把我们好揍了一顿信也被抢走了。” “你说什么!”禄东赞神情紧张,“信也被李正给夺走了?” 随从委屈着脸说道:“不止是信,我们的盘缠也被他们给劫了,大唐好危险。” 信里面记录的可是从玉门关一路到长安的驻兵情况,若是这封信落在李世民手里…… 禄东赞都不敢想事情的后果。 无力地坐在榻上神情恍惚。 “大唐太危险了,我们要不回吐蕃吧。” 听着随从的话,禄东赞心里担忧不过为了避免东窗事发还是赶紧离开长安为好。 谁知刚背着包袱要离开驿馆,就撞到带着礼部官员的李崇义。 看着几人的情况,李崇义微笑问道:“几位使者,你们这是要离开了吗?” “是啊。”禄东赞感叹道:“在下心系吐蕃安危,想着早点回去,为我们伟大的赞普松赞干布效力。” 李崇义带着一些礼部官员依旧拦着禄东赞说道:“不着急,过几日陛下会有设宴招待诸国使者,不妨吃了再走,以免外人说我们大唐招待不周。” 听闻这话,禄东赞神色惨白。 不敢露出什么异样,几人只好回到驿馆 吐蕃人离开长安送信就一定会路过泾阳。 李正和程处默,李泰,李恪闲着没事在官道上烤着一只野狍子就遇到骑马而来吐蕃人。 李泰吃着肉说道:“就这么把吐蕃的使者给劫了,到时候朝中追查起来怎么办?” 程处默满不在乎地说道:“怕他做甚!” 李正把从吐蕃人身上抢来的几块银饼放入自己的怀中,看着羊皮卷上的内容。 这是刚刚那个吐蕃人快马加鞭要送出去的信件。 抢了这个信件之后那个吐蕃人的神情也是格外慌张。 “松赞干布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这一次禄东赞来长安就很蹊跷,吐蕃说是如今对吐谷浑下手,其实松赞干布的目标一直都是中原,从来就没有变过,吞并吐谷浑也不过是松赞干布的垫脚石。” “一块可以进攻中原的垫脚石,得到了吐谷浑,吐蕃就有了可以进攻中原的通道,所以他才处心积虑想要得到河西走廊。” 李泰小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吐蕃本来就不安好心?” 李正点头,继续看着羊皮卷上的内容,吐蕃文字根本看不懂。 招手叫来站在不远处正在解手的李恪。 李正把羊皮卷递给李恪问道,看得懂吗? 接过羊皮卷,李恪看了许久之后说道:“我懂一些吐蕃话,不过我也看不懂吐蕃文字,吐蕃的文字太小,而且看起来都差不多。” 细细看着,李恪说话道:“不过这里面的几个字我倒是认识。” 在地上铺开羊皮卷,李恪指着三个符号一般的字说道:“这三个字是玉门关,这是凉州城,还有兵力,城防,城墙……” 程处默好奇问道:“你说这个吐蕃使者给吐蕃去送信尽写我们大唐的地名是什么意思?” “玉门关,凉州?兵力,城防城墙……” 李泰立刻想到了,一手夺过这份羊皮卷看起来,神情越发不对。 程处默看着李正,又看看李恪和李泰,“到底怎么了?” 思前想后,李正沉默了许久开口说道:“这个禄东赞是去给松赞干布送情报呀,就知道这个人没安好心。” 李恪又看了一遍这份羊皮卷说道:“这上面写着赞普,赞普是吐蕃对国君的一种尊称,用来称呼吐蕃国君的,看来这份信是送给松赞干布无疑。” 程处默撕咬着肉,“这吐蕃文字写得像虫子一样,可真难看。” 李正看向李泰说道:“胖子,你想立功吗?你想回到长安吗?” 看着这份羊皮卷,李泰还在犹豫,“这个信上的内容我们几个也看不懂,最多看懂零星的几个字,光是这样也不能断定吐蕃人的意图,不如这样,在我的文学馆有一些人,有几个幕僚对关外文字还是颇有见地的,不如让他们来看看,我们再做决断。” 八成可以想到这份信的内容。 李正对程处默说道:“咱们来个守株待兔如何?” “什么守株待兔?” …… 这么重要的信件被人截了。 禄东赞寝食难安,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送信。 心中再怎么懊悔也没用。 这次来长安实在是够倒霉了。 大唐怎么就出了李正这个一号人。 来到长安以后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总感觉所有人都在对着自己干。 夜长梦多,那封信件可是一件大罪状,若是被李正交给当今陛下。 一切的谈判都白费了。 趁着李世民还没看到这份信件,禄东赞打算跑路。 一夜没睡,天快亮了,禄东赞趁着这个时候长安行人少,宵禁刚刚结束城门也刚刚打开。 装作是吐蕃的商人,交了路引离开长安城,好在守城的士兵没有多问。 刚走没远几步,破空声从身后传来。 后脑一疼禄东赞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倭国人 程处默摸着自己的鼻子说道:“守了一夜总算是逮到你了。” 李泰连忙探了探禄东赞的鼻息,“好在是打晕过去了,没死。” “可以啊,处默,手法够老练的,平时敲闷棍的事情没少干吧。” 程处默嘿嘿一笑,“我就是信手捏来,敲闷棍的事情这还是第一次。” 也对,李正暗暗想着,你程家还需要敲闷棍吗? 宫里 李世民已经知道了禄东赞在驿馆不见的事情。 李崇义躬身说话道:“陛下,驿馆的使者并没有看到禄东赞离开,不过已经派出领军卫的人去找了。” 李君羡前来禀报道:“陛下,已经查明,今日清晨有一个吐蕃人离开了长安城,这是路引。” 李世民接过路引看着,上面的写着是吐蕃的副使。 李君羡接着说道:“我们去核对路引的时候,少了一个副使的路引,禄东赞的路引还在,看起来应该就是禄东赞拿着副使的路引偷偷出城了。” 路引是一个人离乡和来历的证明,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特别是那些离乡路远的人路引就显得尤为重要。 一旦出了事,若是没有路引很容易被治罪。 在这个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甚至有些地方连治安都基本靠狗的年代。 你要是不能证明有路引或者他人来证明身份,很容易被人当作盗贼或者流民。 官府若是想抓也完全可以把你先抓起来治罪。 这也是之前长安周边这么多流民不能进入长安城的原因。 宫中已经在准备宫宴了,禄东赞如此偷摸出城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低声说道:“去找找人在哪里。” “喏。” 一个吐蕃人不难找,光是口音就藏不住。 好一会儿又有人来报,来的是个太监,拿着一份羊皮卷说道:“陛下,魏王殿下让人送来一份东西,说是事关大唐安危。” 太监把羊皮卷铺开放在李世民的面前。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吐蕃文字,李世民又疑惑地问道:“这上面写着的都是一些什么?” 太监又递来一份说道:“陛下,这是译文。” 李世民接过看了好一会儿。 安静的甘露殿中,李世民质问道:“禄东赞写的当真是边防的情况?” 事关大唐的边防,这件事不小。 李世民召见了几个通晓吐蕃文字的学士。 几经对照之中,李泰让人送来的译文基本上没错。 李世民愤怒拍案而起,“好你个禄东赞!吐蕃到底是何居心!” “来人!”李世民怒喝道:“将禄东赞抓回长安,切不可让他离开玉门关!” 长安城外 把禄东赞带到城外的一个草屋,李恪拿着一盆水浇下。 凉水倒在脸上,禄东赞诈尸般地睁开双眼。 刚要站起身就被程处默一拳打倒在地。 李正走到禄东赞面前微笑说道:“禄东赞,你没想到吧,其实我还兼职做土匪,是不是特别的意外。” 禄东赞咬牙爬起身,“李正!你凭什么抓我?” “我是土匪,你说我抓你还能干啥。”李正说完把禄东赞包袱里的几块银饼全部拿出来放入自己的怀中, “你说你大清早的出城要做什么?是觉得我们招待不周还是在大唐水土不服啊?” 禄东赞盯着李正和程处默等人,“我一定会告诉你们大唐陛下,你们的暴行。” 李正笑着说道:“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吗?真以为我们没看到那份书信吗?” 程处默冷声说道:“要不是我们半路截到,你是不是就把那些消息都送给松赞干布去了?” “禄东赞你好算计啊,我们大唐把你当客人好好对待,你倒好背地里这么算计我们。” 禄东赞站起身说道:“你们杀了我吧!” “杀了是便宜你了。” 李正对禄东赞说道:“这一次你别想走了,就留在长安吧,至于你们吐蕃……就让松赞干布自求多福。” 禄东赞咬牙大声说道:“终有一日,我们吐蕃一定会攻入长安!” 把禄东赞绑在这里,李正带着一行人离开。 “李正!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 程处默领着一群官兵带走了禄东赞。 禄东赞被押进了大理寺待审。 对吐蕃,李世民又有了另外的想法。 宫里的宴席开始照常举行。 几日之后,吐谷浑的使臣伏逆带着几个人来到了泾阳。 见到李正,伏逆躬身行礼说道:“最近朝中的发生在下都知道了,没想到这个禄东赞包藏祸心,好在被县侯及时发现,县侯慧眼如珠,在下佩服。” 李正惊讶地说道:“伏兄的消息很灵通嘛,这种事情都逃不过你们的眼睛,这么快就知道了,说!你是不是吐谷浑安插在我们大唐的卧底,是不是也想和禄东赞做一样的事情?” “岂敢岂敢。”伏逆连连摆手。 “禄东赞的事情现在可没有传出来,若是被太多的人知道怕是不好收场,毕竟这件事关系着你我还有吐蕃三方的布局,一旦出了什么差错……” 伏逆连忙说道:“在下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下臣对大唐是非常有诚意的绝对不会做那种勾当。” 李正怪笑道:“鬼知道呢?人心隔肚皮,禄东赞是被我们撞了个正着,不过如今禄东赞的诡计被我们撞破,怕是以后我们与吐蕃之间的事情不能善了。” 伏逆也是点头。 “不过你放心,你们吐谷浑放心的去打个痛快我们大唐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伏逆:“……” 又是一个行礼,伏逆说道:“其实这次来我是来道别的,还想给县侯引见几个人物” 说完伏逆转身看向身后的三人,“他们三人是倭国来的使者,因为对大唐不熟悉,特地让我来引见给县侯。” “见过泾阳县侯!”三个倭国人齐齐行礼。 李正面色不悦,拉着伏逆走到一边说道:“伏兄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说你都打算了走了叫几个倭国人过来恶心我是什么意思。” 伏逆又看了一眼三个倭国使者说道:“矮确实是矮了有些,不过他们对县侯早就仰慕许久了。” ------------ 第一百三十章 斩马的故事 “我这人对倭国人没什么好感,要不我还是把他们宰了吧。” 几个倭国人当即又是行礼。 伏逆清了清嗓子,悄悄话太大声了…… “不知鄙人是何处得罪县侯了。”一个倭国人好奇问道。 李正也咳嗽了两声说道:“你们现在是没有得罪我,不过总有一天你们会得罪我的。” 几个倭国人又是不解。 今天阳光依旧有些毒辣,李正对眼前的倭国人说道:“你们是不是禄东赞的同谋?” “县侯这是说的什么话,鄙人从未和禄东赞说过话。” 李正怪笑着说道:“一般心虚的人都会想着解释,所以你们果然是禄东赞的同谋,来人呐,把他们都给我赶出去!” 李恪上前一步,拉着几个倭国人就往外走。 “县侯,请听我等解释……” 李恪人虽然老实,不过力气倒是不小,揪着三个倭国人就丢到了村外。 伏逆看着这一幕越加看不懂了,李正为何这么不待见倭国人,莫非他们真的别有用心? 回长安准备向李世民告别的伏逆,悄悄与这几个骂骂咧咧的倭国人保持距离。 把李世民的儿子当下人确实很好使。 先不说他是不是和李泰一样,是李世民安插在自己的身边的卧底。 用自己的儿子做卧底,李世民还真是下了血本。 不用李恪这个家伙好使多了。 至少比李泰好使。 李恪重新回到李正的身边问道:“你为什么不待见倭国人。” 李正悲伤地说道:“因为倭国人也狼子野心啊。” “此话怎讲?你应该也是第一次见到倭国人吧。” 李正低语道:“我就是知道,你别问这么多,你帮我去打听打听倭国来大唐的诉求是什么,他们想要什么。” 李恪点头这就去办事。 等到太阳不再这么毒辣,李正再次来到院外正在专研着造纸。 皇宫里李世民看到李崇义送来奏章,这份奏章是李正让李崇义代为送来的。 打开奏章李世民心里想着,李正亲自来送一趟奏章不行吗? 看着上面的内容,奏章上说了松赞干布的野心,他迟早会对大唐动手。 还说了要和朕一起做生意。 新式造纸术?活字硬刷?三七分账? 皇家拿三,他李正拿七? 让朕做生意?在他李正眼里朕是什么人? 李世民看完气得把这份奏章摔在地上。 “这个混账!” 吓得一旁的太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也不知道陛下为何又发怒了。 最近陛下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太监也不好做啊。 虽说大唐没有贬低商人,可是让皇家跟着他李正生意,还让朕做生意? 真要是和他做了生意,朕还算个什么皇帝? 凭什么皇家只有三? 李世民愤怒地挥挥衣袖便离开甘露殿。 几日后,李恪再次回到泾阳。 李正好奇问道:“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去见了一趟母妃。” “哦,查的怎么样了?” 李恪想了一会儿说道:“倭国人想要的还挺多,他们最想要的还是大唐的书和粮食。” 眼光倒是毒辣,李正忙活着做活字硬刷的模板接着说道:“蜀王殿下给我帮我一个忙吗?” “说。” “想办法让他们永远留在长安。” “永远留在长安?要杀他们吗?” 李正欣喜一笑,“这个办法好,要是杀了他们一了百了。” 李恪收起神情,“他们是倭国的使者,怎么可以说杀就杀的,至少也要好好谋划。” “对!”李正一拍大腿说道:“还是蜀王殿下说得好,要杀就要杀得周全。” 李恪一阵无言地看向李正,不是你要对付倭国人吗?怎么现在来看,好像要杀倭国的主意是自己的。 李泰吃着花生而来问道:“你们要杀谁了?” 李正小声对李泰说道:“蜀王殿下要杀倭国人。” “什么!” 李泰也是瞪大了眼。 李恪连忙退后一步,“我没有,我没说过。” 李正听得咧嘴笑了笑,“蜀王殿下,不要不好意思,咱们都是自己人,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你要杀倭国人事情说不出的,来!咱们好好谋划谋划怎么杀倭国人。” 李恪:“……” 自从李正在泾阳杀马,这件事就一直在长安流传。 也有人在各个酒馆摆台讲故事,一时间各个版本的杀马故事传遍大街小巷。 李恪与李正在当着吐蕃人的面,杀了吐蕃的人的马! 这个故事太提士气了。 李承乾在平康坊的一处酒楼里听着人说故事。 一个声色并茂的故事脱口而出。 在李正一声令下,杀马! 听到这里,酒客们一阵喝彩。 李承乾注意到也有一小群人听着这个故事骂骂咧咧,甚至还有顾客因此发生了争执。 不论李正这么做是对是错,惹得百官弹劾,但是这件事确实让坊间的百姓觉得很出气。 给嚣张的吐蕃人迎头一击,让那些吐蕃人再也不能在长安横着走。 就算是百官弹劾,李世民对李正也是迟迟没有发落。 看向那骂骂咧咧的家伙,李承乾问着身边的东宫属官,“他们是什么人?” 属官看了一眼说道:“有几个小人认识,他们是长孙家的幕僚,应该是经常和长孙冲走在一起的人。” 李承乾怪笑着地看着这一幕,“一件让满长安的都值得骄傲的事情,到了这些人眼里怎么就如此不堪了。” 属官微笑地说道:“长孙家视李正为眼中钉,自然就会这样,对人不对事。” 李承乾也没了兴致,站起身离开这里。 一路上又问着自己身边的属官说道:“最近长孙冲都在做什么?” “回太子殿下,最近长孙冲和汉中王李元昌走得很近,一起经常喝酒呢。” 李承乾脸上失望神色越加浓重。 长孙冲已经好久没有去门下省当值了,自从上次李泰去门下省闹事之后就一直没有回去过,像是不要了这个官职的模样。 李泰也去了泾阳之后也没有再回来。 李承乾长叹一口气,感觉整个长安就只有自己在办正事。 长孙家和李正的矛盾其实很简单,说来可能李正根本就不在意这件事。 ------------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个老渣男 有人活得狭隘,有人活得豁达。 何必自己和自己过不去,长孙家只要稍稍放下身段这个坎不就是过去了。 阳光照到这片长安地界,泾阳的早晨很静谧。 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犬叫。 李义府按照李正的要求,找人入住泾阳。 每日来迁居的人并不多。 李义府看着人去县衙登册造案。 可这每日也就这么几户人家,就等着这么迁,要多久才够。 当今陛下又不肯,泾阳县侯又不肯入朝为官。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李正和当今陛下过不去。 当今陛下又和李正过不去。 李义府感觉到自己的心累,到头来这种苦活累活还得自己干。 李正和李泰一人端着一碗面坐在家门口吃着早饭。 李恪带着一个人而来。 “李正,我给你带了一个人过来。” 吸溜着面条,李正扭头就见到了来人,这人不是当初和李崇义一起来见自己的那个人吗? 许敬宗上前一步稍稍行礼说道:“在下许敬宗见过泾阳县侯。” 一口气把面条吸溜进口中。 李正咀嚼着咽下问道:“你就是许敬宗?” 许敬宗点头,“县侯认识我?” 李正放下手中的碗说道:“你可是大名鼎鼎的许敬宗,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许敬宗也是一脸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大名鼎鼎了? “你出身高阳县许氏,年少的时候就颇有才名,前隋大业年间就被封为了淮阳的书佐,你父亲被乱军给杀了之后,你就投奔了瓦岗军,成了李密的秘书,就是记事。” 听着这些话,许敬宗看着李正的目光开始警惕起来,李正也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怎么知道自己这么多事情? “后来你就被看重成了秦王府十八学士,没有什么功劳,所以也没被重用,就是名声不咋滴,下场也不是很好。” 听到李正说起自己的名声,许敬宗连忙说道:“县侯,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了一见面就要污在下的名声,在下在朝野的名声还是挺好的,不信县侯去打听!” 为了名声,许敬宗说得义愤填膺。 古代的读书人重名声,要是一个人的名声坏了这辈子的仕途就无望了。 为了名声,甚至会和其他人拼命。 说起自己的名声许敬宗自然要捍卫。 李正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随口一说。” 许敬宗现在的名声当然不错,不过以后的名声就不咋滴了。 李恪开口说道:“这人昨晚找到我,说是他可以帮助县侯出谋划策对付倭国人。” 李正连忙把李恪拉到一旁说道:“蜀王殿下,对付倭国人的事情怎么可以随便对别人说。” 李恪回头看了一眼尴尬站着的许敬宗又说道:“我看这人来找我的时候挺有诚意的,我就告诉他了。” “你连人家是什么用心都不知道,就告诉他了。?” 李正唉声叹气,“万一他把我们告发了怎么办?出师未捷身先死!” 李恪一脸认真地点头,“你这么一说也有道理,要不我去杀了他灭口?” 许敬宗:“……” 李正来到许敬宗的面前说道:“你说有对付倭国人的计策?” 许敬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回泾阳县侯,在下确实有办法对付倭国人。” “你知道我要如何对付他们吗?” “让他们永远回不到倭国。” 李正一副孺子可教一般地点头,“那就交给你去办了。” 这就交给自己了? 许敬宗一脸疑惑:“县侯不怕我告发你们吗?” 李正微笑说道:“你试试看?” 许敬宗稍稍一礼,“我尽量试试。” “去办吧。”李正说完看到许敬宗腰间挂着的一袋东西,“这是什么?” 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布袋子,许敬宗解释道:“就是一些枸杞,家里的那几斤枸杞都吃完了。” 枸杞?李正又问道:“敢问你有夫人了吗?” 虽然不知道李正为什么问这个,许敬宗摇头说道:“没有。” 李正了然地点头。 疑惑着许敬宗越加不解问道:“县侯这点头是何意?” “家人没媳妇,枸杞的消耗量如此之大,想来是个老渣男没错了。” 许敬宗躬身问道:“敢问县侯,什么渣男?” 李正连忙摆手说道:“没什么,你去办事吧,这件事若是办成了,我会好好奖赏你。” “赏倒是不用,下官只是想留在县侯身边为县侯办事。” 许敬宗算不上是一个多好的人,也算不上是一个多坏的人。 历史上对这个人的争议很多,甚至有人说他是一个很擅长背锅的人。 李正又说道:“若是这件事办不成,或者败露了?” “绝对和县侯没有半点关系,都是在下自己想做的。” 中肯地点头,这番话李正点头,感叹道:“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那就交给你去办。” 许敬宗转身就离开。 等他离开之后,李泰小声问着李正,“这么一个陌生人你就如此轻易地相信了?” 许敬宗身为当年的秦王府十八学士,如今那十八学士各自都有着他们各自的出息,只有许敬宗这么多年一直都浮浮沉沉没什么大成就。 像他这样的人最需要做一些事情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李正心里想着,许敬宗这样的人来投靠自己? 我这样一个无心朝堂的人呢? 许敬宗的心里当然不是这么想的,也不是想要真心实意地跟随自己。 他只不过把自己当作是一个跳板而已,一个可以跳到李世民面前的跳板,让李世民看到他的本事。 现如今李世民身边的人才太多了,许敬宗无法和那些人争锋,李世民或许早就已经忘了他这个人。 像他这样的人不过是利用我,来显示他的能力而已,到头来他还是会选择朝堂。 没搭理李泰,李正摆弄着缸里的那些纸浆说道:“你去把村子里的婶婶们叫来,我有些手工活让她们去做。” 李泰狐疑地多看了几眼李正,就去叫人。 纸浆的配比是按照宋朝的纸浆来做,那本造纸工艺学的记载宋朝时候的纸已经很接近现代了。 ------------ 第一百三十二章 李孝恭见李世民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难买爷高兴,千金散尽还复来,爷想怎么高兴就怎么高兴,武林外传里同福客栈吕秀才的一句话就是李正现在的心理写照。 奋斗和努力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做吧。 李正宁可选择在腐朽的古代好好过着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 所谓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 外面的洪水滔天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至于做什么贡献,自认自己也不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 李泰叫来了村里几个婶婶,李正让她们做一些活字印刷需要的模子。 忙里偷闲的一段时间,李正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人口已经又涨了一些,现在有一万四千。 距离完成目标还有一半。 涨势喜人啊。 李泰坐在李正的身边小声说道:“李正,你都这么有钱,你还想要多少钱。” 观察着正在晾嗮的纸浆等着嗮干成纸。 “问你话呢。”李泰再次说道。 “我啊……”李正想了想说道:“钱这个东西不用太多,等我到了三十岁挣够了,我就退休,吃了就睡醒了再吃先过一年,多买一些地,天气冷了去南海过冬,天气热了找个雪山去滑雪,嗯嗯!就很棒。” 李泰直愣愣看了李正许久又是一声叹气。 或许李正就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 李泰瞅着李正一脸的憧憬,想来像李正这人一辈子可能都不会有什么大出息。 恰恰是一个想活得很舒服的人。 江山社稷对李正这样的人来说太过虚无缥缈。 李泰躺在草地上说道:“李正,真羡慕你啊。” “我还羡慕呢。” 李泰看着蓝天白云,“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李正顿了顿说道:“奉旨白吃白喝,多好事情,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李泰:“……” 不想和这个家伙说话了。 李崇义再次来到泾阳和李正说了这次会盟的结果。 吐谷浑答应了大唐的条件,李正的三个条件吐谷浑全部应下。 大唐也给了吐蕃很多的军械,包括大唐的大陌刀。 听完感觉李世民有些太客气了,李正感叹道:“陛下还是太慷慨了。” 李崇义有些不解地笑道,“怎么这也慷慨了?” 看着眼前空地上一大群婶婶们正在忙着做活字印刷的模块。 李正说道:“要我说武器分很多种,棍棒也是武器吧。” “可是棍棒也太……” “再不济还有扫帚是不是,有时候邻里不和还会用扫帚打人呢。” 李崇义苦笑了一番,“随你怎么说吧,反正东西已经送出去了,你觉得吐谷浑和吐蕃这一仗,吐谷浑的胜算有多大?” 李正一阵摇头。 似乎不太看好的样子,李崇义又问道:“你觉得吐谷浑撑不住多久?怎么都能撑四五年吧。” 李正伸出两根手指。 “两年?” 李正还是摇头,“最多两个月。” “吐谷浑不会这么差劲吧。”李崇义还是有些不解,就算是吐谷浑不如吐蕃也不会到这种地步。 李正苦笑了一番,继续说道:“失去了河西走廊,吐谷浑就没有了天险,西漠贫瘠环境恶劣,就算是他们有我们大唐的大陌刀也没用,陌刀的用法是需要用人数排开阵势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连军阵都排不好的吐谷浑人越发显得笨重。” 听完李正的话,李崇义沉默良久。 “照你这么说,吐蕃灭了吐谷浑之后很快就会来攻打我们?” 李正摇头,“那也不见得,吐蕃想要来攻打我们还要多等几年,等到松赞干布真的平定和一统吐蕃各部之后。” 历史上吐蕃吞并吐谷浑的战争没有持续多久。 在松赞干布积蓄了足够的实力之后他一定会来用大唐来做他的磨刀石。 这一次大唐守住了凉州无非就是给松赞干布一个信号。 一个大唐并不是孱弱不堪的讯号。 吐蕃和大唐之间必有一战,一战决定两国之间谁是霸主。 不过原本的这一仗,是用和亲的手段和平解决了,但是往后数年吐蕃对大唐的袭扰还是没有停止。 大唐对夺取吐蕃的念想也一直没有变过,其中吐蕃与大唐之间真正的利益就在于那条丝绸之路。 这才是大唐与吐蕃最根本的矛盾。 永远不要小看松赞干布这个人,他是让吐蕃实力达到鼎盛可以与大唐叫板的一个人物。 “对了,崇义哥,我让你转交给陛下的奏章,陛下看了没有了。” 李崇义回想着说道:“已经交给陛下了。” 那为什么李世民没有反应?莫非他对活字印刷和新纸不感兴趣? 看到李正的表情,李崇义问道:“你在奏章里写了什么事吗?可能陛下太忙了没有看到吧,陛下每日要批阅的奏章有很多,有些轻重缓急都会先后批阅,重要的事情陛下都会先看。” “可能是真的没看到吧。”李正想着说道:“我再去写一份,崇义哥再帮我转交一下。” 李崇义点头。 回到自己的家中,李正又重新写了一份,递给李崇义,“又要麻烦崇义哥了。” “没事的,举手之劳而已。” 李崇义再次把李正的奏章送入甘露殿,等着李世民回来看。 刚从立政殿回来的李世民看到了放在桌案上的奏章,早上的奏章已经批阅完了怎么又送来一份。 李世民问道:“这是谁送来的奏章。” 太监回禀道:“是河间郡王的公子,礼部侍郎李崇义。” 李崇义这段时间的表现还不错,当初李孝恭送这小子去军中确实有些浪费,做文臣李崇义也是大有可为的好苗子。 充满期待地打开奏章,李世民乍看之下面色又黑了下来。 这不是李崇义的奏章,这又是李正的奏章! 而且提的又是做生意的事情。 放下奏章,李世民黑着老脸喝道:“把李孝恭给朕叫来!” 人在家中坐的李孝恭莫名其妙地收到了李世民的召见。 照年纪来说,李孝恭还被李世民年长几岁。 都多少年了,上一次李世民召见自己是什么时候,李孝恭自己都忘了。 也不能不见吧,这是当今陛下,李孝恭起身前往宫中。 到了甘露殿李孝恭行礼说道:“陛下!” ------------ 第一百三十三章 活字印刷 李世民把奏章扔到李孝恭的面前说道:“你看看,你儿子一天到晚和什么人混在一起。” 李孝恭不解地拿起奏章看着上面的内容,看着好像是要和陛下做生意。 李世民着急说道:“崇义是个好孩子,朕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你说像他这样的孩子,将来怎么都能朝中身居要职。” 李孝恭算是看明白了奏章上的内容,不由得嘴角直抽抽。 李正敢和当今皇帝做生意讨价还价,还真是胆量。 实在是太有种了。 “李正胡闹,他也跟着胡闹!还让朕和他李正做生意?当朕是什么人了!朕怎么可能和李正做生意?” 被李世民这么一喝,李孝恭连忙说道:“是臣教子无方。” 李世民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李崇义这个孩子也是太过正直,他李正活得鬼灵精!若是崇义在这个和李正相处下去怕是性子都被李正给带坏了。” 李孝恭躬身点头,“臣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教训一番崇义那小子,陛下放心。” 冷静下来之后,李世民对李孝恭说道:“咱们好久没有见面了,不如一起吃一顿酒。” 心里纠结了一阵,李孝恭说道:“臣领命。” 当天夜里,李孝恭和李世民一直喝到了深夜。 当年的芥蒂放下,两人说起了以往的事情。 说起了一起驰骋江山豪迈。 等酒后散席已经是深夜,被宫里的侍卫护送着回到家中。 李崇义连忙搀扶着自己有些醉醺醺的父亲。 李孝恭用凉水给醒酒之后关上了家门。 “父亲,陛下召见你所为何事啊。” 李崇义担忧地问道。 李孝恭灌下一口热汤水说道:“这些日子你和李正是不是走得很近。” 李崇义点头。 李孝恭又问道:“李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 李崇义有些犹豫。 “说!”李孝恭喝道。 “是。”李崇义回答说道:“李正算不上是个君子,但是人也不坏,就是有时候太过市侩。” 李孝恭微微点头,“程咬金这个老匹夫不会看错人,他看中李正这个小子,那李正这人就不会差。” “父亲,到底是怎么了。” 李孝恭又问道:“你以后想要留在长安吗?” “孩儿……” “老实说!” 李崇义低下头说道:“孩儿不想留在长安,长安太纷扰,太多纠葛了。”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李孝恭心里最清楚,很多话这小子都埋在他自己的心里,不愿意对外人和自己说。 李孝恭拍着李崇义的肩膀说道:“从明天开始多跟着李正鬼混,朝中的事情你少管,记住为父的话!不用顾忌什么,就算是闯祸有为父给你撑着。” “可是……” 李崇义是个好孩子,知道他放心不下自己,李孝恭又说道:“你放心,老夫的身子骨硬朗再活得几十年不成问题。” “孩儿明白了。” 长安是一个充满纷争的地方,如今看起来朝堂一片清明,可李孝恭心中很清楚,朝中一直暗流涌动。 这长安不会太平,以后也不会太平。 嘱咐完这些李孝恭回到自己的卧房睡觉,心想着程咬金这个家伙的目光还真是毒辣,这么一个小子就先被他看上了。 长安的另一边。 “阿啾!” 半夜睡不着正在练斧子的程咬金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看了一眼夜色心中想着这天气是不是就要入秋了。 泾阳。 活字印刷用的模块都已经捣鼓了一大半了。 大唐的文字笔画比简体的要复杂得多,这种手艺活做起来没这么快。 李崇义再次来到泾阳。 “陛下看了我的奏章,怎么说?” 李崇义说道:“我说出来你千万不要多想。” “你放心我不会多想的。” 开什么玩笑,这么好的生意他李世民会不做? 而且和皇家做生意也可以成为自己以后最大的一顶保护伞。 不是没有考虑过其他人,李泰和程处默,就连太子也考虑过。 活字印刷的影响巨大,可以让大唐的书籍数量再上一个台阶。 如今的大唐书籍大多数都是刻板拓印要不是用人抄录。 国子监很多人现在都干着这个活。 他李世民难道不想中原再多一些读书人? 若是这笔生意交给了程咬金他家,那他程咬金以后还想不想在李世民面前晃悠了。 交给太子和李泰? 想都不要想了。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和李世民合作是最安全的。 有什么比皇家的保护伞更牢靠。 也就有李世民他家了。 李崇义缓慢开口说道:“据说看了你的奏章之后陛下很生气,甚至把我父亲都召见了过去。” 李正脸色的期望一扫而空,只剩下了一脸沉默。 李崇义又说道:“你要做生意怎么能找当今陛下。” “不对呀。”李正抓着自己的后脑勺莫非是自己写的不够明白。 在草地上盘腿坐下,李正心中盘算着,要是李世民不做这笔生意和谁去做? 要不找长乐? 这个小丫头就算了吧。 估摸着交给她,李世民都不答应。 李正一咬牙,心一横! 那这笔生意就自己做。 大牛帮忙收着晾嗮而成的纸张。 这些纸张非常地厚实,墨水滴下也不会在纸张上扩散。 写下一个字一点都没有散墨的迹象。 好纸! 果然还是要多读书啊。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诚不欺我。 李正开心地笑着,仿佛看到了一大堆的银饼在招手,“我要发财了!” 李崇义看着李正的神情,怎么感觉这个人神经兮兮的。 拿来一些已经做好的模块,李正一一对照着。 先印一篇三字经出来。 将字一排排地整理好,刻了字的小木块都放在一个框中。 大唐如今用的还是雕版拓印,这种拓印方法很笨重将一篇文章先雕刻在一块板上。 若是里面少了一笔一划或者有缺损,整块板也就报废了。 又要重新雕刻,特别的麻烦,大多数用的还是人为的抄录。 活字印刷可以自己排版,自由组合使用,方便很多。 活字印刷最早使用的是在宋朝,到了宋朝晚期才开始普及。 ------------ 第一百三十四章 恐怖的印书速度 已经邀请了李世民两次做生意都被他给拒绝了,虽说有些可惜,但也是他自己拒绝的。 三字经赫然拓印在纸上,字迹也很整齐,就是墨水有些多了。 咱们村子的孩子以后都有书看了。 以后教孩子们读书认字就可以更加地方便。 那么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什么。 首先要印一本什么书呢? 李正回到自己的房间翻阅着系统图书馆,脑筋急转弯? 十万个为什么? 中考优秀作文选集…… 接着翻阅着,嗯?竟然还有白蛇传。 从系统里取出这本书。 李正看了一遍,这应该是比较早期的白蛇传,里面还有不少文言文的语句,不像是白话文。 白蛇传的故事最早流传在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天宝年间的故事,那时候讲的还是洛阳巨蛇的故事。 也有人说这个故事发生在北宋,在这个故事的起源上,充满了争议。 直到后世也没有确定到底起源在哪里。 不过这些版本和白蛇传的原型相差很远,到了明代这个故事才被最基本地定型。 到了后世才会一步步地编撰修订,成了一个脍炙人口的故事。 常常被说书人拿出来讲述。 提着这本书李正开始琢磨着将白蛇传批量地刊印出来。 这些日子李正窝在泾阳开始了印书大计。 宫里,李世民悠哉地喝着枸杞泡白开。 身边坐着长孙皇后与长乐公主。 李世民喝下一口枸杞泡白开说道:“这个李正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长孙皇后笑着问道:“李正又怎么了?” 李世民瓮声说:“这个李正竟然让朕跟他合伙做生意!朕是什么人?朕怎么可能和他做生意。” 长孙皇后安抚着李世民的情绪,“李正现在还小不懂规矩,陛下何必跟他过意不去。” 扶着自己的额头,李世民满面愁容,“朕给他的官,他不好好做,成天想着生意,看来是该把青雀给召回来了。”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李丽质神情,知道这些话是说给自己女儿听的。 一个宫女拿着一本书而来,“拜见陛下,皇后,这是一本长安在卖的书。” “书?”李世民接过书看了一眼书名,“白蛇传?” 宫女解释道:“据说这本书出自泾阳李正之手。” 李世民微笑说道:“李正这小子还会写书了?” 李正本就是当世大才子,要说这么一个人写书也不奇怪,这小子倒是干了一件正事。 李世民翻开一页,立刻就觉得不对,“这个纸……” “这纸为何这般的厚实坚韧?”李世民打量着书页,如今大唐的纸很少,就算是有用纸也是那些薄如蝉翼的纸张。 用起来也是格外的麻烦,李世民感受着纸张的厚度,就连写在上面的墨水都非常的精炼,丝毫没有散开。 光是看着这纸张,李世民就知道这种纸的意义。 不过细细想想这种纸的造价应该不低。 李世民问道:“这册书要多少钱买?” 宫女躬身说道:“只要三十文。” “三十文!” 李世民拍案而起,对着这个宫女喝道:“你可知欺君是何罪!” 宫女跪在地上委屈地说道:“真的只卖三十文钱,长安好多人都买了。” 这么好的纸张只卖三十文?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就算是普通的纸一张也能卖到十几文,这么厚一册只要三十文?怎么可能! 长孙皇后也是好奇,若是这个宫女说的是真的,李正为什么把书籍卖得这么便宜。 李世民叫来了李君羡,“你去查查,这白蛇传是不是只要三十文一本。” “喏。” 李君羡立刻离开去查探。 李世民坐下来翻阅着白蛇传的内容。 乍看之下,还算是挺有意思的一本书。 许家沟所依黑山,又名金山、墨山,古为冀州之地,是太行山的余脉。这里峰峦迭嶂,淇水环流,林木茂盛…… 一个栩栩如生的故事在眼前展开。 话本坊间确实有,不过写成这样的还真不多。 李世民继续看着这个有些奇闻怪诞的故事。 这一看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 李君羡拿着几本白蛇传而来,“陛下。” 李世民收回心神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李君羡回报说道:“这确实是三十文一册,刚刚送来一百多册很快就卖完了,末将也是转手从别人手里才能买到三本。” 李世民拿过另外三本白蛇传,看着装订也非常地结识。 翻开每一本看着,李世民的神情越来越不对。 已经散步走了一圈的长孙皇后疑惑问道:“陛下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李世民说道:“这些书竟然是拓印出来的。” “是吗?”长孙皇后拿过一本看着上面字迹非常的工整。 而且排列非常的整齐,看完之后长孙皇后又觉得不对,“陛下,李正是怎么做到隔行的,而且这些点圈有什么什么意思?” 唐朝的雕板印书,其实很常见。当然如今纸张很少会用到,大多数人家用的也都是竹简。 所以雕版印书也只有皇家有,就算是权贵也不见得会用,因为根本用不到。 一是纸张太容易损坏,二是很多时候拓印完就基本搁置不用了。 当然为了拓印减少用料和省时,一般是不会选择断行。 而是一行连着一行印到底。 这样可以减少很多用料,还能节省空间。 而且要做一个拓印的板非常地费时。 就算是宫里除了特定的祭祀与节日也不会经常用到。 长孙皇后看了之后说道:“不过这样子看起来倒是更舒服了,这些点圈倒是很有妙用。” 李丽质也趁着自己父皇不注意拿过一本藏在自己的身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一百多本书很快就在长安售罄。 第一天的销量很不错,看着活字印刷的木模已经做出了好几套。 李正兴奋地搓着手,打算扩大规模加大产能。 李泰津津有味地看着这本白蛇传,故事非常地吸引人。 倒是被李正的印书速度给惊为天人,一天可以拓印出数十本白蛇传。 而且是一页页装订,这种效率真是匪夷所思。 ------------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有剑不用 叫来工头张齐,把工匠班调过来。 瞅着一张图纸,有长年工匠经验的张齐一眼就看出了用途,他低声问道:“侯爷,这个是用来拓印的?” “这个叫做活字印刷。”李正说道。 张齐瞅着图纸好半天,“确实是个好东西。” 活字印刷能不是好东西吗?这东西用起来灵活不费力,而且字模可以随时拿下来替换反复利用,比那些笨重的雕板好用多了。 张齐瞅着大牛动作略显笨着的印书说道:“侯爷,为何不用染布的方法呢?” “染布?”李正心里思索着。 张齐又说道:“不过造起来确实麻烦,需要一些时日,侯爷想必也考虑周全,不过先印书看看成效。” “对对对,我得考虑周全。”李正尴尬地点点头。 张齐重新绘制了一张图纸,这像是一个染布坊的用来刷布的滚筒。 看明白之后,李正犹如醍醐灌顶一般。 原来这么用,现在的染布坊为了保证布的色泽均匀,都会把浸染的布重新刷一遍。 这就是张齐的想法由来。 还是术业有专攻,要没这张齐说不定自己还是一样摸不着头脑费力的一页又一页的拓印。 看完图纸,张齐说道:“县侯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李正略显尴尬地说道:“还行,勉强凑活用。” 张气连忙笑着说道:“若是有更好的办法,县侯一定要告诉在下,咱们就靠手艺吃饭了,多一门手艺兄弟们将来也可以多一口饭吃。” 摇着手里的蒲扇,李正怪笑着说道:“那是当然。” 虽说还是手动不过已经趋向了半自动,效率也会好很多。 像是流水线上的半自动盖章一般。 纸随着滚筒成长条形滚动,拓印就成了盖章一般,盖下就好。 省事很多,但也要在纸张绝对坚韧的条件下才行。 张齐看着晾嗮好的纸张,这种纸非常的粗糙,而且搁置久了很容易发黄。 品质虽说有些差,但还是有提高的空间。 张齐带着自己的木匠班开始建设工坊。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这些木匠班的人就行,李正又闲了下来。 钱是个好东西,李正充分明白它的重要性。 在这个缺少书籍的大唐。 李正有把握可以让纸制书籍大卖。 李泰吃着一个不知名的果子而来说道:“李正,我听说朝中有大臣建议父皇减少行伍大军的开支。” “为啥?” “说是因为西北方向太平了,河西走廊也收复了,接下来应该休养身息,不应该穷兵黩武。” 李正坐起身毫不在意地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泰低声说道:“你以为呢?应该怎么办?” 李正摇着扇子笑道:“我当然不这么认为了,这种话语就是谬论。” “此话怎讲?” “即便是现在对手看起来比我们弱,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安乐就是自大的来源,我们永远不要小看我们的对手,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有个非常厉害的人说过手里无剑和有剑不用是两回事。” 李泰点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手里无剑和有剑不用是两回事。看似很简答的一句话,但很有道理,还有……” 顿了顿话语,李泰说道:“最近我可能我要回长安了。” “真的!?” 李正兴奋地站起身立刻来了精神。 看着李正一脸高兴的模样,李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放心,我还会经常来你家吃饭的,毕竟吃习惯了你家饭食,我已经吃不惯别家的。” 李正:“……” “哈哈哈!” 大笑三声,李泰转身就上了一辆马车前往长安。 长安,李泰来到甘露殿前见到李世民躬身说道:“父皇。” 李世民微微点头,“从明日开始你上朝听政。” 听到这话,李泰欣喜,立刻行礼,“谢父皇。” “退下吧。”李世民头也不抬地说道。 一直以来皇子之间能够上朝听政的也就只有太子李承乾。 没想到这次父皇也让自己去听政。 不过话没多说两句就让自己退下。 李泰临走前多看了一眼,发现父皇看的正是白蛇传。 还看得很入迷。 离开甘露殿去问安自己的母后。 来到立政殿,向自己的母后长孙皇后问安,也是没说几句就让自己退下了。 李泰看着这里的情形,发现丽质和母后都捧着一本白蛇传专心地看着。 走在长安,许久没来长安,没想到如今的长安人人都在谈论白蛇传的故事。 长安因为白蛇传的故事,又热闹了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泾阳卖了一批书之后就停下来了。 白蛇传这本书的价格被越炒越高。 纸页书在大唐太难得了。 一本书用纸来装订对现在的人来说太奢侈。 甚至有人高价买来直接当作将来的孤本。 第二日的朝堂上 李泰走入太极殿看向李承乾,“皇兄,许久不见了。” 李承乾警惕地看着李泰,“能够听政是一个学政事的好机会,你可不要怠慢了父皇对你的期望。” “那是自然。”李泰对李承乾毕恭毕敬地说道。 太子与魏王两兄弟之间的对话,房玄龄停在耳中,两兄弟之间的神情也是看在眼里。 李泰来听政李承乾真的会高兴吗?倒也不见得。 这两兄弟一直不对付,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话语之间的互相针对,房玄龄听得出来。 随着李世民的到来,朝会开始。 六部各自汇报着自己的事情。 李世民的精神不太好,有些昏昏欲睡。 白蛇传这种章回体的书一看就有些停不下来。 昨晚看到深夜,不得不说真的还算是一个挺动人的故事。 说到兀兵屯兵的事情,朝中两方又开始争吵起来。 兵部尚书侯君集等一众大将都不同意减少兵员裁撤大军。 文臣们义愤填膺,“陛下,建武陆抗穷兵黩武,其下场可想而知,如今边关已收。” “陛下,若是裁撤大军,突厥和吐蕃再次打来该如何?” “陛下!这也是为了让突厥安心。” “陛下,如今应该与民休憩,让天下百姓休养生息。” …… 朝堂再次争执不下。 李泰看了一眼父皇的脸色似乎还有些生气。 站出朝堂,李泰行礼说道:“父皇,儿臣有话说。”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朝堂争辩 李世民颔首说道:“讲。” 朝堂之上安静下来,群臣都看向李泰。 这魏王殿下第一次上朝听政就敢站出来说话。 这是急着想立功了? 李承乾也观察着李泰,心想离开长安这么多时日,青雀倒是越来越莽撞了,这么多大臣都争议不下的事情他李泰倒是敢站出来。 李泰看向满朝大臣说道:“诸位,穷兵黩武这个帽子未免有些大了。” “就是!”程咬金附和着说道。 李世民瞪了一眼程咬金。 程咬金也立刻识相地闭上嘴。 李泰开口说道:“如今能够有这太平与父皇的明治分不开,当然没有这些大军了,大唐边疆也何来安定,没有死守凉州的将士,大唐何来现在的安宁?” “魏王殿下的意思是说应该屯兵了?” 李泰又笑了笑说道:“难道不应该吗?” 有文官上前一步对李世民说道:“陛下!魏王殿下此言大谬。” “何来大谬!” 李世民还没说话,李泰也立刻大声回应道。 惊讶地看着李泰,青雀怎么变得这般锋芒毕露了。 李泰朗声说道:“大军对边关诸国来说是一种威慑,有了他们,大唐边关才得以安定!” “臣,敢问魏王殿下,突厥何以安心?边关诸国何以安心?” 李泰冷冷一笑,“你是谏言大夫唐俭吧。” “正是下官。”唐俭退后一步躬身说道。 李泰微笑着说道:“对突厥人倒是挺照顾,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老在突厥有亲戚呢?” “你!” 唐俭就要伸手指着李泰大骂,想到他魏王的身份只好闭口。 李泰再次说道:“剑在手里和手里无剑是两回事,手里的剑怎么用如何用?边关诸国确实需要提防,可也不能削减军饷裁撤大军来让突厥人安心。” 朝堂一片安静,都在回味着李泰的这一句剑在手里和手里无剑,这句话。 很简单一句话,细细琢磨倒是很有道理。 “若是裁撤大军,突厥人安心了,你让边关的百姓如何安心!唐俭!你是何居心。” 唐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李世民。 李泰对李世民行礼说道:“请父皇恕儿臣放肆,但我们不能放下手里的刀兵,安乐就是自大的来源!我们不能因为我们现在的安乐而小看我们的对手。” “历朝历代以来边关战事起伏不定!突厥人,吐蕃人,吐谷浑人,乃至西域人!他们何尝不是觊觎中原,如今中原太平来得不容易!” “守住这份太平是作为儿臣,作为朝臣的本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呐!” 李泰说完,他的话语久久在太极殿缭绕。 群臣默不作声。 李世民面色难掩笑意,站起身说道:“房玄龄,杜如晦来甘露殿议事,退朝。” 李承乾深深地看了一眼神色得意的李泰也转身离开。 一场是不是穷兵黩武的事情,因李泰的一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而停止。 李泰都这么说,谁又敢反驳。 李世民当天下旨,不仅没有削减兵员还要增加军饷。 加军饷的事情,自从伤兵从凉州回来之后,李世民就想着要下旨。 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如今倒是可以顺理成章。 安排好这些事情,李世民继续看着白蛇传,一页一页地看下来。 白蛇传的故事再次发酵。 由于法海在故事中的行径,让不少人愤恨。 凄美的爱情故事总有这么一个搞事情的反派。 一时间连坊间的那些和尚都被长安的百姓们嗤之以鼻。 连带着甚至有人去砸和尚庙。 长安郊外的大宁寺。 好巧不巧,几个倭国的遣唐使要去看看大唐的寺庙是什么样子。 就被一场大火给烧得差点出不来。 三个倭国使者掩面而泣,大唐好危险怎么还有人放火烧寺庙的。 站在远处看着大火的许敬宗分给几个游侠银钱说道:“麻烦了,离开长安避避风头吧。” 接过银钱他们说道:“可惜没烧死那几个倭国人,倒是烧了不少经书。” “我知道了,你们赶紧离开吧。” 看着那几个仓皇而逃的倭国人,虽说如今长安人对和尚喊打喊杀的。 反正对和尚没什么好感,这些倭国人还好巧不巧地要去寺庙。 许敬宗心中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大宁寺的一把大火被扑灭,好在没有出人命。 大火是从几个倭国人睡觉的房间开始烧起来的。 大理寺的衙差最终定案是倭国人半夜睡觉没有吹灭油灯,油灯被风吹倒之后点燃了窗台。 这才烧起了大火。 一本白蛇传让长安的居民对和尚嗤之以鼻。 据说倭国人喜欢和和尚亲近。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些话语传出来。 有人说倭国的遣唐使有病。 也有人说这些倭国人有短袖之癖,特别喜欢和尚。 也有人说这些倭国人到处偷东西。 人言可畏。 一时间闹得人尽皆知,倭国人有病,倭国人有断袖之癖。 许敬宗坐在一处酒馆中,听着人们讨论着倭国人会心地笑了笑。 几日后,许敬宗来到泾阳,和李正说了自己的计划。 李正看着印书坊的运作说道:“所以你还没有摆平倭国人。” 许敬宗微笑说道:“不会太久了还请县侯不要着急。” “那好,我再宽限你一些时日。” 许敬宗点头离开。 李正从系统图书馆内又拿出一本书,红楼梦。 印书坊的张齐见到李正来了迎上前说道:“县侯,我们已经了一百册白蛇传了。” “可以啊。”李正诧异说道。 走入印书坊,十台染布坊用的刷布滚筒,已经改装成了印书用的机器,婶婶们帮忙布置着字模。 李正把一块块小小的字模拼凑起来,按照红楼梦的篇章分页。 唐朝的文字虽然写起来困难,不过不难认。 长安又收到了一百册白蛇传。 又是从泾阳送来的。 本以为不会再有了没想到又送来一百册。 这让不少想要珍藏为孤本的买家,都有些失望。 该不会后面还有白蛇传吧。 纸在长安本就很贵,别说这种用纸装订成的书籍了。 房玄龄立刻发现了问题,泾阳的纸有多少?印书的速度有多快? ------------ 第一百三十八章 老天瞎了眼 这本红楼梦也是三十文一册,从上次的白蛇传到现在半个月,又来了一本红楼梦。 白蛇传的故事已经看过了,故事看起来有些荒诞不过是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这世间不被人们认可的事情多了去了,有些感触非常感同身受。 若说白蛇传只是一个故事,可是看着这本红楼梦,就有一种另外的感觉。 这本书里的讲述的故事带着一种美好里的辛酸,又是那么的讽刺。 腐朽的官僚,礼教与世道人心的讽刺。 这本书中的很多美好被邪恶给毁了,其中的内容也没有太多的善有善报,更多的是人心势力。 看到一半房玄龄就把这本书放下,思量了许久。 走出家门,房玄龄一路来到了泾阳。 这个村子还是一样的静谧。 向村子的守卫说了自己的身份才得以进入这里。 李正见到房玄龄热情地用枸杞泡白开招待。 房玄龄可没有心思坐下,问道:“李正,老夫问你,红楼梦的故事是从何而来。” “这个嘛……” 李正左思右想…… 房玄龄盯着李正的神情,“你别想用那个想要撞死在你家门口的道士来糊弄老夫。” “其实是曹先生写的。” “曹先生,哪位曹先生?” “额……说了你也不会认识。”李正问道:“房相吃了吗?” “老夫吃过了。”房玄龄看向远处的一间新作坊问道:“这就是你印书的地方?” “是的,可……” 话还没说完房玄龄就往印书坊走去。 这房玄龄今日是怎么了,说话怎么像是吃了枪药一样。 来到印书坊,这里的比酿酒坊要大得多,房玄龄站在外面打量着。 李正走上前问道:“房相对印书也感兴趣。” 看着一卷卷纸晾在外面,房玄龄拿起一卷已经晾干的纸问道:“这个纸的造价几何?” “不贵,这么一卷也就几文钱而已。”李正说道。 磨盘大的一卷纸只要几文钱? 房玄龄呼吸沉重又问道:“你说的可是真话。” 一旁村里子的婶婶见这个老家伙面色不善地问着李正。 她走上前也说道:“我说你个老家伙这么盘问我们李正做什么?” 村子里的空地晾着一大片的纸。 每一卷纸都是一样的厚度,一样的重量。 李正瞅着房玄龄一边打量着这些纸,又是笑又是站立止步不前,“房相这是怎么了?” 房玄龄拿着一卷纸而来说道:“李正,老夫问你,这纸要怎么做出来?” “你说这个啊,都是一些偏方。” “偏方?你少糊弄老夫!” 李正带着房玄龄来到泡纸浆的地方,这里有十多口水缸用来和纸浆。 李正捞起一些还有点糊的纸浆说道:“其实也不难,这种纸之所以这么坚韧是我用树,还有麻绳,还有一些草木灰……至于其他的都是商业机密就不好多说了。” “还商业机密?这也是你挣钱的法门?” 房玄龄指了指李正笑骂道:“你可知道这东西利国利民,若是此等书籍一旦推广开来可让大唐有多少读书人。” “房相说得对。” 看着李正,房玄龄点点头再次来到印书坊。 看着这里的一切,几个村民转动着滚筒,一页有一页的书页就这么印出来了。 半柱香的时间就印出了数十页。 见房玄龄像个没见识的村夫到处打量,李正解释道:“其实我们一台机器就印一页的内容,一页内容印数十页同样的,而后再换字模印第二页,而后一页页分开装订。” 房玄龄有些没回神,就看着一页页内容不断出来,这样的拓印简直是神速。 “房相?” 回过神房玄龄才开口问道:“一天可以出多少册?” “几百册我打算扩大规模,就是手头上有些缺钱,不知道房相有没有兴趣来提供一些业务。” “业务,什么业务?” 李正看了一眼四周,小声对房玄龄说道:“房相很喜欢看书吧?” 房玄龄点头。 李正接着小声说道:“那些竹简拿在手里很重吧?” 房玄龄还是点头,“确实是你的这些纸书用起来舒坦点,也轻便。” 李正一拍大腿说道:“那太好了,你有需要我有货,咱们一拍即合,做个什么生意怎么样?” “……” 房玄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怎么就一拍即合,怎么就谈到做生意去了? 老夫刚刚找这个小子是做什么来着? 李正接着说道:“房相有需要把竹简里的文章拓印成书的尽管来找我,咱们熟人我给你打个八折!怎么样?一页只要八文钱。” 房玄龄思量了一会儿,“倒是可以。” “咱们签字画押,货到付款,我这小本经营概不赊账,价格天公地道,天地良心!” 又是一阵苦笑,房玄龄心里想着为何这小子说出这些话如此的熟练? 明明就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为何像是一个混迹市井已经十多年的老油子一般? 签字画押之后,房玄龄问道:“李正,这印书坊还有这个新纸,切不可让他夺取了秘方!” “我懂。” 房玄龄眯眼看着李正的神情说道:“你真的懂老夫的意思?” 书籍决定着什么?决定这大唐的读书人会有多少? 纸倒不是什么,这活字印刷绝对是一个高压线。 这东西用好了可以让自己发财。 这东西要是用不好也会让自己人头落地。 比如说这个东西落在了五姓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李正小声对他说道:“房相,要是这个秘方被别人夺了去以后我还怎挣钱?” 房玄龄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 离开之前房玄龄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和这个小子说一说红楼梦这本书的事情。 红楼梦里的内容有太多的讽刺,怕是有些读书人会对李正有数不尽的苛责。 不过再看这小子说出的这番话,他不过是一个只想着怎么挣钱的孩子。 知足是福,一个只爱钱不要权更不爱惜自己名声的人。 傻一点有时候又何尝不是一种福气。 房玄龄感叹,或许自己还不如李正这个孩子想明白,还不如李正活得明白。 ------------ 第一百三十七章 禁书 红楼梦当然是一个非常好的故事,可这本书对封建和礼教充满了讽刺。 当初曹雪芹写出这本书之后不久,这本书也被列为了禁书。 为不少大儒学士所不容。 可是这样的书籍依旧让长安不少人动容。 特别是女孩子至少人手都有一册。 李世民坐在甘露殿一边吃着干果看着红楼梦,作为一个皇帝难得的修仙时光。 正看着就有人来报,“汉中王李元昌求见。” 收起手中的红楼梦,李世民想起李元昌还在长安。 思量了一会儿,李世民说道:“让他进来。” 李元昌来到李世民的面前,拿出红楼梦对李世民说道:“陛下请将此书列为禁书。” “禁书?” 李元昌开口说道:“红楼梦一书中充斥着对官员的讽刺与鄙夷,如此一来让坊间百姓如何信任朝堂。” 李世民想起红楼梦里确实有一段故事说的就是官商勾结。 李元昌接着说道:“李正此子胆大妄为!如此书籍竟敢刊印售卖!此等逆子当诛!” 李世民闭眼像是在休息开口说道:“你先退下。” 几日之后坊间对红楼梦这个故事议论愈演愈烈。 这个故事不像是白蛇传。 有些故事甚至有些人亲身体会过一般。 书中所写,晴雯被王夫人以勾引宝玉为由,被撵含恨而死。 黛玉听到宝玉定亲的消息,千愁万感的那种情绪。 世家大族之下普通人的反抗是多么的无可奈何。 也有人猜测这和李正的被赶出书舍有关。 自从李正离开书舍之后,即便是诗才天下无双,他也无心仕途。 就像是故事中的宝玉,最后看淡了儿女情长。 一篇红楼说尽了人间冷暖。 怪就怪在这红楼实在是太真实了。 真实得就像是每个人都有经历过一般。 才会有这么大的议论。 朝堂上,唐俭等一众文臣站出朝堂说道:“请,陛下将红楼梦列为禁书!拿下李正!”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议论开来。 红楼梦里的故事确实对朝堂不好。 而且更加影射了当今士族与官员之间的关系。 其中对红楼梦这个故事最敏感的人应该就是五姓了。 李世民还没发话,魏征上前说道:“陛下!我朝立国以外还没有人因言获罪,陛下广开言路,莫非诸位觉得那书里的故事说的就是你们吗?!” 李泰诧异地看了一眼魏征,没想到魏征也看这本红楼梦。 唐俭再次说道:“若是此书一旦广为人知,坊间何人再信朝堂!” 魏征冷笑说道:“莫非再让陛下来一次焚书坑儒不成!” 焚书坑儒确实有点过了,李泰细细想了想,这红楼确实为不少老臣所不容。 红楼梦对官僚的讽刺确实是有,不过不是那么地多。 倒是更多的是一种对世俗礼教的讽刺,还有对大家族里的那些尔虞我诈。 更别说整本红楼梦里的人物看起来没一个好人。 李泰上前打圆场说道:“父皇,儿臣以为,治罪李正倒是有些矫枉过正了。” 李世民看向李泰,“说说看。” “儿臣以为不足以治罪李正,倒是红楼梦这个故事确实发人深省,父皇广开言路,自然不能容不下这本书,但若立为禁书,显然也会让坊间不满,不如以书为鉴!” “魏王的意思是还要陛下去推崇这本书吗?”有文官立刻说道。 李世民看向这个说话的文官,这些官员的底细自己心里一清二楚。 这些反对红楼梦的人大多都是五姓的人。 李世民心中暗暗有了算计。 说了一句此事容后再议便散朝了。 回到甘露殿的李世民问向李君羡,“这本红楼如今刊印了有多少册了。” 李君羡回答说道:“不多,据所报一共也就八百余册现在已经停止刊印了。” “又断了?”李世民好奇,和白蛇传一样,总是卖到一定的数量就不卖了。 这个李正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坐在泾阳的李正毫不在意现在长安的风声,吃着一根羊肉串李正对李义府说道:“放出风声,就说我泾阳接印书的生意,一页十文钱。” “县侯一页多大呢?” 李正指了指桌子上的一本梁祝说道:“就和我们现在印的一样大。” “知道了,这就去安排。” 泾阳放出了风声说是接收印书的生意,将书卷印成纸书一页只要十文钱。 听到这个消息长安文人疯狂了。 一页书只要十文钱什么概念? 纸张在李正那里竟然这么便宜。 长安的文人有很多文章。 尤其是那些权贵,更是一车车的竹简往泾阳送去。 也有长安书商瞅见了商机。 带着钱与红楼梦,白蛇传去泾阳县。 白蛇传自然不用多说了,已经成了一个脍炙人口的故事。 红楼梦更是在朝堂引起了风浪。 轰动了整个长安,这样的书不愁卖,就算卖到关中各地都有得卖。 他李正不卖,市面上就这么几百本,不少的商人都抢着要书。 读书人疯了,商人们也疯了。 村口被堵着水泄不通,李恪带着人苦苦维持着这里的秩序。 看到这些生意,李正站在村口笑得很灿烂,发财了! 在宫里的李世民收到消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手里的红楼梦没了滋味。 把书放在桌案上,还以为这小子有多么高风亮节。 难怪这些书籍刊印到了几百册就没了。 让人们买都买不到。 原书的价格更是水涨船高。 让买不到书的人眼馋,只能让人代为转述和抄书。 你拿出这么动人的故事,就是为了让长安的读书人拿着书去你那里多印几册是不是? 多好的故事,多好的文采! 这小子根本没有把学识文采当一回事,这小子眼里就只有钱。 这么好的文采学识,这么多的本事,怎么就都落在了李正一个如此要钱的人手里。 真是老天瞎了眼! 白蛇传,红楼梦,都是为了长安的人知道他李正能够印书。 “李正!你玩得好一手抛砖引玉。” 李世民在宫里大声喝道:“李君羡!” 李君羡急急忙忙而来,“陛下。” “泾阳真的能印这么多书?”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开导李泰 面对李世民的喝问,李君羡回答道:“已经派人去查探了,想必过不了多久会有消息传来,不过末将听说房相家的人去找李正印书过。” 李世民微微点头,“去把房相召来。” 房玄龄正坐在家中,家里的那些书籍都已经拓印成了纸书。 每一册拓印出来的书籍上,字迹都非常地工整。 看着也赏心悦目,轻便了不少。 收到家里下人的禀报说是李世民召见。 房玄龄这才起身前往宫中。 来到李世民的面前,房玄龄躬身行礼道:“陛下。” 李世民低声问道:“玄龄,你找李正去印书过。” “确实是这样。” 房玄龄如实回答道,看着李世民有些不悦的脸色又说道:“不过那时候李正对老夫说想要生意来支持他的小本经营。” “小本经营?” “对,他说的就是小本经营。” 李世民郁闷地看向窗外,“整个长安都快被他给轰动了,他还小本经营?这李正可真有脸说。” 房玄龄微笑说道:“李正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就他的泾阳县怎么说也是长安最富庶的县了,他还口口声声说贫困。” 李世民扶着自己的额头,“整个长安的读书人都往泾阳跑了,李正印得出这么多书。” 回想起之前去看望李正印书房的情形,房玄龄开口说道:“禀陛下,其实这件事臣本就想对陛下说来着,只是最近朝中事情太多给搁置了。” 李世民点头。 房玄龄又说道:“李正的印书坊用的是一种叫做活字印刷的办法,一天印数百册红楼梦应该不是大问题。” 拿起手中的红楼梦,李世民狐疑着说道:“这样厚厚的一本纸书?” “不仅便宜,而且印书的速度非常之快。” 李君羡前来禀报说道:“陛下,李正一天时间已经印了五百册书卷了。” “五百……” 李世民安静了许久,转身就翻找这些日子送来的奏章,记得李正当初送来要和朕做生意的奏章呢?哪儿去了! 泾阳村很忙碌。 李正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情愉悦地打牌,和李崇义,李泰三人坐在一起。 李泰小声说道:“李正,你的那本红楼梦可是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我知道。”李正打出一张牌。 李崇义也跟着打出一张牌,“你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只要红楼梦和白蛇传能够在长安引起轰动就好,李正在意的当然不是这些,印书和卖书是两回事。 李正叹息说道:“其实我就是一个印书的,说来惭愧,白蛇传和红楼梦都不是我写的。” 李泰心里当然不这么认为,就算是如今李正不承认,长安的人都认为这两本书是出自李正之手。 就算是博览群书的孔颖达,都没有听说过白蛇传与红楼梦的故事。 要说这个故事不是李正写的,说出去谁会信。 “魏王殿下打算什么时候还我钱。” 突兀的一句话,打断了李泰的思索。 咳嗽了两声,李泰说道:“咱们好好打牌,你说这个做什么?” 李正打出一副炸弹说道:“魏王殿下,你知道吗?” 李泰:“知道什么?” 李正感叹着说道:“从前有个人欠我钱不还。” 李泰:“后来呢?” “后来那个人死了。” 李泰怪笑几声,“你放心,我父皇这不是还没恢复我的用度,等恢复了我的用度就还你。” 李正又是仰天长叹,“魏王殿下不仅来我家白吃白喝这么多时日,而且还欠钱不还,这世道是怎么了。” 见李泰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李正连忙说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拿着手里用竹片做成的扑克牌,李泰小声说:“李正,你会发财,你这样的人总有一天会发大财。” “借你吉言。” 李崇义听着两人的对话,插嘴说道:“最近魏王殿下在朝堂之上可威风了,辩得唐俭当场下跪。” 唐俭?话说这个唐俭也算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当年渭水之盟的时候就立下过功劳。 这人在李渊晋阳起兵的时候就挺有名的了。一直到了现在,就是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不是很受李世民的待见。 导致这人即便是在以后位列凌烟阁十二功臣之一,到死也不怎么受李世民待见。 李泰摆手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按照李正的我也说了一遍而已。” “……” “李正,你这么看着我做甚。” 长叹一口气,拍了拍了李泰的肩膀,李正说道:“魏王殿下,你这是在玩火呀。” “什么意思?” 摇着手里的蒲扇,李正说道:“你是魏王,你又不是太子,你这么大出风头太子会怎么想?你父皇会怎么想?” 听李正这么一说,李泰的神情也紧张了起来。 按照李泰的智商他不会听不懂自己的意思。 皇子间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皇家的家事。 要是李泰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也就好了。 要是这小胖子不能明白,怕是会成为别人的靶子。 有时候装孙子不是一件坏事。 李泰镇定下来之后说道:“李正,你的意思是我不该这么出风头。” “本意上,你们皇子之间的事情是皇家的家事,我不该掺和,” 看着李正那高深莫测的表情,莫非李正想要点拨自己? 李泰聚精会神地听着。 “魏王殿下,你能好好活着固然是好,可你要是成了人家权谋斗争里的牺牲品,英年早死,谁来还我钱。” “……” 李泰站起身指着李正说道:“所以你还是为了钱。”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李正一本正经。 感情自己在朝堂之上这么良苦用心,还不值他李正的钱来的重要? 坐在一旁李泰又问道:“你说我不能这么大出风头我应该怎么做?” “你知道你父皇为什么让你上朝听政吗?” “为何?” “制衡!你父皇用你来制衡当今太子,你只不过是父皇竖起来的一个靶子,你如此做看起来很出风头,其实你恰恰已经落入了你父皇的圈套。” ------------ 第一百四十章 与皇帝八字犯冲 “你真以为你父皇有多么地喜欢你?你真以为你父皇会易储吗?” 李泰低头黑着脸。 李正接着说道:“不论太子多么的无能多么的不懂道理,你父皇都不会轻易易储的,立长立嫡,历朝历代以来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这么一个道理。” “如果易储,那就是太子做了非常大逆不道不可挽回的事情,你父皇才会决定易储。” 李泰明白了李正的话,这个大逆不道不可挽回,就差直说是造反了。 想完这些李泰神情失落,“照你这么说,不论我怎么努力,我只会成为太子的靶子是吗?” “魏王殿下知道鲶鱼效应吗?” 李泰又是使劲摇头。 李正慢慢说道:“从前有个渔夫,每次他打捞上来的鱼都是鲜活的鱼群,而其他的渔夫等着把鱼从船上运到岸上的时候那些小鱼都已经死了。只有这个渔夫的鱼上了岸还是鲜活的。” “他有一个习惯,把捕捞上来的小鱼中放上一条鲶鱼,用吃小鱼的鲶鱼来让这些小鱼奋力躲避,从而鱼群就不会懒洋洋等死了,而那些小鱼也保持了生命力。” “这个故事就是鲶鱼效应,当然了关于这个效应的说法有很多种,我了解也很片面。” 李泰的神情由之前的疑惑,到现在的眼神清明,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抬起头李泰看着李正说道:“所以不管我怎么努力,父皇都不会易储的?” 李正点头,“易储不易储不在于你,而是在于当今太子他想要做死鱼还是活鱼。” 当然了李世民这么做也是有风险的,在原本的历史上,李世民在李泰与李承乾之间的关系就像一条紧绷的线。 由于崩得太紧到后来,实在绷不住了,太子造反,李泰被牵连,谁都没个好下场。 现在李泰还在李世民面前显摆,黄土都快埋到天灵盖了还不自知。 李正拍着李泰的肩膀上说道:“所以你呀,你越出风头太子只会越加来对付你,你不管怎么奋斗,你父皇都不会轻易另立太子,反而你要面对李承乾的那些手段。”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争他做甚,反而到头来自己成了牺牲品。” 听完李正的话,李泰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坐在石头上低着头回想着。 李崇义看牌局是进行不下去了,找了一个借口便离开。 许久之后李泰也站起身说道:“李正,你让我回去好好想想。” 清风拂山岗,又收获了两份欠条。 打欠条不是一个好习惯。 李正自语道:“什么时候可以跟不打欠条的人打牌呢?” 正想着就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走来。 咋一看这不是当今陛下和房相吗? 不行!不能和这两个家伙打牌,李正收好欠条风紧扯呼。 “李正!” 李世民喊了一声。 李正脚步依旧没有停下。 李世民给了李君羡一个眼神,李君羡几步上前追上。 使劲扑腾了几下自己的小短腿。 咦? 我怎么还在原地? 感受到背后的巨力,李正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脚已经离地。 再回头一看就见到了李君羡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李君羡揪着李正的衣襟,仿佛拎着一只小鸡仔般。 被他提溜着来到李世民的面前,这是第一次李正心里念叨好想快点长大。李恪这货人呢!护卫越做越不靠谱了。 要不是看他不要工钱的份上就该炒了他。 “见到朕为何要跑呢?” 李正仿若一副刚刚醒过神的模样,看了一眼左右,“咦?陛下你怎么在这里?” …… 李世民挥挥衣袖说道:“朕刚刚喊你了。” 先是脱离了李君羡魔爪,李正退后两步说道:“刚刚没有听见,可能是今日的风比较喧嚣,想来一定是这样的。” 这小子睁眼说瞎话,李世民已经习惯了,开口便说道:“刚刚来的路上遇到青雀了。” “是吗?”李正使劲摇着手里的扇子,这李二该不会是想把李泰输的钱给赢回来。 李世民看到地上的一堆牌又说道:“你们刚刚这是在打牌吗?” 李正:“……” 笑了一会儿,李世民说道:“朕也好久没有玩了。” 房玄龄也说道:“臣也有些手痒了。” 见两人已经落座,李正抬头看了看天,“看这天色,今日怕是会下雨,你们玩,我得赶紧回去收衣服。” 刚没走两步,背后怪力再次袭来。 又径直被拎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看着李正一脸认命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李世民说道:“怎么?就这么不愿意和朕打牌。” 长叹一口气,李正思量了一会儿说道:“咱们要不换个玩法!” “哦?”李世民点头说道:“可以,倒想试试新鲜的玩法。” 李正自信说道:“咱们来玩二十一点怎么样。” 跟房玄龄与李世民说了二十一点的玩法,这个玩法简单易懂。 就不信了!玩个玩法你们还能赢。 李正开始发牌,先是发了两张,李正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牌,两张十正好二十点。 “你们还要牌吗?” 房玄龄看了一眼手中的牌说道:“不要了。” 李世民看着手中的牌说道:“要!” 李正发给李世民一张牌。 想了一会儿李世民说道:“还要。” 又给李世民一张牌。 李正小声问道:“陛下,多了吧?” 李世民怪笑着说道:“朕还要。” …… 一连给了李世民六张牌,三张二,一张五,一张十,正好二十一点。 李正:“……” 李世民来了兴致笑着说道:“再来!” 打了一个多时辰的牌,又输了十多文钱。 果然跟谁打牌都不能和李世民打牌。 李正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和李世民命里八字犯冲。 “据说你李正做了一门印书的生意?” 李正点头,“对,小本经营。” 李世民走进村子,就看到了村子里最繁忙的一个地方。 “这里就是你的印书坊了?” 带着李世民走到印书坊近前,李正说道:“其实在下的父亲时常告诫我,要为民办事,想为天下读书人多印一些书。” 这个想法倒是很好,李世民中肯地点头,“难得你有这份心思。” 李正接着说道:“有道是穷则独善其身,富则达济天下,只可惜在下手头紧张,想要扩大规模奈何资金不够。” ------------ 第一百四十一章 李世民暴跳如雷 资金?听着意思就是他李正缺钱了? 呵!开什么玩笑,朕也没钱。 李正又说道:“若是陛下肯给在下介绍一些生意,说不定就可以达济天下了。” “朕给你介绍生意?” “陛下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之前李正还找自己做生意也就不和这小子计较了,还让朕给他介绍生意? 在他眼里朕到底是什么人! 李世民没好脸地走入印书坊。 李君羡也差点拔刀而起。 房玄龄也是一阵摇头,自己做生意也就算了,还拉着当今陛下给他介绍生意。 整个大唐有这个胆子也就李正独一个了。 打量着这里的一切,李世民看着一页页纸张用非常快的速度拓印出来。 拓印出来的书页立刻送去装订,另外一边村子里的一群妇人正在挑拣着书页装订。 李世民随手拿起一本已经装订好的书问道:“你真的可以一天印书数百册?” 咧嘴笑了笑,李正说道;“若是规模足够大,一天一千册也不成问题。” “当真?” 这些年一直想要重开科举,想要重开科举的最大问题就是生员的问题。 说白了就是读书人太少。 能教书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绝大多数的书籍都掌握在权贵和氏族的手里。 而绝大读书读书人也就掌握在了氏族的权贵的手里。 其中最多就是五姓。 五姓就是科举制度的绊脚石。 李世民问着李正,“你的泾阳书院打算要多少学子。” 李正笑着回答说道:“不多,就这么几个,就是教村子里的孩子认识字,不打算扩大。” 房玄龄松了一口气,若是李正打算收天下学子,那李世民对李正的看法就不一样了。 一个爱钱不要权的人,确实不是威胁,若是李正还想掌握天下学子,那李世民对李正就是忌惮了。 在村子又逛了坊越加喜欢。 李世民对李正说道:“之前你让崇义送来奏章说要和朕做这印书的生意。” 李正稍稍点了点头。 房玄龄看着李世民的神情,莫非真要和李正做生意? 当今皇帝和一个县侯做生意算怎么回事。 朝中必定会引来不少的弹劾。 你是皇帝你和个普通百姓一样做生意算怎么回事。 李世民又问道:“你我三七开?” “之前是三七开。” 盯着李正,李世民又说道:“什么之前?你什么意思?” 李正满怀歉意地笑了笑,说道:“之前因为印书坊还没建成,所以是三七开,现在是二八开了。” “朕拿二?” “没错。” 李世民呼吸急促,“你这人……” 看着李正的笑脸,李世民三尸神暴跳! 好不容易拉下脸再和他谈生意,这小子倒好现如今要坐地起价。 连骂都不想骂了,李世民转身就走,一路走得很快。 瞧着李世民离去的背影,李正嘀咕着:“陛下为何健步如飞?莫非是尿急了?” 回到甘露殿的李世民大发雷霆,砸着眼前的东西! “李正!你个混账小子!” 李世民愤怒地推翻眼前的桌案。 甘露殿又被陛下砸得一片狼藉。 一群跪着的太监宫女面无表情,等陛下砸完之后甘露殿又要好一顿收拾。 “陛下,息怒!”房玄龄劝说道。 “你让朕怎么息怒!朕拉下脸和李正谈生意,这小子倒好!坐地起价!” 话说李世民能够拉下来和一个县侯小子做生意确实已经很压低自己身价了。 李世民是谁,是当今的皇帝。 谁敢和当今皇帝做生意? 李世民气得发抖,拔剑而起大喝道:“李君羡!整军备马!开赴泾阳!” “陛下!陛下!万万不可。”房玄龄急得几乎要跳起来,连忙拦住李世民。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李世民的额头青筋直冒,被一个十二岁的小子拿捏得死死的。 这皇帝做得太没面子。 活字印刷这门技术太重要了,还有李正的新纸,可偏偏这个李正…… 房玄龄眼神示意李君羡先退下,对李世民说道:“陛下是天可汗,是当今富有四海的天子,怎么能和李正做生意。” 李世民的目光死死盯着泾阳方向,“可那活字印刷术,朕势在必得。” 活字印刷术对如今的大唐确实重要。 可你做皇帝得和一个下民县侯做生意,这还怎么得了?皇帝都没有皇帝样了。 “陛下,臣倒还是有个办法。” 李世民鼻孔出气咬牙说道:“说!” “不如将李正收为皇家人。” “皇家人?”李世民诧异说道:“你是说让朕收他为义子!真要是有他这么个义子,朕怕是活不到明年,被他活活气死。” 房玄龄急忙又解释道:“并不是让陛下收李正为义子,毕竟李正的生父还在。” “那要朕如何?” 孔颖达小声说道:“不如将公主赐婚李正,李正成了驸马,让李正与皇后还有公主做生意,这样一来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房玄龄这么一说,李世民倒清醒了不少,对呀!只要李正成了皇家的人,成了驸马这门生意就有的做了。 甚至朕都不用插手。 李世民思量了好一会儿又说道:“可是朕的女儿中……” 房玄龄又躬身说道:“年长适龄嫁娶的长乐公主。” “你说朕要把丽质嫁给李正这个混账小子?!” 房玄龄低声说道:“臣一时间还没有想到其他的办法。” 李世民在甘露殿重新坐下,手里的剑依旧没有放下。 莫非真要便宜李正那小子了? 李世民心里愤愤不宁。 那可是朕的掌上明珠。 那是朕最疼爱的女儿! 李君羡又急忙来报说道:“陛下,不好了!出事了。” 李世民大喝道:“出什么事了!” 一声大喝吓得李君羡一个激灵,赶忙说道:“我们的眼线传来消息说是五姓的人去找李正了,说是要和李正做印书生意。” “你说什么!”李世民怒目而起,“来人!整军备马开赴泾阳,朕要把李正挂在长安城头上!” 房玄龄连忙又拦住李世民,“陛下!不可冲动!” ------------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这是心病 房玄龄连忙说道:“陛下,若是此时杀了李正,只会适得其反,非但得不到活字印刷书还会随了某些人的意。” 李世民当然知道房玄龄说的是什么意思。 收住自己的动作,丢了手里的剑,李世民说道:“去给朕盯死了,看看李正和五姓的人做什么买卖。” “喏!” 李君羡应声离开。 看了一眼房玄龄,李世民垂头丧气,“朕可是从来没有对谁有过这般容忍!” 房玄龄躬身说道:“陛下胸怀天下,李正不过一个黄口小儿,还需要锤炼。” 李世民低声说道:“玄龄,你知道朕想要的是什么。” 深吸一口气,房玄龄思量再三。 李世民再次说道:“朕就想不明白了,这个李正这般的油盐不进。” 房玄龄又是思量再三。 “你有没有在听朕说话。” 房玄龄尴尬一笑说道:“李正此子确实有才能,若是想要驯服他可没容易。” “莫非让朕的女儿就这么嫁给他?” 房玄龄说道:“当然不能这么便宜他。” 李世民看着房玄龄神情,“你觉得朕应当如何?” 微微一笑,房玄龄又说道:“陛下,知道司马懿吗?” “朕知道。” “那陛下可知道当初曹操怎么对司马懿的吗?” 转过身回头看了一眼房玄龄,李世民道:“你的意思是李正好比司马懿?朕去做曹操?” 释然地一笑,房玄龄解释:“陛下可不是曹操,李正也成不了司马懿。” 房玄龄对李世民低声说着话。 甘露殿的一君一臣细细谋划着。 泾阳,李正此刻遇到了麻烦,大麻烦。 摇着手里的蒲扇李正在院子里来回走着。 李义府着急说道:“五姓都把银钱送上门来了,这生意咱们到底做不做?” 李正感叹道:“出事了!遇到大麻烦了!” 五姓要印十万卷书,这可是一笔大买卖,李义府想不明白李正为何不接。 “县侯,你倒是作决断呀。”李义府着急说道。 李正抬头看着天说道:“啊!这帮家伙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李义府点头说道:“县侯,到底接不接。” 琢磨好久,李正看向李义府,“除了五姓的人外面还有多少普通人。” “挺多的吧,怎么说也有数千个。” 五姓给的钱虽然多,可是那些零散户的生意还是要做。 若是接五姓的生意,自己以后还活不活了。 这五姓是想用钱砸死我。 他们一定会用源源不断的书卷来塞满自己的印书坊。 从此自己的印书再也不能印其他读书人书。 从此印书坊就跟着五姓走了? 只要不给其他人印书,天下的书籍生员就还掌握在五姓手里。 万万没想到,这个年代的人都会用这种手段了。 果然不能小看天下聪明人呐。 后世人会用的手段,放在这个时代,还是有人一样会用。 跟五姓做了这门生意我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要是不做良心就对不起我。 李正捶胸顿足,想了好久说道:“李义府。” “下官在。” “你传话下去,一人一天最多只能印两卷书,泾阳一天接印书一千卷,超过这个数目我们一概不接,排队按次序来,先到先印” “可是……” “什么可是,要是有人闹事,让李恪给我把人赶出去!” 李义府连忙点头去办事。 李正使劲摇着扇子自语道:“我最讨厌别人用钱砸我了,砸死了谁来赔!欺人太甚。” 抱着一卷纸路过的大牛,看着李正的神情问道:“老师,你为何摸着自己的胸口。” “别问了,我良心痛,你老师我刚刚拒绝一个可以发家致富的生意。” 大牛点头继续走着,“那挺可惜的。” 李正来到孙思邈的身边坐下。 “县侯这是怎么了?” 李正深吸一口气对孙思邈说道:“孙神医,不知道是怎么了,我胸口疼。” 孙思邈搭着李正的手腕一边把脉说道:“脉象四平八稳,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李正有些哽咽地抬头看着蓝天,“我真的有病,我刚刚拒绝了一笔数十万贯大生意。” 若有所思的点头,孙思邈说道:“看来你的病的是心病。” 李正机械般地扭头看向孙思邈,“能治吗?” 孙思邈笑了许久,“你这么病要银钱来治,贫道身无分文。” “也有孙神医治不好的病。” 孙思邈抚须笑着说道:“李义府在村口安排的事情,贫道都知道了,你做得没错,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李正神情颓废,“君子不长命,小人长戚戚。” “是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孙思邈纠正道。 第二日。 李正果然生病了。 孙思邈给李正诊脉着,“是风寒没错了,贫道去熬些草药。” 李大熊连忙帮孙思邈打下手熬制汤药。 一碗汤药下肚,众人看着李正的举动。 李恪见到这般情况问道:“要不要换换汤药?” 孙思邈愁眉说道:“贫道配的汤药应该没什么问题。” 李恪着急对孙思邈又说道:“我看这病没好,脑子倒是不好使了。” 瞅着李正一文又一文地数着钱,众人担忧。 几贯钱来来回回都数了好多遍了。 半天没停过。 坊间永远不缺八卦,尤其是关于李正这个长安的大名人的八卦。 如今泾阳挂出了一个规矩,一人一天只能印一次书卷,一次只能印两卷书。 有人想到这次的事情肯定是冲着五姓去的。 谁都知道这次五姓带着一笔印书的大生意,却被李正拒之门外。 上一次的拉拢,这一次算是明着送钱。 不少人察觉出问道,李正似乎一次次都在和五姓对着干。 宫里 李世民收到了这个消息总算是心里的石头落地,“李正还算是有骨气可以拒绝五姓的收买。” 坐在甘露殿,正在自语的李世民就见到躲在门外偷看的李丽质。 收起神情,李世民开口道:“进来。” 俏皮地走入甘露殿,李丽质小声问道:“据说父皇要把女儿嫁给李正?” 李世[]民沉着脸说道:“朕只不过和房相商量了一下。” “哦,那女儿给母后说一声。” 看着李丽质逃跑般地要离开甘露殿,李世民急忙说道:“朕还没下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