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会看相的新同学 “这是新转来的谢小先同学,以后咱们渝州第八中学高二(4)班又多了一位成员,大家欢迎。” 班主任的话音刚落,教室里便响起热烈的掌声,就在谢小先准备要说些“多多关照”的话时,一个瘦高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同学突然十分激动地站了起来,望着他,口齿都变得有些不灵活了。 “步云街摆摊算命的小仙师父?你居然到咱们学校上课了?上个月真是太感谢你了,你给我解的‘静等几天,姻缘自来’的姻缘上上签真是神了,第二天我就在公交车上遇见了一个女孩儿,成功脱单……” 啥?新来的同学竟然是街上的算命先生? 教室里的人全都哄堂大笑开来,就连一向严肃的班主任都有些忍俊不禁,不过班主任还是在第一时间扯着喉咙大声地咳了一下,将混乱的场面控制下来。 初来乍到,原本想给同学们一个良好形象的谢小先听到这话瞬间黑脸,好死不死的居然在班上遇见了一位“顾客”?错乱的感觉让他险些跌倒。 都怪自己今天偷了懒,出门的时候竟没有算上一卦! 谢小先心头奔过一万头草泥马,只好干笑着解释道:“那个,这位同学,那天摆摊的大叔没在,我过去代班,第一次给人算卦解签来着……”紧接着,他趁机向全班同学打招呼,试图挽救自己的形象,不过刚才被人认出是街上算命先生的印象实在太有冲击力了,一番废话徒劳无功。 万般无奈的,谢小先只好在班主任的示意下,去最后面的空课桌上就坐。 从讲台上走到自己的位置,他一路成功地集聚了全班人好奇的目光,不少同学都悄悄表示要照顾一下他的生意。 “嘿,哥们,你算命怎么收费的啊?等会儿下课了给我也来一卦,算算姻缘呗!” “我要算一算事业,看在咱们同班同学的份上能不能优惠一点啊?” “还有我,还有我,给我算一下能不能考上大学……” “……” 越听谢小先的脸色便越黑,此时,他心底反复浮现的只有一个念头:以后家里那可恶的中年大叔再要犯懒,不想出摊算命,那说什么自己也不去帮忙了! 谢小先木着脸走到最后面那新加的自己的座位上,好在大家都把这滑稽的小插曲当成调剂紧张枯燥的学习生活的小乐子之一,并没有哪位同学真跑来找到他算命,先前拆穿他真实身份的那位同学倒是略显尴尬地时不时望向他,想过来道歉又怕同学们再次笑话。 由于座位是新加的,前后都离着大老远的距离,谢小先一个人坐在那儿,旁边也没有个搭话的人,百无聊赖之下,他只好随意翻起刚刚自己在学校教材发行室领来的课本,粗略的扫了几眼,宛如天书…… 几分钟后,上课铃响起。 这是上午第一节课,对英语一窍不通的谢小先成功地被老师催眠了,听着听着,谢小先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最后一头倒在了课桌上,再次醒来的时候竟已经换了老师了。 “那位同学,请把刚才的问题回答一下!” 迷迷糊糊的,谢小先察觉到全班人的焦点再一次聚集在自己的身上,他一个激灵地站起身来,一脸茫然地望着黑板上醒目的板书:逍遥游。 原来是语文课啊!谢小先心里一松,开始胡编乱造起来。 “所谓‘开宗不了逍遥字,空读南华三十篇’,逍遥游作为《南华经》的总篇纲要,‘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奠定了后世道家学派隐逸自由的思想……” &n bsp; 正当谢小先想要继续装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下去时,却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根本不知道老师提的问题是什么! 头顶微秃、教书育人数十载的语文老师黑着脸,语重心长地劝教道:“同学啊,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这样成天上课睡觉,以后可怎么考上大学,怎么找到一份工作在社会上立足啊?” 还不及谢小先回答,立刻便有人帮他了:“老师,他的职业应该是做算命先生,以后不会为就业的问题发愁的……” 这一下又再次切中了全班人的笑点,这引领班上新风的笑话即便是第二次听来都如醍醐灌顶,令人神清气爽、笑口大开,实在是调剂上课之沉闷气氛的不二选择。 好好的一堂语文课竟被硬生生弄成了班会活动现场似的。 但语文老师闻言,却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新同学。 在学校里资历颇老的语文老师平常有两大爱好,一是下棋,二是古文,除此之外,还对玄学略有研究,所以倒不认为街上算命的都是骗子,而这么小就能在街上给人算命……难道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学生是个精通周易的玄学天才? “家里有长辈研究周易吧,能给人算卦?”语文老师好奇道。 谢小先再次干笑了两声:“老师,其实,我更擅长的是给人看相……”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欺骗大家,谢小先指着刚才出言嘲讽他的那个男生,给他看起相来。 “比如这位同学,嘴巴奇小,且有一颗硕大的朱痣长在嘴角,乃是嘴上不饶人、平日里爱搬弄是非的相;而额角缺陷、平眼直视、鼻梁塌陷、皮肤粗糙、声壮而散、面色焦红,又为退败之相;眉短而稀疏,有损妻缘;双目暗淡、额骨昏聩,阻绝财运;至于脸小且尖、颧骨突出而危耸、鼻翼狭窄、牙齿漏缝,则是典型的运衰气短、败家小人相……” 因为先前这位男同学的恶语讥讽,谢小先故意将他说得一文不值,以他多年的“修为”,说上一大堆专业术语,忽悠一些涉世未深的学生还不是手到擒来? 于是,全班同学纷纷将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投向了那位同学,直令其羞愧万分,喏喏半天,最后低头败服。 不过谢小先这点故意挖苦人的小心思没能逃过语文老师的法眼,于是语文老师开口圆起场来:“看来谢小先同学确实对玄学精要有一定的研究,以后如果要算命看相的话,别忘了找他啊,哈哈……小先,小仙,倒也是名副其实了!” 语文老师话里虽是有着淡淡调侃的意味,但一则师长口中的话大家都会多信几分,再则谢小先刚才一番看相之语也确实将大家震惊了,所有人都在暗自嘀咕,若谁再惹得这位“神人”不高兴了,也被看成“气短运衰”的小人相,那不就是自找的么! 至此,大家对这位新同学的印象显然有了新的改观,教室里响起如雷鸣般的掌声。 语文课下了之后,倒是有几个慕名来看相的同学,这次谢小先当然得捡好听的说了,因此,一番看相下来,倒是在班里笼络了不少人心,而那位瘦高戴黑框眼镜的‘顾客’同学也趁机过来再次混了个熟脸。 “小先同学,给我也看一下吧!” 谢小先下意识点了点头,抬眼一看竟是一位娇滴滴的大美女,眉眼清秀而带着天然的魅惑,粉脸含笑却风情万种,与外面风韵成熟的美女们不同的是,校园里的貌美女同学永远是最最自然清纯的。 假假算命先生的小仙同学一下子就看呆了,下意识说道。 “这位同学……你旺夫啊!” ………… ------------ 第2章 班花有约 听到“旺夫”,那位靓丽的女同学脸色一红。 胡曼曼是班里公认的班花,甚至还被许多人追捧为校花,不过渝州八中人才济济,青春漂亮的女孩儿绝不在少数,光有“校花”之称的女生除了胡曼曼之外就还有好几位。 但相形对比之下,胡曼曼在学校里的人气绝对是最高的,长得又漂亮性格又活泼大方,在哪儿不是引人注目的对象? 自知失言,谢小先讪讪一笑:“你的相太复杂了我看不出来……” 胡曼曼脸色恢复了常态,哼哼说道:“你是看不出来还是看花眼了呀?怎么样,被本姑娘的倾世容颜惊呆了吧!” 谢小先又一次下意识点头。 “咳咳~女施主的相貌已是人间极致,恕在下眼拙,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呀……”处境陷入了被动,谢小先拿出了自己的法宝“道貌岸然”地开始装蒜,所谓风吹不动雷打不破的厚脸皮大法是也。 两人这一番神似“打情骂俏”的对话完完全全地落入了其他人的眼中,“顾客”同学不禁在心里暗叹小仙师父就是小仙师父,这么快就勾搭上了班花,而那位在课上被看相了的男同学则对谢小先暗地勾搭他梦中情人的行为暗恨不已。 身为班长,徐勇平日里可不少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故意接近胡曼曼,因为胡曼曼的活泼大方也不排斥他这样的举动,所以徐勇想当然的认为胡曼曼也对他有点意思,不过在学业压力下,徐大班长也不好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好日夜任凭相思灼心。 可是现在,一个新来的“神棍”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调戏他的“禁脔”?! 是可忍孰不可忍! 徐勇扒开围挡在周围的人,径直走向谢小先的座位。 “谢同学,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影响大家的学习?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整个班风都会被你带歪,影响到大家的学业,影响到大家以后的前程,你付得起责任吗?” 给对手扣上一顶高帽子,再任凭他处置,在以往的经历中,此法无往不利,因此徐勇早已将其运用得炉火纯青。 但谢小先却一脸“懵逼”地解释道:“没有啊,我就是在为了同学们的前程考虑,才义务帮大家看相的!哎,同学,先前给你看的相可能有些不准确,要不我再给你算算命吧!大家都是同学,我给你一个优惠价,88块钱一次你看怎么样,能接受不?” 噗嗤,周围人都不禁为新同学这般堪称极品的回话而绝倒,尤其是胡曼曼,更是咯咯笑个不停。 看完相还要帮他算命?尤其是这家伙竟然让自己在心仪的女生面前丢了这么大的面子,徐勇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被气炸了。 “你当学校是什么地方,别把你那套封建迷信带到这里,玷污校园的圣洁!如果你再给人看相,我一定会向班主任好好反映一下的!” 这下那些让谢小先看过相的同学可不答应了。 “稿封建迷信玷污了校园的圣洁?呵呵,你伟大,你牛逼,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才不算玷污?像你一样平日里只知道假公济私吗?” 徐勇一听这人竟然挑战他身为班长的权威,自然又是一番“要向班主任反映”的威胁言论。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引起了更多人的反驳,其中就有以前被打过小报告一直耿耿于怀的同学。 犯了众怒的徐勇正在进退两难之际,这时候咱们的小仙同学倒出来圆场了:“那个,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貌似、好像上课了……” 就在此时,教数学的班主任正好抱着电脑和课本走进来了。 &nbs

p; “你们都围在那儿干什么?还不赶快坐好上课!” 众人哗的一声,立刻作鸟兽散。徐勇也只好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收买人心起来一套一套的“神棍”新同学,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 当谢小先也坐下的时候,班花胡曼曼却悄悄向他说道。 “等下中午放学了找你!” 说完胡曼曼也跑回自己的位置,留下一道让谢小先浮想联翩的背影。 班花要约我?最近命犯桃花了?此时,谢小仙觉得很有补算一卦的必要,可奈何今天出门没带齐“装备”! 一节数学课又在神游中度过。 但接下来一节课直接让谢小先欲哭无泪,这节课竟然是……物理! 说好的报文科班的嘞?说好的在课堂上领略华夏文化五千年的嘞?丫的,懒大叔那老混蛋欺我本性良善,实在可恶啊! (在步云街后巷的一栋房子里,一位醉眼迷蒙、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口中不住喃喃:小先啊,想要道法有成,不历经俗世是不行滴;而历经红尘,不经历‘理化生’的洗脑也是不行滴。加油啊,叔叔看好你哟……说着说着,中年大叔便抱着啤酒瓶睡着了。) ………… 午饭后,谢小先一路紧张兮兮地来到学校后山的――小树林里,这可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跟女孩子“约会”,反复确认四周没什么人了之后,才放下心来。 “曼曼同学,出来吧!” 一颗参天的榕树后面,胡曼曼俏皮地从树洞里露出一个小小脑袋,嘴中不满道:“不就想让你帮我画一道幸运符嘛,弄得跟咱俩在偷情似的,我说你一个大男生怎么比我一个女生还怂啊!” 谢小先“嘿嘿”地笑了两声,也不废话,从包里拿出了朱笔和黄表纸。 闭目凝神,清除掉心中的杂念,画符前净心的准备算是完成了,至于像沐浴净身以及备置水果香烛等祭物的准备,仅仅一道幸运符还不用这般小题大做。 骗人也得有三分本事,所谓“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谢小先找好符纸的穴窍,心中默念过“笔、水、砚、墨”四咒,快速运笔一气呵成,其间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一般。 再经过后续的处理,一道纸符便新鲜出炉了。 胡曼曼满心欢喜地拿起那道幸运符,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拍了拍谢小先的肩膀,颇为豪气说道:“以后在学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只管报上姐们儿的名号!”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走开,嘴中悄声念叨:嗯,这家伙虽然境界低微但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望着佳人远去的背影,谢小先慢腾腾地收好东西,心中却暗自警醒。 自己今天是不是暴露得太多了? 不过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在学校上课的新奇感觉还是战胜了所有的顾虑,谢小先很光棍地把某中年大叔平日的教诲抛在了脑后。 教室里,由于今天连连在新来的“神棍”同学身上吃瘪,徐勇气得中午都没回家,而更为不幸的是,此刻他的小跟班过来告诉了他一个极为不利的消息。 “什么?曼曼跟那个家伙进小树林儿了?特么的,东子,帮我在体艺班找几个帮手,晚上放学在校外堵他丫的!” 那名满脸粉刺外号叫东子的男生闻言,立刻去张罗着找几个合适的体训生,好在晚上放学后教训那“神棍”新生。 ………… ------------ 第3章 打脸必备之神符无敌! 上过最后一节晚自习,渝州八中上万名学生齐齐涌出校门,熙熙攘攘的人群将原本宽阔的校门堵得水泄不通,几个门卫尽力维持着,让场面不至于混乱到出现安全事故的程度。 谢小先踩着一辆二六自行车,在人群里面穿梭自如,至于将神行符贴在自行车上的这种极其奢侈的行为,想必整个修行界也只有小仙同学有这样的“大手笔”吧! 而在远远的人群外,早有几名不良学生在此蹲守了几节课了。 “就是那个骑单车出来的家伙,雄哥,咱们上去吧!” 杨学东对身边一个穿着背心露出结实肌肉的男生说道。 若说谁是渝州八中的校霸,那倒是闹着玩儿的,这年头儿哪个学生那么傻到脑残的敢明目张胆地宣扬校园暴力? 但若说八中有什么难惹的人物,体艺班的王雄绝对是排得上号的。 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的王雄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前锋,去年便凭借较好的身体素质和过硬的篮球技术进了市青训队,本该在今年六月份荣升大学的王雄,却因为多次跟校外人员打架斗殴而被取消升学的资格,“光荣”地成为了一名高四党。 看见要对付的不过是个瘦得跟竹竿似的高二学生,王雄不屑的撇了撇嘴,要不是跟徐勇的哥哥交情匪浅,他才不会出面解决这点小问题。 王雄伸手一招,随来的几个高三高四的男生走上前去,堵在了路口上,摆出一副有本事就撞上来的架势! 前面的路口有人。 谢小先连忙一边按响车铃一边捏住了刹车,但是对方丝毫没有挪开半分的意思,谢小先只好无奈且疑惑地停住,不过他本能的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果然,对面有个人开口了。 “谢小先是吧?有点事找你,跟我们过去谈谈呗!” 刚来学校第一天就有人过来找麻烦?不假思索的,谢小先便立刻想到了原因,跟着某混蛋大叔行骗多年,这等寻常的街头斗殴的事件没见过上千也有好几百次了,因此小仙同学根本毫无畏惧,并且很痛快地答应了对方,毕竟人少的地方才好办事嘛! 对面几个人十分“体贴”地帮他推着自行车、拎着包,并且还无比“友爱”地搀扶着他的双臂。 在对方“殷切”地招待下,谢小先被带到了一处黑暗的墙角,黑暗中,几点火光忽明忽灭――对于在中学校园混迹的学生来说,香烟这种东西,那是身份的象征哪! “知道为什么把你‘请’到这里来吗?知道勇哥跟胡曼曼是什么关系吗?好了,我也不废话,你就服个软并且保证以后不接近校花胡曼曼,那么我们就仅仅只是象征性地警告警告你,不然的话……” 满脸粉刺的杨学东将烟头狠狠地摔在地上,打开手电照在谢小先的脸上,表情凶恶。 啥?这种小说里的经典桥段就这么让自己遇见了?谢小先觉得自己要不说上几句“经典”的台词都对不住人家。 于是他义正言辞地表示自己不会向对方屈服,还“极力”证明自己跟胡曼曼的清白,说他们中午在小树林里并没有圈圈叉叉,也没有kiss,只是牵了牵手、抱了抱腰而已…… 见对方“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叫嚣,杨学东双眼喷火,如鲠在喉。 一旁叼着香烟的王雄不耐烦道:“赶紧解决问题后,吃个夜宵各回各家,哪那么多NC的‘经典台词’要讲!”说完,他便要摩拳擦掌地向目标逼近。 不过接下来谢小先的动作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界,只见他没有畏惧也并不愤怒的,从兜里掏出一张……符! 没有看错,就是那种如今在街上的算命摊上十分流行的那种套餐――算一次卦就免费赠送一道的那

种符! “哈哈哈,我看见了什么,用符来解决打架?谁能证明一下这货的智商真的没有问题?” 在所有“校园霸凌堵人队”成员的狂笑之中,谢小先又掏出了另一道符。 将两道符叠好并贴在身上后,他一脸微笑地解释道:“‘力大如牛’符和‘身轻如燕’符,打架斗殴之必备神器,力大如牛符可令使用者在短时间内获得三至四倍的力量,而身轻如燕符则让使用者拥有敏捷的反应能力。各位如果要购买的话,打完架后咱们还可以商谈一下,不过这次打不了折!” “买你***!” 杨学东觉得自己的智商三番两次遭到对方的羞辱,怒不可遏之下,冲着谢小先的胯下就是一脚。 这一记“战绩彪炳”的撩阴脚着实阴狠无比,常人若是被踢中,少说也得就此失去战斗力的倒地不起,不过对于神符加持下的谢小先来说则完全是不问题。只见他后发制人地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杨学东的脚踝,用力一拉,登时,杨学东身体重心一个不稳,摔了个四脚朝天。 其他人见杨学东竟然吃瘪,也都纷纷出手想要制住对方后,狠狠地将其教训一番,以解心头之恨。 但精明诡谲如小仙同学,怎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身轻如燕符避开所有的攻击,力大如牛符给对手以迎头痛击,很快这些人都倒在了地上,只留下个嘴里叼着的香烟掉在地上都不自知的王雄。 王雄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些人可都是平时校田径队里积极参加训练的那部分人啊,身体素质莫说跟这些孱弱的高中生相比,就是跟街上那些正儿八经的流氓干架都没吃过亏。而现在,他们竟被一个贴了两道符的家伙给三下五除二地干翻了? 阴沟里翻船了! 但下一个瞬间,在王雄心中闪过的念头却是,此人万万不可得罪。 作为一名在学校各个阶层都混得比较开的校园风云人物之一的老油条,王雄亦是急智之人,见此,他马上露出一脸笑容,并且表现出一副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失忆了的模样,顺手便掏出一支香烟去给谢小先点上。 “小先哥,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您这神符怎么卖的啊?好家伙,简直太牛×了。” 谢小先倒有些意外地看了这家伙一眼,他拒绝了香烟,竟真的跟王雄聊起了买卖神符的相关事宜。 王雄在心中暗恨对方如此贬低自己的智商,开玩笑,谁还能真的以为这货是因为贴了两张一文不值的符就变得如此厉害啊!不过在他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果然,当他问起这“神符”的价格时,谢小先告诉他两张一套998元。 王雄不禁翻了翻白眼,前面说了那么多废话,到头来不就是想反讹他们一笔吗?你倒是直说啊! 十分“上道”的王雄表面上神色不变,十分痛快地将每个“校园霸凌对人队”成员身上的钱都收刮了个干净,勉强凑齐一千,并“大方”地对谢小先说了句“不用找零”,心里却是泪流满面――见过装的,但就时没见过这么能装的! 销售出两张原本只要196的符,谢小先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不仅刚才打架堵人的事情就这么被他“健忘”了,顺带还觉得眼前这个一身校园恶霸气质的家伙也变得顺眼了些,于是临走的时候他还不忘提醒了句:“记住,这两张符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要浪费使用!” 闻言,王雄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这厮装逼上瘾了吧! 但王雄转念一想,这厮如此能打,那自己在学校里的特殊地位不是被无限削弱了?可在下一秒,他想起了这厮临场还不忘推销自己的“神符”,王雄心中一亮,既然如此,何不“助”他一把! ------------ 第4章 宝器啊宝器 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谢小先心情大好,趁路边的小吃摊还未收工,便拿出一百大洋买了些烧烤串,再买了一斤猪头肉……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法……咳咳~道法心中留”,酒这种东西在小仙同学的家里是从来都不会缺滴,而用烧烤和卤肉下酒,照某中年大叔的说法那是活似神仙般的滋味。 这倒不是说谢小先多关心某中年大叔,而是自小在其日夜熏陶、言传身教下,只觉得像这样才是开心庆祝该有的模样。如果某叔知道了他的想法,一定会出言辩驳。 天地良心,自从这厮长大后便每次都偷我的酒喝、抢我的肉吃,活生生将道爷的体重减得不成人样,现在反倒来怨我误人子弟? 回到家中,双手不空的谢小先一脚踹开早就没有锁了的大门,里面传出了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 “白白坑了老子三块中品灵石啊,百兽鼎?什么破玩意儿!要是缥缈峰那尊万兽鼎还差不多,莫不是乾虚这牛鼻子老道在设计‘掌中乾坤’的时候,暗中设了什么厉害的、连我都看不出来的作弊禁制?怎么最近几次运气抢宝都是这么些不入流的东西!” 房间里,郑玄正对着手里的“掌中乾坤”(一部手机,还是iphone7)破口大骂。 话说近来有一轰动整个修行界的事件,某日昆仑派的掌门乾虚老道悟道有成,竟炼制出了一件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无上宝器――“掌中乾坤”。 这东西可不得了,巴掌大的法器竟将天地法则尽数囊括于内,使得天南地北的不论是修士、释者、魔头、妖怪只要分出些许神念,便能会聚其中,往来论道,恣意神通……但若说此物的功能仅限于此的话,那整个修行界不是太落伍了?毕竟通讯功具早就是世俗内烂大街的东西了。 因此,除了这等最基本的通讯交流作用以外,此物还将智能鉴宝、空间纳物、汇聚灵气、物品传送、功法传承等等神奇的作用融为一体,更重要的是,还在其中增添了法宝交易、运气抢宝等更为高级的功能。 而最值得称道的便是运气抢宝这一项功能,几种品质不等的法器一起出售,众多购买者出低价抢购,抢购到什么法器、抢不抢得到全凭运气,售出方往往能卖出一个高价,更重要的是添加了“运气”这一好玩儿的因素在里面,让许多修士为之疯狂,因此而失去修道之人的淡薄,沉迷其中欲罢不能的人(妖)亦不在少数。(中年大叔郑玄便是其中的典型) 凭借此物,自宋元时期起衰落了数百年的昆仑派再度崛起,如今隐隐有再次成为天下玄门第一大派的势头,对此,即便风光无限了几百年、有着天下道统之称的龙虎山天师府一脉也颇有些无可奈何。 在最初时候也并非没有人担心其安全性的问题,毕竟修行无关正邪妖魔,实质上都是夺天地之造化,弱肉强食,一言不合便相约斗法乃是常事,如果一旦使用这玩意儿却被乾虚那牛鼻子老道将自己积累百十年的修行资本也当做“造化”夺了去,找谁说理? 但在最近一次修行界天下会盟中,乾虚老道却打起了销售经。 盛会之上,乾虚老道展示了他当世几近无敌的无上修为,并以天下第一大忽悠的姿态成功地说服了包括魔、释、道、杂家在

内的人族修士,还有以精怪妖兽为主的妖族强者,自此,无上宝器“掌中乾坤”在修行界正式流行开来(当然,价格是昂贵的),而昆仑派在收取了海量抽成之后也顺势成了修行界的第一大财团,令其他门派眼红不已。 谢小先恋恋不舍地从“掌中乾坤”收回自己垂涎不已的目光,看见那尊被郑玄说得一文不值的百兽鼎时,眼中露出了丝丝精光。 他轻咳一声,故作不在意道:“既然这东西没什么用,送给我玩玩儿呗!”实则心底紧张到了极点。 郑玄的一毛不拔可是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上次有一口飞剑也是被其怒斥成废铜烂铁,结果谢小先信以为真之际,就要秉持着浪费可耻的优秀品质,勉为其难地收下那口飞剑时,却被郑玄大骂成贪图他宝贝的无耻恶棍。 这一骂谢小先可算明白了,敢情那是真正的宝器啊! 现在,谢小先当然再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东西真的没有用,他一边偷偷观察着郑玄的反应,一边暗自犹豫要不要趁其不注意直接私吞了这尊百兽鼎,可怜的小仙同学自打有记忆起便梦想着能拥有一件属于自己的法器,然而这个梦想一直到前些天满了十八岁都还没能实现。 哪料郑玄只是貌似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谢小先感到有些不真实,难道这玩意儿真的没什么用? “混蛋小子在想些什么呢?难道大爷还能欺骗你不成!这东西虽然只是缥缈峰那尊妖族圣器万兽鼎的仿品,但却也是件货真价实的低品法器,给你这样连筑基都未成的凝气篇阶段的小角色用,那是牛刀小试、绰绰有余的了!” 见这小子竟然怀疑这尊百兽鼎是假货,郑玄气急败坏道。 谢小先嘿嘿一笑,貌似不经意地拾起那尊已经缩成指甲大小的百兽鼎,心中早已乐开了花,暗道夜宵买得实在及时,于是讪笑着将烧烤串跟卤肉给郑大叔递了过去。 见他如此有“孝心”,郑玄满意地接过吃的,正准备下口的时候却突然意识到了有些不对,烧烤什么的可是在给他百兽鼎之前就买好了的,这小子一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如今黄鼠狼给鸡拜年,典型的情况不对啊! 郑玄惊疑不定道:“在学校惹事了?你说你,从小就油嘴滑舌惯了,长大后更是凭借在我这儿学的微末本事各种坑蒙拐骗,多次被警察叔叔带去喝茶,就连上次帮我代一下班,都差点被老主顾掀了我的算命摊……怎么你到哪儿都不消停啊!” 本想分享一下自己成功销售神符的喜悦之情的,但听了郑大叔的话,如果不是对自己还算知根知底,谢小先自己都差点信了这老家伙的鬼话了。 谢小先心中愤愤不平,口里却满不在乎地说道:“也没闯什么祸。只是调戏了班花,打了班长,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后成功地卖了两张神符给他,恰好碰见巡查的教务主任进来,以宣传封建迷信的罪名将我所有的东西都没收,我于是跟他理论,然后闹到了校长那儿……最后校长说,明天你得跟我去学校一趟。” 闻言,饶是郑玄道行高深,这一口气也差点没能顺过来。 ………… ------------ 第5章 推销帖事件 是夜,谢小先像往常一样的邻窗打坐,缓缓促动体内的玄门内息运转周天之际,却见那尊百兽鼎微微发亮,好奇之下,他拿起百兽鼎仔细观摩,一不注意,心神便不自觉被吸引了进去。 恍如上古洪荒的梦境,万物争日月之精华,百类夺天地之造化,奇珍遍布,异兽横行,各种奇奇怪怪的生物在无声地吼叫,尽管无声,但其中的苍莽洪荒之感还是扑面而来。 紧接着,画面一转,入眼的是各种各样的异兽们,这些拥有毁天灭地之能的异兽或飞或跑,或安详或狰狞,或冲天一击,或潜游四海。 不论哪种姿态,仔细观看之下就会发现他们都有着内在的特殊吐息方式,那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破天际。 天地变色,云海翻腾,阵阵风雷自浩瀚青冥而起,氤氲琼光直至九幽黄泉而绝,随之显现在天地之间的竟是一条洪荒世界里原本潜卧在幽渊中的电蛟,那蛟蛇以睥睨天下的姿态戏谑世间,俯傲宇宙,一时风光无限。 再仔细观看,便会发现,所有的异兽身体外面都隐隐泛着神秘的光彩,这种光彩直直照耀于人身,顺带的,谢小先毫不知觉的跟着胸腔开始以富有某种节奏的方式一起一伏…… 越是沉浸其中,谢小先便似乎越是对那存在于冥冥之中的“道”多了几分感触。 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澈,身体原本许多堵塞的枢纽也都有了丝丝松动,似乎那阻绝他多时的筑基壁垒也变得若有若无了。 “啊!竟然九点多了,老家伙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当他醒来的时候,上午第一节课都上了一大半,而他抱怨的对象还睡得天昏地暗,于是赶紧简单的洗漱一番后冲了出去。 望着那道慌乱离开的身影,本在打着鼾的郑玄突然睁开了眼睛,小声嘀咕道:“‘万兽观想法’?虽然只是其中入门的物象观想,但能领悟出此等妙法,已是超越了这尊低品法器百兽鼎本身的价值了。想不到这小子竟然还有这等机缘,就算是那些妖族天才们在真正的万兽鼎下感悟十日,也不一定能够感悟这等无上的观想之法吧!何况这还是个低级的仿品……” ………… 毫无意外的,这种对于杀灭对手威风而言无异于天赐良机的事情,徐大班长怎会错过?早在早自习的时候,许勇就将才来报道第二天便开始迟到的谢小先给举报了。于是,小仙同学很荣幸地被班主任请去办公室“喝茶”。 班主任早将昨天课上发生的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得彻彻底底,再加上此次迟到事件,才转来不过一天却惹出这么多事端的谢小先,理所当然地成了他眼中的“问题学生”。 教书育人数十载的班主任深谙因材施教的教育理念,在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后,竟开始为谢小先考虑起了以后的出路,最后,班主任语重心长地说道:“就算毕业后去终南山的修道学院,那至少也得是大学本科的学历啊,但看你新来的一系列表现,这个目标似乎离你还有些远哪!” 作为一名前些时间才领到户口的标准社会黑户,从小只跟着郑玄行骗四方(美其名曰云游)的谢小先,真不太能理解为何高中校园里的师生将考上大学看得这么重要,只好频频称是,足足被说教了两节课的时间,班主任才将他放回去

上课。 对此,谢小先倒是无所谓的,反正那些物理数学的课他也听不懂,在办公室的时间反而还过得自在些。 不过走到教室,他却发现情况异常,似乎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异样,这种异样的目光甚至比昨天知道他是街上算命的更加强烈。 不就上课来迟到了么,至于用这样的眼神看待人吗?谢小先暗自气恼,感觉越发不能理解这些世俗间的芊芊学子了。 不过在略微探了一下周围人的口风,他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王雄那货被他狠狠讹诈了一把后,非但没有怀恨在心,反而自曝其短地当晚将自己被反打的详细经过发在了学校论坛里面,一夜之间,“神棍”同学的美名就在各个年级的学生之间传开了。 也不乏有“心机深沉”福尔摩斯式的学生揣测,这次反打事件乃是“神棍”同学自编自导的炒作,其目的无非是快速获得名气,甚至早就与王雄串通好了要“一统江湖”,欲要在学校里黑白通吃,以达到向广大师生推销在王雄帖子里被描述得玄乎其玄的“神符”的险恶目的。 最后这位同学还在回帖中叹道:平静已久的校园就要因为此人的到来而要变得风云莫测,各位一心向善向美的同学们,发动小宇宙,一起抵制此人吧! 谢小先几乎可以肯定,发这张帖子的人十有八九就是班长徐勇。可让他欲哭无泪的是,竟然下课便有同学向他打听都有哪些种类的“神符”,什么增智符、减肥符的,更有大胆的女生前来询问有没有丰胸符的…… 种种奇葩的“神符”不足而论。 一张帖子直接让他处在风口浪尖之上了,为了消除此次事件所带来的不良影响,谢小先决定学着做一名好好学生。课上课下都认真地“看书”、“学习”,不论别人怎么旁敲侧击,他都一概不予理会。 事实上,谢小先此时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做完从郑玄手里得来的那尊百兽鼎上,不过任他百般聚精会神,也再没能进入昨夜那种奇异的状态。 昨晚他一度有了要突破到筑基的征兆,这是一年来他止步于凝气篇后最接近突破的一次,可惜还是没能突破。 修行界通常用以筑基的方法都是以聚气为主、真丹为辅,进而结成道胎、成就道基,开始真正修行的,但常年行骗四方的郑玄偏偏要求他凭借雄浑的积累自行堪破这一层境界,按照郑玄的说法,这筑就道基的一步须得慎之又慎,切忌急功近利……如果谢小先知道了越是积累雄厚,在后期便越是难以打破桎梏、结成道胎,而且早有前代之人因为道基积累过于雄厚而导致终身不得筑基时,肯定会找那老忽悠好好理论一番的。 沉迷于修炼中无法自拔的谢小先丝毫没有意识到已经放学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教室里便只剩下了两个人。 经过昨天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徐勇对“神棍”同学可谓恨得直咬牙,奈何此人不但口齿犀利,就连身手也好得一塌糊涂,让人实在无从下手。 不过徐勇却在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之后,找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于是,等所有人都走出教室的时候,他向还静静坐在教室“学习”的谢小先走了过来。 ------------ 第6章 你一拳,我一拳 徐勇走到课桌旁,轻咳一声道:“谢同学,听说你有意要出售自己手中的神符?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够帮助你,唔……是这样的,销售的秘诀在于有效的推广,如果你能说服学校相对来说比较出名的人物给你的‘神符’代言的话,那肯定会赚得一塌糊涂啊!” 旁边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谢小先猛地抬起头,待听得徐勇说完自己的想法之后,他倒有些惊奇了,难道这家伙转性了?但不管怎样,这人的意见还是很有建设性的,于是谢小先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依你的意见……” 还未等他说完,许勇便急切地抢过话头道:“我的堂哥是武术社的社长,在学校里绝对属于放个屁都有人回应的风云人物,这样,我中午把他约来,我们一起拍个直播视频作为代言广告,放在社交网站上。一旦这视频火了,那带来的收益绝对超乎你想象……当然,你是新同学,我们也不占你的便宜,只需要到时候免费送我们两套‘神符’就可以了!”实际上,要不是为了消除对方的疑虑,徐勇才不会那么脑残地索要一套那什么“神符”! 没有细思“放个屁都有人回应”的学校风云人物究竟是怎样的人物,谢小先对他提出的建议倒也有几分赞同,只不过他的销售“神符”是属于玩票性质的,如今却让人误解成到学校里行骗,着实让人无语。 哼,我辈中人岂是些许世俗钱财能够打动的! 但面对赤luo的利益诱惑,谢小先赶紧在心中默念了几遍清心咒。 最后,他还是跟徐勇走了,而给自己的理由则是看看此人到底在耍什么花招,至于还有几分原因是想要高价售出“神符”,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谢小先跟着许勇一口气走到校武术社的练功房,武术社和文学社是渝州八中唯一的两个社团,原因是天朝的高中生普遍的学业繁重,能够有时间、有闲心参加学校社团的人实在不多,群众基数少了,社团活动自然也做不起来。而硕果仅存的两个社团,前者武术社的成员主要是学校武术队的体艺生,而后者文学社的成员则来自学校里那众多的伤春悲秋的文艺青年们。 武术社的练功房里设备十分齐全,哑铃、杠铃、跑步机、力量器械以及一些多功能训练器,种类之多不亚于市中心开设的那些健身房。 此时,练功房里七零八落地站着十几名学生,有男有女,一见到门外来了人,有个离得近的圆脸女生走到门口,上下打量着谢小先。 “咦?你不是昨天学校论坛里的爆炸新闻,那位会看相还出售‘神符’的学弟吗?有没有什么可以减肥丰胸的符啊,给学姐来两张呗!” 再次遭遇这样尴尬的局面,谢小先一阵无语,而旁边将他带来、明显不安好心的徐勇却乐得见到此类事情的发生。 狠心地拒绝这位圆脸学姐的请求,谢小先出口解释道:“我这符是留给需要之人用的,对于像你这么满面红润、气色上佳的人来说反倒是累余之物。” 一旁的徐勇翻了翻白眼,不就是摆明了骗人怕被当场拆穿吗?还这么神叨叨的,果然,神棍就是神棍。 那圆脸女生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武术社社长徐峰也走了过来,便立刻住嘴,显然,徐峰在众人心中是极具威望的。 走到门口的徐峰却对谢小先视若无睹,眼中唯一的几分无奈投给了他的堂弟,对于徐勇喜欢胡曼曼他是十分支持的,若不是徐勇三番两次地恳求,而他又实在不好拒绝,品学兼优外加相貌堂堂的徐峰,才懒得跟这样的竟跑到学校卖“神符”的路边上的骗子产生半点纠葛。 见一切都已就绪,徐勇一本正经地开始讲解起整个广告推广神符的方案流程:“为了突出‘神符’的效果,谢同学首先是在不贴神符

的状态下接受大家的小小测试,有了对照之后,再贴上神符做一组测试。然后再由我堂哥打出广告,广告词我都想好了,全程直播,给观众最真实的视角!” 然后,徐勇又讲了怎么个“测试”法。 与其说是测试,倒不如说是被动挨打,照徐勇的说法,不管是在贴神符前还是在贴神符后,都是谢小先站着被这么多人轮着打一遍。 此时,谢小先怎会还不明白对方的用意?肯定是昨天徐勇叫的人反被他教训了,因此让他们有所忌惮,却又不甘心就此放弃教训自己的念头,于是打出了帮助自己销售神符的幌子,让自己“心甘情愿”地被他们十几个人教训。 这已经不是什么嘲讽自己销售神符的问题了,这明明已经上升到怀疑他智商的高度了好不! 谢小先当然不会愚蠢到就这么答应,可也不会完全拒绝,诚如徐勇所说,这是个机会啊!一个既能打广告又能顺带教训这些人的机会。 谢小先装作一副认真思考广告策划的模样道:“我觉得这个方法不行,完全衬托不出我‘神符’的威力啊!从顾客的角度来讲,没有人想变成只会挨打的乌龟,所以……不如你一拳我一拳可好?” 徐勇听得一愣,并没有想谢小先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原本他就只预备借这个机会将“神棍”同学的名声在学校里彻底抹黑,让谢小先因为此次推销神符的缘故,在学校在班上都不受待见,这样一来,他报复的目的便已经达到了。 而之所以选择在练功房这里,则是害怕谢小先最后“恼羞成怒”地直接用拳脚对他加以报复,要知道连王雄都不是他的对手,瘦弱的徐大班长又禁得住几下呢! 这时学校武术社社长徐峰发话了:“可以,咱们一打一防,重复两次就好了。当然,有个前提是你得拿稳护垫,不然误伤了可不好办!”旁边武术社的成员都嘲弄般的哈哈大笑起来,徐峰冷笑一声,以他的身份和品性,还不至于做出让十几个人轮流上阵这么掉价的事情的。 谢小先对其潜在的嘲讽意味完全不予理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眼珠转了转,只是简单的回道:“放心吧,我拿得稳的。” 徐峰冷淡的点了点头,走到练功房的中央,摆开了架势。 与寻常练花拳绣腿的那些人不同,徐峰可是真有些本事的,之前学校除了写作社的另外一个社团可不是武术社,而是近些年来在天朝各个省市都十分流行的跆拳道,但当时才上高一的徐峰却将跆拳道社所有成员轮了一遍,跆拳道社也就改头换面,成了如今的武术社,单枪匹马“打下一片天地”的徐峰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新社团的社长,再加上他俊朗的外表,很快,徐峰便成了渝州八中最受瞩目的风云人物。 “你先打还是我先打?” 待摄像机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就绪,徐峰有些不耐烦道。 谢小先表面上一脸郑重凝视着对手,实则在为自己的打算暗自偷笑,于是回道:“那就我先打吧!” 谢小先慢慢走了过去,故意“有气无力”地抬脚向徐峰踢了过去,装出一副力量缺缺的模样。一脚踢在护垫上,没有产生丝毫的效果。 徐峰眼中闪过鄙夷,这种程度甚至连以前那些花拳绣腿的跆拳道社成员的实力都没达到,也不知道王雄昨天是怎么栽在这人手里的。 于是,攻防双方互换。 知道了对手的“真实”实力,徐峰暗中留了几分力气,他略微凝了凝气,脚掌用力一蹬,瞬间,他的身体在半空翻转开来,一个漂亮至极的侧身踢便被他使了出来,而尖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对手的护垫上,而对手……竟然一下子被踢飞了出去!! ------------ 第7章 我为神符代言 让他们这么严阵以待的对手竟被一脚踢飞! 周围人一片哗然,这……确定这是昨天将王雄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那个人?确定这家伙不是来搞笑的? 而徐峰则有些发懵,要知道平常他全力出手也不过将50千克的沙袋踢飞五六米而已,而现在,对手却飞出了七八米远,并且还是在自己收了几分力的情况之下!难道自己最近的力气又有长进了? “哎呦呦……” 倒在软软地席上的谢小先“痛苦”地惨叫一声,正待旁边几名武术社的成员前去看看有没有受伤时,他自己一边继续嚎叫,一边“艰难”地慢慢站了起来,并且从口袋中掏出了几张符,不由分说便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 “神符”在身,先前被一脚踢飞的颓势一扫而空不说,这气场也瞬间不一样了,只见谢小先神色傲然,目光睥睨,不紧不慢地向前踏出几步,行止之间竟有武林中一代绝世高手的风范,令人不自觉地产生了略微的畏惧之感,所有人都不禁被这骤然间的转变弄得头脑发蒙。 就在这时,练功房外又有人进来了。 正在吃饭的胡曼曼突然收到徐勇发的讯息,不知是何状况就被喊来武术社的练功房,平日里胡曼曼跟徐勇的关系还算良好,在加上她又是武术社唯一不多来自普通班级、不是体艺生的成员之一,颇受社长徐峰的器重,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和徐勇有了交集。 胡曼曼一来便看到谢小先被社长徐峰踢飞的画面,而此刻虽然奇怪谢小先的突然转变,却也出于关心地跑过来问道:“小先同学,你没事吧?”说着也不顾周围那么多人,便对他左看右看的,没有见着明显的伤势,又询问起身体有无异样没有。 刚才谢小先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高大形象瞬间尽数毁坏,无奈之下,谢小先只好再三保证道:“我真的没事,不信你马上看着。” 胡曼曼脸上闪过狐疑,但又实在没什么发现,遂只好作罢,让到了一旁。 但这一切都落入了徐勇的眼中,徐勇脸色涨红,悄悄紧攥着拳头。而将一切都明了于心的徐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一切有他撑腰。 “再来一次吧。” 明显感受到对手的变化,徐峰有些认真地对待此事了。但心下却十分疑惑,难道这所谓的“神符”真的有如此变态的能力,竟然能凭空制造出一名高手来?他很清晰地察觉到对手现在给人的感觉究竟是怎么不一样了,最为突出的变化就是信心,一份高手所拥有的信心。虽然惊异对手的变化,徐峰却忍不住心底暗暗赞了一下,也只有这样的实力才能让看似油滑,实则桀骜不驯的王雄低三下气地发帖赞誉他人吧!但他不知道的是,王雄在学校论坛发帖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 甩开一些不必要的念头,徐峰像先前一样凝气、蹬脚、翻身,还是一个干脆漂亮的侧身踢,而唯一的不同的是,这次他用上了全力。 瞬间爆发力将近一千磅的一记侧踢再次准确无误地落在护垫上,一落脚,徐峰便真切感受到了对方强大的力量,他这一记爆发力如此惊人的侧踢竟然没能让对方的身体后退半分,要知道,在几分钟前,对方可是被他一脚踢飞了的啊! 徐峰感到难以置信,勉强站稳后,一脸震惊地望着对方。而练功房里的其他观众则震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到了地上,其中,尤为如此的徐勇感到他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旁人或许并不太清楚他堂哥徐峰的实力,他可是从小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啊。 &nb

sp; 徐峰从小就在长辈的严格要求下跟随国内有名的武术大师学习,特别是形意拳方面的造诣早就远远甩开其他的同龄人,现在虽只是简单的比试力量,但能够在徐峰侧踢后反而让其后退的,还从未有这种情况发生。 而胡曼曼则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谢小先心中暗笑,开玩笑,有“泰山符“的防护作用在,就算此刻是一辆急速行驶的轿车撞来也挪动不了半分,仅凭徐峰这点力气自然是远远不够的。当然,前提也得要他的身体能够承受得住轿车瞬间的撞击才行。 至于为何前后有这样大的差别,实则乃是狡猾的小仙同学故意弄出来的巨大反差感。原本,以他的身体条件,即便比不了经过多年武术训练的徐峰,但跟一般人相比也算不错的了,至少面对徐勇这样的普通人,完胜绝对不在话下。 这还是他尚未筑基成功,仅仅通了气感并没有真正开始修行,要是真正的修真高手,哪怕不动用法术之能,在面对一些世俗武者时也能轻而易举的获胜的。当然,如果遇到的是沉溺多年的武道高手,则又要另当别论了。 “该轮到我了。”谢小先一脸坏笑地摩拳擦掌了起来,暗中又给自己贴了一道“力大如牛符”。 全力一击都未能撼动对方的徐峰有些挫败地举起护垫,此时,他算是有些理解王雄了,对方的力量简直不是人类所拥有的啊!但听到提醒他也瞬间调整好了心态。 谢小先一步步走向徐峰,无形之中向其施加了巨大的压力,不过他可没有徐峰那样漂亮的身后,只是简单粗暴地提腿一踢,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徐峰的身体就像先前谢小先一般飞了出去,不多不少,正好七八米远! 徐峰连连咳了几声,在武术社其他成员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脸色不自然道:“这下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愿赌服输,我给你的‘神符’代言!”他顿了顿明显在犹豫,“你那些‘神符’是……是怎么卖的?” 这时,见社长徐峰并无大碍,胡曼曼也跑了过来,用小手锤了锤谢小先的肩膀,嬉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我先前还为你担心呢!” 这等情景自然不出意外的又落在了徐勇的眼中,只是他现在没有丝毫的心情泛酸嫉妒了,而只感到了绝望,现在看来,胡曼曼对他是没有半点意思的了,想要开始追的话,有“神棍”同学在前,成功的可能性极低……但身为班长,徐勇的能力和情商都是学生中的佼佼者,自然不能真的这样放弃,他咬牙狠狠地跺了跺脚,一口气冲出了练功房。 谢小先悄悄将贴在身上的符摘下,暗道向这样一直发现下去,自己画符的数量完全跟不上消耗的数量了啊。虽然这些符也算不上什么高级货色,可毕竟不像除了提神醒脑外就毫无用处的幸运符那样能够随意搞定,以他身体里那不多的玄门内息和微弱的神念来看,画一张符最少也得间隔两天。但他不清楚的是,经过昨晚一番“万兽观想法”的神奇功效,他的神念已经在原来的基础上有了显著的增长,现在他画一道符所用的玄门内息会少消耗一半左右。 谢小先罕见地认真说道:“借助符箓之流来提升武力终究只是外道,想要武艺臻至化境,非数十年勤修苦练不可。” 可他没有说明的是,世间道法千万,以武入道绝对是最不容易的,想要真正抵达神乎其神的境界,难难难……而徐峰现在的境界,较之还未能真正踏入修炼一途的谢小先都差了好一截距离,至于迈入门槛的“六合”、“天人”之境更是遥遥无期。 ------------ 第8章 餐厅斗殴 闻言,徐峰心中一动,他常听自己的师父提及俗世之外还有许多的隐士高人,神通广大、手段高明得超乎常人想象,难道眼前这位原本被他定义为骗子的同学就是其中的一员?不然何以能说明此人在贴“神符”前后,所发生的这样大的反差呢! 徐峰索性虚心地请教起来:“谢同学也懂武术?最近练拳的时候我一直在疑惑,如何将全身的劲气收放自如,尽管也有许多尝试,但效果寥寥。” 谢小先沉吟了一下:“所谓的劲气无非是精气神结合产生的内力,而要达到收放自如的效果,光是苦练应该没多大的效果,自古以来,武术集大成者无一不是精神通合、心境圆满的大师。我并不懂武术,却懂得习武修心,修心犹在习武之上的道理,想要更进一步,非修身养性不可!” 谢小先饱含深意地瞟了一眼陷入沉思的徐峰,暗自点头。 一旁的胡曼曼则眼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一直作为吃瓜群众存在的那位性格跳脱、自称为学姐的圆脸女生袁晓艺这时发话了:“这么神神道道,搞得跟武侠小说里似的!谢小先同学,看你贴了张符之后,立刻从战5渣华丽变身为社长都比不上的绝世高手,你的‘神符’这么牛,那到底有没有可减肥丰胸的啊?” 谢小先着实为她对丰胸的执着精神悄悄抹了一把汗,只得含混说道:“这个问题比较复杂,从现世来说这是上天注定、凡人认命的事情,强求不得,强求不得啊!不过……”他转言之,让袁晓艺闻声则又升起点点希冀,“你又不小,完全用不着啊!” 袁晓艺瞬间红脸,啐了他一口:“我为闺蜜问的不行啊!” 就在这时,一个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口中直叫着“不好了”,简直是活脱脱的电影里的情节。谢小先定睛一看,原来是昨晚围堵他的主谋杨学东。 所谓仇人眼见分外眼红,一见昨天将他们所有人都教训了一顿的谢小先竟然在这里,杨学东明显一愣,一之时间竟忘了向众人说是什么事了。直至旁边一名武术社的成员捅了捅他,杨学东才赶紧把事情大致地说了一遍。 原来,他们一行人中午放学之后到校外的一家火锅店里吃饭,几人兴高采烈之际,便喝了几罐啤酒,正吃喝得兴起,不料他们中不知是谁将一个空的啤酒罐扔到了旁桌的锅里,被对方辱骂了几句。而这边的又都是些体艺生,一向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惯了,见对方竟然骂人,不由分说就怼了回去。 最后,双方争执不下,大打出手。 本来,他们体艺生身体素质出众,在外面可不少教训一些地痞流氓,君不见自从有了体艺班,渝州八中附近早就见不着那些无所事事、专找学生欺负的小流氓了么!但他们这次碰上的却不是一般的街头混混。 最终,王雄等人吃亏不敌,只好让杨学东赶快跑回学校搬救兵。 听完这操蛋的叙述,徐峰挑了挑眉头,怎么王雄这家伙最近一遇上打架这种事情就萎了?不过情况紧急,他也来不及抱怨什么,立刻动员大家赶过去。 学校外,川西火锅店里。 混乱的打斗现场让一些来不及跑出去的顾客都紧紧贴墙站着,店铺前台,身负鼓囊囊啤酒肚的

老板摸了一把胖脸上的汗珠,正在犹豫要不要报警。 身在混乱打斗中的王雄已经挨了好几下对方的拳打脚踢了,让他真正感到不妙的是,对方明显还留有余手,比如,那个剃了一个小平头、明显是这些人头目的家伙还像没事人一样静静地看着,而自己这边的体艺生却被干翻好几个了。 情急之下,他一摸裤兜,发现了昨天花了998元在“神棍”同学那儿买来的“神符”,但有些犹豫要不要试着贴上一张。正在犹豫之际,己方又一名同学被人一脚踢翻了,王雄咬了咬牙,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将一张“力大如牛符”贴在了腰间。 贴上符,王雄只感到一股血气跟酒气充斥在脑际,他快速瞄准一个家伙,大吼一声,提拳便砸了过去。猝不及防之下,那人竟然被他一拳砸飞了! 王雄一愣,下意识看了看腰上的“神符”。 真的有效啊!王雄心底泪牛满面。 事实上,谢小先画的符与一般的修士所画的图有些不同,原本,符箓若想有真正的威力必须得筑基之上的境界才行,但谢小先却是个另类。 谢小先从小接受来自老骗子郑玄那独特的修真理念的教育模式,在制作和使用符箓的方法上与修行界的正统有着明显的不同,这种不同最直观的体现便是符箓的使用方式上。 传统符箓的激发须是修士的法力为媒介,而谢小先画的时候却将聚灵阵也画了进去,顺带还画了了几个奇奇怪怪的小法阵,因此他所画的“神符”并不需要法力激发,只是简单的一帖,就算是以常人的精神意念都能催动。当然,画符的难度也直接增长了好几个档次。 突然暴涨的力量让王雄大喜,随即,他将另一张“身轻如燕符”也贴在了身上。这下,他简直如入无人之境,竟然三下五除二地把对方五六个人打倒在地了!要知道,仅仅是片刻之前,他们还被对方压着打啊! 那小平头的家伙眼睛都看直了,明显被震惊得不轻。 纳尼?贴两张符就把他的人这么随意地解决了? 小平头他们一伙人可不是什么一般的街头混混,而是渝州一家著名公司招聘的安保小队,没两下子怎么能行!而来这里的原因,是要来迎接公司一位公司重要的人物,但却始终不见人,所以才在火锅店吃东西。最后与一群学生发生了冲突! 尽管发生了冲突,但他们还是比较克制地仅仅想给这些学生一点教训而已,并不想伤人,可……现在他们这么多人竟被贴了两张符的学生给干翻了? 震惊归震惊,为了挽回面子小平头还是不忘及时出手。 可是越打,小平头便越是震撼,自己一身苦练多年、糅合了军体拳跟传统武术的拳法竟然连对方的衣服都沾不到!?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王雄身上的“神符”效力也逐渐消失了,最后,小平头飞身一脚,终于踢中目标。 王雄重重的摔在地上,咔擦一声,肋骨骨折了。剩下的几个还站着的体艺生也都吓得不敢动弹。 终于得胜的小平头难掩满脸的惊异:“这钟符,你哪里得的?” ………… ------------ 第9章 上了陆老师的车 在杨学东的带领下,徐峰带着武术社十几个人以及谢小先、胡曼曼等人火燎火急地赶到川西火锅店,一进门便看到地上躺着的这么多人,此刻,除了被堵在里面出不来的火锅店顾客,就只剩下一个小平头还站着。 徐峰快步向前,逐一扶起倒在地上的体艺班的同学,见他们除了有些鼻青脸肿和一些皮外伤之外并无大碍,明显松了一口气。而小平头一方的人也自己站了起来,双方又一次对峙。 小平头眼神疑惑地扫过众人,见来的都是些学生,也无意再继续争斗下去,便率先开口道:“这件事我们就到此为止吧,医药费我出,但我想知道他身上的符是怎么回事!”小平头指着王雄手里已经失效了的“神符”,对他而言,弄清楚这个问题无疑比在刚才的斗殴上做纠结要有价值得多。 王雄下意识看了看门口的谢小先,嘴里却十分硬气:“这是我算命的时候,算命先生送的,怎么?你想要?拿一万块钱来买,我就给你!”闻言,谢小先在心底破口大骂。 奸商啊,这才是真正的奸商!拿着已经失效了的符,还叫出了十倍的价格。特么的,怎么以前没有发现自己的“神符”这么抢手呢! 却不曾想小平头冷笑一声:“你不想说,可是你的下意识动作早就出卖了自己。”说着,小平头一个跳步便蹿到谢小先面前来。 谢小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明明自己只是个吃瓜群众,怎么一来这矛盾就往自己身上来了?真的是连着两天出门没有算上一卦,什么倒霉就来什么! 精通相术的谢小先一看那小平头就知其并非良善之辈,与其逞能装逼,不如认怂保全的好,于是他惊叫一声,立刻被“吓”得倒地不起。 这地倒得十分之及时,正好躲过了小平头的顺手一抓。 一抓落空,小平头眼中的疑惑便更浓了,难道自己的判断失误了?正在他疑惑之际,火锅店里又来人了。 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看着这里混乱的场面,皱眉道:“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人吩咐你们低调一些吗,怎么一来这里就搞出这些事情?每个月的工资都白拿了么!” 一看清来人,小平头精神一振,赶快整顿好自己的着装,恭敬地走了过去,在那人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 “陆老师?”一看见来人,圆脸女生袁晓艺花痴般地惊呼道。 徐峰道:“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你认识他?” 袁晓艺呆呆地点了点头,解释说那是她们班新来的生物老师,名叫陆明辉,人长得帅又气质一流,很受学生尤其是女生们的欢迎。 陆明辉冲他们礼貌地笑了笑,做老师只是他的一时兴起,他真正的身份可是渝州显赫家族陆氏的嫡系子弟,陆天生物科技公司便是他们家族旗下的产业之一。听了小平头的有关叙述,陆明辉貌似不经意地用眼光扫了扫还倒在地上的谢小先,昨天学校论坛里的事情他也关注了的,于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陆明辉对众人致歉道:“今天的事情是我们的人不对,我代他们向同学们道歉,另外请大家放心的是,这件事情不会传到教导处的。时间不早

了,你们也该回去上课了吧!还有……谢小先同学,你能稍后一会儿再回去么?我想跟你聊聊。” 见最后学校的老师出面,众人也不再有异议,受了写皮肉之苦的那些体艺生们纷纷前往药店敷药,而徐峰等原本前来助阵的也都撤走了。 胡曼曼脸色有些异样,从一见到陆明辉时便自动站在了一名身材高大的男生后面,隐藏住了自己的身形,最后跟着徐峰等人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这位陆老师不合常理的行为一下子便引起了谢小先的警惕,对方难道是冲自己来的?他下意识地聚起体内那微弱的神念想要查探一二,却在无形中被化解了。这位陆老师果然不是一般人!而紧接着,他看到了陆明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来自己的这番动作已经被发现了。 瞬息间,脑中念头千千万万,最后却全然没有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王雄的前车之鉴已经证明,借助有时效弊端的符箓是不行的,连小平头的干不过,莫说还有个在谢小先看来更加厉害的陆明辉。而至于骗术之类的小手段,没见自己在这么谨慎的情况之下还被揪出来了么! 不过谢小先倒也光棍得很,反正自己全身上下加起来的钱还抵不了人家那一身名贵西装上的几颗纽扣,绑架这样的事情完全不用考虑,至于利用,他除了能装神弄鬼地画得一手符纸之外,倒还真没有别的什么本事。甚至,谢小先心底不无希冀地想到,以这位陆老师的身价,如果让他去画符的话,给出的酬劳应该也不会太低吧! 将火锅店里的损失都赔偿完毕,陆明辉便带着一行人上了一辆加长版的豪华商务车,当然,谢小先也跟着一起上去了,甚至陆明辉还十分周到的帮他向班主任请了假。 “小仙同学,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昨晚我就开始关注你了,因此即便没有今天的事情,我也会来找你的。”陆明辉笑笑,并指了指车舱内的那些安保人员,“他们,都是我安排的为你而来的,并非要劫持而是出于预防万一的目的。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我只是受了长辈之托而已!” 本在幻想着趁此机会讹人一笔的谢小先眼神抽搐,原来事情的真相根本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什么“为你而来”,什么“长辈之托”,一听就像是很有阴谋的样子!只是……现在已经上了陆老师的车,他也只有任人“鱼肉”的份了。 加长版的豪华商务车在错综复杂的道路上疾驰着,眼见便要驶出市区,一路向前,道上的车辆越来越少,而前面也变得越来越偏僻,最后还进到山里面了。沿着部分河床裸露的小河继续行驶,前方的山势逐渐变得险峻了起来,而那一抹抹诱人的翠绿也透过车窗直至每个人的眼中。 最后,商务车在一间山腰的别墅前停下来,而这栋别墅正是隶属于陆天生物科技公司。过了门口的安检,一行人进入了别墅内部,偌大的院子里,有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在打着花架子太极拳。 陆明辉走过去,恭敬道:“爷爷,人给你带来了!” 老人停下练习施展开来的拳法,旁边立刻就有一人跑去递了一块干净的毛白巾,给老人擦汗。那位老人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汗后,缓缓向谢小先走了过来,微笑地问候道:“郑玄那老家伙还好吗?一晃都几十年没见了。” ------------ 第10章 天大的便宜 和郑玄几十年不见?老人用像是面对老朋友一般的语气说的,但似乎两者的年龄有一代人的差距啊!不过从外表来看年龄,在修行者这里是行不通的,毕竟各门各派的术法都是有驻颜术存在的。 但谢小先心底疑惑不解的倒不是年龄的问题,而是这个明明跟常人无异的老人怎么会跟身为修士的郑玄有交情呢?并且从老人熟络的语气,还不是一般的交情? 以谢小先天生强大的神念,即便是修为高深到他探测不出来的地步,他也能一眼看出是否为修士,与普通人相比,道行高深的修士大都餐霞饮露,不自觉便带有仙气飘然的出尘之气,尽管有老混蛋郑玄这样的另类,可就算是与江湖骗子一般无二的郑玄,也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一丝与众不同的气息来,比如偶尔眼中那闪过的仿佛包含天地至理大道的光芒。 但这位老人的眼中,却只有深谙世事的睿智,和久在红尘中、历练多年所磨砺出的无限平和。 老人见谢小先上下打量的目光,也丝毫不以为忤:“怎么啦?很奇怪我这样一个普通的老家伙竟然会跟高高在上的修真者有些交集?唉,陈年往事不提也罢,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知道那个老混蛋竟然就在渝州。你手中的先天符箓,整个修行界只此一家,毕竟能够让普通人都可以使用的符箓,可不是随便就能创造出来的!” “啊?”听了老人的解释谢小先明显一惊,随即他的口中发出无比痛惜的嚎叫,“那我卖给别人998元一套不是亏惨了?整个修行界都只此一家,完全可以垄断市场,独家经营啊!” 老人不禁莞尔,暗道这小子的确是继承郑玄衣钵的不二人选,就连这“视金钱如~命”的脾气都与之有几分神似,如此想来,不由得对这少年便偏生了几分喜爱。 老人轻咳一声道:“郑玄的修行理念与玄门正宗大相径庭,甚至也为邪魔外道所不容,一般来说,除了不入流的门派会选择在世俗内修行之外,大多数修行门派都会选择一处灵气充裕的福地洞天作为宗门修行之址,避世修行以求金丹大道。但郑玄却反其道而行之,主张在红尘中修心炼神,试图以人伦之七情六欲、尘世之现实百态契合冥冥之中的天道。玄门正宗师法宇宙乾坤,寻求超脱之道,无欲无求;邪魔外道师法神魔,谋求筑造神身之道,极欲极求;而佛陀之法,轻肉身而修前世、今生、未来以求大自在大超脱……郑玄求的,却是大逍遥!”(此处留有某人的无限质疑:确定这是郑玄那不着调的老家伙不是别人?) 略微顿了顿,老人接着说道:“你如今正在遭遇人生最大的困难却不自知,以你现在的积累其实早就能成功筑基,开始真正修行的,但郑玄之法却讲究的是‘勘破’而不是‘突破’,说是前无古人也不为过。这之中的有些困难是连郑玄都不知道的,因此我只能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你些许帮助!” 过来人?谢小先口角微张,难道眼前这位老人是郑玄修行理念的先行者?难道郑玄已经年过百岁了?看来自己不管是从年龄还是从能力都低估了郑玄这家伙了!是了,不然以郑玄的秉性怎会让他人知道这么多!但很显然,老人应该是失败了,不然何以他身上没有半点法力波动和修行气息呢? 直至今日,他才真的有些明白郑玄日常念叨在嘴边的完美筑基之法的极端,并在心底生出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苦闷。 好吧,按照郑玄的说法,自己原本是医院的弃婴,正巧被四处行骗的郑玄捡到,而后抚养成人,这样的恩德兑换一次实践郑玄修行理念的机会,临场反串一下小白鼠,好像也能让人接受

! 可现在谢小先心中疑惑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自己真的是医院的弃婴而不是郑玄那老混蛋拐来的?(如果远在步云街头,正打着招牌算命的郑玄知道了这小子此刻的想法,定要跳起来大骂他“欺师灭祖”。) 老人可不知道谢小先脑子里装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他向旁边一人招了招手,那人端来一个玉质的小盒子,打开一看,竟然是一部手机,还是iPhone7plus!! 弄个手机这么隆重,貌似有些不对啊,而且这还是“歪果仁”造的,难道这老头也是个崇洋媚外的家伙? 片刻之后,谢小先才反应过来,双眼放光地望着这部iPhone7plus,呼吸都不禁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这应该是昆仑派乾虚老道制造的无上宝器“掌中乾坤”啊! 果然,老人指着“掌中乾坤”冲他说道:“这乾虚老道弄出的新鲜玩意儿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另外在这歌乐山上还有一处隐秘的曾经再此修炼的修士留下的洞府,虽然比不了那些有名的祖庭福地,但总比空气污染严重,灵气浓度几近于零的现代都市要好上无数倍,你可在此安心修炼几日。” 说完,老人便安排陆明辉将谢小先带去他口中所说的那处洞府,而自己依旧在院落里打起了那套花架子太极拳。只是那双睿智无双的眼睛,余光还停留在那名渐行渐远的少年身上,似感叹似唏嘘。 莫约一个小时后,陆明辉将他带到了一处山峰下的石洞之前,这石洞乃是天然形成的岩洞,其内光线昏暗,幽深不见尽头,丝毫看不出曾有修士在此修行过的模样。 陆明辉开口解释道:“我们家族内如果有谁需要吐纳灵息,便会来这里静坐几日,越到里面,灵气便越是浓郁,不过你得小心,这洞中可能还会有一些未知的危险。”说着他将一个背包给了他,“这里面有压缩饼干,还有些饮用水跟照明设备之类的东西,你好自为之。” “等等……”谢小先接过背包,却连忙叫住正要离开的陆明辉,“万一我在里面迷路了怎么办?万一里面的危险我不能应付怎么办?有没有什么预定的救援方案啊,好让我走得安心一点!” 陆明辉一阵无语,心中感叹世上竟然还有这么怕死的修士,在某人连番的问题轰炸之下,逃也似的离开了。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谢小先只好催动自己尽管天生强大却后天不给力的微弱神念,将背包收入“掌中乾坤”,抱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进了石洞。 山腰某处,并排而站的两人望着石洞处的情景。一人是先前别墅中的陆姓老人,而另一人却是一名身着杏黄色八卦道袍、梳着道髻的青年道士。 陆中华道:“这小孩比较特殊,如果说世上还能有一人自行勘破筑基之境的话,非他莫属,毕竟这么低的修为便能画出这么出色的先天符箓来,以天资卓越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那青年道士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世上道法千万,郑玄师兄舍了那被玄门正宗之人自诩为正统的金丹之道、出世之法,但造物玄奇,阴阴阳阳,生生死死,或许他所求之道才是正途也说不定。” 沉默片刻,那青年道士复又叹道:“这天地已经不是你我过去所看到的了,未来……我也不敢妄自揣测。郑师兄的道,或者是我的道,若是这一代再无法作出突破,玄清宗一脉也将就此泯灭于天地之间了。” ------------ 第11章 走在幽深洞府中 洞内的光线并没有那么昏暗,从洞口处进来是有着宽阔空间的石殿,岩石成片的洞府内还依稀有刀劈斧凿的人工痕迹,联想到曾有修士在此隐居修行过,谢小先猜测整个洞府就是在原本岩洞的基础上,被那位隐居在此的修士用飞剑之类的法器开凿出来的。 沿着通向山腹的石道,谢小先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这里面果然如陆明辉所说的那样,越往深处灵气便越是浓郁,在石殿内几乎还感受不到灵气的流动,但前行近百米之后,他明显感受到了阵阵灵息。 莫非,在这洞府深处有一道珍贵无比的灵泉?谢小先暗自猜测。 想到此处,他赶紧闭上眼睛仔细辨别灵气的动向,随即认定了一个方位,顺着走了下去。奇怪的是,随着继续深入,洞府内的光线非但没有变暗,跟入口处的石殿相比反而变得明亮了些。 谢小先明白这是那位隐居在此的修士在整个洞府之内布下了聚光阵的缘故,不过因为阵法年久失修,里面的光线仅够人看清楚路线而已。 忽然,谢小先停住了前进的脚步,前面石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间石室,两扇厚重的石门半开,灰尘密布,石门上结满了一张张蜘蛛网。但这里明显是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了! 就是这里了,谢小先打定主意,便要从门缝里进入石室。 嘶!嘶! 就在此时,情况突变,在这寂静的洞府内,一阵微弱的恐怖嘶鸣声犹如雷霆般在他耳畔炸响,下意识地,谢小先收回自己的脚步,飞快地给自己贴了一张身轻如燕符,并向后纵身一跃。 谢小先惊魂未定,只见那两扇石门之间突然露出一个硕大的尖棱脑袋,一条猩红的蛇信从那脑袋中吐了出来,紧接着,厚重的石门被那庞然大物的粗壮身躯猛地撞开,一条足足有十七八米长,腰身足有水桶粗细的巨大蟒蛇完全地展现在谢小先的面前。 谢小先吞了吞口水,一连给自己贴了三张力大如牛符和四张身轻如燕符,至于泰山符那种防御型的鸡肋符箓则被他十分明智地放弃了,开玩笑,这么一条大家伙,一旦发起威来,力量绝对要超过小轿车撞击的啊! 只可智取,不能力敌。 谢小先心下判断,所以他几乎处于本能地将身轻如燕符多贴了一张。 他一边暗中做好跑路的准备,一边对那大蛇说道:“那个,蛇兄啊……我事先并不知道这是你的地盘,无意中冒犯,还请多多原谅!”此蛇一看就是通了灵智的东西,因此谢小先试图跟它先沟通一下。 但那蛇却不为所动,挺立着两米蛇身,以俯视的姿态望着这名胆大的闯入者。 见沟通无果,谢小先心底暗骂陆氏爷孙没安好心,难道他们是准备将自己喂蛇?果然,人心隔肚皮啊! 就在他绞尽脑汁苦想对策之际,那巨蟒却缓缓扭动蛇身,向谢小先爬了过来。巨蟒的这一举动吓得谢小先差点七魂出窍,他不由分说地便使了一个遁字诀,飞速向后一闪。 谢小先一路狂奔,偶尔回头一看,发现那巨蟒还在不紧不慢的跟来,心中暗暗叫苦,果然好奇心害死猫啊!脚下不由得又加了几分力道,可是那巨蟒同样的也提升了速度。谢小先只得在心中祈祷,蟒哥您消停点行不! 许是听到了他的祈祷,再次回头一看时,他发现巨蟒突然一下子停住了,谢小先大喜过望,总算摆脱了那恐怖的巨蟒,正巧他又看到前面的有间石室,毫不犹豫地就一步跳了进去。临了,他还不忘运起力大如牛符,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堵在门口。 暂时摆脱

危险,谢小先松了一口气,由于石室内的光线着实不好,他从“掌中乾坤”里取出背包,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根手电,打开手电不大的灯光观察起了石室内的情况。 下一个瞬间,才从狂蟒之灾的危险中解脱的谢小先,却再次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望着石室内密密麻麻不下数百只的半人大小的狐蝠,谢小先倒吸一口冷气,一时间悲从中来。那些狐蝠倒吊在岩壁上,手电所及之处,全都是一双双嗜血的眼睛,而谢小先的到来似乎吵到了这些怪物的昏睡,原本一动不动像巨大挂钩一样吊在岩壁上的狐蝠纷纷开始扑腾翅膀,仿佛下一刻就要将闯入者的血肉瓜分。 怎么才出得虎穴却又入了狼窝啊! 就在他感到绝望时,身体某处传来的震动将他拉回了现实。他下意识查看了一下,发现那尊百兽鼎此时绽放出微微的光芒,刹那间,竟自己浮空而动,停在他的胸口上方,光芒愈加璀璨。 而几乎同一时间,石室内那数百只半人大小的狐蝠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一只只悬在洞顶的狐蝠扑腾着肉翅,猩红的眼睛,大张的嘴中露出一颗颗嗜血的獠牙。一只狐蝠率先呼啸而来,紧接着,更多的狐蝠朝谢小先飞了过来。 百兽鼎迸发书炫目的光芒,一道薄薄的光幕笼罩在谢小先的周围,谢小先的心神被莫名地吸引而去,恍惚间,他再次看见了昨夜的洪荒梦境。 翻涌不息的云海之中,风驰雷鸣的苍茫天际,那蛟蛇在无声地怒吼着,顷刻间,从虚无之中一道金光闪烁而过,时空在此好像发生了错乱,混沌鸿蒙之气显现世间,氤氲霞雾,琼华四起,一道金色人影从虚无中显化,随后形成百丈法身,迎面那蛟蛇,目光中自有万般神妙。 金色人影口中不知说了些什么,随即在身后演化出一幅好似包含了宇宙洪荒的玄图,种种神通逐一显化,将那蛟蛇重重围住…… 石室内。 一只只狐蝠像发狂了一般,竟不顾此地还有一个人的存在,直直地冲向那完全显现形体的百兽鼎,但在接触到鼎身所散发出的光幕的那一瞬间,狐蝠的身体立刻化为了一团血肉,最后化为灰烬,落在了地面。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有更多的狐蝠不要命地朝着鼎身光幕撞来。 这时,石室的大门一阵晃动,几次撞击之后,那条先前追逐而来的巨蟒也爬了进来。巨蟒两颗硕大的眼睛闪过一丝疑惑,望着石室中那漂浮的泛着光芒的百兽鼎身,它本能地产生了想要冲上去接触那道光芒的冲动,然而,颇具灵智的它却止住了这样的冲动。 事实上,这条巨蟒原本乃是这修士洞府的守护妖兽,随着修士仙逝后,已经在此修行了数百年,只差最后一点机遇便能褪去蛇身,凝结出妖丹,进一步便可化形。但就是这最后的一步便生生过了将近一百年的时间还毫无进展,若再过些年月,它就要大限将至了。 如今似乎是一个机会,只是这其中的危险让它有些犹豫,看着眼前诡异的画面,见识颇广的巨蟒知道这是那些稍比普通野兽要强上些许的狐蝠被鼎这百兽鼎摄取了灵智,进而被这鼎生生炼化所造成的。 当最后一只狐蝠也化作了地上的灰烬,谢小先从奇异的梦境中醒来,随即,显化为三尺见方的百兽鼎也慢慢恢复了原状。 趁此机会,那条巨蟒不再犹豫,它以庞大身躯所不匹配的速度,迅速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飞快的将那已经缩小为拳头大小的百兽鼎一口吞下。 “啊?我的宝器!兀那死蟒,老子跟你拼了!” 石室内,谢小先撕心裂吼的声音久久回荡。 ------------ 第12章 易筋洗髓 巨蟒周身泛出黑芒,水桶粗细的蛇身也忽大忽小,全身的肌肉缓缓蠕动着,而在它的七寸之处,百兽鼎绽放出夺目光彩,将那层厚厚的蟒肉都照耀得通体发亮。在巨蟒食道内,百兽鼎时降时升,显然在与巨蟒做着殊死斗争。就在僵持不下之际,巨蟒身上的黑芒又盛了几分。 见着自己的宝器竟然被这可恶的巨蟒抢去,谢小先压下心头的颤栗,一咬牙,从“掌中乾坤”里的背包中取出一把军用匕首,催动腰身处的力大如牛符,举着那把军用匕首便往巨蟒的蛇腹刺去。 但在此灵气充裕之地待了数百年的巨蟒岂是这般容易就能刺伤的?巨大的力道在蛇腹斩出一道耀眼的火花,谢小先拼尽全力也只在厚厚的鳞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更不要说伤到蛇身了! 无比气愤之下,谢小先丝毫不顾与巨蟒间的实力之悬殊,见一刀没有效果便再次举刀,催动符力再次砍在蛇腹上。一刀又一刀,火花四溅,然而效果寥寥。 这时,百兽鼎的光芒黯淡了许多,位置也从七寸之处到了接近蛇肚,巨蟒嘶天长鸣,嘶鸣声中竟渐渐有了一丝浑厚的气息,仿佛就要褪去蛇身!在气息变幻之际,百兽鼎又向蛇肚落下了一大截。 谢小先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还在一刀又一刀地砍在蛇腹那坚厚无比的鳞片,却毫无作用。与此同时,一张符箓从他的腰身脱落,紧接着又是另外一张,他体内的玄门内息也不由得催动到了极致,却还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啊! 一股神秘的血气从他的腹部骤然升起,直达胸腔,再抵脑海,他的脑海一时陷入恍惚。 而他自己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身体竟泛出微微的红芒,汗毛倒竖,须发直张,他下意识挥动手中那已经钝了的军用匕首,像之前那样砍向蛇腹。 巨蟒正沉浸在即将得手的喜悦之中,它有强烈的预感,只要能炼化这尊百兽鼎,它便能就此打破桎梏,褪去蛇身,真正踏入修途,因为尽管它在这里待了数百年之久,却苦于没有人点化一二,那位隐居在此的修士也仅仅是将它抓来,并未有多重视!其原因大概就是这巨蟒虽然形体不小,奈何血脉资质都稀疏平常,自然让人提不起兴趣,而它之所以能活那么长的时间,也全赖此地灵气充裕。 化形在即,巨蟒喜不自禁,有了这尊百兽鼎,它的实力也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刹那间,它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 那是带着红芒的刀光,其上的气息让巨蟒本能地产生颤栗,这种颤栗仿佛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 然而此时,巨蟒正处在与百兽鼎的斗争中刚刚占据上风的关键时刻,浑身抽不出半丝余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弱小得被他忽略的人类挥动着手中的匕首,砍向自己。 军用匕首带着磅礴的力量砍在了蛇腹上,巨大的力道使得那把材质普通的匕首在接触到蛇身时便寸寸断裂开来,但其上的巨力却全然宣泄开来,瞬间,空气被引爆,极度压缩的力量轰然爆炸。受此影响,巨蟒身体一息,滚滚蛇血从腹部流淌出来,没有腥臭反而带着丝丝芳馨的蛇血瞬间将谢小先淹没。 趁此良机,独具灵识的百兽鼎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时间竟好像将周围的蛇肉都消溶了一般,百兽鼎缓缓上升,巨蟒硕大的眼珠中闪过痛楚,嘴中发出阵阵哀鸣,原本挺立的半截蛇身也落在了地上。紧接着,百兽鼎一声炸响,从巨蟒食道穿破了厚厚的血肉,飞了出来。巨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声长吟,竟有了几分化形的意味,然而此时肉身被毁,元气大伤,说什么也都完了。 半空中,百兽鼎再次迸发出绚丽多彩的光芒,巨蟒十七八米长的庞大蛇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收缩,一股赤红的能量从蛇身源源

不断地汇入鼎中,百兽鼎足足扩张了一倍大小。 谢小先意识已经模糊,只是觉得全身无比干燥,好似在熊熊烈火中烘烤一般,他痛苦的皱了皱眉,紧紧咬住牙关。而在石室内,谢小先的身体被滚滚蛇血浸湿得通透,并且,这些蛇血一经触碰他的身躯便被无形中蒸发了。 嗤嗤! 地上的蛇血正在快速被蒸发,谢小先的衣物寸寸崩裂,露出一片泛发着晶莹光芒的肌肤,头顶的短发疯长,渐渐蔓过耳畔,直至颈间,原本瘦小的身体不可思议的变得充实起来,最后形成了棱角分明的胸肌跟腹肌。 但他的双眼却闭得越来越紧了,眉际微颤,嘴角抽动,仿佛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蛇血中含有浓郁的生机,在此地待了数百年的巨蟒,自然吸纳的灵气足以让其身体产生不可思议的变化,其效用甚至不弱于世间罕见的天材地宝。而在蛇血的淹没中,谢小先自然而然地被改造着身体,或许,该用刺激他体内那神秘的血气,更为确切一点。 与此同时,半空中,百兽鼎已将巨蟒的庞大身躯炼化殆尽,鼎身泛发的强烈光芒中浮现出百兽欢腾、逐一显化的神奇景象,继而分化出些许琼光照在了正处于痛苦中的谢小先身上。 许久之后,谢小先从昏迷中醒来。 “啊啊!特么的,这是遭洗劫了吗?怎么有这等穷凶极恶的强盗,连老子的衣服都不放过!不对……”经过短暂的回神,谢小先才回想起先前的危险状况,他连忙忙查看起了四周的情况,却止不住心中的疑惑。 那条巨蟒呢?还有自己的百兽鼎呢? 接着,他看到了地上那副残破不堪的蛇骨,整条蛇骨两旁的肋骨(蛇刺)都化为了灰烬,就连蛇身脊柱都残损了好一些,但是蛇头骨却相对完整。 见到那条可怕的巨蟒已经死于非命,谢小先松了一口气,并且非常高兴地将巨蟒的骨骸收进了“掌中乾坤”里,这成了精的东西,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啊!当然,前提是卖给识货的人。 同时,他将落在地上了的百兽鼎捡了起来。 等谢小先放缓心情时,才发现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看见自己已经丝毫不逊色于学校那些体艺生的健美身材,谢小先忍不住想象这要是出去了,得有多少小迷妹啊!瞬间,这货脑中的诸多龌蹉想法暴露无遗。 但紧接着,他却不得不开始苦恼打着赤条怎么出去的问题,好在洞府内没有其他人,倒还行动方便。没有了迫在眉睫的危险,谢小先第一时间想到了先前巨蟒所在的那间石室,能有成精的蟒蛇,说不定也会有什么珍稀宝贝! 甩了甩自己“拉风”的长发,决定前往巨蟒所在的石室。 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他一边拿出再次变成指甲大小的百兽鼎,和之前的模样相比,百兽鼎鼎身通体呈赤色,触感也从之前粗糙的摩擦感变得更为细腻。但他不知道的是,百兽鼎经过此番霸道无比地炼化狐蝠跟巨蟒,其品质已经从低阶法器晋升为了中阶,更重要的是,鼎内原本就存在的自我意识融合了巨蟒精魄之后,有了诞生出法器器灵的势头。 要知道,法器诞生出器灵不但意味着使用时能够拥有更大的威能,并且对法宝的进阶会变得更加容易。所以,谢小先在误打误撞之下,倒真是获得了莫大的好处。 走进那间石室,谢小先立刻发现这里面的灵气浓度是外面的几倍,仔细查看之下,他发现了石室东边的一处幽深向下的岩洞,石室内的灵气正是从此处喷涌上来的。 难道这里真的有一处珍贵无比的灵泉? ………… ------------ 第13章 贼老天,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谢小先压下心底的激动,将一根韧性十足的登山绳牢牢拴在石室一端的钟乳石岩柱上,而另一端则被他扔进了岩洞里,随即,他用降绳锁一边慢慢下降,一边拿着手电观察岩洞下面的情况。 有了之前巨蟒的经历,谢小先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结果……他却发现自己准备了这么多,都白弄了! 看着只有五六米深便到底了的“岩洞”,谢小先只有一句“卧槽”才能将此刻的心情淋漓尽致地表达。 下面的空间狭小,一览无余,除了一些零碎的鹅卵状的块状石头外,再无其他东西,但此地灵气的浓郁程度竟比石室内还要高出几倍。 在满是石灰岩的洞府里发现一堆与众不同的鹅卵石,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些石头的特殊啊! 于是谢小先带着疑惑地捡起一块石头,左看右看,最后竟看得口惊目呆。 “这,这全是灵石啊!而且还全是个头这么大、品质这么纯的上品灵石!哈哈哈……发了发了!” 望着地上不下数百枚的上品灵石,谢小先立刻沉浸在无与伦比的幸福之中! 对于修行者而言,灵石代表着什么? 财富?实力?不不不,只有丰富的修炼资源才是让不论隐世高人亦或绝顶魔头都为之疯狂的原罪。 现代社会,资源匮乏,君不见多少布阵高人为了找寻一道阵法的边角玉料,入海遁地,耗费无数精力,却终只能用杂质颇多的次品勉强替代;君不见多少炼器宗师为了提升法宝品质,耗尽家产,购置海量钢铁,也只能提炼些许太乙金晶镀于剑刃之缘。 谢小先迫不及待地将所有地灵石洗劫一空,在将最后一块灵石放入“掌中乾坤”里时,他在地上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布袋。 拿起那只布袋仔细地看了看,他最终辨认出这是“掌中乾坤”未被制造出来时,修行界中普遍用来存储物品的乾坤袋。 既然会有灵石在此,乾坤袋里会不会有前主人遗留的法宝? 但随即谢小先用神念一看,才无比惋惜地发现,这只乾坤袋已经损坏了,而地上这些品质极佳的灵石恐怕也是原本乾坤袋里的东西,由于没有乾坤袋的保护,灵石的灵气自然扩散,才造成了此处充裕的天地灵气。 照谢小先猜测,陆家的人应该在发现这里时便遇见了石室内的巨蟒,见巨蟒不好招惹,于是退而求其次和巨蟒商量准许他们偶尔可以来此修炼,也是因为如此,他们才对这里海量的灵石并不知情。明白了事情的缘由,谢小先在心中万分感激巨蟒,当然更多的是感激巨蟒死得及时,正好让他大大地发了一笔!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免费得了一部“掌中乾坤”,身体又易筋洗髓获取了莫大的好处,最后还捡了这么一笔巨款……谢小先现在只想饱含眼泪地向苍天质问:贼老天,你为何对着这么好!! 心情大好之下,他突然想起了一个被他差点忘了的事情。 在这洞府中,他能得到这么大的好处,因为什么?当然因为那尊神秘的百

兽鼎啊!那如果现在有一个再获得类似于百兽鼎的法器的机会…… 谢小先马上拿出“掌中乾坤”,扒拉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运气抢宝的界面,并以“大大的小仙”注册了ID,点了进去。 系统提示:最新一次运气抢宝机将在15分钟后开始,此次上架宝器有高阶法器通灵宝鉴、点仙笔、祭魂幡,有中阶法器断念枪、斩魔飞刀、彼海念珠、皓月剑,以及上古遗宝巫火罐;上架术法有中级法术引雷诀、役灵印,有低级法术清心咒、混元功、兑火诀。 抢宝说明:此次运气抢宝,下限为一块中品灵石,上限为五块上品灵石,出价高者有获得法器、术法的较大几率。 望着“掌中乾坤”上那些诱人的宝贝,谢小先抹了抹自己因为眼馋而在不断流出的口水,毅然选了运气抢宝的出价上限,因为他的目标是那通灵宝鉴。有“通灵”这么高大上的名字,想必法器的品质应该不差吧! 点击提交出价,五块上品灵石从他的“掌中乾坤”经过复杂无比的芥子空间,传送至抢购平台上。 “掌中乾坤”神念交流区,长期混迹在此的“老油条”修士、妖魔正在其乐融融地交谈,这里不分族类,不问正邪,不辨恩仇……原因是大家都是以ID认人、不知道彼此身份的。 “上次的‘五行绝杀阵’被赤猪LOLO那家伙抢走了,这次我要出五块上品灵石,那‘通灵宝鉴’定是我的囊中之物!” ID为桑木君的人在交流区说道,但紧接着便受到了各方人马的冷嘲热讽,无他,只因为这家伙是出了名的运衰,从“掌中乾坤”有了运气抢宝这个功能之后,他运气最好的一回便是得到了一门低级术法,被引为笑谈。 桑木君哼哼了两声,却也实在有些信心不足,如果不是还有些中低层次的法宝跟功法能够拿出来销售,他早就输得一穷二白了。 几分钟后,运气抢宝开盘。 从最让人眼热的“通宝灵鉴”开抢,一个个奇奇怪怪的ID在抢购平台上飞快滚动,其中有的反复出现了多次,有的则罕能见到其名字,显然是价格的差异。 谢小先死死地盯着“掌中乾坤”那不大的屏幕,满脸紧张地期待着,趁等待开盘的间隙,他已经将通宝灵鉴的功能浏览了一遍,“奇遁有功,幻化无形”,简单来说就是一件藏身匿命、恣意变幻,无比适合刺探、跑路、避险的好宝贝。 那些快速滚动的ID里,“大大的小仙”反复出现了多次,渐渐的慢了下来了,“大大的小仙”就在抢购卡槽的下方,就在下方……差八个名次,五个名次,三个名次…… 谢小先不禁哈哈大笑,看来真是老天开眼,注定他今日运气爆棚。 然而,下一刻,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一,一个……就差一个名次啊!! 而“掌中乾坤”神念交流区里,ID为桑木君的那个家伙都快笑断脖子了! “哈哈,哈哈哈……老子就说这‘通灵宝鉴’是我的!!” ………… ------------ 第14章 巨蟒重生? 运气抢宝继续在进行,高阶法器被抢完了之后,中级术法也被抢购一空。 谢小先有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的巨大落差感,就在他想要关掉“掌中乾坤”那光亮的屏幕之际,抢购平台上那小小的卡槽里,最终停住了ID为“大大的小仙”的用户! 系统提示:你以五块上品灵石成功抢购到了威力强大的上古遗宝,巫火罐。 “威力强大?强大个屁!”正沉浸在悲伤之中的谢小先看到提示消息后低声骂道。 过了一会儿,谢小先从“掌中乾坤”里取出刚刚送达的巫火罐,拿在手中仔细打量,但看着这所谓的上古遗宝,谢小先有种被坑死而濒临暴走的冲动,五块上品灵石啊,就换这么个破玩意儿? 只见那被谢小先捧在手中的,赫然是一个灰不溜秋的陶土罐,要是这陶土罐像博物馆里陈列的那些类似于大渡口、河姆渡等上古遗民留下来的一样,古朴而历史感厚重,他还能安慰自己说那个时候工业条件差,尽管这东西样子差可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史前工艺品啊!可是再看看这破玩意儿,做工之粗糙甚至还不如小孩儿玩的泥巴,并且,这东西也太新了吧? 谢小先再催动神念试了试,那破土罐还是没有半点反应,差点让他一怒之下将“掌中乾坤”都给砸了,甚至谢小先还在心底怀疑,那陆家的老头会不会拿了个山寨的“掌中乾坤”给他吧? 就在他为巫火罐的货不值价几欲抓狂时,却见那被他随身携带的百兽鼎从黯淡的状态再次泛发出光芒,谢小先连忙拿起百兽鼎仔细查看,只见百兽鼎鼎身的光芒像信号灯一样,一闪一闪的,下一刻从鼎内传出一股强烈的吸引力,那吸引力不针对其他的东西,就仅是要将他另一只手上的那个巫火罐吸引过去。 谢小先半惊半喜,喜的是难道这巫火罐的特殊用处是要百兽鼎来激发,坦白说他也不大愿意相信花费了五块灵石只是换回来一件屁用没有的东西;惊的是他并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对他还说是好还是坏。 但随着百兽鼎的吸引力越来越恐怖时,他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联想到之前百兽鼎炼化狐蝠跟巨蟒时的情景,谢小先担忧巫火罐也会被它吞噬炼化,又过了一会儿后,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担忧是真的! 恐怖的吸引力(吞噬力)持续不断地从鼎内传出,谢小先那只拿着巫火罐的手也距离另外一只拿着百兽鼎的手越来越近,他从未有过如此错乱的感觉,好像自己的双手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许是在生存亦或毁灭的存亡危机带来的压力,那先前任谢小先百般试探都毫无反应的巫火罐突然产生了一股力道抵抗百兽鼎霸道的吞噬之力,巫火罐周身散发出微微的乌芒,一阵黑气从罐口喷出,最后那黑气竟幻化成了一个五官模糊的小人儿,小人儿一经显现便冲百兽鼎叩拜个不停,那样子好像是在求饶说“放过我吧”! 然而霸道的百兽鼎上,吞噬之力更加强了几分,最后那黑气聚成的小人儿再也坚持不住,消散在空气中,而没有了小人儿的巫火罐任谢小先如何努力的拿住,都无法阻止罐身被百兽鼎吞噬的趋势,而后谢小先索性也不管了,直接将手中那两件东西都丢了出去。 在谢小先扔出去两件东西的瞬间,巫火罐便被百兽鼎吞入了鼎内,顿时,百兽鼎迅速扩大成了一尊六尺见方的硕大赤鼎,鼎内光芒四射,音韵阵阵,一丝恍如洪荒的气息自内由外,扑面而来,在那耀眼的光芒中,先前在石室内出现过的百兽欢腾、逐一显化的神奇景象再次显现,琼华尽露,威势更盛。 在那氤氲琼光中,在谢小先惊异无比的眼神中,百兽鼎上方光芒耀眼夺目,在那耀眼的金色光芒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呼之欲出,下一瞬间,一条浑身冒着金光的形似蟒蛇的东西在百兽鼎上方显化。 那金色小蛇大概三寸长短,一经出现便将鼎身的氤氲琼光快速吸食殆尽,而吸纳了那些光华后,金色小蛇的蛇身也好像又便粗大了几分。 谢小先十分震惊地看着那金色小蛇,难道是先前那条被百兽鼎炼化了的巨蟒复又活重生了?! 想到这个可能,再想想之前那条巨蟒的恐怖,谢小先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巨蟒哥你的死跟我半分关系都没有啊,说起来

咱们还是盟友,你的命被那破鼎夺走了,我的宝物也同样是被它夺走的……” 边说,谢小先边观察着那金色小蛇的变化,一旦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发生的话……谢小先悄悄给自己贴了一道身轻如燕符,随时准备跑路。但接着一道强横无比的神念传入他的脑中,这道神念之磅礴差点让谢小先以为自己遇见了传说中的夺舍! “什么狗屁巨蟒,本尊乃是叱咤三界、名贯八荒的三首神蛟!你是哪个妖族的小辈,怎么这般贪生怕死,简直将我万妖之族的脸都丢尽了!”自称是三首神蛟的金色小蛇咆哮道。 一听见不是巨蟒复活,谢小先松了一口气,向那条金色小蛇回道:“那什么三个头的神蛟大哥,我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啊,不是什么妖族!” 那金色小蛇听见自己这么威风的名字竟被搞成怪兽一般的东西,数千年的涵养都差点毁于一旦,但心下却有些疑惑为什么是一个人类将自己从残魂状态唤醒?自己不是在那场旷世大战中形神俱灭了么? 但不管怎样,修行之人最讲究缘分二字,就算是诡诈多变的妖魔也不能例外。 金色小蛇用无比蛊惑的语气说道:“人族小友,你想拥有无上的机缘和修为吗?你想摆脱凡庸之体从此纵横三界吗?钱财、美人、地位,这些你都想要吗?” 谢小先下意识点了点头,但随即装出一副警惕的样子,口上吊儿郎当地说道:“小蛇皮,你预备在我这里谋取什么惊天好处,快老实招来!难道你也看出来我不凡的天资、绝佳的人品?嗯,神蛟哥,你实在太有眼光了!”实际上内心是真的十分警惕。 如果只是件邪门的法器,他倒是无所谓的,毕竟他可没有那些玄门正宗子弟的正魔门户之见,但若这件东西不能任自己掌控,偏偏还拥有不下于人的智慧和邪恶的吞噬之能!不知其祸福,不了解其底细,谁知道此物是否可靠,那自称为三首神蛟的金蛇是否别有居心? “你!”金色小蛇闻言,气得周身泛发刺眼的光芒,最后无奈一叹,“本尊并无恶意,如今还沦落为这种不入流法器器灵的地步,你作为这法器的主人,还能害你不成?况且我等妖族并非如你所想象的那样穷凶极恶,妖亦有情,妖亦有道。”说完,也不待回答,金色小蛇便缩进鼎身之内,不复显现。而百兽鼎也随即再次变成了指甲大小,自动飞进“掌中乾坤”里了。 看见金蛇的自动退却,让谢小先安心不少,不过对于刚才这金色小蛇所说的人类对妖怪的种族歧视问题,他却不以为然,坏人会在自己的头上写“我是坏人”么?同样的道理,谁知道哪个妖怪是善良的哪个妖怪是邪恶的?因此,防范于未然当然是最正确的做法啊! 于是趁金蛇自己钻进“掌中乾坤”,为了安全起见,谢小先连忙设置了数道加密锁,以“掌中乾坤”之强大功能,这种加密锁的困封之能绝对不弱于一些阵法。 做好这一切后,此间事了,已经赚取了此地最大好处的谢小先决定立刻走出洞府,不过非常不幸的是,他身上依旧一丝不挂。行来仓促,就算是有陆明辉给的一些野外装备,可也没有衣服啊!何况他现在身形大变,即便原来的衣服还在,也已经穿不下了。 无奈之下,谢小先只好在外面的林子里摘了些枝叶藤蔓,自己手工编了一条纯天然无添加的草裙,在一阵对自己的手艺自我满足自我佩服不已后,谢小先穿山那条草裙,便在山林里边放胆前行。 这荒郊野岭的,应该也没有人会闲得蛋疼的到这里来吧! 但紧接着,他便遇到见了此生最冤枉的事情。 “啊!!好变态的流氓,看本小姐夺命撩阴踢……” 还没看见对面的人影,谢小先听到这雷鸣般的娇喝,下意识地身体一躬,却还是被踢中了小腹,一下倒飞出去,落在一旁的茅草丛里,激起草屑无数。 这时,他才看清楚那是位穿着小皮裤、身材傲人的美女。 但谢小先此时却不及愤怒或者做其他的事情,原因无他,刚才这女的一脚将他辛辛苦苦编好的草裙给踢坏了。 “小,小姐……你能借我一件衣服么?” ------------ 第15章 送你一个小师妹 “小姐你妹啊!”那小皮裤美女红着脖子,毫不顾形象的大骂,“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以为你是谁啊?没有惊世颜偏学西施笑,学什么不好,学人家LUO奔?智商没及格就不要出来秀好不!” 谢小先气得那叫个吐血啊,从来都只有他欺负别人没有别人欺负他的份儿,现在他却被这么个极品女给狠狠欺负了? 看来连着几天出门不算卦,这衰运都特么累积成灾了! 可是想想刚才那惊魂的一幕,他便一阵蛋疼,现在下腹还火辣辣的。 谢小先像蔫了的公鸡,有气无力道:“喂,美女,你能讲讲理不?明明是我走得好好的,你却突然跳出来给了我一个断子绝孙踢……而现在还反过来数落我的不是?” 小皮裤美女哼哼道:“踢你咋啦?数落你咋啦?这么有种,来来来,咱俩过来试试身手!” 谢小先哪敢真的过去跟着女的试试身手?想到那现在都心有余悸的断子绝孙踢,只觉得下身拔凉拔凉的,一脚将他踹飞这么远,这是什么恐怖的力道啊! 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何况这不只是女的,这位简直就是女恐龙啊!当然,长这么好看的女恐龙倒真的不可多见,趁那恐龙美女不注意,谢小先又悄悄看了几眼,最后只能心底叹气。 得得得,哥这次认栽!谢小先下定决心不再招惹这女的,只想有多远就走多远,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对于能不能打得过这位恐龙美女心里也实在没底…… “喂,变态男,你从这山上下来,有没有看到还有其他人?据我师父说,有位同门世伯的弟子,也就是我的师兄在这山上修行。我是来找他的!”就在谢小先小皮裤美女突然向他问道。 谢小先在心底腹诽,谁要是这刁蛮恐龙女的师兄,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然后,他却听到了一句差点让他晕厥的话。 小皮裤美女突然一拍脑袋,道:“我想起来了,那位师兄好像叫,谢……谢小仙!” 噗!谢小先被自己的口水呛得不轻,我勒个圈圈叉叉啊,这女的竟然是我的师妹? 这时,一名青年道士凌空而来,其气质之出尘,不食烟火,仙气飘飘,那眉眼,那口鼻,简直比画里的美人还美人,要不是脖子间那扎眼的喉结,谢小先都差点以为这真是个穿着道袍玩制服诱HUO的美女了。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时刻遭受着理念冲击的谢小先连念了几声“阿弥陀佛”,随即意识到不是应该念“无量特么的天尊”么? 青年道士停在树梢,看着草丛中赤LUO的谢小先,不禁暗自失笑,随即他轻咳一声:“小仙师侄,我是郑玄师兄的小师弟孟太清,初次见面,也没什么礼物给你,送你一个小师妹可好?” 谢小先泪牛满面,怎么这位初次见面的小师叔竟也这么不着调啊,然后他又在心底狂吼道,小师叔还没有温柔一点的、还像这么漂亮的小小师妹啊?现在这位小师妹……恕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尽管小师叔是这样说没错,可人家小师妹却不答应了。 陆雪瑶顺手使了个飞行术,跳上枝头扯着孟太清的胳膊撒娇道:“师父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地要将你如花似玉、聪慧灵巧的徒儿推入火坑、送往魔爪呢?你看看这小仙师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这样真的合适吗?” 谢小先心底暗骂:靠,我不是好鸟?你还不是好鸟呢?呃……貌似人家也确实不是呵。

孟太清下意识扣了扣下巴,但遗憾的是他那精致的下巴光洁如玉,没有半点胡须,搞得先前谢小先都差点以为这位师叔是伪娘了。 “为师这么做自然有为师的用意,就别的不说,如果你跟你的小仙师兄在一起修炼的话,这修炼速度可要快出一倍不止。” 一起修炼?咳咳~原谅我们的小仙同学再次想到了那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陆雪瑶可怜巴巴地撇了撇嘴,望了望还在草丛里躺着的那个师兄(呸呸,这不穿衣服的流氓有什么好看的)……就他那半吊子还没入门的修为,可以帮助自己更快修行?要不是她对自己的师父信任无比,陆雪瑶当场就要找这极不顺眼的家伙比试一二,看看这货究竟有什么能耐了。 想到这里,陆雪瑶又一次望了望…… “小师叔,小师妹在耍流氓,她都偷看我好几次了!”草丛中的谢小先在委屈道。 “……” 孟太清赶紧从“掌中乾坤”里取出一件道袍,随手丢了下去,那件道袍便精准地落在了谢小先的身上。 随即孟太清微微叹了一口气,那深邃的眼睛里不无带着某些特别的期许,意有所指地说道:“如今玄清门的二代弟子可就你们俩了,下山后,乖徒儿你要凡是都多听听小仙师兄的意见,不可再这般刁蛮无理下去了,知道吗?小仙师侄啊,你回去的时候记得替我向师兄问好。”最后他感叹道,“此次一别,我也将游离四方去了,说来惭愧,痴长了数十岁却连国内都没有游遍,更别提什么出境旅游了!不过从此以后,我也要过上师兄那般浪迹红尘、游戏人间的快意生活了!” 其实孟太清没有讲明的是,他与郑玄修的并非同一条道,他所修的乃出世避世、枯悟天心之术,只是越是临近现在他越是有所疑惑,道心也变得不再纯粹,修为都隐隐有了倒退的危险。 一听见自己的师父就要离开了,陆雪瑶不忧反喜地嬉笑道:“漂亮老头儿,你终于舍得下山了?嘿嘿,早就跟你说了山下的美女海了去了,怎么着也比待在山上整日与右手为伴要强啊!” 听得这话,孟太清差点一口老血飞溅当场,口中连连叹道:“收徒不慎,收徒不慎啊!!”随后便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了天际。留下这两师兄妹大眼瞪小眼的互相望着。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明明有美女站在你身边,你却要拼命逃避。 穿着镂空的道袍,谢小先感到头皮阵阵发麻,所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陆雪瑶无疑就是圣人口中的古典女子啊! 谢小先讪讪一笑:“那个,雪瑶师妹啊,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师兄我就先走了哈!”说完,他便预备立即施展出自己神行百变的功夫,滋溜跑路。 陆雪瑶明显还没调整过来状态,继续“委屈可怜”地撒娇道:“别啊小仙师兄,难道人家不漂亮不可爱不温柔么?难道你就忍心丢下人家区区一个弱女子在这荒无人烟的荒郊野岭么?难道……你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将人家送给你了么?” 陆雪瑶越是说下去,谢小先便越是心虚,但还是忍不住悄悄翻了翻白眼。 温柔?弱女子?这些跟你这样的只是有副好皮囊的恐龙女毛线关系啊! 可接着陆雪瑶的一句话,让谢小先直接崩溃。 “难道人家昨天报了你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你不愿意么?” ------------ 第16章 来吧师兄,我带你飞…… 纳尼?确定我没有听错?这位小师妹跟我同校同班? 谢小先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此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永无休宁了,有这么个极品小师妹在,他还怎么装×怎么飞,还怎么诱拐校园那些可爱无知的萌妹纸啊! 陆雪瑶见其一副老大不愿配合的模样,气质骤变,一张原本还在装可怜的俏脸瞬间泛起丝丝杀气,道:“臭流氓,本小姐能跟你一起上学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你还不乐意了?真是岂有此理,以后我就要替师伯好好将你看管一下,若是让我发现你作出什么丧尽天良、有辱师门的事情,哼哼,看本小姐不踢断你所有的腿……” 见她终于恢复本性,不知道为什么,谢小先却觉得心里一松,用一句不恰当的比如来说,咬人的老虎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只老虎还是母的! 强权之下,一向就欺软怕硬惯了的谢小先赔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道:“哪里会啊,能和又漂亮又厉害的小师妹一起上学,多有面子,多有安全感啊!我觉得事不宜迟,应该现在就去学校上课。” 陆雪瑶露出一个“这还差不多”的得意笑脸,再次转变画风,细声细语地说道:“现在不急,人家还要等二哥,咱们一起去学校!” 看见自己这便宜得来的小师妹画风如此多变,谢小先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口中提议他们立刻走下山去时,却换来了陆雪瑶一脸的鄙夷。 “小先师兄,你这么弱的修为可怎么扛起振兴师门的重担啊?来吧,师妹带你飞!” 说着,陆雪瑶祭出一柄细细小小的飞剑,凝神向剑内输入法力,飞剑立刻变作了一人大小,陆雪瑶口中默念法诀,随后一把将谢小先抓上,御剑而去。 凌越于天地之间,睥睨天下,浮光掠影,而身旁亦有佳人为伴,秀发飘舞,香风阵阵……人生第一次体验飞行之畅快淋漓的谢小先很没出息地笑了,不笑不要紧,这一笑可被人家师妹误解成了这货正在脑子里yy什么不好的东东,于是陆雪瑶很干脆地又踹了他一脚。 虽然这一脚只是轻轻一踢的,不比先前那令人恐惧的无上神力,可……这毕竟是在半空中狭窄的飞剑上啊! 登时,谢小先身体重心一个不稳,直直坠向数百米高的地面,并在空中连连哀吼道:“特么的,有坏蛋谋杀自己的亲师兄了,有没有天理有没有人管啊!” 陆雪瑶急忙掐诀止住飞剑,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凌乱的秀发,不好意思道:“谁让师兄你自己刚才不抓紧来着?”如果谢小先听到这话,那并不脆弱的心脏定然又会再次受伤了。 什么叫自己没有抓紧啊?这还是自己没有动手乱抓的情况下好不?如果真这么有色心跟色胆的话,恐怕自己粉身碎骨个十次都不够摔的! 陆雪瑶御剑往下追去,尽她所能地将速度调整到极致,不过原本他们的速度就极快,有这一会儿闪神的功夫,谢小先的身体都落下去一两百米了! 追了一会儿,她还未赶到,便听见宁静的山林间爆发出一身震天动地的惨叫。 一截粗壮无比的树杈上,谢小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圈圈他叉叉的,要不是哥之前在那个修士洞府里的一番易筋洗髓,炼出一身无比强健的体魄,不然今天恐怕就要意外交代在这里了。 过了片刻,陆雪瑶收起了飞剑,亭亭玉立地站在树枝上,饶是狡黠腹黑如她,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带着些许真诚

的歉意讪讪问道:“小仙师兄,你还好吧?” 谢小先没好气道:“没摔死,但却差点被你气死了,你说说你啊,这么漂亮的姑娘,学什么不好,非得学人家整蛊?若不是善良大方如你师兄我,要换了个人,哼……”但他却在心底狠狠补充道,要是换了个人,劳资弄不死他…… 陆雪瑶嘻嘻一笑:“师兄你没事啦?哇,好厉害好厉害,既然你自己都说了这么大方,就饶过可爱又可怜的师妹一次嘛,好不好……”实则她心底却无比诧异,这么强的肉身,就算是魔宗那些以炼体筑基的家伙也不过如此吧,可现在却出现在一个尚未筑基的人身上了? 经过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两人的关系出乎意料的有了好转,接下来的路程,谢小先与这位小师妹谈天说地,好不自在。当然,更重要的是,小师妹的腰真特么软啊!谢小先衡量了一下得失,感到一阵快意。 “小仙师兄,你不会又在想什么龌蹉的念头吧!” “……” 刚刚生出些不好年头的谢小先听了这话,连忙打住了,开玩笑,要再这么摔上一回的话,饶是他福大命大也得交代了去啊。 在临近那栋山腰别墅的一处林中空地上,两人停了下来,陆雪瑶收了飞剑,再走了一会儿后,就到了别墅门口。 别墅里除了必要的安保人员外,少有他人来往,此时正值上午时分,因为谢小先在修士洞府中易筋洗髓时曾一度陷入了昏迷,所以此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小院里,陆中华依旧在慢吞吞地打着花架子太极拳,而陆明辉却已经等候他们多时了。由于谢小先一身镂空道袍的打扮实在不忍直视,而且那头发实在长得让人看着头疼,所以不免又耽搁了些时候。 换了身行头的谢小先再次出现在陆雪瑶的面前时,陆雪瑶骤然间发现,自己这位没什么出息的师兄长得也还不赖嘛,嗯,就是怂了一点……如果谢小先知道了她的想法,定要大大的喊冤。 什么叫我怂了一点啊?是小师妹你太猛了好不,哪个男的扛得住? 随后他们终于才在陆明辉的催促之中,他们采一起上了车,前往学校,一路上,在谢小先旁击侧敲之下,他已经将自己这位小师妹的身世打听得一清二楚,其中包括了她在初中的时候接了多少封情书,甩了多少个玻璃心少年。 到了学校后,陆明辉就开着车走开了,而让谢小先陪着陆雪瑶,帮忙搞定所有转学的手续,却并未考虑到人家小仙同学也是几天前才转来的。 原本转校生入学还有各种手续要办理,但被陆雪瑶一个电话就搞定了之后,谢小先一阵无语,自己之前转来的时候可是辗转奔波了好多个办公室,才弄好的。见此,谢小先心里嫉妒得要死,果然,后门永远是为有财富有地位的资产阶级敞开的啊! 在班主任那儿打了招呼,原本是陆雪瑶的报到,班主任却让谢小先留在了办公室,随后的是班主任一连串的关心与问候…… 陆雪瑶一边走一边看教室的门牌,终于在这层楼的最里面发现了高二(4)班,于是走了进去,并落落大方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不得不说,不刻意表现出刁蛮一面的陆雪瑶无疑是属于那种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式的美女,因此,班上那些男生作为僧多粥少还盛产恐龙的理科班同胞们的一份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其中包括了这几日来为情所伤的徐大班长。 ------------ 第17章 既漂亮又好勾搭? 上天在给你关上一道门时也为你打开了另一扇窗。 此刻,徐勇的心脏狂跳不已,论容貌、论气质,陆雪瑶绝不在胡曼曼之下,如果不知陆雪瑶的底细,一般人在心里幻想一下也就罢了,可偏偏徐勇却是个行动派。 徐勇自诩在学校里也有些名气,相貌虽然没有其堂哥徐峰那样英俊,却也看得过去,各方面能力都还算突出,不仅在班上是领袖,在校学生会也有一个部长的职务,以他平日的表现来看,下学期的学生会主席选拔,他算是最热门的几个候选人之一…… 诸如此类,造就了他平日里高人一等的种种作态,所以在班上的人气不算很高,甚至还是班里个别差生的眼中钉。但对于不顺眼的存在,徐大班长一向都将这些人归于眼热嫉妒一类的,可这两日他却连连在一个典型差生那里吃瘪,搞得自信心遭到了极大的重创。 徐勇主动走到新来的女同学面前,不失礼貌与风度地热情招呼道:“你好同学,我是咱们班的班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管找我!”尽管他表面上是出于关爱新同学,可那双暗藏火热的眼睛却透露出徐勇此刻的真实想法。 但这种拙劣的演技怎么能骗得过古灵精怪的陆雪瑶呢? 陆雪瑶眼珠乱转,显然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啊,班长,我突然想起来确实有事情需要麻烦你呢!” 徐勇眼前一亮,心想这世上竟还有这样既漂亮又好勾搭的极品美女?此时不趁胜追击简直天理难容!徐勇觉得自己的春天就要来到了,于是故作豪爽地拍着自己的胸脯道:“作为一班之长,为班里的同学服务是我与生俱来的责任,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说!” 陆雪瑶听后十分配合地露出一脸的崇拜:“真的吗?班长你实在是我们的好班长,人民的好榜样!” 这马屁落在徐勇耳里,简直让他飘飘若仙,心底暗爽得不行,口中更是自信满满:“比珍珠还真,不管怎样我徐勇在渝州八中还是有几分薄面的,一般的麻烦就是一句话的事!就算是特别麻烦的事情,只要你一句话,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万死不辞!” 陆雪瑶嫣然一笑,听徐勇那副话大不怕闪了舌头的模样,心里一阵厌恶,竟真的变戏法一般从书包里(实则是从“掌中乾坤”里)掏出了四五把水果刀竖在了旁边的课桌上,一脸的人畜无害:“班长啊,我从小就梦想有一天能够真真切切地看一次‘上刀山下火海’的杂技表演,你刚刚恰巧也说了自己会这个杂技,真是太好了!来吧,班长,道具我都准备好了,看好你哟……” 许勇眼神抽搐,瞬间身体石化,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他说的哪是这个意思啊!但先前他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满了,此刻竟找不到一个台阶下来,真叫一个高处不胜寒呐……尤其是冷眼旁观的那些班上的同学都在看着,此时一个个强忍笑意身体抽搐的模样,几欲让徐勇发狂,他何时这种的奚落? 正在徐勇踌躇犯难的时候,倒是有人出来替他解围了,徐勇转身一看,竟然是胡曼曼,心底大为感动,果然这才是真爱啊。 坐在后面两排座位上的胡曼曼站起来说道:“同学,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了……” 陆雪瑶冷哼一声:“你没看出来这家伙刚才是过来想搭讪想泡我么?既然想占我的便宜,那就得有被我整蛊的准备!”此话一出,四座皆惊,我的乖乖先前还以为来了位窈窕淑女,却不成想这一眨眼的功夫,淑女就变成了小恶魔…… 此时徐勇后悔万分,不该见色起意,没弄清楚人家是什么样的人就贸然出手,结果导致自己的下场这么凄惨!而在座的,特别是男生,也都在心底暗自谨记,自动将这个口中嚷嚷着要整蛊他人的美

女划为了千万不可招惹的那一类人。 胡曼曼皱了皱眉,道:“就算是喜欢别人想要过来搭讪,这本身也并没有什么错吧?你完全可以礼貌的拒绝,又何必让人这么难堪,伤了同学之间的和气。” 陆雪瑶脸色一寒,她所修的乃是顺心如意之道,讲究的是全仗自己心中喜恶行事,所以从小就造就了一副刁蛮任性的性格,任何人都不得拂逆她的意思,而现在眼前这个女的竟公然反对自己? 反对我也得有被我整蛊奚落的准备!陆雪瑶悄悄向胡曼曼使了一个小小的法术,这个法术只是会让人犯困并没有什么危害,然而正当她信心满满,等待对方立时倒下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法术失灵了……陆雪瑶连忙检查自己是否最近自己的法力有所退步了,才导致法术失灵这种情况的发生,可并没发现任何的问题,再一看对方却发现了端倪之所在。 陆雪瑶寒着脸冷笑一声,传去一道神念:“好你只大胆的骚狐狸,不在山中好好修行,却跑到俗世来搅动是非、兴风作浪,简直是活腻歪了?” 胡曼曼脸色骤变,心底也一下子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容貌不下于她的美女竟也是修行中人,并且还是那类她最不想遇见的对妖精之流带有天然敌意的人! 胡曼曼暗恨自己竟这么不小心被对方识破了真实身份,事实上胡曼曼确实是有了莫大机缘后得以褪去兽形的狐狸精,且属于某个妖族门派,但她们这一门与寻常遁隐于山林中的妖怪不同,向来是入世修行,为此她们有一套特别的隐去身份藏匿气息的功法,一般的修士是绝对无法看破她们的真实身份的。然而,现在她竟然被人认出来了。 她连忙查探了一下对手的底细,但令她感到阵阵冰凉的是,在她的反复感知中,对方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的凡人,全身上下都没有一点法力的波动。以胡曼曼特有的探知术法,即便是修为比她高深好几个层次的都能一眼看出来,现在竟然失灵了? 胡曼曼表面上神色不变,暗中同样以神念回道:“阁下好高明的藏息匿气的功夫!以如今这世道,何处没有人族的足迹,难道因为人多了妖怪都得躲起来或者灭绝了才好么?” 明知有些强词夺理,陆雪瑶口中却丝毫不作退让:“那些邪恶妖孽的生死存亡关我何事,但你这小妖精敢这么光明正大地预要行那等采阳补阴的苟且之事,我岂能饶你!” 听到“采阳补阴”,胡曼曼脸色不禁一红,啐道:“好你个强词夺理、居心不纯的小道姑,外表美如天仙,哪想到心底下竟是这么一副蛇蝎心肠!” 两女暗自以神念,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但在其他人看来则有些诡异。他们见到这么两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居然直直傻站着,都以怒目凝视着对方,像两只对峙的公鸡一般,谁也不肯让谁。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太明白这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谢小先怀着对班主任那念经似的说教之敬畏的心态,一路心神不宁地走到教室,然后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幕,然后……他毫不顾忌地笑了起来。众人被这笑声打破了沉寂的局面,不知是谁“嘁”了一声,所有人立作鸟兽俱散状,回到自己的位置。 陆雪瑶暗叫一声这家伙来得及时,用挑衅的眼光看了看胡曼曼,便冲谢小先拿出她的杀手锏,跑过去抓着他的胳膊撒娇道:“表哥啊,你知不知道刚才你没来的时候,我被人欺负了?你可以定要为我做主啊!” 谢小先还没从那一声负载了巨大能量的“表哥”中缓过神来,就听见她说自己被欺负了,下意识回道:“谁有那样的本事,怎么不教教我啊?” ------------ 第18章 帮理不帮亲 见谢小先竟公然拆自己的台,陆雪瑶脸上还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暗地里其实早将一只手戳在谢小先的腰椎,丢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在这些带有胁迫性质的小动作之外,表面上陆雪瑶却跺了跺脚:“这都什么时候了,表哥你还在跟我开玩笑?没见人家都被欺负成这个模样了吗?说好的要关心我,要保护我的呢?呜呜……” 谢小先翻了翻白眼,这么好的演技不去当影星,真是天朝巨大的人才损失啊!然而在这小恶魔的胁迫之下,他也不得不乖乖就范,做出一副完全配合演戏的模样:“好了好了,告诉哥刚才是谁欺负了你,我给你做主撑腰。” 这话一说出来,他便立刻想起了之前那惊魂一踢,不禁感到一阵心虚,这么剽悍的“表妹”真的需要自己撑腰做主么? 陆雪瑶瞬间换脸,嘻嘻一笑道:“喏,就是她。”顺着她的手看去,谢小先看到了那双带着些许无辜和天真烂漫的美丽眼睛。 谢小先心底猛地一跳,连忙偏过头,轻咳一声,故作疑惑道:“表妹啊,你是不是弄错了,胡曼曼同学一直都是以善良大方的性格著称,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妹,”陆雪瑶低声骂道,“你真是被这副色相蒙了心,别说我没提醒你,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得她竟然这般诽谤自己心中的“女神”,谢小先骤然间恼火变脸,也不愿配合下去了,冷笑一声道:“怎么死的?人死鸟朝天,还能怎么死?” 这下陆雪瑶可就接近暴走的状态了,这么反常的态度,这么偏袒的语气,难道这个小狐狸精就那么重要,重要到连小师妹都可以不顾了?纵然是没心没肺如陆雪瑶也觉得实在有些委屈。 陆雪瑶瞬间冷下一张脸,眼眶微微发红,二话不说,翘起鼻子就走开了。 见他这么富有正义感地帮理不帮亲,胡曼曼略带歉意地说道:“谢谢你,小仙同学,给你添麻烦了,你表妹没事吧?” 谢小先挠了挠后脑勺,憨笑道:“她呀,从小性格就是这样,过一会儿就好了,倒是你啊,我表妹属于有什么就说什么的那种特别直爽的性格,所以千万不要介怀。” 胡曼曼轻轻摇了摇头,看得谢小先不禁又呆了一下。 这一幕落在陆雪瑶的眼中,顿时心中又生出老大的烦躁,她重重地拍了拍课桌,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道:“表哥,快上课了,怎么还不过来?”由于两人都是新转来的,又是“兄妹”,班主任自然而然地安排他俩坐在一起了。 听见“表妹”的呼唤,从莫名喜悦的恍惚中缓过神来,谢小先像斗败公鸡一般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刚才的事情爽则爽矣,可天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狂风暴雨在等待着他。 出乎谢小先的意料,陆雪瑶连着两节课都一句话没说,只是在认认真真地听课记笔记,和谢小先这种典型的学渣不一样,陆雪瑶在之前的学校里可是品学兼优的尖子生,那个密密麻麻、写着工整楷体字的笔记本上,不仅将老师讲到的每一道题都如实地记录了下来,甚至还举一反三地用红笔在旁边标注了另外的解法,或者是变式处理。 许久之后,陆雪瑶偏过头,对昏昏欲睡的谢小先幽幽叹道:“师兄啊,你这人脾气啊什么的都好,就是这一项单纯的毛病甩不掉,要知道修行界内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较之世俗社会里更甚,你说该如何是好?” “啊?肉食?”谢小先现在还处在恍惚中不能自拔,只听了个半截话,“我不喜欢吃鸡腿,太油……” &n

bsp; 陆雪瑶噗嗤一笑,但转瞬一脸郑重地说道:“刚才让你配合我,并非完全是为报私仇,你所不知道的是,令你着迷的那个美女不是人,而是……一只修行了许多年的狐狸精。” “哈哈,哈哈?”谢小先听了干笑了两声,一脸古怪地回道,“小师妹,你说说我俩到底是谁再做梦?胡曼曼是狐狸精?别逗我了,好歹我也是学过几年道术的人,如果是那样我怎会看不出来。好了,小师妹,师兄为先前自己不当的行为向你道歉,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师兄一般计较,好不好?” 见这货实在是冥顽不灵,陆雪瑶恼怒道:“以你那点微末本事,人家隐匿气息的术法怎么看得破?我就问你,你看我怎么样?” 谢小先心下疑惑,仔仔细细地将陆雪瑶全身上下左右都看了一遍,最后点点头道:“好看!” “你……”陆雪瑶被这货成功地打败了。 那一边,胡曼曼正有意无意地在手中把玩着那一道符力几近消散的幸运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又一次出了这么大丑的徐勇,这次竟没有丝毫想要在课后叫帮堵人的恼怒,反而因为意中人的仗义出头,心底涌现无限的甜蜜。 “你说的都是真的?”听过陆雪瑶反复并且再三保证其真实性的解释,谢小先沉声道。 陆雪瑶点点头:“胡曼曼就是城郊妖怪公寓里的住户,一只修炼得道的狐妖,因为他们妖怪公寓这一脉都是记录在案的妖精,所以我才得如此推测的。要不然,哪个妖怪敢这么堂而皇之的出入于世俗学校这样的公共场所?” 谢小先皱了皱眉,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可是,她一个修道有成的狐狸,怎么会来上高中?” “这个,”陆雪瑶发现这确实是个不好解释的问题,“或许,是她所修的功法必须和常人多接触吧,毕竟待在这么阳气浓烈的环境里,那修为的增长还不像乘了火箭似的?” 谢小先听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当然听出了陆雪瑶话语中的意有所指,不过这个时候再得罪小师妹那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所以谢小先便假装没有听出来话里隐藏的深意,绵着耳朵点了点头。 很快,中午过后又是下午,由于今天是周五,刚上高二也没有那么繁重的学业,所以照渝州八中的惯例,上完下午第四节课后,便能回家了。恍惚了一整天的谢小先,这时候前所未有的精神,跟陆雪瑶简单道别了之后,便飞也似的第一个跑出教室。 坐上自己加持了神行符的二六单车,优哉游哉地一路骑了回去。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步云街里巷那凌乱的狗窝,而是走到郑玄平常摆算命摊的地方。 谢小先来着这里,才发现这地方竟然汇聚了不下上百个人在四周站着,谢小先心里一喜,难道老家伙今天的生意这么好?快步走了过去才发现情况不对劲。 原来这么多人不是找郑玄那老家伙算命,而把一个穿着袈裟、靸着戒鞋的和尚团团围在了中间,然后他看到了郑玄那儿空无一人,而这老家伙饭碗被抢了却也不为了挽回流失的顾客,做出了一些如算命套餐优惠跟算卦打折这样的措施,竟然还在那儿捧着一本武侠小说《天龙八部》读得津津有味……谢小先除了在心里逼视着老家伙之外,更有些被欺负到家门口来了的气愤。 靠,这是哪儿跑来的野和尚,居然在这里抢生意? 不由分说,谢小先将自行车扔到一边,径直朝那和尚走了过去。 ------------ 第19章 抢饭碗的和尚 那和尚席地而坐,身前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铜钵,里面堆满了红红的百元大钞,在众人的重重围观中,和尚一身佛相、满面慈悲地望着眼前那来算命的肥脸顾客,而脸肥顾客竟也一脸虔诚地听着和尚的讲经论法。画面好不和谐。 谢小先艰难地扒开围观的广大群众们,在肥脸顾客刚要离开的时候,不顾他人的满腔抱怨,直接抢占了位置,并且有些心疼的摸出一百大洋丢在了铜钵里。 那和尚轻咳一声,道:“其实我这里算命只要十块的!”谢小先眼角抽搐,丫的,只要十块为什么放个全装着一百的铜钵在面前?这面善心黑的和尚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那和尚念了一句佛号,整理整理自己的袈裟,以谢小先那观察入微的眼睛自然瞥见了其内装着的大把十块的零钱,甚至还看见了一部崭新的iPhone7plus……一个出了家的和尚用这么好的手机?谢小先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见又有顾客前来,那和尚肃容道:“贫僧好修前尘、今生、来世三世因果,可断一生缘法,可除前世业障,请问小施主,你想知道什么?” 谢小先撇了撇嘴,就算骗人无数的郑玄也不敢说能够算尽一个人的天命,何况这和尚还吹嘘能解三世因缘! 为了揭穿骗子的真实面目,谢小先觉得先要套出这和尚的底细,他于是表面不露出丝毫的怀疑,恭恭敬敬道:“大师,我想知道我之命运何如?” 命运之说,虚无缥缈,好歹谢小先也跟着郑玄那老家伙四方行骗了多年,甩给这和尚这么一个大包袱,到时候再见招拆招,待得发现破绽,一举揭穿这和尚的真实面目,还不手到擒来? 和尚“嗯”了一声,似笑非笑地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那深邃的眼神甚至让谢小先有种被人识破伎俩当场抓获的错觉,接着那和尚说了一句:“小施主天生不凡。” 啥?谢小先提前想到了和尚可能会说到的多种回答,却没有想到他给出的会是这种现在连三岁小朋友都不会相信了的鬼话!一时间他,竟忘了早就计划好了的及时提出相悖意见。还好四周观众里的嘘声起到了相关的作用。 那和尚却丝毫不以为忤,呵呵笑道:“小施主近日有过绝顶的奇遇,这奇遇带给你强大的力量,甚至对以后的道路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另外,小施主在一两年之内还有一个天大的目标需要完成,是非祸福,难以预断,贫僧有一言还望铭记于心,‘可修无上之法,乃抟造化之功’!”和尚深如寒潭的眼中露出丝丝精光,神色难以描摹。 此言入耳,谢小先只觉得如雷贯耳,阵阵发懵,尤其是最后那“可修无上之法,乃抟造化之功”,声音细如游丝,却又在他脑中轰然炸响,直连自己体内的玄门内息和全身的血气都不禁产生了暴动! 谢小先心底大骇,暗想如果这和尚刚才想要坑害自己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而自己先前竟眼瞎似的跑过来找麻烦? 再一看这和尚,谢小先越发觉得神秘非凡,也不知是哪个寺院出来的化外高人!有了这个推断,谢小先不禁满肚子的腹诽,这些高人是不是心里都那么的不健康,喜欢跑来俗世低调装逼,被各种各种的反派打脸?最令他无语的是,他就是那种特招人恨的反派之一。 谢小先不好意思地冲和尚笑笑,此时也不想继续问下去了,如果他的猜测时正确的,那自己跑过来想要给他个下马威的行为不就原原本本的落在这位高人眼中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脸红,只想赶快逃离此地,哪里还什么心思听所谓的命运之说! 但周围的一些观众却受不了了,这神神道道的和尚还真当自己是功德圆满、佛法无边的的大师啊?在他们中除了少数人是来算命,更多是看热闹的,此时看到这和尚竟这么把人当成傻子一般忽悠,更有好

事者便大声叫嚷着“骗子滚开”之类的话。 甚至有人已经拿出了手机,预备只要这和尚再说类似的言论,便打电话报警,吿这和尚公然违反“不得在公众场合进行任何宗教活动”的国家禁令。 盘腿坐在地上的和尚站起身来,双手合什,悠长地念了一句佛号,道:“各位施主,今日贫僧这修禅解惑的讲经坛就开到这里了,大家都散了吧……”说完,还不忘将那装满百元大钞的铜钵收了起来。 挤出人群,众人眼见这和尚径直走到对面那算命摊前,道:“郑玄兄弟好久不见。” 郑玄放下手中那本武侠小说,笑骂道:“你这智妖和尚一来就抢我生意,要是多来个几次,道爷不是连饭碗都丢了?” 智妖和尚收起手中的念珠,嘿嘿一笑:“天下之大,苍生之众,何处不能讨口粗茶淡饭的?便是贫僧跑到乡下化缘,一天也能随便收个三五千块的,干点别的或许不行,若只是喝酒吃饭倒也无虞。” 郑玄点点头,转移话题道:“现在也到饭时了,前面有一家新开的牛肉干锅,怎么样,要不要去试试?” 智妖和尚露出一副“知我者谓我心忧”的一脸坏笑,道:“贫僧也是好久没有开过荤了,这次你可不要怂,不干完两件啤酒可别想离开……” 两人相视一笑,在又一番谈天说地中渐行渐远,留下一干傻眼了的观众们。 “这一对假僧伪道的骗子,哼哼,幸好我早就录制好了视频,传到网上看万能的长友怎么批判他们!” 那些还没有离开的观众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边说着边就要将存在手机里的视频上传,但却发现刚刚才录制好的视频竟然不翼而飞了,而接着,他的手机也黑了屏。 谢小先在心底哼哼念叨道:辛亏我心细,有“掌中乾坤”这么强大的存在,销掉所有人手机里录制的视频,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儿? 这念头一闪而过,正当他欲要举步跟在那僧道二人组身后时,却见那瘦得跟猴子似的年轻人在手机黑屏便成板砖了之后,恼羞成怒地将算命摊那“占凶卜吉”的招牌一把扯了下来,并狠狠地踩了几脚。 从古至今,三教九流,类似于砸场子、砸招牌的行为一向都被视为最恶意的挑衅,谢小先见那家伙竟这么对待自家的招牌,不由得怒上心头,向那瘦杆男走了过去。 但瘦杆男却浑然不觉着有什么不对,自己才买的国产手机上传个视频就变成板砖了?瘦杆男除了抱怨黑心商家的粗制滥造外,还将矛头直指那可恶骗子的算命摊,只觉得踩招牌都不解气,于是提脚就朝摆了各种幸运桃骨、蚯蚓符箓跟玄学书籍的算命摊踢去。 众目睽睽之下,瘦杆男一脚要是踢实了,有这种被砸坏过招牌的影响力存在,算命摊的生意不是得大幅缩水? 千钧一发之际,谢小先一把捉住瘦杆男的脚踝,用力向前一推,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瘦杆男竟一下子被他推飞了!谢小先下意识看看自己的双手,刚才可没有用力大如牛符啊! 可他瞬间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这副身体在经过修士洞府那一番易筋洗髓之后已经与往日有了千差万别的改变,这样一来,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反而有些叫他意兴阑珊。 谢小先没有继续教训人的欲望,已经遭受教训的瘦杆男也自知理亏,呲牙咧嘴地逃也似的跑远了。经此变故,四周的观众也都莫敢再打掀翻算命摊、报复江湖骗子的注意,纷纷悻悻然散开了。 谢小先望着早就不见了踪影的僧道二人,也无从猜测到这俩简直令人拍案叫绝的组合的究竟下落,只好收了算命摊,回了内巷狗窝似的宅所。 ------------ 第20章 逍遥符仙诀 黄昏的大街上,穿着杏黄色八卦道袍的道士跟身穿灰色袈裟、手拿念珠脚靸戒鞋的和尚相谈甚欢,这样一个拉风的组合到哪儿都是引人注目的焦点,但厚脸皮大法已臻至化境的二人丝毫不为那些异样的目光所动,一路指点江山、谈笑自如,不过多时便到了郑玄口中的那家牛肉干锅店。 这家干锅店虽才开不久,但郑玄俨然已是这里的老主顾了,此中服务人员早已见怪不怪,在前台经理的亲自引路下,两人直接上了二楼的一个包厢。 不多时,阵阵肉香在包厢里弥漫开来,智妖和尚将手中才开的啤酒一口气灌完,冲郑玄笑道:“你在这俗世混迹了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学到,但这吃喝的功夫倒是越发高深了!” 郑玄哈哈一笑,手里的啤酒瓶也空了:“你这两禅寺的酒肉和尚不是更有舍身成佛的魄力?当初年纪轻轻便顶着私犯戒律在师门受罚的风险,跟着我们在琅琊山里开荤,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啧啧,至今想来都还那么快意。当时你师兄智仙那假不正经的,还不屑与我等为伍,嘿嘿,最后怎么样?还不是娶了……”正说到这里,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原本满脸笑容的智妖和尚也沉默了下来,片刻后,他口中念了句佛号,正容道:“师兄是近三百年来唯一将‘现世欢喜禅’修成的人,若不出意外的话,现在他早披了不正法衣,成为两禅寺的讲经首座了。”但随即他转言道,“此次来找你,可不是来叙旧的,而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 “哦?”见智妖和尚面色严肃,郑玄也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那所为何事?” 智妖道:“我找到了如何弥补‘逍遥符仙诀’的先天缺陷的方法了!” 闻言,郑玄心头一惊,“逍遥符仙诀”乃是他根据本门入世修行法精要,再结合了自己所擅长的先天符箓之道开创出来的,在修行界内独树一帜,此法之奇诡无常、惊艳绝伦,实乃千年以降第一修行法诀,但却有致命的先天缺陷——此法若要从凝气篇开始修行,莫说常人即便是稍有天资的人都几无成功筑基的可能。 郑玄创出这一功法的时候,修为便已超过绝大部分修行者了,因此他的入门功法自然不是“逍遥符仙诀”,恰恰不幸的是,若要真正激发“逍遥符仙诀”的超绝之能,则势必要从筑基入门前便一直修习,以求纯粹的符仙之道心,否则画皮相容易却终难画骨肉,即便将这一术法修炼到极高的境界也只堪堪算得上强大,而算不上顶级。 以郑玄的心气,自然不能容忍这样的瑕疵。 前后一百年的时间里,他在俗世找了许多资质不错的孩子从小修炼此法,结果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其中更有些孩子修炼不甚,当场暴体而亡!正是因为如此,郑玄在修行界的名声大坏,一度甚至连邪魔外道之类都对他极不待见。 就在他曾最看好的陆中华也失败了之后,郑玄心灰意冷,从此游历四方,游戏人间,直至在琅琊山上遇见了其时还很年轻的两禅寺智仙、智妖师兄弟,臭味相投的三人很快成了莫逆之交,并在几十年前一度掀起了沉寂了许久的修行界内的阵阵风云。 抖出一个大包袱的智妖和尚自然也不藏掖,直接解释道:“你之‘逍遥符仙诀’以己身为符纸,以先天符箓之道为朱笔,红尘炼神修心的劫历为灵念,刻成一道融合诸法、汇总神通的修为无上之符箓,其法直指飞升大道,因而以超脱逍遥为道心,以自在

飞仙为法名。然此道大则大矣,却几乎无人能够在未入修行之前,触摸到此法的门槛,而后天兼修又绝无成就大道的可能!” 见好友道出了自己的心声,郑玄也不免长叹一声:“昔日,我以开创此法为傲,藐绝天下修者,却不曾想会有一日反受其樊笼之碍,早在百年前,我的修为便已停滞不前了,百年前尚且还差乾虚、白复等人一线,到现在……唉,不提也罢。时至今日,我依旧还在犹豫要不要将此法传给小先那孩子,毕竟若等我寿终正寝后,这世上还有谁知‘逍遥符仙诀’?” 智妖和尚亦愀然以表其忧:“我隐隐有所猜想,却也不敢绝对肯定。先天符箓一道,讲究自成体系、自为循环,以先天符箓入道本就极难,而要做到融符箓灵念于己身,再修成本命符箓,其难更甚于登天。普通修士尚且不容易做到,何况未曾踏入修行的凡人?所以,我在反复思量了之后,认为本命符箓之法并不可取!” 听得智妖和尚的解释,郑玄眼前一亮,但转瞬却又黯淡了下来:“但如果不修本命符箓,此法又该如何入门?” 智妖和尚精神微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许能换一种思维,若修本命符箓,就必得在凝气阶段修成本命符箓的种种符文,如此便有两个问题,其一是难度,其二是此种本命符箓即便修成,恐怕也无法拥有你预期中的绝世威能。为何?但凡修士修行,必定是眼界逐渐广阔,道行逐渐高深,如若起先便限定了以后的道路,虽一路进阶极快,却难保根基不稳、道心不纯,这样的人如何能求得大道?”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郑玄只觉豁然开朗,口中不住喃喃,“是了,逍遥符仙,登仙之路本就是一步接一步克服重重困难、历经种种劫灾而后能成的,以先天符道起笔,一笔一笔,一步一步,这才是真正的符仙之道啊!” 即在此时,郑玄亦发现他禁锢了多年的修为隐隐有了突破的契机,不禁大喜过望,遂高举啤酒瓶,与智妖和尚豪饮了三四瓶后才肯罢休。 晚上十点左右,待智妖和尚化作一道青光遁去后,郑玄才带着一身的酒气回了家,因为刻意求醉,海量的啤酒下肚,脑子已是一片恍惚,他本意是想拍醒已经入定的谢小先,没成想脑子一短路就顺势一脚踢了过去。 “啊!老家伙,你特么脑子被门夹了?”黑暗中,谢小先隐约听见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便中了招。 酒醉后困意大生的郑玄一路将房间里的桌子椅子板凳撞了个遍后,口中模糊不清的说道:“小、小混蛋,爷跟你说个正事,明天一早我……我就要云游去了,临走之前给你个东西!” 一听向来都是以抠门著称的郑玄竟然要送自己一样东西,谢小先精神一震,刚才被莫名其面踢了一下的气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他却没有问送自己的是什么东西,反而满不在乎地问道:“你去云游多久?” 十秒钟,没人回答,再一分钟,一阵如雷的鼾声从旁边响了起来,谢小先连忙使了一张耀光符,一看,这老家伙竟然直接倒在地上睡着了! 谢小先无法理解一名道行如此高深的修士还需要每天都睡觉,并且吃喝拉撒一样都不少?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几次这老家伙的“悍然出手”,谢小先真会万分确信这货是个十足的骗子。 唉,谢小先长长叹了一口气,再次邻窗盘坐,闭目入定了。 ------------ 第21章 这是什么无上。。 尽管是郑玄在喝得宁酊大醉之下说的一句不清不楚的话,但出于对违反常理之事的好奇与期待,谢小先还是对这老家伙口中要赠与自己的东西给予了足够的期望值,结果……谁知道原本说一大早就要远去云游的老混蛋,鼾声不绝地直到中午十二点还没有丝毫要起床的意思。 圈圈你个老混蛋的叉叉,有时候,他常常在想,老天爷真是眼瞎啊,小爷这么勤勤恳恳、朝九晚五地打坐修炼,却连最起码的筑基都不得入门,而像郑玄这样整天也不见打坐修炼、凝息吐纳,该吃吃该喝喝,全然没有半点得道高人模样的家伙如何还能修得这一身道行? 唉! 实在穷极无聊的谢小先只好从那乱七八糟堆了许多东西的文案上,拿起一本郑玄珍藏的武侠小说。然而,映入眼帘的几行,彻底消磨掉了谢小先对这老家伙的最后一点信任…… “那西门庆见妇人来了,如天上落下来一般,两个并肩叠股而坐。王婆一面点茶来吃了,因问:‘昨日归家,武大没问甚么?’……吃了酒,粉面上露出白红来,两道水鬓描写的长长的。端的平欺神仙,赛过嫦娥。” 看到这经典的桥段,没文化的只道这是水浒里的段子,那倒也没什么,但稍有了解的,如果知道有人将《金品*梅》弄了个武侠的书皮后,便整天堂而皇之地拿在手上看…… 我们并不歧视别人看这种的书,我们也不歧视任何看这类书的人,可是你丫弄个武侠小说的书皮粘在外面,导致了人家对你人格之低俗的估计产生了错判!这……决不能忍。 正在谢小先腹诽这老混蛋的人品有瑕疵时,房间里持续了十余个小时的如雷鼾声忽然停止了。 郑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日晨朝露晞,雾开韶光好;喜鹊邻窗啼,山川流云邀。妙哉妙哉,今天果然是个出门的好日子啊!小混蛋,昨晚道爷有没有跟你说云游的事啊?” 一声未有人回答,郑玄又叫了第二声。随后定睛一看时,发现那小子竟然手中拿着他的珍藏版“武侠小说”津津有味地看着…… 谢小先意犹未尽地放下那本禁书,心下感叹,真真是艺术与肉yu的完美结合,古代都市生活的百科全书。 没有理会老家伙良好的自我感觉,谢小先翻了翻白眼道:“现在中午都过了,你居然跟我说早上好?老家伙,你是不是昨晚的酒还没醒啊?” “哎呀?那不就让黄霓仙子在坐忘峰上等久了?罪过啊罪过……”郑玄口中直直念叨了数十遍,从掌中乾坤里拿出一样东西,“这是道爷专门为了准备你一道无上符箓,此符集聚我上百年悟道、大半生心血,你要切记谨记,不可轻易示人,不可随便使用,不可……呃……忘词了。总之这是件无比重要、独一无二、珍贵稀罕的东西,丢了可没有第二件了!” 谢小先将信将疑地从郑玄手里接过那道被他吹嘘的要多牛B有多牛B的那道符,一看,有些疑惑,再一看,有些震惊,再仔细地一看又一看,最后差点没有止住暴走的冲动。 确定这是独一无二、无比重要的东西?确定这是集聚了你百年悟道、半生心血的符箓?如果是那样,你的人生也忒失败了点吧! 经过谢小先的再三确认,终于确定这道符是什么东西了,这是道幸运符,一道街上算命摊上算一次命就赠送一道的幸运符啊!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连半点符力的隐隐波动都没有,而且连上面的蚯蚓文字都残损不全,并且所用的符纸都是那种一块钱一斤的最廉价的东西…… 这是特么的什么无上符箓啊! 然而老家伙郑玄并未给谢小先任何抗议的机会,再给了这道“无上符箓”之后,还顺带丢给他一册符箓制作秘籍,随后这老混蛋有模有样的穿着一身崭新的道袍,修

整了一下形容,便走出家门。 临了还不忘吩咐谢小先周末的时候把算命摊依旧摆上,按照老家伙的说法,他还有相当一批忠实的老主顾,不能怠慢了他们。 谢小先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哀叹连连,真是一见神符误终身啊,要是老家伙什么时候精神能够正常过一点就好了!至少,这种总被戏耍到几乎要自刎谢罪的感觉要少得多吧。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他当然不可能今天就去摆摊算命,虽然这算命的活计他做得不情不愿,但拿在手中的钞票却是实实在在的啊。这年头,说钱的人俗,不说钱的其实还是俗,君不见那些优雅的女士们对于谈钱的男人嗤之以鼻,美其名曰喜欢有品位的男人,然则什么样的男人是有品位的呢? 最好是有谈吐不凡的气质,迷离得撩人芳心的眼神,一身并不奢华的着装,他可以正经、可以痞气、可以高冷,但不能没有自己的工作,不能没有自己的理想…… 气质靠什么包装?眼神靠什么映衬?着装靠什么品牌?什么都可以的资本又是靠什么?最后,衡量理想的标准又是什么? 一个字,钱! 好吧,扯远了,总而言之,自小就在红尘奔波浪迹的谢小先深知赚钱才是根本的道理。为了明天能够更好地为顾客服务,谢小先拿起文案上一本玄学书籍,仔细回忆仔细研究了起来。将其中一些对付顾客的手段再次温习了几遍之后,他翻开了郑玄临走的时候丢给他的那册符箓制作的秘籍。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快速扫过一遍之后,谢小先不禁对这本小册子里的相关描述和符箓制法的记载拍案叫绝,好东西,怎么老家伙今天才给我! 这般想着,不免心中又将某人臭骂了千百遍才肯罢休。 这符箓制作秘籍上,记载了各种符箓的制法及优势与弊端评说,有好一些符箓的制作都经过了改良,或是威能上提升,或是弊端上调整,一遍通读下来,谢小先只觉茅塞顿开,一些原本不能理解或者理解得十分模糊的地方都有了飞跃式的突破进展,不过以他现在那怜微的玄门内息,连真正的一丝法力也没有,莫说那些高大上的逆天符箓,就连最最基础的符箓完成的可能性都不太大。 迄今为止,就算以谢小先多年的画符经历,也只会一些低阶符箓而已。但现在,他又看到了两种十分适合、并且有成功制作的可能的两道符。 电闪雷鸣符跟龙腾虎跃符! 前者具有较高的攻击力,后者则可进可退、可守可打,一个在远,一个在近,这等搭配堪称完美之选。 谢小先不禁为自己的目光如炬暗暗自得,再三看了制符的禁忌要点之后,他找来了两种符箓所需的材料。 要知道,修行界里的绝世符箓必须得材质特殊,如果给你一种逆天符箓的制法,你却用普通的黄表纸来做,威力如何或者有无威力都是不可预断的,符箓一道与阵法殊途同归,甚至有人说符箓就是可随身携带、可恣意变幻的缩小版阵法。 电闪雷鸣符所需的乃是十年以上的梧桐木作为铭刻符文和接引雷霆的载体,而龙腾虎跃符则是多年生的虎耳草块根。 一经开始制作,谢小先便感到此符的做法,与之前力大如牛符之类的符箓相比,简直上升了好几个档次的难度,几经失败,原本半人长短的梧桐木竟然消耗了一大半,而虎耳草的块根因为还未能尝试的缘故暂时得以保全。 “呼,终于完成好一张电闪雷鸣符了!” 望着手中削得薄如纸屑的梧桐木制成的电闪雷鸣符,谢小先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喜悦,虽然制作了那么久,但奇怪的是他的心力消耗并不多,于是他准备接着制作下去。 ------------ 第22章 算出东南西北来 有了成功的经验,接下来制作电闪雷鸣符就容易得多了,而因为之前两次万兽观想法的作用,谢小先的神念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增长,如今不仅能一次性制作更多的符箓,同时在制作每道符箓的时候心力也消耗得更少一些了。 一连又做了三枚符箓,谢小先才感到有了一丝倦意,此时已是黄昏,斜阳夕照,百鸟归鸣,谢小先撑了撑懒腰,将一旁的虎耳草块根拿在手上。 龙盘虎跃符的制作方法与电闪雷鸣符略有差异,前者直接在梧桐木上铭刻符文便好,而后者则需要对材料进行稍加提炼,因此需要布下一个小小的阵法。 本来,布置阵法这样的听起来就比较高端玩意儿是真正的修士才会有的,但谢小先修习的可是先天符箓之道,什么基础阵法不能替换成简单的符箓? 于是,经过短暂的学习,谢小先利用手中仅限的资源,用一张材质上好的黄表纸画好了一道坎火符,一经催动,坎火符便瞬间化作了一道数寸高的蓝色火焰,趁着符力旺盛,谢小先赶紧将虎耳草块根丢进火里,由于坎火符的特性,虎耳草块根并未燃烧起来,而是逐渐软化,渐渐变形,一些些杂质从块根上脱落,最后留下绿莹莹的精华。再稍加处理,原本的虎耳草块根变成了三张两寸有余的空白符纸。 相对来说,这龙盘虎跃符虽然过程繁琐,但好在并不像之前那电闪雷鸣符那般难以控制,电闪雷鸣符在牵引那冥冥中的九天雷霆时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而龙盘虎跃符则比较顺利,从原材料的提炼到符文铭刻,整个过程都通畅无比,可由于此番画符消耗的心力跟神念已经隐隐达到了谢小先的极限,所以他也就不再继续了。 将制作好的符箓收入“掌中乾坤”,略作休整,一番吃喝拉撒洗漱完毕之后,谢小先依旧在邻窗的地席上盘坐入定,直至翌日。 因为有利益的驱使,第二天谢小先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将早饭简单对付过去,他便推着下设有滑轮的算命摊,一路直抵步云街的东面街头,在微微的晨风中,面上写着“周衍三生,逢凶化吉”的招牌旗儿徐徐而动。 谢小先也换了一身着装,与郑玄那沉浸此道多年的老骗子不同,他穿着一身略显老气但却很合身的藏青色唐装,戴着一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那种样式的玻璃材质的墨镜,手里摇着作画题诗了的折扇,算命摊的桌面上,一壶新鲜沏好的茶,一些零零碎碎的诸如桃骨、竹签、幸运符之类的小东西。 这地方照郑玄的话来说,可是集聚此地风水灵气的龙穴所在,不然何以老家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般的算卦摆摊,还能养活两个活人呢! 而之所以郑玄这么肯定的推测,以谢小先对其多年的了解,可不是此地风水真的如何如何,那么玄乎,而是二三十米开外就有一个巨大的菜市场。 因此,算命摊的主顾也就是一些邻居大妈啦,卖菜大婶啦,看门的大爷之类的容易被忽悠的社会弱势群体。对此,谢小先别的本事不能说学到多少,但这察言观色、随机应变的本事倒是得了老家伙的真传。 一上午的时间,陆续有七八位大妈、三四位大爷前来算卦抽签,因为都是老主顾了,这些大妈大爷们对经常来算命摊上代班的小仙师父也是信任有加,甚至其中有位对他无比看好的大妈每次一来就必定会向谢小先介绍自己的侄女,当然这位大妈倒不是真的希望自己的侄女跟这个小神棍怎么怎么滴,其主要用意在于算卦的时候能有所优惠。 连哄带骗、坑蒙拐骗地打发完这些热情的老主顾们,已是下午了,要知道,这些大妈大爷们最不缺的就是闲暇时间啊,只需付上小小的十块钱便可以换取专业知识渊博、由十分善解人意的小仙师父的一个小时,各种闲聊来用以打发时间,何乐而不为? &nbs

p; 日头高了又低,桌上的那壶茶早就喝得七七八八了,谢小先觉得自己真的是在修仙,毕竟到现在为止只有早上胡乱的对付了一下肚皮,还没真正吃过饭呢! 但正在谢小先犹豫要不要撤走、去解决肚皮的问题时,一辆兰博基尼停在了算命摊前。 谢小先揉了揉略带困意的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不仅是豪车,从车上下来的更是一位不可多见的美女,以谢小先那双早已练就得百邪不侵的眼睛,也不得不赞叹一句,真美! 只见那美女淡淡的妆束,飘然的秀发,一袭紧俏的连衣迷你裙将其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得火辣至极,而脸上那咀着的微笑,亲切中又带着丝丝与人保持合适距离的冷意,显示出这位美女不仅拥有傲人的容貌,还有不输于外表的内在涵养。 这样的美人自然不可能是那些眼睛里只有豪车跟豪宅的拜金女所能比拟的,也不是小家小户能够教养出来的,毕竟容貌可以天然生成,但这后天的气质可就没法了。 看这样子,说是社会名媛也丝毫不为过。 瞬息之间,谢小先将来人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由于看得太“认真”,一双本来挡在墨镜后面的眼睛硬生生地从鼻梁钻了出来,那样子落在别人的眼里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尽管涵养使然,名媛美女表面上并没有露出什么一样,但却引起了与她同来的那名青年男子的强烈不满。 “你狗眼往哪儿看呢?”青年男子十分炫酷地关上车门,那青年头发被染成妖冶的米白色,右耳上带着一个大大的耳钉,一身皮夹克加破洞牛仔裤,正是时下流行无比的韩流打扮。 韩流青年的这般恶语相向,本能地让名媛美女不喜,她微微皱了皱眉,却也不好在陌生人面前落了自己人的面子,于是丢给韩流青年一个自我体会的眼神。 将厚脸皮大法修炼到极高境界的谢小先十分自然的就将这人给忽略了,他不慌不忙地取下墨镜,依旧打量着已经在算命摊前的“贵宾席”上就坐的那位美女,不过他可没有露出一副让人反感的色眯眯的嘴脸,眼神既不谄媚也不过分装作,平和而清澈,实际上脑子里却在反复犹豫。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能够开这种车的人出手必定是阔绰的,如果单单出于报酬方面的考虑,这样的顾客当然是难得一遇的大肥羊,但若是出于其他方面的顾虑,这样的人也是老家伙郑玄一直极力避免开的,否则,以老家伙绝世无双的骗术岂能到现在还只是在菜市场门口摆摊? 不管谢小先是何种念头,一直表现得落落大方的名媛美女此时发话了:“小师父你会算命么?” 正当谢小先在考虑该如何回答才适合时,那紧跟过来的韩流青年却冷笑一声,先前谢小先“放肆”的目光已经让这位不知是富二代还是官二代的年轻人心生出强烈的不满,而现在这么好的适合来一个下马威的机会他怎会错过? 韩流青年讥讽道:“媛媛,你也太看得起这些路边上的江湖骗子了吧,要是他们能算出个什么东西来,喏,我这块前两天才买的价值几万元的手表就免费送他……”韩流青年取下手表,一脸挑衅而高高在上地看着谢小先,“但要是算不出个什么东南西北来,哼哼,算命的小骗子,别说我没提醒你,本少的东西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韩流青年本来想放一些断手断脚之类的狠话,但顾忌到此刻有佳人在旁,打了路边上的小骗子是小,如果惹得美人不悦,那才亏大了呢! 不过一肚子坏水的韩流青年可没准备让事情就这么结束,此刻,这货已经在心中盘算着等下喊几个信得过的社会无良人士过来,给这路边上算命的小骗子一次深刻的教训。 ------------ 第23章 看一个全身相 看见此人如此嚣张跋扈,更是看见这个嚣张跋扈的家伙还拿出这么值钱的东西,谢小先立刻改变主意了,开玩笑,从古至今,各行各业,什么样的客人最好宰?当然是那些不受商家欢迎、出手却还十分阔绰的家伙啊! 有这样的冤大头在,不坑他坑谁? 谢小先眯眼着眼睛打了个哈哈:“这位先生问可以算出什么东西来,说实话,我并不会算命。” 那韩流青年撇了撇嘴,那意思分明是这骗子不仅没有一点真本事,还连胆量都没有一点儿。而名媛美女听到这话也微微有些失望,只是平日的涵养使然,她才没有马上转头走掉。 “但是……”谢小先故意停了一下,“但是我却可以看相。这样吧,我就给这位先生免费看个全身相,如果说得不对,不用你动手我立刻就自己砸了招牌……可好?” 韩流青年冷哼一声,也知道从江湖骗子这儿肯定得不到什么实际的好处,不过他的本意也不在于获得什么好处,而是纯粹地想要羞辱甚至教训对方一番,以解心头之恨。 哥的妞也是你这种人能睁着眼睛看的? 但很显然,这典型中二的韩流青年将名媛美女划为“自己的妞”,并未征询过人家本人的意见。 虽然觉得略有不妥,但韩流青年的这番试探对方究竟有几分真本事的举动,却让名媛美女无可辩驳,于是也就默许了这样的行为。 作为一名相信科学和真理的新时代女青年,唐媛原本是绝对不相信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的,不过今天她却不得不因为某些原因在全城范围内寻找算命先生,可之前那些号称算无遗漏的“神算子”,都毫无例外地让她失望了。 失望之下,正当唐媛准备要回去时,却在路上看到了这么一个算命摊,而令她好奇的是似乎算命先生的年轻并不大,于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唐媛才下车过来看一看。 见佳人没有反驳,韩流青年更加得意了,口中直叫着:“来啊,赶紧给我看个那什么全身相……” 韩流青年越是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谢小先越是丝毫不着急,他慢吞吞地将落在桌上一支签放进竹筒里,懒洋洋的说道:“相术一道,源远流长,可如今市面上那些对相术一窍不通却成天跟顾客打哑谜的‘神算子’们,早就把这一行的名声弄坏了……来,先生,请伸出你的左手。”虽然自家说到底也是行骗经验丰富的顶顶骗子一个,但表面上得不能露出分毫破绽不是? 表面上,谢小先使出了浑身解数,看完手相看面相,看完面相看声相,人家好好的中二韩流青年硬生生被谢小先弄得嘎嘎作叫,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知道了,还以为这人有什么精神疾病似的! 当然,谢小先也不能光是看啊,以韩流青年这牛逼轰轰的个性,岂能被人当成猴子一样的耍弄?一边看手相、面相、声相,谢小先一边还不忘说一些让人不明觉厉的专业术语,呼声阵阵,吐沫横飞,直说得得韩流青年头昏脑涨,最后只要谢小先说出一个命令,他便会下意识做出来。 到了看骨相的最后关头,谢小先更是大马金刀地站起身来,面上一脸正经地摸着韩流青年的头骨、颌骨、锁骨、肋骨、琵琶骨……一通“乱MO”下来,韩流青年早就大汗淋漓,最后瘫坐在椅子上,神色颓靡。 一个全身相看下来,谢小先露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道:“这位先生目浊而偏怒,色枯而气促,是为神虚;筋骨柔弱,面绷背贫,则为寿夭。再者眉梢处隐隐有污邪浊气汇聚,必是平日多行不义之事,以致厄怨缠身,又加之平日纵yu无度,以致气萎肾亏,不难猜测,这位先生不仅善yin好色,在行房事时

还有折磨女性的邪恶嗜好,不然何致这般模样?”最后他摇摇头道,“以我看相多年的经历,也从未见过有比这位先生更衰更恶的相了,唉……” 听过他的一番描述,韩流青年一个没坐稳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心中惊疑不定,尤其是在他在行房事的时候喜好折磨女人这一条上,更是算得无比准确,但正是因为算得太准,韩流青年眼神一寒,心中狠意大生。 韩流青年连忙从地上站起来,色内厉荏,以狠恶的表象掩盖其内心的惶恐:“胡说八道,你个路边上摆摊的小骗子竟敢这么消遣忽悠我?也不打听打听本少林英俊在渝州是什么名头!小骗子,今天本少就免费教你一个深刻的道理,在渝州这块地方上,什么样的人是你惹不起的……”说着,韩流青年就掏出手机,看这架势恐怕是不能善了了。 谢小先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茬的模样,嗤笑了一声,眼睛露出慑人的光芒直直盯着那位自称“本少”的林英俊,口中说道:“你八岁的时候就偷看了自己的表姐洗澡,十二岁跟校外的混混一起猥亵了一位班里的女同学,十七岁用威逼利诱的手段骗到了第一个女人……就是昨天,你还在那辆豪车里跟两名失足女玩车zhen。我说你神虚寿夭,说你气萎肾亏,说你生性纵欲、好yin好折磨女的,难道有说错吗?”说到最后,谢小先的气势节节攀升,那林英俊被他的气势所迫,早就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暗地里,谢小先则是坏笑一声,以“掌中乾坤”之强大功能,截取一个普通人的些许记忆,那还不是分分钟搞定的事情?至于为什么还要搞出那么多花样来……那不是凡事都要讲究唬头跟包装嘛! 哐当! 听到对方竟然爆出自己从小到大的这一些不甚光彩的秘密事迹,之前嚣张无比的林英俊一张脸立刻变成了猪肝色,手上正在拨号的手机也一下子掉到了地上,林英俊口中不住喏喏道:“你、你别血口喷人,我、我什么时候做出过这些事情了……” 一招制敌的谢小先可不在意敌人临死前的反弹,他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茶壶,反应过来后,才发现里面的茶水早就空了。 眼见事态已经有些失控了,唐媛皱了皱眉,她也知道这青年暗地里什么样的人,正因为清楚,所以才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小算命师父有了一点点信服。 唐媛立即出言制止道:“够了林英俊,我们这次出来是为了找玄学高人回去解决困难的,而不是来找麻烦的,从现在开始,这位小师父就是我们唐家的贵宾,你要找他的麻烦,首先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林英俊心中大恨,却一时又无可奈何,论人脉论家世,唐家比他们林家只强不弱,而如今两家商贸来往日益密切,他们林家对唐家更是依赖十分,以至于林英俊的父母还刻意让他接近唐媛,以图为他们家的生意谋求更好的发展机会。 林英俊看着唐媛那诱人的曲线,腹下邪火不禁又旺盛了几分,心中恶狠狠地想到,哼,过些时候看你还怎么在老子面前装清高! 短短几句话就将矛盾调和下来,唐媛继而对谢小先微笑致歉道:“还请小师父不要介怀,”她顿了顿,转而问道,“不知小师父对于鬼神之说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谢小先心里一动,看来这里头果然有大生意可做啊,但表面上却装模作样道:“这天机命运之论、鬼力乱神之说,自古便有人相信有人怀疑。难道小姐……呃,姑娘的家人出现了什么不吉的征兆?如果要是那样的话,我倒略知一些方术,可供参考一二。” 见他这么说,唐媛不禁喜形于色,她犹豫了一下,抱着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心态问道:“如果是有人丢失了一些魂魄,该怎么找回?” ------------ 第24章 与美女同坐 唐媛只是试探着问问,谁知谢小先听后一脸凝重。 废话,能不凝重么?常人不管是生老病死,三魂七魄总是齐全的,而若是丢失魂魄,就只可能是那些邪修或者妖魔在暗中使坏,施下诸如噬魂术之类的东西于人身上。 但这种惨无人道的做法即便在魔门也是犯了禁忌的事情,如今怎么会出现? 带着这样的疑惑,谢小先赶紧仔细询问了一下,可唐媛也只是听之前一位颇有些本事的神算子说的,事实真伪尚未可知,至于究竟情况如何更是无从知晓,不过按唐媛的说法,患者也就是她的小侄女已经不正常一月有余了,其间看过心理医生和精神疾病方面的医生,除了得出一个反应迟钝的结论外,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既然没什么问题,为什么好好的一个女孩儿会突然反应迟钝?要知道,唐媛的这个小侄女一向都是闲不住的,平常三天两头的就要往外面跑,可自从一个月前,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整日精神恍惚,目光呆滞,整个人没有一点活泼生气不说,还常常将什么鬼啊神的念在嘴里。无奈之下,唐家的人只好求助于玄门高人。 听完相关的描述,谢小先更加惊疑不定了,出现这样的症状,一般都是被鬼物之类的东西迷了心窍,但说到底鬼物也是人之精魄所化啊,没道理一个月了还丝毫不见好转! 不过只要不是像先前猜测的那样被妖人所害就好,不然,以谢小先这点不入流的微末手段,去了也是给妖人送菜啊……虽然我辈中人当以慈悲为怀,咳咳,可这舍生取义的事情干多了,多有损修行啊。 当然,换一个角度来说,如果只损失那么一点点修为,却能积德行善,换来世人一次逢凶化吉、重拾人生的机会,岂不妙哉! 打定主意后,谢小先决定背负起拯救无知少女……呸呸、拯救被迷了心窍的女孩儿,跟随美女出山。 但最后在怎么回去的问题上却犯了难。 媛二人开的兰博基尼是二人座的,可这里却有三个人,以谢小先的性子,当然不可能放弃搭顺风车的机会啊,因此口中只说不知道地方,愣是不答应林英俊那不无带着阴谋的让他自己打车的建议。 开玩笑,请我上门去救人还让老子自己打车?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若仅仅是美女的建议,他还可以考虑考虑,但千不该万不该旁边还有一个看他极为不爽、恨不得要将他生吞了似的林英俊在……那说什么谢小先也不会答应这家伙的要求。 别的不说,谢小先可以肯定,只要唐媛一离开,自己马上要面对的就是林英俊喊来的人马,虽然有神符在身,小仙同学不惧任何挑衅,但总归很麻烦不是? 他不仅不接受自己打车过去,还不接受唐媛打车回去,美其名曰是要和雇主一同进退,实则奸诈如小仙同学却是看好唐大美女的保护伞作用,并且还能够趁机跟这样的大美女近距离接触,这样的机会错过了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但如果让唐媛跟着这个路边上的小骗子一起打车,林英俊却又不干了。 “要不我们三个人挤挤?”最后,谢小先貌似不经意地建议道。 这个建议让林英俊无比吐血,看着副驾驶座那窄窄的地方,林英俊心底坡口大骂,老子辛辛苦苦才觅到这么一个跟唐媛独处的机会,现在却要给这个小骗子做了嫁妆? 唐媛叹了口气,无奈地看了谢小先一眼,道:“现在看来,也只能挤挤了。” 这一眼风情万种,看得谢小先的心直砰砰乱跳,赶紧默念了即便清心咒,三清祖师在上啊,弟子并非贪图其人貌美,咳咳,所谓红粉骷髅,这副皮囊生得再好看,那也丝毫影响不了我道心之坚如磐石啊……如今形势特殊,生当吾辈,就该以救人之性命为重要,不容片刻耽误。 虽然心中不无有占便宜的心思,但实际的行为却是另外一回事了,纵然谢小先的品格再无赖滑耍,也不至于真的做出那种低劣的事情来,所以,和美人挤在副驾驶座上,谢小先的身体总是紧紧向里面靠着的,至于为什么他不坐在外面,照谢小先的想法,将唐大美女跟林英俊这样的社会渣滓分割开来,那是自己与生俱来的职责啊!就算林英俊碰到了唐媛的手指头,谢小先都会对自己的失职永远无法原谅。 坐在豪车上自然跟坐

在计程车上是天差地别的两种感受,谢小先抱着愉悦的心情望着挡风玻璃外快速向身后逝去的路景,非常不注重自我形象地笑了。 而另外一边,唐媛一直用好奇的目光审视着这个明显年龄不大的小小算命先生,和一个陌生男子同坐,她又何尝不是在检验其人品?只要这人动半点歪心思,那不管其人本事如何,唐媛都会立刻毫不客气地将其赶下车去,毕竟要一个心术不正的救治自己的亲侄女,她又如何能够放心? 但让唐媛十分欣慰的是,这位看相的小师父非常克制自己,前面有好几处颠簸的地方,他都努力保持自己的身体不动不偏,以防冒犯自己,甚至之前选择靠里位置的行为,也完完全全落入了她的眼里。 唐媛不禁暗自点头,在之前那些算命先生中,也不乏有真才实学的人在,但毫无例外的,都没有过唐媛对人品方面的考验。 当然,之前的人品测试肯定不会也是跟算命先生一起坐在副驾驶上。 过了一会儿,唐媛开口问道:“你还在上学吧?” “啊?”听见她突然发问,谢小先呆呆地点了点头,他的内心可不像外表那么平静,毕竟跟这么一个大美女同坐在一个座位上,还能保持冷静,这会让人质疑其人是否正常的好不! 见此,唐媛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噗嗤一笑,看得谢小先又是一呆。 等他久久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再抬头一看时,兰博基尼已经驶入本市著名的郊北山顶道,又过了一会儿,展眼就已经到城北一直以富贵之所闻名本市的香山别墅区了,放眼望去,皆是一幢幢美轮美奂的豪华别墅,其中最差的宅子保守也是以千万产值记了。 此地风水极佳,藏风聚气、山环水抱,可谓是人借地势,地借人气,那一些个高档别墅扑面而来的富豪贵气与此地风水相生相融,一种欣欣向荣之感顺势而发。 也难怪世俗豪门的年轻俊杰们总是代代相生,富豪们占据了这种风水绝佳之地,其子孙可不就天生灵根、聪慧过人么?不过正是如此,天道循环、生生不息,指不定延续到第几代的时候,家族内就会出现个败家子,一朝家财散尽,再度泯为贫苦。 正在谢小先心中浮现念头无数时,林英俊驾驶着兰博基尼在一处格外奢华的别墅前略为停住,豪宅门外的电子眼一扫而过,大门便自动打开了,进入这豪宅的院落之中,谢小先更是被气派的装潢和优雅的环境给震住了。 我的乖乖,私人游泳池这种但凡是豪宅就不会漏掉的基础设施便不必说了,内院那种植这无数奇珍的广阔花园也不用过多废话,就单单看这豪宅,那就不得了啊。 三层的奢华宅子分为内外两重院子,足足有三四千平米,先不说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这么宽的地皮要多少花费,就看看那三层宅子上面的装潢,这乃是正宗的几百年来欧洲贵族所热衷不疲的、以奢华著称的巴洛克式建筑风格啊。 两人环抱粗细的大理石柱上雕着各式各样的人物,房子的墙面上也都是栩栩如生的雕塑艺术作品。 再仔细一看那些雕塑,谢小先毫不顾形象地笑了起来,那上面赫然雕刻的是,过去未来如来佛世尊,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以及旃檀功德佛像、斗战胜佛像、净坛使者像、金身罗汉像,看到此处,谢小先心底不无恶趣地想到,怎么没把白龙马也弄上来。 他继续一个个辨认雕塑人物的身份,最后竟然连吕纯阳、张三丰之流也都跳了出来…… 谢小先不得不佩服此宅主人那无与伦比的审美风格,将西方古典建筑跟东方神话历史人物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构成了这么一栋花费无算的豪宅,也绝对算是极品了。 就在谢小先胡思乱想之际,一路不爽的林英俊此刻说话了:“小骗子,你还赖在本少的车上做什么?知不知道你在车上多坐几秒,我就得多花费一些洗车的钱?” 谢小先撇了撇嘴,并没有理会这人,经过此次事件对林英俊更加厌恶的唐媛也将其无视了,两人一前一后地下了车,林英俊只得悻悻将车开入宅子后面的车库里去了。 一下车,立刻就有个中年管家模样的人上来迎接了:“小姐,这就是你请回来的玄门高人么?”那管家一脸审视地看着眼前这如此年轻的玄门高人,那意思分明是强烈的怀疑。 ------------ 第25章 通向幽煞的阴宅 出来混的,总会面对各种各样的质疑,对于这种场面谢小先已经见怪不怪了,正当他就要大展身手表现一下自己这个“玄门高人”的真本事时,唐媛却向那人说道:“王叔叔你就别担心那么多了,现在果儿的情况还好么?” 那王姓中年管家连忙答道:“唐先生已经回来了,如今正在房里看护着果儿小姐呢,果儿小姐先前闹腾过一阵后,现在已经昏迷不醒,请来的医生也都束手无策。唐先生于是又动用人脉请了位佛门高僧过来,但那位高僧却说此事他也无能为力,须得找真正懂得驱鬼招魂的玄门高手才行!”说着那管家还不忘向谢小先看了一眼,其中浓浓的质疑之意溢于言表。 听了管家的描述,谢小先也觉得一阵心虚,连人家佛门高僧都不能解决的问题,自己这半吊子的本事,真的能行么?不过此时也由不得他心下犹豫,唐媛一听说情况已经如此严重,二话不说地就拉着谢小先赶紧进了屋。 跟在唐媛身后,在宛如迷宫般的装饰得富丽堂皇的房子里兜兜转转,最后他们走进一个并不起眼的房间。 一进门,谢小先便只觉得浑身一寒,一股至阴至寒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将人的五官六识的灵觉都要淹没了一般,仿佛是冬天落入了寒冷刺骨的冰水中,浑身从内到外都冷了个彻底,甚至连心脏都冻得颤抖了起来。 “好邪的气息!” 谢小先不禁失声道,再一仔细感受,才发现之前那种邪异的感受并非是真正的寒意,而更多的是出于一种灵魂上的直接体验,因为谢小先天生神念强大,虽未真正踏入修途,可灵魂感知上强了普通人不知多少倍,所以才产生这么大的不适。 反观普通人身在其中,除了温度比外面低了一些外,就再无其他的感受了! 再一看房间里,谢小先更觉得奇怪,只见房间四角之上都有一个火盆在熊熊燃烧,火盆上挂着一串金刚铃,金刚铃上又有一道灵符,也不知这是弄的什么古怪阵法。而天花板上悬着一面招魂镜,镜面上一道貌似佛门正宗的印记隐约放着金光。 房间外侧的窗户都被黑帘遮住了外面的光线,凭借微弱的光线,谢小先还是隐约看清了房间里的人,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正满脸焦急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小女孩,小女孩莫约十岁上下,原本那张可爱的笑脸上此刻除了痛苦再看不到一丝其他的神色,而那位中年男子则不时心疼地摸着小女孩的额头,这等慈爱柔弱的模样与在外面精明能干、锋芒毕露的形象强烈对比之下,不禁牵动了谢小先的恻隐之心。 房间里突然多出来两个人,那位中年男子下意识抬头,看见是自己的妹妹带了人回来,唐龙放下心来,但等他再仔细地看了看来人,这么年轻?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小媛,这位是?” 唐媛刚想将谢小先介绍一番时,却尴尬地发现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以谢小先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看出来这位父亲眼中的怀疑,不过也难怪人家,都说一个人的包装决定了他所受到的待遇,但以谢小先这副过分年轻的面孔,怎么包装都跟“玄门高人”扯不上半点关系啊! 谢小先不动声色地向此间主人做了一个道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尽管年轻,这番扮相倒也不俗。 俗话说官有官威,引申到现代社会,那些商界的一方大佬们也同样如此,唐龙尽管并未刻意表现出来,但久而久之形成的上位者的气场还是在的,若是一般的江湖骗子,在这等凌冽的眼神之下,恐怕说话早就结结巴巴了。 唐龙略微收起自己的轻视之心,但关系到自己女儿的安危,也容不得他不谨慎,于是询问道:“小先师父可看得出我女儿现在的情况?” 谢小先也不多说,便立刻走了过去,只是粗略一瞥,他的脸色却瞬间大变,待他手中拿出两片金黄的柳叶一番仔细查看过后,终于确定自己的判断并未出错。 “这小女孩的魂魄早已不在体内,如果不及时找到,十二个时辰之后就是神仙下凡也束手无策!” 唐媛一听他竟然这么说,吓得花容失色,心里又牵挂小女孩的安危,急得垂下泪来道:“我之前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情况这么严重了?” 谁知唐龙在听到这个万分惊悚的消息后,并未表现出过分的震惊,倒对这位年轻的玄门高手信了几分,随后,他颓然道:“先前已经请过德光大师来查看了果儿的情况,大师说果儿乃是中了某种巫蛊邪术,还说这邪术极为蹊跷,不像是外人设下的,反倒像从某处沾染上的一样……德光大师对这等邪术也是毫无办法,只好赠与我两对金刚铃和一面招魂镜,暂且震住果儿的肉身,不使魂魄彻底与肉身脱离。” 另一边,谢小先快速从“掌中乾坤”里取出一个罗盘,口中不停念念不息,手上也掐诀不断,掌心的罗盘滋溜乱转,而他的脸色也越加凝重。 随后他向另外两人问道:“这可是您女儿平常住的房间么?” 见谢小先突然这般发问,原本已经绝望了的唐龙精神一震,道:“原本并非小女的卧房,但自从得了这个病以后,她便一直喜欢待在这儿,所以我们就让她住到这里了。” 谢小先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他收好罗盘,开始在房间里四下打量,一边打量还一边左敲敲右敲敲,翻箱倒柜的,最后将房间里弄得一片狼藉。 唐龙和唐媛疑惑地对视了一眼,难道这样一弄就能找回果儿丢失的魂魄?但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所以才没好意思开口质疑。

最后,谢小先冷笑一声,好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果然好一处阴宅啊!走,我们到外面去看看。” 两兄妹眼中的莫名其面越来越重,唐媛刚想说什么,却见唐龙已经起身,一脸平静地跟在谢小先的身后,但心下却肯定不是这么平静,毕竟他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 若真能看出什么门道来,以他的财大气粗,对待恩人自然不会有任何的亏待,但如果只是忽悠人……他唐龙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唐龙一边默不作声地跟着,一边暗中知会保安,确保等下有任何的突发情况都能第一时间控制住场面。 这房间是在一楼,走出宅子也不过是多过几道门的事情,谢小先一路神色严肃,绕道房子后面,在花坛、石道、树丛等地,放了些诸如符箓玉简之类的东西,并设了一尊香案,最后,他拿出一把桃木剑来。 对他这番变戏法似的从手机里拿出来这么多东西,旁人皆是一脸的惊异。 但时间紧迫,谢小先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他口中念念不息,手上的那柄桃木剑也挥舞不停,虽然手里的这柄桃木剑只是凡物,但却并不影响这种形式大于内容的做法。 “呼,”当将这一切做好之后,谢小先转身对旁边面面相觑的两兄妹解释道,“那位大师说得不错,你的女儿确实并非中了他人的邪术,而是沾染上了这里的邪气,若是一般的邪气倒不至于如此,偏偏你的女儿沾染上的是最最邪魅异常的九阴煞气,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那个房间。” 说到此处,谢小先也不顾两兄妹惊骇的眼光,立刻又回到房间里,再看看那两对金刚铃和房间里那所谓的阵法,谢小先不禁有破口大骂的冲动,那什么佛门大师比自己还半吊子,诚然,这种做法是震住了小女孩的肉身让其不至于和魂魄彻底脱离,可也正是如此,小女孩的魂魄也回不来啊!如果只是像一般的贴张灵符那样的保护,情况会比现在要好得多。 现在的时辰已经快入夜了,若再早个一时半会儿,在太阳刚刚落下,大地上的阳气还很浓郁之时,或许小女孩飘荡在外的魂魄还有一定的几率会回到体内,但如今却是晚了,那小女孩的魂魄都不知道飘到了何处,如此下去,不出十二个时辰,魂魄消散的小女孩就是神仙来了也无药可救啊! 谢小先压住心底想骂人的冲动,说道:“如果我猜测得不错,你的女儿是在上一个月圆之夜来到这个房间之后沾染的邪气,这个地方邪歪得很,乃是此中阴穴所在,其下还应该连通了类似于古墓或者古战场的阴气汇聚之所,每当月圆便会溢出最最阴邪异常的九阴煞气。这等邪气侵入人体,轻则精神不振、神情恍惚,重则迷失心窍乃至昏迷不醒。像你女儿这种情况,乃是因为在邪气入体后,不但没有远离这个阴气旺盛的房间,反而是常常待在这里,日夜受阴气袭染,以致于情况严重至此。而今天正巧又是月圆之时,阳气衰减,阴气旺盛,她原本就隐隐不稳的魂魄再受了这等阴气,魂魄便自然而然地被吸引而去。” 谢小先顿了顿,再次说道:“如你的女儿应该是正午时分才昏迷的,也就是说她在正午时候被地下阴气牵走了魂魄。”见唐龙点头,他不禁低声骂道,“若没有这个狗屁阵法,日落黄昏还有个短暂的回阳时段,说不定你女儿的魂魄都已经归位了,哼,什么大师不大师的,没有金刚钻逞能揽什么瓷器活啊?” 见他当面数落自己请来的佛门高僧,唐龙脸上闪过尴尬,不过这样一来他倒微微放下心来,能看破这一切,总归会有些办法的吧? 唐龙此刻已经彻底收起了先前的轻视之心,转而一脸郑重地问道:“那依照小师父的意思,现在该当如何?只要能够救活小女,报酬方面,还请小师父不用担心,我唐某人在名利场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叫价的资本还是有的。” 谢小先点点头,不过在关乎性命的当头,即便他再混蛋也得把钱财什么的放到一边不是?指着房间里的那张床,他又说道:“若我猜得不错,这下面便有一处通向阴煞之地的通道。你女儿的魂魄因为此阵的缘故无法回归肉体,自然会朝阴气旺盛的地方牵移,刚才我已经在外面布下牵引阳气的阵法,估摸这个时候周围的阴气都被中和得差不多了。唐先生,你赶紧叫人过来凿开此地的连通阴煞之地的通道,待会儿我要下去看看。” 但所谓的牵引阳气的阵法实则是谢小先信口胡说之作,以他这点微末的本事,莫说是牵引冥冥中的阳气,就连个聚灵阵都布不了,不过中和此地阴气倒是真的,毕竟他先前随手丢下的那些东西可不是白丢的! 听他这么说,唐龙不敢丝毫怠慢,立刻喊来十几个人,拿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气压电钻,将房间里的东西都移出去后,嗡嗡嗡,气压电钻全力开动,震耳欲聋的声响在奢华的别墅里久久回荡。 好一会儿过去,房间里被凿开了一个大洞,刨开石屑和黄泥,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果真如谢小先所说的那样,与仅容能一人勉强下去的通道是连通的。那幽深的通道在好几个强力聚光灯的照射下还是漆黑如墨,散发出阵阵阴冷的气息,让人不自觉便打了个寒颤。 看见这洞口的瞬间,唐龙顿时对谢小先信心大增,若说之前魂魄之说还能忽悠一些普通人,但地下这阴冷无比的通道,即便身为这栋宅子的主人都不知道,何况是从未来过这里的人?除了这位年轻人真的是玄门高手、有听风辨穴之能外,就再没有其他解释了。 见通道已成,唐龙对谢小先由衷感谢道:“麻烦小先师父了,还请你自己多加小心。” 谢小先也不废话,冲他微笑了一下,便毅然从洞口跳了下去。 ------------ 第26章 神蛟再现 在狭长的通道里漫长的行进,越是往前阴寒的气息便越是浓郁,最后谢小先不得不运转起体内的玄门内息来抵抗这无处不在的寒意,此外,他还注意到这通道沿途以来的变化,虽然不知道究竟走了多远,但按照他的估计,走了这么久应该早到山腹了,毕竟香山别墅所在的地方只不过是一个城区边缘的小丘陵而已,比不得那些名山大川。 可看这架势,竟好像连一半都没有走到? 心下疑惑之际,他取出一张灵觉符,此符兼有增强六识和除妄破魇的功效,虽然不是什么高级货色,也没有什么攻击性可言,但胜在实用。 果然,一张灵觉符贴在腰身,谢小先才发觉走了那么久其实并没有走出多远,显然这里有类似于迷踪阵一般的小手段,若是常人不慎进入,便会不停的在原地徘徊,陷入其中也不知道外面的动静,最终渴死饿死。 破除了这里的小手段后,谢小先再打量起此地的情景时,发现了端倪,其实这里边并非先前所见的那种狭长通道,反而是处有一定空间的石洞所在,这石洞也不知通向何处,四周的山石星罗棋布,以某种特别的规律排布开来,想必正是因为如此,才有让人迷失的作用。 正当谢小先准备沿着蜿蜒的石洞前去时,却意外发现了此地还另有乾坤,若不是偶然一瞟,他都几乎要错过了右手边那一道并不十分起眼的石门,再一看这石门,他便发现了牲祭的存在,由于年代久远,原本用作封门的牲畜皮毛早已腐蚀得干干净净,只有门楹上还残有一点痕迹。 仔细分辨之下,谢小先发现此地无处不在的阴寒气息正是从石门里传出来的,不用过多思考,他便猜测出定是这门上原本被人设下的绝强封印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而动摇,致使其内一部分阴气外泄,才导致小女孩唐果儿的魂魄被牵引走了,而且十有八九,唐果儿的魂魄就在这石门之内。 只是谢小先还有些疑惑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竟滋生出九阴煞气这等天下至邪之气来? 就在他犯难之际,“掌中乾坤”的一阵意外抖动引起了他的注意,还未掏出“掌中乾坤”,谢小先便只见一个东西从里面飞了出来,定睛一看,正是之前那尊让他很是警惕的百兽鼎。 悬空的百兽鼎上,显化为金色小蛇的三首神蛟惊咦一声道:“想不到现在这末法时代还有如此纯正的妖灵之气!”这几日来,三首神蛟潜居在“掌中乾坤”之内,已经将现代社会了解了个大概,故有如此一说。 “不是九阴煞气么?”谢小先疑惑道,随后他想起自己之前不是设了几道密码锁困住了这家伙吗,怎么现在自己跑出来了?于是连忙查看了一下“掌中乾坤”里的情况。 这一看,谢小先哭死的心都有了:“老子的上品灵石啊!”因为他发现自己辛苦所得的上品灵石足足少了数十块之多,不由得怒从中来。 三首神蛟那对蛇眼中闪过一丝尴尬,解释道:“小子,本尊不过是暂时借了你几块灵石恢复了一下实力,又不是强抢!嘿嘿,如果我猜得不错,此中机缘,若有本尊的帮忙,莫说是几块灵石,你就是要增长上百年的修为也是轻而易举的。” 听这金蛇说得好听,谢小先狐疑道:“我如何能够信任你?” 见他一副明显你就是坏人的模样,三首神蛟便气不打一处来,它有些不耐烦道:“你哪来那么多疑心,如若本尊要害你,何须等到今日?早在那修士洞府内,本尊便可将你炼化得渣都不剩!”接着它解释起了之前口中所说的莫大机缘,“此地乃是方圆百里之阴穴所在,汇聚四方阴气,经年累月,最终形成这等世间罕见的阴煞之局。若你贸然进入,嘿嘿,别怪本尊没有提醒,以你这点微末本事连其内一些游散的阴魂都对付不了,还莫说其他一些更厉害的东西!不过,这等世间罕见的阴煞之地,实在是炼制阴煞珠的绝佳之所,只需成功炼出一颗,佐以天材地宝,便胜过数十年苦修。怎么样小子,你心动了吗?” 哪料谢小先却只是翻了翻白眼,道:“我连筑基都未成,要那百年修为何用!” “呃……”这句话成功地将三首神蛟给打败了,最后它沉吟了会儿,想到既然不能动人以利,那便动人以义,“你不是要进去救那个小女娃娃么?这样,我们通力合作,你帮我吸引那些阴魂鬼物,并着手炼制阴煞珠,我来对付它们还帮你救出那小女娃娃的魂魄!不然,凭你这点本事

想要从危险重重的阴煞之地救人?简直痴人说梦。” 谢小先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尽管这小蛇皮对自己的实力极力鄙视,他都不得不承认说得在理,先前自己就这么下来的确莽撞了些,但此事不可不为,虽然谢小先并不承认自己是什么烂好人,可总也有些恻隐之心不是?这种事情不被自己碰见倒也罢了,既然已经遇上,开弓没有回头箭,那说什么也得要把那个名叫唐果儿的小女孩的魂魄给救回来! 双方一拍即合,正当谢小先信心满满就要进去救人时,却发现入口石门处的封印强得超乎自己的想象,即便这封印有些残破不堪了,可也不是自己这种半吊子的水平能撼动的啊,想到此处,他不禁有些泄气,平常自己修为低下倒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只有到了这种时刻才感到十分憋屈。 这问题就连三首神蛟也有些犯难,连续催动百兽鼎试探性地攻击了几下,却没有丝毫效果,它才有些无奈道:“看来里面有大家伙,这种强度的封印非通界境修士不可轻启,也不知道这是哪路高人布下!”说到此处,它不禁看了一眼谢小先,虽然暂时看不出他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但它总觉得这小子与妖族的关系匪浅。 一人一蛇无可奈何之际,谢小先身上又是传来一阵颤动,正在他暗自疑惑难道自己身上除了百兽鼎以外还有其他什么宝贝时,看见了那张险些被他丢掉的郑玄所给的幸运符!瞬间,谢小先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错怪了老混蛋,呃、呸呸,错怪自己亲爱的老叔叔了! 远在西域坐忘峰上,夕阳将落,残照洒在山巅的石岗古树之间,和风阵阵,云霞向晚,一身道袍的郑玄一反平日那市侩的模样,他背着夕阳而立,单手负在背后,红光满面的脸上咀着淡淡微笑,颇有几分得道高人的风范。 而在他旁边站着的,竟是一位身着雪纺衬衫、穿着丝袜短裙的美妇。 郑玄轻咳一声,道:“怎么仙子也作世俗中人的打扮。”可心底却是在赞叹,这黄霓仙子上百岁了都还这般貌美如花,也怪不得老道几十年前差点,咳咳…… 黄霓仙子则有些幽怨地望着他,口中嗔怪道:“郑玄兄这么多年都没来找我,莫不是嫌弃我魔道中人的身份,不肯屈身于我?如今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在一起了,难道你还要那般绝情地拒绝人家么?” 眼见佳人如斯,郑玄赶紧在心中念了无数遍清心咒,岔言道:“恭喜仙子掌教自在天宫,此次约仙子出来乃是有要事相商,是……关于那个孩子的。” 如果谢小先在此处,听得这样的消息,定会破口大骂郑玄这无良负心汉,竟在欺负了人家都有孩子的情况下还将人家甩了? 听他这么一说,黄霓仙子羞涩一笑,道:“孩子?难道当年我们性命双修已经修成正果了?想当年你我翻云覆雨,逍遥恣意,好不快活,如今想来都不禁心神荡漾呢!” 郑玄脸色一黑,咳嗽不停道:“没说我们的孩子,不是,我们哪有过翻云覆雨地逍遥过?哪来的孩子?我说的是当年那个孩子……”许是将自己都绕晕了,最后他才叹了口气,“是智仙的遗子啊,现在那孩子也已长大了!我将自己修了大半生也未能真正修成的本命符箓给了他,但这并不够,所以需要向你借一样东西。” 黄霓仙子收敛了笑容,肃容道:“蛮血玉?难道你已经想清楚了怎么破解你那功法上的先天不足了么?”见郑玄点了点头,她十分痛快地从“掌中乾坤”里拿出了一样颜色极为妖异的东西,“这东西乃是上一代师祖从北海之渊费尽千辛万苦才取出的数百斤上好玉料,但两代以内,门中再无人有那位师祖于世近乎无敌的修为,所以这蛮血玉也就越来越少,到我手里一共也就这么一点了,不过我修炼的功法和历代掌教都有所不同,所以也用不到,如今全都赠给那个孩子吧!” 郑玄伸手接过蛮血玉,深深地看了黄霓仙子一眼,不无叹息道:“霓儿,等我完善了功法之后,就来找你。” 黄霓仙子娇躯一震,凄然笑道:“当年你也是这么说的,可你却连智仙那个臭和尚都比不了,若不是因为你,我又何必费尽心机、九死一生地去争这个掌门之位?” 郑玄默然,想要伸手去搂一下黄霓仙子的肩膀,却见她已经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了云间。良久之后,郑玄颓然一叹,自言自语道:“智仙啊智仙,你丫的……” ------------ 第27章 先天幸运符 阴煞之地石门封印外,望着手中要多普通有普通的那道幸运符,谢小先犹豫不决,和所有市面上那些“神算子”用来骗人的符纸一样,此符长约六寸宽约一寸,而拙劣的材质和好像经过了多少年风雨洗磨的模样,看起来甚至比那些假玩意儿还有所不如。 正在谢小先惊疑不定,踌躇着要不要用这东西试一下运气时,却听见三首神蛟说道:“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符箓,以本尊闯荡三界的见识也从未遇到过!此符舍去原本阵法符箓那些诸如本身材质、修士法力修为、固定的凝结之法种种旁支末节,仅以臻至完美的先天符意凝成实形,自成循环至理,自筑一方规则,直指天地之无极大道……唉,正是因为此符太过于完美,致使几乎无人能用,可惜可惜!” 最后他念道:“天道有缺,众生补之,是以谓道;如若天地至美至善,反而无道可言。” 谢小先可不管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他翻了翻白眼道:“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用?” 三首神蛟眼中闪过一丝尴尬,道:“本尊对阵法符箓一道本就知之甚少,而此符又如此与众不同,确实不知道如何使用。” 谢小先撇撇嘴,口中叫了一声“看着”,最后将那幸运符向过去无数次使用符箓的那样,贴在了腰间,这简直看得三首神蛟两只蛇眼都差点迸了出来,就、就这样就行了?! 实际上,这么使用这道被三首神蛟夸得无边的幸运符到底行不行,谢小先心里也没底,但他心里却十分明白,既然郑玄将这道如此珍贵、如此逆天的符箓给了自己,便一定有其用意,无外乎是让自己参悟或者自己使用。 要说参悟的话,那简直是在开玩笑,连“力大如牛符”那样不入流的符箓他都不敢说自己已经参悟透了,更何况是参悟这样的无上符箓?但如果只是使用的话……谢小先那一脸毫不掩饰的得意,显示出他此刻无比暗爽的心情,在使用“神符”这种拿手的事情上还用得着思考么! 并没有平常使用“神符”那样明显的身体变化,谢小先也毫不犹豫地向那道附着了超强封印的石门走去,并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朝石门戳了过去……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他的那只手,轻缓地伸向紧闭的石门,那石门上超强的封印并未像先前那样因为外物的靠近而自动运转开来,如同将手探入云雾这种有形无质的东西之中,他的那只手竟然没有受到丝毫阻碍,仿佛那石门那超强的封印都不存在一般。 谢小先的手穿透附着了超强封印的石门,感受到另一端的阴寒异常的气息,于是立刻运转起体内的玄门内息抵御这寒气。 而另一边,三首神蛟望着这神奇的一幕,口中不住喃喃:“制出此等无上符箓之人,当真惊世鬼才!” 在它的眼里,这符已经和原本石门封印上的阵法融合在一起,并以此打开一道并不触动其中阵法的传送之门,就相当于黑洞一般穿透而过,甚至,按照它的猜测,在世间绝大部分的阵法面前,此符这种穿透的逆天之能都是行之有效的! 事实上,这道凝聚了郑玄大半生心血和修道感悟的本命幸运符,正是他立志要开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功法的底气所在,若没有这道将先天符箓之道完美凝集的本命幸运符,便不会有他那“逍遥符仙诀”的创出,当然,也就不会有上百年修为没有寸进的惨痛经历。 老家伙这次之所以这么大方地将本命符箓赠与谢小先,除了希望他继承自己的衣钵之外,未尝没有破后而立的心思,舍掉过去一切之成就,先求得个心境超脱,对于一个在修为停顿了上百年的人来说,心境突破之后,修为的突破还会远么! 见自己的猜想得以实现,谢小先得意一笑:“神蛟哥,你还不过来?”说着也不等盘旋在百兽鼎之上的三首神蛟反应,便提脚朝石门内走了过去。见此,三首神蛟也毫不犹豫地略微收敛了一下鼎身,便与百兽鼎化作了一道流光,冲入石门之内。 “好冷!” 一进门,不知从何处刮来的一阵阴风瞬间向谢小先侵袭而来,尽管之前对里面的阴寒有所预料,但还是吃了一惊,许是外人的来到扰乱了这里面原本平息的气流,这一阵阴风刮来,四周的岩石都冻得啪啪作响,最后竟全都像灰尘一般湮灭了! 谢小先又是一惊,全身极力运转起玄门内息来抵御侵入的阴寒,一边还拿出了三张日炎符贴在了身上,此符平日里只是用来在室内烘晒符纸、药材之类杂物的,采自正午之分的炎阳光华聚于

符内,为最简单的几种符箓之一,没想到此刻正好用以保持身体温度、驱逐阴寒。 三张日炎符在身,谢小先才开始打量起这里面的情形来,与石门外漆黑一片的环境不同,此中也不知是何原因竟自有淡淡的阴光,有了这不强的光线,周围一切都一览无余了。 首先最引起谢小先注意的便是这里面广阔的空间,高耸的壁顶和三十六根粗壮无比的石柱,占据着整个视野,给人以置身浩瀚天地中无比渺茫的错觉,而前方那仿佛在无止境延伸的漫漫石阶更是雄伟之至,每一级石阶都足足有将近十丈宽一米高,石阶与石阶并不以上下排列,反而是以一种独具规律的方法组合而成的,再仔细一看,便会发现这石阶和石柱之间好像在遥遥呼应、彼此相辅相成。而那一阵阵阴风就是从中不知那个地方传来的。 “这是天罡地煞星宿大阵?难怪之前石门的封印会如此之强!”三首神蛟震惊无比的声音从身上传来,“此阵堪称世间绝强,阵枢分别与天上一百零八颗星宿逐一对应,非有通天的本领不能布下,此阵一旦生成便会自动吸取诸天星辰之力于阵中,经年累月,阵法之威愈盛,莫说破坏丝毫,就是进来其中都无比艰难。也幸好今日乃是月圆之时,俗话说月明星稀,太阴星璀璨而其他星辰便会稍有黯淡,才给了我们进入的机会!” 对于三首神蛟这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化石级别的妖怪,谢小先还是有些相信其见识的,他皱眉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竟然会布下如此厉害的阵法?” 三首神蛟摇了摇那滑稽的蛇头:“以本尊闯荡三界的见识也只能看出此地原本的至阴至煞之格局,现在却莫名出现这样一座惊天大阵,绝非偶然,本来以这里的格局最易滋生阴魂鬼物一类的东西,现在却不见半个影子?奇怪,真是奇怪。” 谢小先暗叹一声,表示已经对这家伙所谓闯荡三界的见识产生了怀疑,看它一副侃侃而谈的样子,但说了那么多,对于眼前的问题却拿不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也等于白说。 求人不如求己,在经过再三思考后,尤其是刚刚进入此间时,那先天幸运符给他带来的强烈信心,谢小先决定冒险一试,因此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踏了一小步,身体和神经都紧绷着,眼睛与潜在的神念都无不在关注了周围的变化。 果然,就是这小小的一步便立刻如蝴蝶效应般,从阵中刮来一阵更为剧烈的阴风,不只是阴风,还有那浓浓的黑煞雾气。刷刷刷!阴风怒号,黑雾笼罩,宛如幽冥地狱。 哪料如此渗人的一幕落入三首神蛟眼中,却令其快然一笑:“哈哈,好东西!”说着,它祭出百兽鼎,其鼎身急速扩大化作了一方八尺大小的赤鼎,一股强烈的吸引力从鼎内传出,瞬间将涌来的黑煞雾气吸了个干净。而三首神蛟尤是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口中还一个劲地催促着谢小先赶紧再多走两步。 谢小先心里一动,问道:“你先前不是说可以在这里面炼制什么阴煞珠的么?” 对于它口中那使用一颗便能增长数十年修为的阴煞珠,谢小先之前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着实眼馋得紧,尽管现在他还未筑基修为低微,但总有用得上的那一天不是?所以明知道这小蛇皮肚子里肯定在打着如何坑人的歪主意,谢小先还是忍不住提了出来。 三首神蛟道:“嘿嘿,怎么?心动了?不过这种品质的阴煞之气可凝结不出来,得深入阵中才行,原来我以为此处仅仅是汇聚四方阴气、适合妖魔修炼之地,却没想到被人布下了这天罡地煞星宿大阵,四方阴煞之句局地煞之阵破坏,阴煞之气也几乎被此阵吸食殆尽,残余下来的也是品质不佳的次品。但如果深入阵中,倒是可以引出品质更高的阴风和黑煞雾气,勉强用来炼制阴煞珠倒也不是不可以。” 说完,三首神蛟口中一吐,一道金光罩在那百兽鼎身之上,其上浮现出一段法诀。 “这是炼制阴煞珠的部分法诀,原本照你这微末不入流的修为想要使用这等法诀,无异于痴人说梦,但好在你小子擅长符箓之术,因此本尊刻意改动了一下原本的凝练之法,你只凝结手印与铭刻符文即可。” 谢小先赶紧记下此段法诀,心中反复默念了数遍,才点点头表示已经牢记于心。不过谢小先对这炼制阴煞珠如此上心,除了有为以后做打算的考虑外,他并未忘记自己来到此地的目的。 在炼制阴煞珠消耗大量阴煞之气后,说不定就会引出唐果儿那不慎落入此地的魂魄,而且少了阴煞之气的影响,救回唐果儿的魂魄也应该会相对容易一些。 ------------ 第28章 身是妖孽? 试了试被三首神蛟改过的凝练之法,倒也不是很难,谢小先按照法诀上所说的方法在手上结了个法印,无形中而又以神念铭刻着符文,神奇的一幕产生了,他只感觉四周的阴气和黑煞雾气仿佛源源不断地向他涌来,刹那间,谢小先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僵,好像就要被这突然的阴寒冻住了整个身体! 谢小先连忙停下凝结法诀,之后又赶紧催动日炎符驱赶入侵的寒气,心有余悸地回忆着刚才那惊险的一幕,这还是凝结品质不佳的次品阴煞之气,如果品质要再好上一点,他岂不是要跟先前进门时那些湮灭的石头一样? 事实上,他不知道的是,这等炼制阴煞珠的方法在如今的修行界内早已失传,阴煞珠原本就是用以妖魔提升修为功力的作用居多,玄门正宗鲜有人使用,而如今即便是妖魔一类也很少用了,除了阴煞之气难寻的原因外,更重要的便是几乎很少有人能够承受住这样的巨寒。当然,如果谢小先明白这化石级妖怪三首神蛟提供的落后了几千年的凝练阴煞珠之法,本身就极不靠谱之时,之前说什么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答应的。 不过现在却容不得他有丝毫的犹豫,由于刚才他试着凝练,在更大程度上牵动了此地的气机,阴风和黑煞雾气几乎在一瞬间便蜂拥而来,谢小先体内的玄门内息已经运转到了极致,腰间的日炎符也催动得熠熠生辉,隐隐就要报废了。 形势危急! 谢小先一咬牙,不退反进地,竟然再次选择凝结法诀。 之所以他会作出这种看似莽撞的决定,是因为在刚刚停下来的瞬间,谢小先感觉自己的身体中竟然出现一股灼热的气流,但随着停下凝结法印又很快消失了,于是他刚有所猜测时,便被涌来的风暴包围。 而另一边,三首神蛟却目光闪动地望着这一幕,丝毫没有要出售帮助的意思,这个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妖怪自然看到了谢小先身体的变化,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实际上,他刚刚传授的法诀,可不只是凝练阴煞珠这么简单,其中还暗含激发妖族血脉的心法里面。 上古妖族的修炼之法与如今千差万别,凝练阴煞珠的法诀便是其中一种,而且,这也是在妖族中流传最为广泛的几种功法,毕竟古时候的修行资源不像如今这般紧俏,适合修炼的阴煞之地虽然说不上多,但也绝对不在少数。 也正因为如此,那些能够被妖族利用的诸如阴煞之气的天地特种灵气,都被它们妖族称作妖灵之气。 极度阴寒的风暴之中,谢小先极力抵抗者无处不在的寒气,在脑袋一片空白之际瞬间,那之前曾两次出现过的洪荒梦境再次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此时谢小先神志还算清晰,知道这是在百兽鼎上获得的际遇,那“万兽观想法”的物象观想残篇。几 乎出于本能,谢小先第一次主动将自己的神念融于其中,只觉得神魂缥缈,天地浩大,冥冥中有什么东西,从灵魂深处产生出一丝悸动。 紧接着他回过神来,眼前还是那恐怖的阴煞风暴。 日炎符已经失效了,体内的玄门内息也已消耗殆尽,但此刻,他的身体中仿佛有无穷的力量,这力量产生了光与热,一股淡淡的红芒从谢小先的身体表面显现,就如同上一次在修士洞府中被那巨蟒所激发的那样,但不同大的是,上次他并未察觉自己的异样,而这一次,谢小先却明显看到了自己的身体所产生的变化。 “这……是什么?”谢小先眼中露出一片茫然。 “血脉。”三首神蛟悠远的声音传来,“你身上有至纯无比的妖族血脉,不然何以能够获得‘万兽观想法’那等妖族不传之法?不然何以能够将我从百兽鼎中的残魂碎片中唤醒?承认吧,小子,你其实就是天生的妖孽!” 哪料谢小先只是咧嘴一笑:“妖族血脉?看来是个不错的东西,会不会比老家伙那什么先天符箓之道更靠谱一些啊!既然都是自家人,那,神蛟前辈啊,有没有妖族绝世秘籍啊什么的,可供我瞻仰瞻仰?像我这般天生不凡的少年,注定是要踏入云端的人物,你趁现在巴结我还来得及……”他口中敷衍着三首神蛟,暗地里却茫然十分。 任谁知道自己可能是个妖怪之后,心情都不会好受,虽然谢小先绝没有歧视妖族的意思,但……忽然他却转念想到,谁说有妖族血脉就是妖怪的?!自古以来,具有特殊血脉的人还少么,也没见他们最后变成什么不人不鬼的怪物啊! 想通了这一层,神经大条的谢小先非常容易地便接受了身怀“妖族血脉”这种说法,甚至还有些沾沾自喜,看来哥真的就是英明神武、天生不凡啊! “……没有!” 三首神蛟忽然有一种怀疑自己看错了的冲动,这货真的是我堂堂妖族中人么?算了,还是

不要宣扬出去了,免得丢妖(人)。 克服掉最初的极致阴寒袭身的问题,再来收集这里还不十分厉害的阴风与煞气便简单得多了,在阵阵阴风与笼罩四方的黑煞雾气中,谢小先缓缓前进,稳扎稳打,转眼已经往前走了十多步,而手中的印诀和神念正在铭刻的符文越发运用的熟练了。 海量的阴煞之气经过谢小先的牵引,再经过百兽鼎的过滤提炼,最后在谢小先的胸前凝结成小小的一团,不过由于天罡地煞星宿大阵的存在,这些品质不佳的阴煞之气还未够凝实,品质上也并未达到三首神蛟所说的,那种足够然任何人眼热的效果。 但他也不气馁。 谢小先之所以这般积极,乃是因为他越是使用这种凝练阴煞珠的法诀,越是觉得身体中那灼热气流在欢腾着,这股气流充斥于全身各个穴窍,他身体表面的淡淡红芒也越发璀璨了。在这种美妙的状态中,谢小先只觉得玄门内息与神念都在以可见的速度增长着,突然,他心里一动,趁凝结印诀的间隙,他分出一道神念像那道还在腰间贴着的先天幸运符扫了过去。 先天幸运符还是那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模样,然而就在的神念就要收回来之时却在符箓下端发现了一丝露出来的符线,这符线微不可查,以至于他之前多次拿出来都没能发现,要不是现在他神念又有所增长,而且整个人正处在这么玄妙的状态中,也决计发现不了。 这个细微的发现却引起了谢小先相当的注意,他瞬间想到了三首神蛟说这道符是以臻至完美的符意凝聚成实形的,那会不会这一丝符线就是此符的突破口呢! 毫不犹豫,谢小先便捕捉到那一丝符线,自然而然地运转起了体内的玄门内息,将同样一丝微弱的玄门内息小心翼翼地附着在那一丝符线上,做完之后,谢小先立刻聚精会神地观察起了符线的变化。 符线果然有变化,变得粗壮了一些,谢小先心底一喜,立刻又附着了一丝玄门内息在上面,符线再次变得粗壮了一些……如此反复,不过多时,谢小先体内的玄门内息竟然又空了!于是他不得不暂停下来,专心凝结阴煞之气,待玄门内息再次充盈,又去“逗弄”那丝符线。 经过一段时间“喂养”式的输出玄门内息,符线终于“吃好了”,一丝变成一小截,不再吸收玄门内息,最后竟从那先天幸运符上脱落了下来。 谢小先赶紧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看这一小截符线究竟会产生怎样的变化,紧接着,他身体一震,那一截符线竟然冲入了他的体内,融进了此刻体内那汹涌澎湃的气血! 刹那间,谢小先身体表面一直璀璨十分的淡淡红芒消失不见了,而凝结的阴煞之气也瞬间出现了丝丝不稳定的迹象。 体内,原本澎湃的气血都已经停歇了,心脏也只是偶尔才轻轻跳动一下,下腹丹田中,一道融合了气血的符线缓缓成型,静静的沉溺在并不如何充沛的玄门内息中,而那原本纯正的无色无形的玄门内息却全都化作了血色,隐隐有融合在一起的趋势。 再仔细辨别的话,就会发现那气血、符线、玄门内息三者混合的气团之中还掺杂了很微弱的淡金色。 血符线落定,气血回升,之前滞缓的心脏砰砰地开始跳动起来,体外,那费了老大功夫才凝结成小小一团的阴煞之气却急急涌入谢小先体内,消失不见了。 百兽鼎上方,三首神蛟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可就连见多识广的他也并不知道,先天幸运符的那一截符线竟与谢小先身体内的血脉、玄门内息结合在了一起,更不知道三者的结合会产生怎样的美妙作用。 良久之后,谢小先从失神的状态缓和过来,然而还未等他检查自身的情况时,却发现此刻阵中的强烈变化。 阴风黑雾,宛如鬼哭狼嚎的阵阵鬼叫从四面八方传来,似远还近,乎起乎停,绿色的阴光从洞顶如流水般宣泄而下,地上的阴寒何止强了数倍! 而在这等强烈的变化中,一个模糊的东西显现了出来。 “唐果儿??”谢小先望着那道高耸阵中宛如鬼物一般的东西,失声惊叫道。 那东西十分高耸,样子狰狞恐怖,胸腔一团鬼火在熊熊燃烧,残破的盔甲将大半身躯覆盖着,浓浓的鬼气缭绕在其身体表面,而在那盔甲之下,坠吊着无数残肢断臂、腐肉烂肉,而那些腐肉烂肉中还有无数蛆虫在缓慢蠕动着,让人直欲作呕…… 但在这阴渗恐怖的东西头上,却是一张极度天真、满脸稚嫩的小女孩面孔,在仔细一看,正是谢小先之前在别墅中见过的唐果儿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难道唐果儿的魂魄已在这天罡地煞星宿大阵中,异变成了鬼物? ------------ 第29章 阴姹 那鬼物的头上,唐果儿模样的面孔时而微笑,时而啼哭,时而是一副开心活泼的样子,时而又是一副惊惧十分的模样……而从唐果儿口中发出来的声音,正是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尖叫,这情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这是阴煞战魂。”百兽鼎上,三首神蛟那双灵动的蛇目上,神情严肃,“没想到竟然碰上这东西,原本我还以为此地的阴魂都被天罡地煞星宿大阵给自行炼化了,现在看来并非是炼化,而是大阵将众多普通的阴魂融合在一起,形成实力超强灵智却更为低下的战魂。” 谢小先深吸一口气:“你是说唐果儿的魂魄也被星宿大阵融入进了阴煞战魂中?那现在怎么办,还能救回么?” 三首神蛟明显有些迟疑,有些不确定道:“救回那小女娃娃的魂魄,除了将阴煞战魂净化外,再无其他方法可行。但净化阴魂的法诀我却是不会。”它突然又顿了顿,“或许可以用你身上那道符箓试一下,其上凝练完美的符意直指无上大道,也算世间至圣之物了,照理来讲都是不容这类鬼物的。” 谢小先一听,也觉得可以一试,于是将贴在腰上的先天幸运符取了下来,可正在他欲要靠近时,却见星宿大阵中绿光闪现、黑雾骤生,瞬间,那阴煞战魂的手中便多了一把两米长的巨大骷髅鬼骨刀,那张显现着唐果儿模样的面孔上发出凄厉而幼稚的声音:“擅闯禁地者,死!” 说着,那阴煞战魂便举着鬼骨刀斩向正处在阵中的谢小先,这一刀直接牵动了这天罡地煞星宿大阵之威,一时间阴风阵阵,鬼雾缭绕,骨刀化作一道鬼影,迎面扑来。 谢小先吓得魂飞天外,一边急速后退,一边慌乱地拿出一张符箓来,这符正是之前在家中才炼制好的电闪雷鸣符,要对付这等阴魂鬼物,这种具备雷霆之威的符箓无疑是绝佳之选。然而谢小先却十分清楚,仅凭自己半吊子本事炼出来的符箓,想要制住这恐怖的东西肯定是不行的,于是他一面急速后退一面口中向三首神蛟大声呼救。 电闪雷鸣符一经催动瞬间便引来阵阵电光四射的雷霆,滋滋作响,威力很是不凡,不过这东西属于一次性消耗,仅仅一秒多的时间,那道雷霆便消失不见了,虽然阴煞战魂的鬼影一刀为之一缓,其身体上的一些残肢断臂直接脱落,冒出阵阵青烟,但胸腔处的鬼火幽绿鬼火却烧得更加旺盛了!显然没有给这东西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见他形势危急,三首神蛟也不犹豫,立刻将百兽鼎身扩张至六尺大小,鼎内金光乍现,一股恐怖的吸引力和丝丝夹杂着丝丝灼热的气息赤焰妖火从鼎内宣泄而出,降临在阴煞战魂身体周遭。 这要是一般的阴魂自然会毫无意外地被吞入鼎身,最后生生炼化,成为三首神蛟恢复修为的养料,可对阴煞战魂来说这点吞噬之力却是有些不够看,尽管威力不足让其消灭,但那阴煞战魂的身形还是不禁为之一缓,身上的浓浓鬼气也在恐怖的吞噬之力下变得淡了不少,尤其是接踵而至的赤焰妖火,阴煞战魂那面孔也变得扭曲而狰狞。 一团鬼气从阴煞战魂的背后冒出,与赤焰妖火已经接触便嗤嗤作响,转瞬,威能不俗的赤焰妖火也被那鬼气消磨殆尽。 眼看出手无果,三首神蛟无奈一叹:“这阴煞战魂有着近乎通界境的实力,我的力量并未恢复,要对付这么一个大家伙,还有些困难。况且若要救那小女娃娃,便不能让这阴煞战魂受伤太严重。” 从古到今,不论修士妖怪都根据修为的高低、道行的深浅,大致拟定划分为几个修行大境界,虽然衡量实力的不只有修为这一项标准,还有法器法术以及斗法经验等等之类的综合因素,但修为却是一切之基石。 三首神蛟所说的通界境便是在筑得道基、凝化元神之后,将元神和肉身同时修炼到虚无缥缈的程度,元神与肉体合一,其时肉身似神念般虚无、元神似肉体般实形,遁入虚空,开辟须弥,种种神通,不一枚举。但这阴煞战魂虽然力量是属于那一层次的,却因为灵智低下,所有的攻击都全凭本能,并不能和真正通界境修士相提并论。 正在说话之际,那阴煞战魂又是踏步向前一刀,一时间鬼哭狼嚎、阴风阵阵,威力更胜先前。三首神蛟只得再次出手抵挡,它目光一闪,百兽鼎身在扩大了几分,这次它直接放弃吞噬之法,全力催动百兽鼎转化出熊熊赤焰妖火。 那漫天的赤焰妖火从鼎口喷射而出,然而三首神蛟却看都不看,直接冲谢小先说道:“赶紧入阵找此地阴气枢纽,长此以往,这阴煞战魂可从星宿大阵中源源不断汲取阴煞鬼气,如何斗得过它!记住,这三十六根石柱对应的是三十六天罡之位,乃是吸取天上星辰之力的所在,只有地上的石阶才是与七十二地煞位相通,阴气枢纽必定在石阶之间。”说完,它再次运转鼎身,与那阴煞战魂斗作一团。 形势紧迫,容不得有丝毫犹豫,于是谢小先重重点头,从“掌中乾坤”中拿出一道耀光符,在这等环境中,一般意义上的照明设备毫无作用,毕竟这天罡地煞星宿大阵可是连天上星辰之力都能纳

为己用,更何况人造的照明设备?好在谢小先平常炼制的杂七杂八的符箓数不胜数,这相当于手电的符箓就是其中之一。 谢小先手举着那道耀光符,一边小心谨慎地向前,一边在石阶上仔细的搜寻着线索,而后方传来的阵阵斗法余波更是催促着他快速行进。 好似汉白玉材质的石阶制作得粗犷大气,刀劈斧凿的痕迹随处可见,然而每块石阶看似形状相同,但仔细辨别就会发现不管是劈凿的形状还是方法,每道石阶都不尽相同,以至于让谢小先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这些石阶不仅排列方式暗含某种规律,甚至连制作方法也是?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聚起十二分精神,尽量记忆每道台阶的劈凿形状,他隐隐有种感觉,要解开此地之局,便非得往这石阶劈凿形状上寻找答案不可。 时间紧迫万分,另一边,三首神蛟与阴煞战魂之间的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激烈万分,然而越是到后面,阴煞战魂能够迅速从星宿大阵中源源不断地汲取力量的优势便越明显,以至于阴煞战魂越战越勇,反观三首神蛟,不仅是赤焰妖火的威势不如之前,连百兽鼎上的金光也黯淡了不少。 “小子你快点!”三首神蛟忍不住大声提醒道。 然而此刻谢小先没法分出功夫回答,暗中,他已经将神念运用到极致,每道石阶上的劈凿痕迹不停地拼接在一起,渐渐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模糊图案,直到他看见了一道与之前见过的完全相同的劈凿痕迹,顿时,谢小先脑中灵光乍现,那图案瞬间无比清晰了,石阶上那些杂乱无章的劈凿痕迹,在他的脑海中经过打破、重组、拼接,最后竟然形成一个大大的……圆! 更准确的说,是一道圆月,像今晚一样的满月,月有阴晴圆缺,满月亦有晦明变幻,在他所拼接成的图案之中,一个无比显眼的黑点凸显了出来,很快引起他的注意。 但就在谢小先完成了整个图案的拼接之后,笼罩在星宿大阵的浓浓雾气竟骤然消失了,天罡地煞星宿大阵的本来面目完全展现在他的眼前,三十六根石柱,七十二道石阶,正是形成了此间天罡地煞的相辅相成之局。只不过先前地煞之局暗藏在阵中,没有显现,才导致谢小先进入阵中时见到这石阶有仿佛无穷无尽的错觉。 这七十二道石阶排列的好似按五行八卦排列,但细看之下谢小先便立即发现石阶的排列实则与五行八卦有很大的出入,好像是由一个连基本卦象的人布下的,阴阳错位,五行不通,除了在几何学上像八卦图一点之外,实在没什么可取之处。 “八边形?不就和圆形很接近了么?”虽然谢小先没上过几天学,数学成绩更是一塌糊涂,可这种小学生水平的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于是他很快从脑海拼接的图和这七十二石阶排列的比对下,找到了那个黑点所在的位置,那黑点所在的按照先天八卦之数来说就是二九兑位,谢小先连忙跑了过去,果然在那里找到了一个不大不小、不深不浅的洞口,毫不犹豫,谢小先立刻心下决断,将自己现在最厉害的手段——电闪雷鸣符拿了一张,催动之后立刻扔进了洞口,一阵电光闪动、雷霆震响。 正当谢小先顺利完成任务后就要回去时,突然他身上的先天幸运符却动了起来,飞向了那洞口,一丝丝符线从先天幸运符上显化出来,丝线纷舞飞,光华乱绽,那一丝丝纠结缠绕的符线盘踞在那洞口,竟牵动了其中汇聚的以阴煞之气凝练而成的地阴之气,那一团团地阴之气源源不断的涌入到符身,先天幸运符立刻产生了强烈的变化,劣质的黄表纸符身迅速变得黝黑,并且,原本在谢小先丹田里潜伏的那道气血符线也蠢蠢欲动了起来。 而另一边,三首神蛟现在只顾着四处逃窜了,甚至连催促谢小先也没有丝毫的机会,它一边操纵百兽鼎四下逃窜阴煞战魂那威势赫赫的鬼头大刀,一边见招拆招,数次危机都被它悉数化解,然而三首神蛟的一双蛇眼中倦意越来越浓,本身他就是残魂状态,再加上此番与阴煞战魂近乎极限的斗法,神魂更加不稳,身体也由原本接近一尺大小又复缩小成了不足三寸,身体上的金光也暗淡十分。 就在三首神蛟神魂隐隐要开始出现崩溃之际,那阴煞战魂口中凄厉一叫,将手中那柄长达两米的鬼头大刀向星宿大阵二九兑位掷去,然而还未飞出多远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散开来,身体上原本凝练十分的鬼气也开始消散,见此机会,三首神蛟毫不犹豫地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操纵百兽鼎全力运转起吞噬之力,那些消散的鬼气立刻全部涌入鼎身。只是片刻,三首神蛟的身体便再度凝实起来,并逐渐变长。 最终,阴煞战魂的庞大身躯以及残肢断臂、腐肉烂肉都悉数化为了浓浓的鬼气,而面孔上,唐果儿的魂魄却显现了出来。 身体虚幻的唐果儿魂魄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伸开小手,她的魂魄竟也在吸收那些鬼气。 “这小女娃娃竟是上古时期都罕见至极的阴姹之体!”暂时稳住神魂的三首神蛟口吐人言,惊讶无比道。 ------------ 第30章 符意传承 丹田里的那道带着淡金色的气血符线,在先天幸运符大肆吸纳地阴之气后,仿佛苏醒了过来,金色气血迅速涌遍全身,血气沸腾之下,谢小先下意识地触发已经运用得捻熟无比的神念,试图以自己相对强大的神念来压下全身莫名沸腾的气血。 由于暂时度过眼前危机,心神也不由得放松了下来,谢小先暗自疑惑,怎么最近动不动就来个血气沸腾呢,貌似没看那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 却不想,原本百试不爽的强大神念竟然失灵了! 使用神念非但没有把沸腾的气血压制下去,反而还让气血更加暴动了?其实谢小先并不知道的是,有了数次走运的“万兽观想法”这种已是人间极致的观想之法的冥想之功,不仅让他获得寻常筑基修士都比不了的强大神念,在一定程度上,这最简单的物象观想残篇还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神念与肉身的亲和力。 此次体内血气的暴动运用神念压制却没有丝毫效果,便是因为有这种亲和力的因素“暗中作梗”,不但没有让血气平稳下来,反而像火上浇油了一般。 尽管如此,谢小先还是立刻稳下心神,以过往的经历来看,血气这般沸腾不见得是坏事,相反的,不管是在歌乐山修士洞府,还是在之前凝结阴煞之气时,血脉、血气的异常情况都无一不给他带来好处。而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只是谢小先心底不无带着几分无奈的想到,尽管有种种不可言说的好处,但这种气血沸腾的事情还是不来为妙,万一要是哪天真的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筋脉错乱,走火入魔,最后搞得爆体而亡,那不是死得太冤了! 体内的气血仿佛开水一般,浓浓血色包围之中的,被纳入体内与血气结合在一起的那截符线此刻竟然化为一道毫光,下一刻,符线显现在体外,散发出莫名的波动。 阴气枢纽洞口中的那道先天幸运符在吸足了地阴之气后,原本那貌似劣质黄表纸的符身通体变得黝黑无比,在那与血气相结合的那截符线出现的瞬间,先天幸运符停止吸纳地阴之气,收敛了所有的气息,重新变成了谢小先初始看到的那种烂大街的货色,而向他飞来。 谢小先一手抓住先天幸运符,觉得先天幸运符的符身好像正在消散着某种气息,但他一时把握不住究竟这是什么,与此同时,胸前的那截符线上一阵律动,原本符线上具备的那种灵动之意竟在消失,谢小先呆呆地看着那截符线与原本符身的重新结合,被他“喂养长大”了的那截符线贴在了原本先天幸运符的下端,像流苏般随风轻舞,谢小先身体如遭雷击,一种不可言明的感悟,一种只能意会的道意,在他心中生成。 转瞬间,谢小先想到了老混蛋郑玄。 但他并不知道这是老家伙修了上百年的本命符箓,其上完美凝聚的符意是郑玄大半生对符箓之道的理解,也是郑玄一生所修所求之道的结晶,而他,已经在这截符线与先天幸运符符身之间的简单脱离和重新结合之中,完成了对郑玄道统的继承。 这道统不是什么功法秘籍,也并非什么逆天法宝,而是系统、完整的先天符箓之道,那幸运符上的一丝丝符线,都是一种种先天符箓的道意,虽然谢小先现在只能够使用其中的一丝,以后若要传承符箓上的符意也只能自己一丝丝的从这道符上去获取,去感悟,去炼化……但这正是郑玄给他自己修炼上百年本命符箓的用意所在,也是老家伙想出如何解决那“逍遥符仙诀”的致命缺陷之所在。 只有从完美纯粹的符意入道,才是真正的先天符箓之道。 “逍遥符仙诀”以先天符箓之道铸就道基,汇总神通,包容万法,直指天地大道,所修的不过是道道符意,所要的不过是自在逍遥。 这是郑玄的道,也是谢小先继承过来的道。 谢小先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一改平日里那慵懒散漫的模样,心下叹息,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老家伙!他有种预感,或许这一次云游,会有相当的时间都见不到那老家伙了。一时间他有些怅然,不过他隐隐明白这对于那老家伙来说应该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手中摩擦着那已经消散了原主人最后一丝气息的先天幸运符,谢小先仔细体味着其上那无形无质的神念反馈回来的种种美妙感受,再一看这天罡地煞星宿大阵,瞬间又明悟了许多东西。 而他再一转眼,正巧看见三首神蛟那无比震惊的模样。 最后一丝阴煞战魂的鬼气被两者瓜分殆尽,唐果儿天真无邪的眼睛望了望四周,明显被这阴森的场面吓得不知所措,

她害怕道:“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里?记得之前我是在那个很阴凉的房间里玩儿,后来好像一直在做梦,爸爸和小姨都以为我生病了……” 三首神蛟张开蛇嘴,刚要开口,却见谢小先跑过来抢先安慰道:“你是在梦里,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梦里?”唐果儿开心一笑,“既然在梦里,只要我想的就都能实现咯?我现在想要吃冰激凌。” “呃……”谢小先嘴角抽动,心里感叹现在的小孩真难骗,暗中却在苦思冥想,以唐果儿现在处于游魂的状态,莫说是没有冰激凌,就算有那也得露馅不是?可为了不给小朋友路快乐的童年留下这样的心理阴影,他又不得不想方设法让她相信。 这时,三首神蛟传来一道神念:“这小女娃娃乃是上古都罕见十分的阴姹之体,这种体质天生魂魄凝实、阴神强大,最适合以炼魂之法修炼元神,百年内便可修成无上法身,法身一成,永恒不灭,即便现在尚未修炼,以她阴姹的体质绝无可能被区区这一点点阴煞之气就牵引来魂魄的!” 凝练法身一道,乃是属于精神修炼一途,所谓永恒不灭,并非说修成法身的人就跟传说中的神仙一样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同寿,事实上即便是神仙也不可能真的与天地同寿。 之所以修成法身会有永恒不灭的说法,是由于法身一成,诸如佛宗、道门、杂家都能真正摆脱轮回之苦,即便肉身腐朽也可转世修行,就算是那些无恶不作的魔头,因为前世冤孽缠身不能转世,修成法身之后也有狠毒无比的夺舍之法可供摆脱肉体腐朽的限制。甚至有些妖族经过重重艰难,最终也修成无上法身,从此超脱。 “现在看来是另有玄机,且不说此地如此强的大纲地煞星宿大阵的封印是如何损坏的,就单单是这小女娃娃的魂魄怎么如此恰好地和阴煞战魂结合却未损伤到魂魄,便疑点十足!阵中这阴煞战魂少说也有数百年之久,早就内外一体,浑然天成,若没有其他高人干预,如何可能?而且小女娃娃的魂魄与阴煞战魂融合到如此地步,非有一月之功不可。”三首神蛟接着便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怀疑。 谢小先皱了皱眉,同样以神念回道:“看来这之中还隐藏有阴谋,可面对这样的是邪非正的修真界高手,我们岂不是危险了?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他顿了顿也说出了心底的疑虑,“之前我还在为那所谓的佛门高僧为何要用那样古怪的阵法震住唐果儿的肉身暗自疑惑,起初只以为那叫德光大师的家伙只是个不懂修行的江湖骗子,没有过多深究,现在看来此人绝对有问题,没道理一个可以布下那般厉害古怪之阵法的高手,会连魂魄在黄昏时候能够重归体内这样的基本常识都不明白!” 三首神蛟道:“以不变应万变,反正此地有绝强的天罡地煞星宿大阵的庇护,即便那和尚修为不浅,有你那道符箓存在,也绝无可能进到这里来还能撒野的地步!为今之计,得抓紧时间凝结阴煞珠,阴煞珠一成,我便能恢复半成功力,到时候有算有几分自保之力。” 谢小先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却转头看见唐果儿那虚幻身体上的希冀目光,不由得轻咳一声道:“吃冰激凌也不是不可以,首先你得闭上眼睛……”还未说完,唐果儿便乖乖地闭上了眼睛,谢小先坏笑一声运起神念就要将她催眠。 然而……好一会儿过去了,唐果儿突然睁开眼睛恨恨喊叫道:“我就知道你是个大骗子!大骗子,我要冰激凌,我要冰激凌……” 谢小先一阵脑痛,暗忖怎么自己百试不爽的神念又失灵了?可他却并不十分清楚,唐果儿本就是天生阴姹体质,魂魄先天就强大而凝实,再加上此番又吸纳了阴煞战魂诸多鬼气为己用,神魂之强大远超常人,哪是那般容易被催眠的! 正当谢小先就要再使用其他手段,将这不好骗的小朋友忽悠住时,却见星宿大阵中一阵剧烈的震动,原本停息了的阴风和黑煞雾气再度涌起,鬼哭狼嚎之声又是不绝入耳,绿绿的阴光闪现,阴寒之力更胜先前。 杀杀杀! 呜呼!一阵剧烈无比的阴风从黝黑的洞穴内迎面刮来,无数股暴戾阴狠、凶猛异常的意念不知从何处奔涌而出,那暴戾凶横的意念一刹那传送进了谢小先的脑海。 头颅成山!血流成河! 无数残戈断戟,无数无头血尸! 刀斧森森,战马嘶鸣,旌旗纷舞,鲜血乱溅…… 一场场战争的厮杀惨烈的场景在谢小先脑中不断浮现,无边的杀气正在侵蚀着他的神念和意志。 ------------ 第31章 阴魂的厄难 谢小先暗呼一声糟糕,几乎下意识运转丹田中的那道由他体内全部的玄门内息与血气混合而成的气团,气团瞬间充斥在身体每个穴窍,而那无边的杀意还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传来,仿佛永无休止,谢小先觉得自己就像是大海风暴中的一叶扁舟,摇摇欲坠,无数暴戾、杀戮、仇恨、恐惧等等负面情绪充斥在脑海中。 几乎生出绝望的瞬间,谢小先却一下子警醒了,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腰间传来,那仿佛无休无止的杀意立刻变得淡薄,最后消失,正是先天幸运符祛除了杀意所带来的负面情绪。 再仔细一瞧,谢小先便看见原本空荡荡的星宿大阵中,竟多了百十个像之前阴煞战魂一般的东西,鬼气缭绕,断肢横生,并且这些东西还在源源不断地从阴气枢纽的洞口里涌出来,谢小先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一个都尚且让他们应付得如此艰难,而现在竟然生出来百十个这样的东西,又该如何应对? 正像三首神蛟在未进入大阵中所解释的那样,此地汇聚四方之阴气,滋生阴魂无数,但那些阴魂并非全被星宿大阵炼化或者融合,而是有相当一部分的阴魂被封存在阵中,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会出现。 而谢小先此前将阴气枢纽破坏,还用先天幸运符吸纳了此阵积攒多年的地阴之气,于是此阵阵灵便将那些个封印住的阴魂统统放出。 虽然这些阴魂不如之前的战魂强大,也没有了地阴之气源源不断的力量补充,但形势实在不容乐观。 就在谢小先暗自担忧之际,哪料三首神蛟却阴阴笑道:“嘿嘿,好东西,吞了这些阴魂,我的实力起码能恢复一成以上,到时候别说一个区区道行普通的和尚,就是更厉害的角色,本尊也不在话下!来吧小子,这正是一个凝结阴煞珠的大好机会,我再传你一段法诀,可用这些阴魂快速凝结阴煞鬼气,再由鬼气转化为精纯无比的阴煞之气,简直事半功倍。” 在三首神蛟的眼中,这些看似危险的阴魂只只都是大财宝,不论是内在精魄还是外在的阴煞鬼气,端的都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啊。 也难怪,在妖魔二道中,有不少功法是炼魂之用的,就是炼制法宝,此道中人为求简单速成,也会刻意搜寻一些因为种种原因未能进入轮回的孤魂野鬼,甚至一些心性邪恶的不惜用剥取常人的魂魄用来加持在法器上。三首神蛟虽不至于打普通人的歪主意,可也不会放过眼前这样的大好时机啊! 不仅是他,就连谢小先在瞬间明白过来个中缘由后,也是一脸心动,这种阴魂鬼物留在世间坏处多多,此番他们不仅能够获取这难得的机缘,还顺便为民除害,既获得了好处还积攒下了阴德,这种好事上哪儿去找! 几乎毫不犹豫的,谢小先快速熟悉了几遍三首神蛟所传的那段功法之后,他便飞身跳入阵中,从那数量众多的阴魂中选了一个目标,二话不说便是一张烈火符扔了过去,鬼物除了雷之外,恐怕最忌讳的便是明火了,虽然鬼也能用火,但那所谓的鬼火其实乃是阴火的一种,并不能真正焚烧实物。 可明火就不一样了,熊熊的火光和炙热的温度,都是鬼物最害怕的东西。而烈火符又不是什么高级玩意儿,谢小先“掌中乾坤”存了不下于数十张这种不入流的符箓,都是他平常没事时候的练手之作。 烈火符一经脱手便化作一道熊熊火焰,瞬间击中那个阴魂,顿时一阵嗤嗤作响,从阴那魂身上冒出道道青烟,阴魂哀嚎一声,手中鬼力化成的青铜长戈立刻向谢小先刺来,虽然这阴魂不如之前的战魂那般恐怖,但对于本事微末的谢小先来说无异于一个小BOSS,何况四周还不止一个这样的阴魂。 好在谢小先早有准备,扔出那烈火符的瞬间他就给自己贴上了另一道符箓,正是那才炼制好不久的龙盘虎跃符,此符进可攻退可守,龙盘时如长龙卧波,让对手无迹可寻最后只能铩羽而归,虎跃时便犹如猛虎下山,给对手以致命的打击。不仅是贴上龙盘虎跃符,谢小先还立刻从“掌中乾坤”里拿出一把普通货色的桃木剑,虽然没有法器那般威能巨大,可对这些阴魂来说,正好是属性相克之物。 谢小先将手中的桃木剑挽了个花,虽然他的剑术属于扁担剑的那种层次,可有龙盘虎跃符在身,瞬间那种身为武林中绝世高手的信心油然而生,看见那阴魂用鬼力化成的青铜长戈向他刺来,谢小先不退反进,直接一剑斩在铜戈上,在符力的加持下,桃木剑的力道何止增长了十倍,一剑斩去,那青铜长戈应声而断! 谢小先得意一笑,另一只空手掐诀不断,口中默念着刚刚三首神蛟给的那段法诀,那阴魂立刻凄厉一叫,竟化为了一团鬼气向他涌来,大有想要利用本源鬼气与他同归于尽的趋势,谢小先毫不犹豫地变换手印,那呼啸而来的鬼气立时变成一道精纯无比的阴煞之气,最后停息,悬在胸前。 有烈火符和龙盘虎跃符的双重作用,再有桃木剑的属性加持,区区一个普通的阴魂还不是手到擒来! 首战成功,谢小先一鼓作气地又用同样的方式再斩下了三五个阴魂,而胸前原本零散的阴煞之气已经变成了圆圆的一团,有向液态转化的趋势。直到这时,周围的阴魂都四散开来了,他在有闲暇看看此刻其他地方的情况。 三

首神蛟那儿基本没什么可担心的,阴魂们都是有去无回,而看那蛇眼中意犹未尽的样子,肯定下一刻不知道又有多少阴魂要沦为腹中之物了。但让他惊讶的却是唐果儿。 那些阴魂似乎对她十分畏惧,唐果儿的周围竟然没有一个阴魂,就算是路过,阴魂们也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许是小女孩淘气的情绪上来了,唐果儿竟主动飞向一个阴魂,那阴魂惊恐万分,吓得一动不动,唐果儿似乎对阴魂十分好奇,于是伸手去触碰了一下,哪料那阴魂凄厉一叫,竟然直接化为了一团精纯的鬼气被她吸入体内! 唐果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接着是一脸陶醉,于是她又开开心心地跑向下一个阴魂。 谢小先看得吐血,刚才他还在为自己辉煌的战绩沾沾自喜,看到这两个猛人之后他才感觉打击无比,三首神蛟就算了,毕竟是化石级的老妖怪,有些厉害的手段也很正常,但唐果儿这个就太恐怖了吧? 不过他也瞬间想明白过来道理,之前唐果儿可是和阴煞战魂融合的,作为此地最厉害的鬼物,恐怕平常就会干一些吞噬普通阴魂增长自己力量的勾当,久而久之,阴煞战魂便成了这里宛如暴君一般的存在,以至于那些阴魂见了之后,都不敢生出丝毫反抗的念头。 收敛了心神,谢小先再次取出一张烈火符,又盯住了一个目标,龙盘虎跃符的相比其他符箓的好处就是符力更为持久,使用到现在,谢小先都觉得符力还很绵绵悠长的样子。 时间流逝,消散在他手下的阴魂越来越多,而他胸前的阴煞之气也完全转化为了粘稠漆黑的液体,并且还有了向固体转化的趋势,随着那团阴煞液体固化的逐渐进行,谢小先觉得自己的胸前有了微微温暖的气息,一看之下,竟然是阴煞液体散发出来的,但他却十分明白这绝不是阴煞液体真的变成了温性的物质,相反,是变得更加煞寒,以至于原本就极度阴寒的阴煞之气都排出出丝丝热量。 这种极致的煞寒牢牢凝聚在液体之内,不露分毫,由此可见如果这阴煞液体骤然爆发,会带来怎样的灾难。想到此处,谢小先一阵心动,这还只是不成形的阴煞液体,如果是真正制成阴煞珠呢? 他立刻加快了消灭阴魂的步伐。 在他们“人、魂、妖”超强组合的连连暴击之下,阴魂的数量大幅下降,以至于星宿大阵中几乎已经绝迹,而阴气枢纽洞口涌出阴魂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最后造成了出来一个便被消灭一个的局面。 还差一点点就能凝结完成,谢小先在心中怒吼,可是接着出来的一个阴魂却瞬间被三首神蛟吞了过去。谢小先十分无奈,他要对付一个阴魂要颇费一番功夫,但是另外两位,就像喝水那样容易,这……怎么竞争。 就在他感叹命运不公之际,越发现阴气枢纽洞口已经许久没有阴魂涌出来了,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阴魂已经被他们瓜分干净了,相比在一旁打嗝的另外两位,谢小先却是欲哭无泪,自己的阴煞珠就差最后一点就能完成,可就是这最后一点阴煞之气难倒个人了! 没有了阴魂,阴风停息,黑雾消散,此地的阴煞之气也迅速消失,温度正在回升,谢小先想凝聚阵中阴煞之气的打算也落了空。 突然,此中的光线开始变化,原本绿绿的阴光渐渐变成昼光,而那三十六根石柱跟七十二道石阶却在缓缓消失,最终没入地面。 这洞中的全貌第一次真正展现在他们面前。 洞顶在快速升高,森白的火焰从不知何时出现的石墩上亮起,一些雕塑石像展露出来,那些石像雕的都是各种各样、形态各异的异兽,从上古圣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到正邪难辨的勾陈、腾蛇、梼杌,甚至还有凶名赫赫的太古凶兽饕餮,更有一些谢小先都叫不出名字、根本就没有记载过的种种异兽,也全都雕刻在这些石像上。 无数栩栩如生的异兽雕塑,散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气息,以至于谢小先都有种这不是石像雕塑而是真正的太古荒兽的错觉,随着那石墩上的森白火焰极富层次的亮起,无边的异兽石像慢慢在他们眼前展露,这时,谢小先才发现原本还算宽广的天罡地煞星宿大阵,在这等广袤的空间里是那么的毫不起眼、不值一提。 “这……绝对不是什么阴煞之地,这是什么地方?”谢小先目光呆滞,口中喃喃道。 此刻,就连化石级老妖怪三首神蛟都感到无比震惊,他无法理解:“这好像是妖族的某处禁地,可若真是妖族禁地,仅靠一座天罡地煞星宿大阵和一些杂鱼都算不上的阴魂,那未免这防御的力量也太弱了!难道后世妖族竟落魄至此?” 谢小先摇了摇头,表示连你这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化石级老妖怪都不清楚,我又怎会知道?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时,一座白玉石坛缓缓从洞顶降下,其上散发着圣洁的光辉,明朗如灯,幽冷如月,阵阵清音从上面传出,直至心灵。 在那阵阵清音之下,谢小先忽然有一种想要放下世间一切,静坐于此,永远守候在这光辉下的强烈渴望。 他双眼无神地望着那石坛,先前踏了一步。 ------------ 第32章 妖灵祭坛 就在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往石坛之处走去时,腰间再次传来一阵清凉之意,梦魇遂破,谢小先被惊得一身冷汗。 好魔性的石坛! 在这等魅惑之力下,他远超常人的神念起不到丝毫的作用,并且他已经看出来,这还是在那石坛无意识的运转之下,自然而然的效果,若是发出真正的迷魇之能,他是否还能这般幸运呢? 谢小先一阵后怕,下意识握了握桃木剑,并快速从“掌中乾坤”里取出最后一张电闪雷鸣符,做好这一切防备后,他再次抬眼看向那石坛,却见石坛上原本四散的光华已不复存在,那阵阵独具魅惑之能的阵阵清音也停了下来。 另外一边,三首神蛟眼中一片严肃,而在那严肃中似乎还藏着诸如缅怀、感伤的别样情绪,在那一座座雕塑石像之上,它仿佛看到了昔日妖族霸冠洪荒、君临天下的辉煌! 而现在,所谓的妖族辉煌竟在这么一处小丘陵下重现? “这是某位妖族大能以无上神通手段开辟出的芥子空间中。”三首神蛟声音沉沉,“我并不知道这地方的存在,应该是洪荒后期巫妖大战之后的事情了。” 但它心下更为担心的却是妖族现在的情形,毕竟时代相隔如此久远,沧海桑田,仅仅从“掌中乾坤”里的那些不知传了多少手的资料,如何能了解现在的局势!三首神蛟下定决心,此番出去后它定要想尽办法打听妖族的情况。 可是三首神蛟并不知道的是,在“掌中乾坤”里只需小小的几枚灵石,便可从可靠之人的口中将现今巫山妖域各个妖族的情况打听得一清二楚,莫说各族类的人(妖)口数量、强者实力这种简单基本的资料,就是某某妖王的娇贵女儿跟哪个普通妖怪暗中禁忌相恋,都能打听得明明白白。 如此严阵以待,谢小先最后却发现根本啥事也没有,倒是这里边那无数从地面冒出来的石像在嗡嗡作响,除此之外并没有出现其他意外的情况。 谢小先松了口气,道:“还有巫妖大战这回事?不过我倒是听说过,在遥远的洪荒时期,巴蜀一带都是妖族的领地,据传如今巫山妖域的入口也在巴山天堑的某个地方。不过巫山妖域里的妖怪少在尘世走动,现在想来所谓的巫山妖域也是以这种手段开辟出的广袤空间吧!” 三首神蛟略微点了一下蛇头:“上古洪荒时候想要开辟一方空间,千难万难,不知经过千万年的发展,现在是否容易了些。” 正在说话之际,却见那原本平息了的石坛上一阵光影乍现。 嘶!嘶! 低沉欲裂的声声嘶吼将四周的空气都震荡得泛起阵阵褶皱,那巨大的石坛上,一个身长不下百丈的庞然大物耸然而立,苍茫古老的气息从那巨兽的身体上传出,待看清楚了那巨兽的样子,谢小先不禁倒吸一口气。 只见那巨兽腰身足足五丈有余,不断扭动的肥硕身躯上,一圈圈粗糙的罗纹清晰可见,上面泛着阵阵磷光,整个样子就像是一条巨大的蚕蛹,而蚕蛹的头部,颗颗巨大的獠牙正在向此地外来者狰狞展露,而孔波的声波正是从那小得不成模样的嘴中吐出。 但最为奇异的是,这像蚕蛹一样的东西竟然会在背后生出一队威风凛凛的肉翼! 那肉翼的庞大一点都不输于巨兽臃肿的身躯,让人难以想象此兽如果一飞冲天,该是怎样一副震撼人心的场面! 三首神蛟眼神动容道:“这是……洪荒异种,地冥肉翼蚕?不对,这家伙并没有一丝灵魂,只是死尸一个。” 太古洪荒时候,人魔混居,巫妖乱战,茫茫大荒中种种异兽,不胜枚举,之前那些石像上谢小先之前所不认识的那些异兽,大抵就是如地冥肉翼蚕之类的洪荒异种,不过越是天生强横的异兽最终越是难以摆脱本身种族的限制,不像有无穷潜力的人类和妖族一样,可以通过后天的修炼来弥补自身种族的缺陷,是以越到后期,个体实力强悍无比的洪荒巨兽的处境却越是艰难。 对于人类和妖族来说,洪荒异兽全身上下无一不是天地至宝,于是大肆猎杀,最终洪荒异兽绝迹于世间。 想来眼前这地冥肉翼蚕的死尸正是被妖族斩杀后,身体被炼成这妖族禁地的守卫,如今就要驱赶、诛杀他们这些外来者。 果然,那地冥肉翼蚕在阵阵嘶吼警告之后,背后肉翼一张,嘴中吐出道道黑炎,那黑炎瞬间化作漫天星火,散发着极高的温度向谢小先他们所站的地方扑扫而来,一时间狂风乱作,激起沙尘、石屑无算,更有无数异兽石像在这强烈的气机带动之下,重逾万斤的石像被强烈的气流卷动,像一片片风中落叶般在半空乱舞。 这哪是人力所能抵挡的! 看见地冥肉翼蚕那仿佛毁天灭地般的吐息,谢小先感到

一阵生命就要在此终结的绝望,心底竟生不出丝毫抵抗的念头。 “闪开!” 三首神蛟已经将百兽鼎激发到了极致,鼎身化为一丈大小,显然在它疯狂吞噬了无数阴魂之下,百兽鼎的威能也暴增数倍,但即便如此,它对于能否抵抗得住地冥肉翼蚕这吐息之威,也心里没底。 要知道每只成年的洪荒异兽,在太古时候几乎属于世间无敌的存在,只是由于这些洪荒异兽大都是单独行动,各有领地,所以后来才给了其他两族分而破之的机会。 当然,如果此刻面对这洪荒异兽的是巅峰时候的三首神蛟,那也不在话下。 百兽鼎泛发出强烈的金光,就在三首神蛟无比担忧之际,预料中那毁天灭地般的黑炎吐息却并没有落下,三首神蛟疑惑地往前一看,发现原本上百丈高的地冥肉翼蚕竟然不见了,而此刻在阵中显现的,却是一道虚幻的金色身影。 从身形可以隐约看出这好像是个人,但却看不清楚面目。 那金色人影稳稳停在石坛半空,彷如另一个时空传来的声音在这芥子空间中回荡着:“墨离,想不到你我千万年后的再次重逢竟是以这样的方式!” 三首神蛟顿时如遭雷击,无比失态道:“你、你是……南凤?怎么会,怎么会……” 那金色人影仿佛笑了笑:“既然你能以器灵的方式重生,为何我就不能以阵灵而存在呢?”随后他轻叹了一声,“说起来,还得感谢这位血统纯正的后辈,若不是他激发了血脉冥冥中将我唤醒,你我还真难得见面哩!” 三首神蛟看了一眼此刻还在被地冥肉翼蚕那极具灭世威能的吐息震惊的谢小先,点了点头,知道自己也是因为他身上的至纯妖族血脉才从残魂状态苏醒的。 但它还是十分疑惑:“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连我都不知道?” 金色人影叹了叹,道:“你当然不知道,巫妖大战以妖族的惨败告终,从那之后妖族便一蹶不振,后来在封神之役中,妖族又没有了通天教主的靠山,道统存亡,危在旦夕。眼见妖族衰落,我与几位妖族大能决定铸造这妖灵祭坛,以为后世留下道统传承,但封神一役,妖族稍有些修为的都几乎损失殆尽,竟选不出一个合适的传承者!随后那些太古时候便已存在的妖族大能也都相继化道,我也大限将至,只好用了些禁忌之术将自己化为这祭坛空间的阵灵,以此残喘度日。” “随即封神榜分定三界,仙佛神魔飞升上界,而留人类、妖族于下界万世轮回,生生不息,终于有位天资卓越的妖族后辈进入这里,那后辈传承了此中妖族道统,承担起兴复族群之责任,聚四海同道,建立了一片可供妖族繁衍生息的人间乐土!” 三首神蛟道:“你说的可是巫山妖域?” 金色人影有些不确定道:“好像是叫什么妖域,唉,沉睡得太久,脑子都不管用了。”随即他又转言道,“此次你我相见,是偶然,亦是命中注定,我以这残魂之态苟延残喘了太久了,累了,你可愿意接替我,将这守护妖族万世之道统的职责承担下去?” 三首神蛟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如今妖族果然衰落至此么? “那你呢?”它轻声问道,可心中却隐隐有了答案。 金色人影快然一笑:“尘归尘,土归土。活得太久也不是件好事,真不知道那九天之上的漫天神佛是怎么度却这千万年孤寂的?好了,老朋友,接下来的路就……只……能……靠……你……了……” 那道金色人影在缓缓消散,三首神蛟眼中的哀伤越来越浓,它明白,待眼前金色人影消散之际,便是他这老朋友真正消亡于世间之时。 尽管明白,可它却丝毫不能阻止,既是不能也是不想。 在金色人影缓缓消散之际,整个妖灵祭坛芥子空间也都在剧烈震动着,空间中,那一道道森白的火焰瞬间熄灭,而那些异兽石像也一个接一个化为阵阵尘埃,原本没入地下的天罡地煞星宿大阵再一次显现,股股星辰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入祭坛空间中,但这磅礴的星力却并被稳固这个芥子空间,反而因为星力的突然汇入,空间的塌陷更为剧烈了! 祭坛空间正在全面塌陷。 唯一没有收到影响的是那石坛,那妖灵祭坛泛发着幽幽的光芒,洪荒苍茫的气息在上面显现,道音阵阵,诸般妖法都显现于其上,随着金色人影的最终消散,那妖灵祭坛也大幅缩小,最后变成一尺见方的迷你石坛飞向三首神蛟,准确的说,是飞向那百兽鼎中! 下一刻,祭坛空间彻底塌陷,在洞顶落下来之前,星宿大阵涌出一股星力将空间中的一人一蛇一魂传送了出去,而那三十六石柱和七十二台阶也像石坛一般,飞入了百兽鼎中。 ------------ 第33章 葵阴宗弟子 中西风格完美混合、处处无不透露着艺术气息的奢华大厅里,唐龙轻轻地抱着自己女儿,而四周站满了全副武装的保安队,几个小时过去了,现在已是午夜时分,但还没有丝毫的消息传来。 唐媛坐立不安的在几个沙发见走来走去,一双高跟鞋将造价昂贵的原木地板踩得哒哒作响,可这样非但没有使她安心下来,反而令她更加焦躁。 “好了小媛,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唐龙出言道。 但唐媛并没有停下:“若是小师父没有成功,再过十多个小时,果儿就……” 唐龙呼出一口气,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转言,他嘴角泛起微微苦涩,“如果那位小师父真的没有找回果儿的魂魄,我也不会为难他的!或许,我命中注定该有此劫吧!” 就在这时,从楼上传来一道诡异的笑声。 “嘿嘿,你命中注定的劫数可不只这一次,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劫的!” “谁!” 防卫系统如此完善的别墅区里竟会有别的人? 一听见这来者不善的声音,唐龙瞬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怀里还紧紧抱着唐果儿,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那些保安。 保安们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纷纷从腰间抽出了电棍等物,也不待他发话,便有一人提着电棍冲向了楼上,但没过片刻,只听见砰的一声,那名冲上去的年轻保安像沙包一样被人从楼上丢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眼看是不能活了。 另外一些正要爬上去的保安不禁身形一滞,来人的身手显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并且心狠手辣。 唐龙立刻喊回进退两难的保安,一脸凝重地望向阁楼上,他的这些保安可不是那些整天无所事事、肥得跟猪有得一拼的家伙,而是托了好些关系才招揽来的退役特种兵,可就是这样素质超强的保安,竟在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被对手干掉了? 都说人穷是非多,其实富人的是非更多才对,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唐龙也是在瞬间就镇定下来,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四下反复搜寻着可疑之人。 阁楼上,缓缓站出来两个人,一个矮胖一个高瘦,那诡异的笑声正是从高瘦个口中传出来的,除了身形特殊外,两人的着装也并非一般人的装束,而是一身怪异的道袍,说怪异,乃是因为两人的道袍上不是阴阳太极图也非五行八卦图,那道袍上的竟是一只模样狰狞的蜈蚣! 唐龙冲那两人抱了抱拳,尽管知道这两人绝非善类,但他毫不畏惧道:“两位朋友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唐龙在渝州还是有几分薄面的,绝不是轻易任人威胁之辈。” 那高瘦的蜈蚣道袍人阴笑道:“唐董事长好大的口气,希望等会儿你还有这样的底气,林英俊把人押出来!” 唐龙目光一缩,心中涌出强烈的不安。 阁楼上,打了耳钉、米白头发的林英俊从后面慢慢走到前面来,并挟持着一名貌美的少妇,那少妇双手被绑得死死的,口中也被贴了一张黄皮胶布,头发凌乱,口中呜呜不断。 “心妍!!”待看清楚那少妇的面貌,唐龙双眼立刻变得通红,那副处变不惊、临危不乱的模样也瞬间变了,那不是别人,是他心爱的妻子啊! 眼下可爱的女儿生死未卜,自己的妻子如果也出事了,那……纵使先前保安那惨死的模样神色都没有丝毫波动的唐龙,此刻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望着阁楼上林英俊那副丑恶的嘴脸,唐媛也是怒不可遏,之前她还仅仅觉得这人只是人品有些低劣,却不曾想这王八蛋竟然联合外人绑架了她的嫂子。 唐媛愤怒道:“林英俊,你在干什么?” 听见“梦中情人”的娇吼,林英俊先是脑袋往后一缩,而后却狞笑一声,放肆地打量着唐媛那诱人的身段,道:“干什么?哈哈,我现在什么都干,我不仅要让你屈服在我的胯下,我还要做‘盛世唐朝’新的董事长,还要将你们唐家所有的东西都剥夺干净!哈哈,怎么样,害怕了吧?让你对我狂热的追求不屑一顾,让你个小婊子平常在我面前装清高,待会就让你好好看我怎么大展雄风……” 这人面兽心的家伙真是该死!唐媛气得脸色发白。 阁楼上,那高瘦个看见唐媛容貌惊人、不可方物,眼中淫邪的目光一闪而过,狠狠地瞪了一眼林英俊,林英俊脑袋一缩,却瞬间明白过来,连忙低声致歉道:“高哥,待会将唐媛那小婊子制服后,先给您享用可好?”高瘦个这才满意地拍了拍

林英俊的肩膀,正要再放两句狠话时,却听见唐龙说道。 “你们想得到什么?利用林英俊这小畜生挟持我的妻子算什么本事!哼,大不了鱼死网破……但如果你们仅仅是为谋财而来,还请放了我的家人,赎金方面可以商量。” 尽管在这种情况之下,唐龙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要稳住对方,避免那两人狗急跳墙,但他眼中的冷意却越来越浓。 哪料那高瘦个只是打了一个哈哈:“我想唐董事长还没明白过来你现在的处境,或许我们应该换一种方式交谈。”说着,高瘦个冲旁边矮胖的那人使了个眼色。 那矮胖子二话没说,径直从阁楼上跳了下去,最后轻轻的落在了地面,手中凭空多了一个小银球。 只见那矮胖子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那颗银球迅速膨胀,最后变成一尺大小,那矮胖子催动银球向墙面掷去,银球触碰到墙面的瞬间,墙面便轰然炸裂开来,露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丝毫不亚于火箭筒等大型热武器的威力。 这是什么手段! 所有人都被这宛如鬼神的手段震惊了,随后那颗银球飞回那矮胖子手里,那矮胖子冷哼一声,似乎并不想跟这些普通人废话。 接着,高瘦个拎着林英俊和唐龙的妻子也从阁楼上轻飘飘地跳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眼里带着高人一等、不可一世的气焰。 身为一名货真价实的修士,高瘦个也确实拥有藐视常人的力量。 高瘦个也好像失去了耐心,直接道:“我们是为唐方群手里的一样东西而来的。” 唐龙皱了皱眉,弄不清楚此话是真是假,道:“你们既然认识我父亲,就该知道他已经去世十多年了,仅仅是为了他老人家的一件遗物又何必花费这番手脚?” 高瘦个嗤笑一声:“你一介凡人,又会明白那件东西的重要!少废话,交出唐方群的师父当年从宗门内偷出来的葵阴魂玉,念在与你爹还算是同门的份上,只要让她陪我一晚,或许我还会放你们一马。”高瘦个所指的人,正是唐媛。 “欺人太甚!”饶是以唐龙不俗的养气功夫也不禁破口大骂,立刻让自己的数十名保镖冲了上去。 尽管这些保安之前见识了那矮胖子非人类的手段,但一身血气早就被引爆了,尤其是林英俊那种人渣,是以在唐龙一声令下保安们无人退缩,十分悍勇却又不失理智地冲向那高瘦个,因为当务之急不是教训这些家伙,而是设法救回那几个混蛋手里的人质。 可那高瘦个只是讥笑一声,手中立刻多出一个法盘,高瘦个将手中法盘一转,那法盘射出一道青光,顿时,那些向前冲去的保安们都像割麦子一般的倒在了地上,哀嚎不已,仔细一看,才会发现保安们的血肉全都像被强硫酸腐蚀了一般,出现了大面积溃烂。 这是什么邪术? 唐龙眼中闪过惊惧,这种手段绝对属于鬼神的范畴,心下恐惧之际,他立刻将唐果儿递给唐媛,并将她们牢牢护在身后。 “家中确实有一块被家父视若珍宝却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玉石,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立刻叫人拿给你,如果你还想要钱财,我也可以给你,但请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危机当头,不由得他不低头,唐龙一面想要先稳住对手,一面苦苦在脑中思索对策,奈何却没有一个能够解决眼前危机的方法。 高瘦个舔了舔嘴唇,将唐龙的妻子还是给林英俊押着,慢慢向他们走了过来,坏笑道:“你的财产马上就会变成我们的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放心你死后我会找一处风水绝佳之地把你埋了的,保证日后坟上长的都是青蒿翠柏,福荫子孙……呃,差点忘了,你的女儿都已经没救了,哪里来的子孙?” 唐龙眼中闪过无穷的怒火,却拿这厮丝毫没有办法。 他咬牙痛恨道:“原来我的女儿现在这个样子是你做的?” “不不不,我可没有那种本事,况且我现在只对你妹妹感兴趣,至于你的女儿,那是我师叔的杰作。”高瘦个轻描淡写地说,继而他小声嘟囔道,“真不知道那老东西要一个小女孩有什么用处,难道他有恋童癖?” “阿弥陀佛,高飞师侄,你又在背后说师叔我的坏话?小心我向你师父告状,让你又在黑鬼崖禁闭三个月!” 一阵风声骤然响起,瞬间,大厅里多出了一个人来,唐龙定睛一看,立刻恨得咬牙切齿,那不是别人,正是白天的时候给自己女儿看过病的德光大师! ------------ 第34章 图谋 德光大师外表看上去红光满面、宝相庄严,颇有佛门高僧的模样,可暗地里别人不知道的是,此人三十多年前曾在荆、滇一带流窜作案,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后来被渝地华岩寺外出游方的老僧所感化,遁入空门,十年未出世犯案,那华岩寺高僧便以为这厮真的已经洗心革面,又感念其颇有天资,于是传与他本宗修佛之法门。 与道家术法不同,自古佛门心法讲究的是枯参苦修,对修行者的年龄倒没什么要求,又加上德光这厮虽然天性邪恶,却也真有几分天资,因此又经过十年苦修,竟用那华岩寺二三流的法门硬生生修炼到元神境界。 恰好此时那华岩寺的老僧坐化,再无人可以管制他,这和尚终于暴露出本性,平日里,德光在华岩寺住持,接受往来游客的香火贡献,暗地里却大肆结识一些同样在世俗混迹的魔道中人,重拾起往日的勾当。 但这和尚二十年来整日吃斋礼佛,耐心的增加可不是一星半点,是以作恶多年竟无人发现。 后来德光又与葵阴宗宗主赵天都一见如故,尽管德光修为不高,却与那葵阴宗宗主赵天都以兄弟相称,随后又修习了葵阴宗的术法,实力大增。 然而实力大增的德光,行事却更加谨慎,即便偶有作案也尽量远离本地,是以在渝地华岩寺的香火越来越旺,德光的名头也渐渐便各界人士熟知。直至月余前听赵天都提及本门的一件重要无比的至宝有了消息,德光便主动向赵天都请缨,誓要夺回那件宝物。 原来,几十年前葵阴宗掌门之位尚未定夺,上一任掌门在俗世为非作歹,被蜀山剑派的一位高人斩杀,其时现任掌门赵天都还不过是一名元神初成的小小修士,但赵天都的几位师兄却个个修为强横。 可谁能想到,最后掌门的争夺竟是这位谁也没有注意的小师弟赵天都胜出,赵天都凭借自己满腹的阴谋诡计,用尽各种挑拨离间、暗唆怂恿的手段,最终扫除了所有的障碍,一举成为葵阴宗的新掌门。 赵天都原本也是心狠手辣之辈,暗中将一干师兄弟都铲除了个干净,却没想到最后欲要做掉他的大师兄时,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他的大师兄竟冒着重伤之躯、携带本门至宝葵阴魂玉出逃。 之后任他怎么四处打听都徒劳无功、音讯毫无,直至最近,赵天都才得到消息说,他的大师兄一路逃到了渝地,并收了一个叫唐方群的徒弟,并且不管是他的大师兄还是徒弟都已故去。 虽然得到了葵阴魂玉的消息,但赵天都却另有顾忌,渝地修行势力混杂,不光有蜀山剑派的些许山头坐落在此,就连巫山妖域所在地、巴山天堑也隔着不远,即便是世俗之中也还有国家安全局的能人异士管制着,葵阴宗这样一个修行界中的二流门派如何惹得起? 赵天都觉得自己若贸然前来,风险太大,于是才让自己的弟子高飞、冉胖文连同渝州地头蛇邪僧德光一起,到唐家寻回那葵阴魂玉。 窝边作案这种事情一向是德光所忌讳的,但赵天都的忙不能不帮,两相权衡,德光决定暗中去唐家查探,数次潜入唐家,没有找到葵阴魂玉却发现了唐龙女儿唐果儿的体质特殊,其魂魄极适合炼制威力强大的阴兵,于是德光恶念一生,暗中设计要钩取唐果儿的魂魄。 哪料他辛苦一番,却在今天中午发现唐果儿的魂魄已经不在了! 一怒之下,德光决定晚上立刻动手,先找到葵阴魂玉交给赵天都,再夺了唐龙的亿万家产,最后来个毁尸灭迹,并将罪名抛给高飞二人,而自己仍旧做华岩寺的住持。 ………… 大厅里,德光的骤然出现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葵阴宗弟子高飞吓得一跳,没想到自己只是小声嘟囔几句竟被他这便宜师叔听见,还听见说要告他师父,让他去黑鬼崖禁闭三个月,顿时心中恨意大生,只是碍于这淫僧法力高强,表面上并不露出分毫。 高飞立刻作出一脸谄媚的笑容,道:“师叔可就别愚弄小侄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本门至宝葵阴魂玉,这都已经一个多月了,葵阴魂玉还没有半点消息,师父那儿可是昨天刚打来电话催促啊!” 这番话抬出赵天都当鸡毛令箭,反来要挟德光,果然是一记运用得炉火纯青的软刀子,可见高飞其人也是滑耍狡诈之辈,并且,此番对付唐家的计划,诸如利用林英俊绑架唐龙的妻子,都是他的杰作,其中原因自然也是看上了唐家的亿万家产。 要知道尽管他们修道中人本事强大,可对于经商一途却实在没什么优势可言,而且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也不屑于从事商贾之流,大门大派在俗世都有相应的财团公司,来作为门派日常修炼的开销之用,并打理门派在世俗中的一些事物。 但葵阴宗这样的小门小派可没有这种财力,并且因为是魔道的背景,不便在俗世抛头露面,贸然行动,国家安全局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 &nbs

p; 是以葵阴宗首徒高飞,从小便生活在农村乡下地方,哪里来过这样繁华如梦的现代都市!因此只是一个月的时间,他便迷恋上了这奢靡的都市生活,自然也就认识到了钱财的重要性,暗中下定决心要用武力夺下唐家的资产。 可高飞并不知道的是,德光也在打着同样的注意,并且已经准备最后让他俩背锅。 德光闻言,哈哈一笑道:“高飞师侄言重了。”转而他对又对唐龙说,“阿弥陀佛,唐施主,咱们实在有莫大的因缘,这不是又见面了么!” 唐龙气极而笑,口中恨不得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杀女之仇、绑妻之恨,都是眼前这道貌岸然的和尚所为,尽管他明白这德光淫僧的本事只怕比另外两人更厉害,但不论怎样他都难以掩盖自己的心头痛恨。 正当唐龙要有所言语时,只感觉地面一阵强烈的震动,房子也是瞬间摇晃了起来,就连原本十分结实的墙面都有了丝丝裂缝。 地震了? 就在所有人都心生疑惑之际,突然,地面像是产生了一道黑洞,风声大作,天旋地转,三道光影从其中显现出来。 谢小先从迷蒙的状态缓过神来。 自那名为南凤的上古妖族大能化为的阵灵出现之后,谢小先就感觉情况异常,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刻,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洪荒异兽地冥肉翼蚕所带来的巨大心灵冲击之中,而在他的视界里,地冥肉翼蚕一直都在,可他仿佛被什么东西定住了身形,丝毫动弹不得。另一边,唐果儿的魂魄更是直接昏睡了过去。 显然,他俩都陷入了那妖族大能所化的阵灵随手设下的幻境之中。 再次回过神来,谢小先发现自己已经在地面别墅的大厅里了,正当他要欢呼雀跃之时,却发现这里的情况不对,再仔细一看,瞬间,谢小先心里一凛,场中那些倒在地上的数十名保安,还有那边站着的散发着阵阵气息的两个道人与和尚,说明了此地的情况。 他当然认出来场中的那三人都是货真价实的修士,而非自己这样未入门的半吊子。 看见谢小先的刹那,唐媛原本绝望的心灵忽然闪动了一下,就像不会游泳的人落入水中会拼命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此刻唐媛见到终于出现的小先师父,自然下意识的想要寻求保护,那一双眼泪汪汪的眸子,任谁见了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好生安慰一番。 唐媛并未意识到自己楚楚可怜的模样,她眼中亮起点点希冀地冲谢小先喊道:“小先师父,那两个邪恶道士和那个淫僧不是一般人,想要谋财害命,请救救我们!”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什么失态不失态的了,纵然没有刻意表现出自己无助无辜的模样,可在旁人看来,不是更加让人有欲要为之伸张正义的冲动? 谢小先左右为难,一方面他自然看出那三人绝非良善之辈,也有要为唐媛他们出头的念头,可另一方面,他却十分清楚自己的本事,或许对付三五个街头流氓是毫无压力的,可要战胜修炼有成的三名修士,无异于痴人说梦! 就在谢小先踌躇不定时,德光三人却也注意到了这突然的变化,但德光暗中反复查看好几次,都只觉得对方气息缥缈、深不可测,实在探测不出一个虚实来,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难道就是此人破坏了自己布置了一个多月的谋划? 尽管德光眼中凶光连连,心底却是大恨,由于一时间看不出对方的实力究竟如何,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德光双手合什,口中念着佛号道:“道兄何方神圣,想不到也对那难见的阴体小女孩感兴趣?但就这么不打声招呼的就拿了贫僧一个多月的劳苦成果,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吧。” 虽然谢小先看起来年级轻轻,可德光却是知道返老还童之术在修行界内并不算稀罕,有些魔门老怪物最是喜欢装成一幅少年模样,再一看谢小先身旁漂浮着的唐果儿那目光空洞的魂魄,德光虽然恨意滔天,但却认定眼前这人必是魔道中人无疑。因此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可德光哪里知道谢小先此刻那一身缥缈的气息,根本只是携带了一丝天罡地煞星宿大阵的星辰之力,以此阵的无上威能,哪怕只是这一丝的气息也不是他区区元神境修士能够看破虚实的。 当然,谢小先之所以会带上天罡地上星宿大阵之力,还是因为在他们被传送出祭坛空间时,那星宿大阵自动飞入妖灵祭坛所致,而妖灵祭坛又在那百兽鼎中。 就在谢小先满脑子思考如何应对此时危急混乱之局面时,百兽鼎中传来三首神蛟的神念。 “这几人本事并不高,我出手解决那淫僧,你去对付另外两个人!” 说完,三首神蛟也不待谢小先回答,便催动百兽鼎幻化为一丈见方的巨大鼎身,继而化为一道精光径直向那淫僧德光飞掠而去。 ------------ 第35章 斗法 百兽鼎在地底祭坛空间中早已脱胎换骨,不再是谢小先初始所见到的低阶法器的模样,一经三首神蛟催动,其上百十个金色蝌蚪一般的古妖符文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时间清音阵阵,风雷涌动,这神迹般的手段将大厅里所有人都震撼不轻。 与唐龙等人震撼于这世界上竟会有如此宛如仙家一般的手段不同,德光更加震撼的是此人竟然一言不合便直接开打,由于在三首神蛟刻意隐匿身形之下,德光只看见对方从祭出这赤鼎法器,再到施法,都迅猛无比,完全让人看不出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心下大骇,瞬间萌生了避退之意,只是那也得度过眼下的难关再说。 那德光也是果断决绝之人,立刻心下决断,祭出两面黄灿灿的铙钹,此物乃是那位华岩寺老僧留下来的佛门法器,在德光十多年的祭炼下,早已和心意相通,使用起来极为顺畅,是以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施展出来。 对方那赤鼎来势汹汹,德光也不敢硬接,那两面悬空的铙钹分别从左右两边飞出,两道佛光闪过,铮铮作响,最后侧击在鼎身,爆发出强烈光芒,百兽鼎也不禁停缓了一下,但接着,鼎身那金色蝌蚪一样的妖族符文光彩更盛,瞬间便将那两面铙钹逼开,直朝德光撞去。 由于顾及到大厅里还有一些不相干的凡人,三首神蛟并未使用赤焰妖火类似的手段,而是想要将德光逼出门外,在院子里将他解决掉,德光也不负期待,一个翻身接过飞窜的那两面铙钹,从窗中跳了出去,大难临头,德光也是丝毫不顾大厅里还有两名所谓的师侄。 见三首神蛟过段出手,谢小先并不为它担心,而是在为自己担心,要知道现在他要面对可是两名货真价实的修士啊! 几乎下意识的,他便拿出了自己现在最大的依仗——那唯一还剩下的电闪雷鸣符,再略微地感受了一下,腰间的龙盘虎跃符上也还有一些残存的符力,但谢小先还是觉得即便这样都不够保险,于是又暗中从“掌中乾坤”里连续取了七八张烈火符。 另一边,高飞与冉胖文也是惊疑不定,仅仅从修为而言,他们一人是筑基后期,一人是筑基中期,面对普通人,即便是所谓的武道宗师也足以傲视了,可眼前的人是连他们的便宜师叔德光也直接跑路了的存在啊。 滑耍狡诈的高飞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脱身,可那性格木讷的冉胖文却并没有什么心计可言,决定先试探一下对方的虚实。 在冉胖文运用法力全力灌输之下,手中的那颗银球迅速膨胀,最后变成比之前祭出时还要足足扩大一倍的铅色球体,并且在那硕大银球之上,还缓缓形成了一道类似于鬼物一般的东西。 这好不容易从野兽身上抽剥出来的鬼影已是冉胖文最后的杀手锏了,毕竟他们葵阴宗只是一个二三流门派,像他一样的普通弟子怎么会被赐予法器呢! 看到那鬼影的瞬间,谢小先瞬间就笑了,如果是别的东西他或许还会顾忌一二,但偏偏是之前他在祭坛空间对付了那么多只的鬼物,但凡鬼物,还有比生长在阴煞之气中的阴魂鬼物更加邪恶凶狠的么? 尽管之前他遇到的是在星宿大阵和阴煞战魂双重压制下,已经弱化了许多的阴魂,可也比这种被人以寻常方法祭炼出的大路货色要强啊。 而且谢小先知道,一般祭炼鬼物的修士都是以自己的精血喂养,以使鬼物快速成长以及与自己产生更密切的联系,待鬼物变得厉害之时,不至于被鬼物反噬,如此一来虽然走了炼宝的捷径,法器的威力也还尚可,但此种手段却将自身修为所化的精血消耗一空。 辛辛苦苦修炼而来的精血一失,修士本身的实力便被会大大削弱,以谢小先现在几经强化的身体,只要解决了那鬼物,再对付这样的货色自然不在话下! 谢小先随手又拿出那柄桃木剑,对方那硕大的银球如约而至,银球上面虚幻的鬼影厉然一叫,喷出淡淡的鬼雾,顿时大厅里风声渐起,鬼哭狼嚎,谢小先冷哼一声,对着那鬼影便是两道烈火符飞掷而去,烈火符瞬间化作熊熊火焰,直将那淡淡的鬼雾烧得一干二净方才熄灭,而另外两道烈火符又是瞬息而至,扑向银球上方的鬼影。 见鬼雾瞬间被破,冉胖文已知对方手段不俗,心底一发狠,立刻将舌尖咬破,一口精血喷射而去,这一口精血一吐,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再次一白,而矮胖的身体也好似瞬间瘦了下来。 精血落在那鬼影之上,鬼物的身影不禁凝实了几分,立刻全速向谢小先扑来,却刚好被谢小先再次祭出的两道烈火符化作的熊熊火焰给拦住了,火焰上身,立刻将鬼物烧得嗤嗤作响,那鬼物凄然一叫,原本凝实了几分的身体竟比比先前更加虚幻了。 就在那两张烈火符符力将要耗尽之际,谢小先早就又掷去了一张,他握了握手里的桃木剑,就像在祭坛空间对付那些阴魂一样,向前一个跳步,身体也随之而动,手里的桃木剑顺势斩向那鬼影。 全力催动起体气血与玄门内息混合异变而成的血气,桃木剑剑身泛起淡淡的红芒,其斩剑的速度何止快了十倍! 在被修士精血的反复喂养之下,那鬼物也有了一丝灵智,看到情况不妙也不管其他,便要立刻向后逃离,可瞬

间却又被那张早早飞来的烈火符阻挡住了,随即,桃木剑结结实实地斩在了鬼影上,那鬼影还来不及惨叫便彻底化为了一团鬼气。 望着那颇有品质的鬼气,谢小先本能一喜,先前在祭坛空间苦于没有最后一个阴魂来完成阴煞珠彻底的凝结,现在这团鬼气倒来得十分及时,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拿出了还差最后一丝阴煞之气就能凝结完成的阴煞珠,手诀一翻,那团鬼气瞬间便被纳入阴煞珠内,顿时,原本黝黑无比的阴煞珠变成了暗红色模样,捏在手里丝毫感觉不到寒意不说,还十分温润。 见此,谢小先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在谢小先又获得一番好处之时,冉胖文损失掉那自身精血祭炼而成的鬼物,冥冥中那消散在天地间的戾气立刻反噬上身,由于身体孱弱,加之刚才斗法时又迫不得已吐出一口精血,冉胖文哪里还能抵得住这等反噬,于是立刻痛苦地倒在了地上,身体抽搐不断。 “原来你只有这点手段,哈哈,可笑的是德光那厮竟如此胆小,如此一来也好,这里所有的一切命中注定该是我的了!本来我还在犹豫解决掉唐家的人后,怎么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将胖子这家伙也处理掉,现在你倒是帮我解决了问题!” 尽管冉胖文栽在了谢小先的手上,但同时也被旁人看出了虚实,一个区区筑基中期的冉胖文尚且还要花费这许多功夫,那对手再厉害又能厉害得到哪里去? 高飞狞笑一声,也是丝毫不废话便祭出了自己手里的那道法盘,这法盘可不是冉胖文的那种低劣货色,而是他师父赵天都赠与的,乃是货真价实的低阶法器,以他如今筑基后期的实力正好可以发挥出这法器的威力,对战斗力的增长可不是一星半点。凭借这法器,高飞甚至有信心和赤手空拳的元神初期修士一较高低。 当然,这只是在高飞自己在心底yy而已,且不说每个修士所修功法千差万别、同一境界实力也不尽相同,就说好歹也是个元神境的修士了,手里怎会连一件低阶法器都没有呢?因此,高飞能作出这样的判断,也只能怪他乡下人进城,根本不了解修行界里的水到底有多深! 一看见剩下一人就要准备出手,谢小先暗道一声不好,不过看那家伙竟还在装逼的模样,谢小先便开心的笑了,对于这一类的人,他从来都会十分真诚的在心里为他点个赞。 没有这么脑残的装逼人士的存在,又哪里衬托得出小仙同学的英俊神武? 尽管心下鄙视对方,但谢小先却十分明白自己的实力跟那家伙还是差了老大距离的,因此他毫不犹豫的就动用了自己手中最大的一张牌,趁高飞还在无限yy之际,他立刻把那道电闪雷鸣符向高飞掷去,由于是偷袭,谢小先格外加重了几分力道,甚至运转起身体中那特殊的血气骤然激发。 扔出电闪雷鸣符后,谢小先看也不看的,立刻向唐龙、唐媛飞奔而去,全身血气运转开来,几个翻身便停在了唐媛身前,情况紧急,他二话不说没说地一把抱住唐媛的娇躯,头也不回地向窗外跳去。 危急关头,谢小先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先救美女,但临走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忘记给唐龙丢了一张激发了的泰山符,至于有用无用就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他这一番连贯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在相当于压榨潜力之下,做得快速无比,以至于所有人的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之中包括明显没能转换过来心态的高飞,这之前他还沉浸在即将阴谋得逞的无比快意之中,但下一瞬间却被谢小先算计得死死的。 不过高飞也并非常人,尽管反应慢了一拍,但看见来势汹汹的那道符箓,还是在第一时间引起了他的警觉,反应过来,躲避已是来不及了,于是高飞只好全力催动手中的法盘,可由于那法盘并非自己祭炼,根本不可能做到像冉胖文那般与银球心意相通的地步,催动法盘的短暂时间内,电闪雷鸣符已经彻底爆发开来。 阵阵电光闪动,一道巨大的霹雳从屋顶径直落在高飞身旁,带着浓郁的雷霆之力呼啸而来,但凡妖魔一道对雷霆都有天然的畏惧,因此玄门正宗大都有各自的雷法,尽管这电闪雷鸣符引来的不过是天上最最普通的闪光雷,可雷霆毕竟是雷霆,对于像高飞这样的低阶修士来说,不管是什么样的雷霆,在面对时稍有不慎便会遭殃,而此前这厮又如此轻慢对手,怎会不受些苦头? 雷霆到来之际,他手中那魔门法盘正好成了引雷针一般的东西,滚滚雷光全都不要命地劈在上面,高飞惨叫一声,瞬间倒在了地上。 待雷光一过,再看时,只见其人已经被雷火劈得皮开肉绽、焦臭连连,不过这都是些皮外伤,也幸好这他这引雷针在,大厅里的其他人才不至于被这雷霆殃及到。 至此,受了眼中皮肉伤的高飞在也没有胆子继续留下来作乱了,他当然认出这只是一道符箓而已,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没有信心,谁知道对方手里还有多少张这种引雷符? 以高飞狡诈慎谨的性格,当然不会傻乎乎的留下来以身试险,何况来日方长,这人总不能一直守在唐家吧! 趁对方暂时无暇顾及,他立刻往另外的方向跳窗逃走,竟也像那德光一般丝毫不顾剩下那名同伴的死活。 ------------ 第36章 弱智到脑残 由于有高飞那类似于引雷针的法盘存在,原本并不会分敌我的闪电雷霆,却全都劈在了他一个人身上,没有殃及到其他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那道电闪雷鸣符才有这等威能,否则,仅凭一道符箓就能击败筑基后期的修士,岂不是天方夜谭! 不过也不得不说郑玄开创的先天符箓一道确实玄妙无比,尽管是由谢小先这样还未入门的修行者画出,可威能却不亚于某些禁忌法术,可以发挥出超过修士本身实力的力量,但一般来说施展那些大门大派中才有的禁忌法术都是有副作用的,而使用先天符箓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担忧,毕竟这东西是早就炼制好了的,并不需要临时用磅礴的法力和神念来激发。 简单说来,先天符箓就是能够将灌入的法力和神念储备在符纸中,待得有需要时,直接催动,每一道符箓都像一个后备的隐藏能源,随用随取,可以快速激发,试想和对手斗法时,多有几道这样的符箓,便实际上相当于几个自己力量的总和,战胜比自己略强的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然,万事万物总是有利有弊的,且不说先天符箓本身的炼制就繁琐无比,就说要炼制这种符箓的前提,便足以让世间几乎所有的修士却步,要知道即便是被众多人评价为天资灼灼的谢小先也是跟着老家伙郑玄从小学习,十多年的勤学苦练才能够画出这种逆天的符箓来,而且至今的修为还卡在筑基之下不得入门,要是真的换了其他资质稍差的人,恐怕一辈子也弄不出这样一道符箓来! 由于谢小先胜得侥幸,但更多的是因为那高飞初始的目中无人,在遭到打击后又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抵抗,而是如何逃脱,所以才有这样良好的战果。 大厅里,原本壮志满筹的林英俊还沉浸在高飞勾勒出的美好未来之中,平心而论,以林英俊本身的家世,尽管对唐家的资产有些眼馋也不至于像高飞这般穷凶极恶地想要直接抢夺,作为从小就在各种商界的阴谋诡计熏陶中成长的富家公子哥,林英俊被蛊惑的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唐媛。 尽管林大少爷本身弱智道脑残,可一双色眼却明亮得很,尤其是唐媛一直对他爱理不理的样子,直弄得他心痒难耐,整日幻想着能有一天抱得美人归,奈何唐媛生性高傲冷淡,对于林英俊这种纨绔子弟着实看不上,所以才让林英俊无比痛恨,最终一次在夜店的偶然机会,他得以结识高飞。 高飞略施手段便将他耍得晕头转向,终于最后提出绑架唐龙的妻子作为人质来逼迫唐龙兄妹就范,可哪里料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眼见神秘的仙师都跳窗逃跑了,林英俊瞬间从天堂掉落到了地狱,原本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也悉数被惊恐所取代,好在他手里还有一个人质,唐龙的妻子段心妍。 而另一边,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双方超自然力量的斗法之上时,唐果儿的魂魄却已经悄悄地回归了肉体之内,唐果儿悠悠醒来,第一时间看到的不是大厅里被雷霆劈得坑坑洼洼的混乱场面,而是前面那道熟悉的背影。 “爸爸!” 唐果儿开心的声音猛然在唐龙耳畔炸响,他瞬间转过身来,看见的正是自己女儿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和那粉嘟嘟的脸颊,不由得眼中泛起泪花,他口中不断的念叨着:“果儿,果儿,你终于好了过来……”并一把将唐果儿从地上抱起,在她的额头上亲了又亲。 最后还是被自己的爸爸亲热得受不了的唐果儿指着林英俊说:“妈妈怎么会在那个坏家伙手里。”唐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妻子还在别人的手上。 唐龙将女儿轻轻地放下,冲林英俊满脸杀气道:“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你们林家的意思?竟敢联合别人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的家人?好好,从此之后我唐龙与你们林家不死不休,让你们也尝尝妻离子散的滋味。不仅是生意上,你们能雇人绑架我的家人,我又何尝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林英俊这下是彻底清醒过来了,知道跟唐家的仇怨是无论如何也解开不了了,但越是这样,林英俊原本无人了解的本性里的疯狂便越是暴露无遗。 林英俊狂笑道:“有种你现在就叫人杀了我,没本事就别说这些威胁人的狠话,你要搞清楚的是,现在投鼠忌器的人是你不是我,我数三声,你们赶紧退后,不然的话,别怪我手底失控,伤了或者杀了你的女人。一,二……” 就在唐龙意识到此人可能已经彻底疯狂了之时,原本躲在身后的唐果儿却突然

慢慢朝林英俊走了过去。 “果儿快回来!” 唐龙刚想要往前踏出一步,就看见林英俊手中的匕首已经贴在段心妍的脖子上了,他立刻焦急地止住身形,可唐果儿还是没有停止往前脚步,最终在距离林英俊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情况莫说林英俊看不大懂,就是唐果儿的妈妈段心妍也急得不行,段心妍被黄皮胶布贴得死死的嘴里呜呜不停,身体也不断扭动,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让唐果儿赶紧走开,离林英俊这种疯子越远越好。 林英俊哈哈一笑,手里的匕首在段心妍脖子上扬了扬,段心妍不得不立刻停住,林英俊马上露出一脸“温和”的笑容,冲唐果儿道:“小果儿你是嫌英俊叔叔手里的筹码不够多、不够重么,怪不得不管是你的爸妈还是小姑都对你疼爱得紧,这么乖巧地送上门来,就连叔叔我也十分的不忍心哪!” 原本他料想这么个小女孩定会吓得哭鼻子,哪料唐果儿却双手叉腰,老气横秋道:“你这个大坏蛋,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说着,她顺手一拍,顿时一道黑煞寒雾从天而降,直接击在林英俊的身上。 此前,唐果儿的魂魄与阴煞战魂相融合,后来又是吞噬了许多只阴魂,虽然法身未成,可元神之强大实属罕见,所以动用这等小小术法就跟喝白开水一样,信手拈来,或许还因为尚未熟练的缘故,威力不甚强大,可也不是像林英俊这样被酒色掏空了的普通人所能抵抗的。 林英俊眼睛睁得死死的,对那黑煞寒雾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最后他身体一僵,手里的匕首便掉到了地上,向后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一边的唐龙立刻上前解开了段心妍嘴上的胶布和绑在身上的绳子,轻轻搂住她,口中不断安慰着:“没事儿了,果儿也好了,一切都过去了……”随后又将唐果儿抱起。 温馨的一家三口经历重重磨难后,终于圆满的在一起了。 而在窗外草坪中,正处于人生美妙时刻的谢小先因为身体幅度过大的缘故,无意识的揩了唐媛的油,顿时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但现在可不是风花雪月的时候,随着电闪雷鸣符的彻底暴动,大厅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谢小先将已经站不稳了的唐媛再次抱起,心中默念了无数遍清心咒,美人当前,他虽然算不上啥正人君子,可也不能这样乘人之危不是! 尽管被他扶住,唐媛还是觉得身子有些发软,不仅是因为刚才的惊吓,还因为其他男子的拥抱,虽然这名男子年级并不是很大,可怎么说也是发育完全了啊……但她心底也明白这是在救她,而且对方一救下自己后手脚便十分规矩。 当然,那过程中有过的触碰是不小心造成的,即便如此唐媛脸上还是泛起阵阵绯红。 “你……能不能松开一下。”唐媛轻柔的声音传来。 谢小先轻咳一声,也是立刻就松开了自己抱住人家那盈盈不足一握的小蛮腰,虽然心下有些不舍。 眼见大厅里的雷霆暴动已经平息,就在谢小先准备再次进去时,忽然背后一道破空之声,谢小先心神一凛,仔细一看才看清楚原来是三首神蛟操纵着百兽鼎飞了回来,他立刻传了一道神念过去:“怎么样,解决那淫僧了么?” 三首神蛟回道:“没想到那家伙尽管修为不高,可狡猾得很,将佛道魔三宗一些不流入的术法小手段运用得捻熟无比,我以器灵之身操纵法器终究不能像修士那样顺手,最后只是轻创了他,让他给逃了。” 谢小先点点头,对于这个结果他倒没有过多的意外,毕竟德光那厮虽然仅凭力量比不上祭坛空间里的阴煞战魂,可与那等灵智低下、攻击防御全凭本能的鬼物相比,还是要难缠得多的,尤其是德光还在暗中偷学了诸多门派的术法,尽管不是什么高深的法门,可潜心钻研下总有些收获不是? 可这次让德光跑了,下次若再来唐家报复,又该如何应对。 莫说自己不打可能一直待在唐家,就算待在这儿如果没有三首神蛟的帮忙,也无济于事啊,并且以谢小先对这家伙的了解,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它是决计不会做的。 正在他反复思索都不能找到行之有效的方法时,却见天空中一道青光闪过,在一看,院子里赫然便多出来一个穿着阴阳八卦道袍的年轻人。 ------------ 第37章 蜀山许睿 那年轻人手中掐诀,脚下的飞剑迅速化小,最后变成一道精光,被年轻人收入眉心,这种在身体内蕴养飞剑之法,世间除了蜀山剑派的剑气凌空诀外,便再无二家,因此谢小先立刻便断定了来人的身份。只是蜀山派的弟子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处呢? 正在谢小先暗自疑惑之际,那年轻人却率先向他做了一个道揖,开口道:“这位道友,我适才在巡查城区时发现了此地有修士斗法,可否告知一下情况么?我是国家安全局渝州分局的成员,同时也是蜀山派的弟子,许睿。” 徐睿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左右,但从他无形中透露出的丝丝凌厉的气息,谢小先便不难推断其飞剑之术应该已经修炼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从实力上来说,应该要强于德光一些,毕竟这些大门大派底蕴深厚,不管是法器还是术法都不是德光区区一个邪派散修能够比拟的。 此时三首神蛟已经遁去,谢小先悄悄将百兽鼎收好,简单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说,但由于他知道的内幕实在不多,虽然也推断出德光其人的所作所为,可毕竟连德光的真实身份及过往案底都不甚了解,至于另外两名魔道人士更是不知其来路和底细,所以那自称为许睿的蜀山派弟子听得直皱眉,最后无奈只得去大厅里找寻线索。 三人来到大厅,入眼的便是那些躺在地上的数十名还在苦苦哀嚎的保安,许睿过去检查了一下他们的身上那大面积溃烂伤口,也并未说什么,只是取出一个小瓶子里的丹药,给每个人服下,那丹药入口即化,乃是他们蜀山剑派每位弟子手中都会带上的祛邪解毒散。 此物对于大多魔门之物有很好的疗效克制作用,而高飞那法盘正是这一类的法宝,因此给每个保安服下之后伤情立刻就有好转,至少每个人身上溃烂的面积已经不再扩散了。 “此人该死!”许睿愤怒道。 现代社会,为了管制这些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修行者,国家专门成立了一个由各大门派联合组成的部门,也就是国家安全局,来管束各个门派在世俗之内的所作所为,因此这种伤害普通人的案例即便是在妖魔两道中都甚少发生,但今天那可恶的魔宗修士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触犯禁忌! 见又来了人,唐龙一家三口立刻走了过来,随后在徐睿的询问之下,唐龙说出了德光与那两名魔宗修士的来历,不过在说明前因后果的时候唐龙却留了个心眼,只说那魔宗修士是因为看上了自己家中的一样古董,并未说明那是葵阴魂玉,更未说出自己的父亲跟那葵阴宗的渊源。 许睿听后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并没有产生什么怀疑,事实上这种邪派修士向普通人抢夺宝物的行为,在妖魔两道中尤其是在那些不入流门派中,时有发生,世俗内有些普通的古董收藏爱好者无意中得到一件前辈先人留下来的法器,或者是其中藏有某种术法,偏偏这些古董的主人并不清楚,最后被修士发现、抢夺,实在是屡见不鲜。 若是被玄门正宗的修士发现,为人正派的则会讲明自己需要这件宝物,然后开价,为人贪婪的虽然会暗中坑人一把,却也不会真正对普通人出手;但若是被邪魔外道之人发现,则会直接动手抢夺,更有甚者像这般为了夺取宝物,而选择对普通人大打出手,也并不罕见。 不过身为蜀山剑派的弟子,许睿对于那一般所谓的宝物都是不屑一顾的,真正厉害的宝物都在各大门派中供着呢,像流落在世俗之内的宝物一般都是散修或者二三流门派所有的东西,随着时代变迁,这些门派消亡的消亡、衰落的衰落,其宗门之内的宝物自然就落到世俗之内了。 而散修之流,虽然不乏有修为高深的人物存在,可那毕竟只在少数,而且这一类的散修通常都会在某个山头留下自己的道统,所收藏的宝物也不会真的流到世俗里来。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许睿向唐龙做了一个道揖:“唐先生请放心,我们就是专门管制那些为非作歹的能人异士的,你的情况我回去在备了案之后就会立刻派人去追捕这两人的,至于你和家人的安全,我们也会派出相关人员过来进行暗中保护。” 唐龙也对他拱了拱手,再三感

谢,心中的石头也总算落地了,只是他心底却在想着那块给他们家招来横祸的玉佩,另外自己的女儿也好像有些异常,先前唐果儿出手对付林英俊,他自然全都看在了眼里。 难道自己的女儿也像他们一般,成了仙家人物? 唐龙将自己心中的疑惑用非常委婉口气的向许睿转达了,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谢小先却暗道一声糟糕,尽管这蜀山子弟表面上和和气气,可在他却十分清楚,大凡名门正宗子弟都会对于妖孽一类有某种天然不好的主观印象,而在祭坛空间融合了阴煞战魂并吞噬了那么多阴魂的唐果儿自然属于妖孽一类啊! 可紧接着,谢小先便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只见之前不甚注意到唐果儿的许睿将她拉过来瞧了又瞧,似乎并未看出唐果儿的真实状况,最后许睿说道:“这个小妹妹体质非常特殊,似乎是天生阴气过重,如果长此以往,是很不利于健康,甚至折寿的。”说着,他手里拿出一卷古籍,“这是我游历时偶然得到的一卷古时散修高人传下来的功法,本来此法属于邪派手段,但念及这卷古籍的珍贵之处,我又不忍丢弃,所以一直留着。以这位小妹妹的体质,正好修炼此法,今日想来真是冥冥中让我在此处将这东西赠与有缘之人吧!” 唐果儿一双灵动的眸子滋溜乱转,她可不会分什么邪派不邪派的,毫不客气地从许睿手中接过那卷古籍功法,好奇地翻了两篇,发现其上的字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小嘴不禁撇了撇。 许睿哈哈一笑,道:“原本最好的方式是将这小妹妹带离俗世在山门修行,不过念在她尚且年幼,肯定耐不住山中的寂寞修行,所以我暂且违反一下禁令就让她在家中修行,我也会不定时前来教导,唐先生你看可好?” 事实上许睿也有一些私心,若是带回宗门内,这么好的苗子肯定会被门派里那些老家伙抢去,而现在他虽然没有让唐果儿名义上拜师,实则履行的就是师父之职责。 但又因为唐果儿并不适合修习他们蜀山剑派的功法,如果放任她在俗世中又保不定会被其他门派的人发现,要知道即便是同为名门正派,不同门派间的斗争也是相当激烈的,现在施与善缘,以后唐果儿要是修为有成,不就与本门有了点化渊源么? 唐龙感谢再三,但转念想到这位先生并非凡人,自己若贸然提及金钱报酬实在有些不妥。 许睿随意地摆了摆自己的手,表示不必多谢,此间事了,许睿也不做过多停留便向他们道别,临走的时候,他还不忘将躺在地上还在痛苦不已的冉胖文抓走,至于被冻僵了的林英俊,他倒也看出来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并未理会。 许睿化为一道青光,消失在了天际。 唐龙当然震惊无比,倒也明白此等飞天遁地的手段正是修道中人区别于他们普通人之处。 随后唐龙恭敬地对谢小先拜了拜,真诚感激道:“此次如果没有小师父的帮助,恐怕我以及我的家人都已遭毒手,大恩不言谢,如果以后有用得着我唐某人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谢小先表面上满口答应着,可心底却在暗骂唐龙抠门,自己救了他女儿这么大功劳竟然只是跟他开空头支票而没有实质性的东西,但他哪里知道唐龙也将他视作了徐睿般神仙一流的人物,唯恐自己谈钱在这等能人异士面前落了面子,又苦于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只好说些这样的话以示自己由衷的感激之情。 随即,唐龙开始叫人清理大厅里混乱的场面,所有受了伤的保安都被抬了出去,而唐龙带着家人与谢小先在一旁的沙发上坐定,随意地聊了起来,当得知谢小先竟是一名高中学生的时候,所有人都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聊了许久之后,唐龙突然拿出一块墨绿色的玉佩出来,一脸郑重道:“小先师父能否看出此物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先前那几人凭空加难,最为主要的原因便是这块被他们称为葵阴魂玉的东西。” 一听说那三个修士都是因为此物才来找麻烦的,谢小先也不敢丝毫怠慢,立刻将那玉佩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起来。 ------------ 第38章 路上遇见你 墨绿色的玉佩拿在手里竟感觉不到重量,用手摸上去也丝毫没有一般的玉料那种冰凉滑腻的手感,反而有些粗糙,甚至略微有些硌手,如果按照鉴别古董的方法来看的话,这东西无疑是一件粗制滥造的现代工艺仿制品,材质也是那种廉价的有机玻璃一类,特殊的地方很多,可除了能看出粗制滥造来,还真就没有什么了。 谢小先决定用神念查看一下,这一看才真正看出问题来,他随意分出的那一丝神念在进入这玉佩中后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这东西能够吞噬人的精神一样?如此一来谢小先不得不变得慎重了一些,咬牙再次分出一丝神念试试看。 不过这次倒没有那么邪乎了,但却也没法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谢小先皱了皱眉,只好暗中向三首神蛟询问。 三首神蛟不屑道:“这东西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一块罗魂玉么,上古蛮族大巫常会用这种东西存储祭献牺牲中抽离出来的畜物精魄,但随着蛮族被灭,这种罗魂玉也就没什么人用了,倒是后来一些钻研鬼物一道的人族修士到处搜罗这东西,利用其中零碎的动物精魄历时悠久而自然形成的鬼煞,创出种种妙用,甚至还自成鬼修一途,只是不为道魔妖佛所接受而已。”它顿了顿,而后提醒说,“这块罗魂玉品质还不算上佳,倒是非常适合那小女娃娃!” “哦?”谢小先心里一动,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坐在沙发上时不时露出一脸可爱笑容的唐果儿,“先前那蜀山弟子许睿赠与的功法你怎么看?” 三首神蛟沉默了一阵,回道:“应该没什么问题,这后世成立的蜀山剑派我不甚了解,但想来那长眉道人以一介散修之流开创出堪比昆仑这样的上古大派的超一流宗派,定有其独到之处。另外我看那蜀山弟子已将法宝飞剑修炼与心神合一的地步,其道心必然十分纯粹,不然即使这剑修之道进展迅速,也不可能年纪轻轻二十几岁便有近乎通界境的修为,所以不用过多怀疑。” 谢小先点点头,蜀山剑派一向以战力超强的剑仙闻名于修行界内,而看许睿这么年轻就在国家安全局中任职,想必也是新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能够得到三首神蛟这样的评价倒也并不为过。 修行一道最忌讳道不与心合,就算是邪魔外道也讲究顺心如意,因为修士如果心神不与所修之道切合,那势必就会走入歧途,最终走火入魔,而剑修一道最是讲究光明磊落,天下万事尽在一念之间,世间艰险尽在一剑之间,这样想来,谢小先便放心了。 他将这葵阴魂玉收好,递给了唐龙,并作出一番解释,当然,也说了唐果儿适合使用这东西。唐龙感谢之余,心底不免又高看了谢小先几分,毕竟在宝物面前可以做到如此风轻云淡,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时已经是将近凌晨两点钟了,唐龙也不好再作过多的闲谈,于是安排谢小先在阁楼客房略微休息一二,进入房间,谢小先第一次没有像以往做了多少年的那样打坐冥想,而是直接就倒头睡下了,之前几个小时之内的经历刺激而惊险,不禁让他有些心生倦怠,过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简单吃过早餐后,谢小先乘坐唐家的专车,赶往学校上课去了。 早上城市里的交通最是拥堵,不管是上班族的私家车还是城市公交都只能在原本宽敞的双向国道上亦步亦趋,宛如蜗行,此起彼伏的车喇叭在每个人耳畔久久回荡……但对于丝毫不着急的谢小先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因为像他这样不知学习为何物甚至连学渣都称不上的假学生,怎么会在意上学迟到与否呢? 上学只是一件郑玄临时布置下的任务,而对于郑玄,谢小先从来都是能敷衍则敷衍的。 百般聊赖之际,谢小先无意识地偏头往车窗外看去,竟然被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谢小先挑了挑眉毛,对司机说了一声,便在路边上下了车。 …… 自行车道上,胡曼曼看着自己断了链条的脚踏车,心下有些恼怒,最近是怎么了,就连区区一辆单车都跟自己闹心?正在她将满腹的牢

骚转移到无辜的自行车上之际,耳边却传来一声问候。 “胡曼曼同学,你怎么还在这儿啊?上课快迟到了吧。” 胡曼曼抬头一看,正好看到谢小先那张眼神清澈、嘴角柔和的面孔,但瞬间她想起了上周那次不愉快的事情,不禁低了低头。 他应该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吧?那他会怎么看待我呢? 就在胡曼曼胡思乱想之际,谢小先蹲下身看了看自行车,手中一用力,竟将那断了的链条接上了,对于如今身体强悍得不像话的谢小先而言,这种事情当然是小菜一碟,不过一般的修士如果在不动用法力的情况下,还是很难做到的。 修好自行车后,谢小先灿烂一笑,见她一脸愁苦不似平日里那副活泼可爱的样子,便存心想要逗乐她一下,摊摊手道:“我都帮你修好车了,为了表示感谢,是不是应该载我一程啊?” “啊?”胡曼曼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你一个大男生好意思让我一个女孩子带么?不是应该绅士一点,主动骑车载我吗!” 谢小先挑眉一笑:“有道理,来吧美女,上车!” 说着他也很不客气地从胡曼曼手里拎过自行车,而一向大方活泼的胡曼曼也不会跟他客气啊,于是她大大咧咧地就坐在了后面的皮垫上,看得谢小先眼睛发呆,心底不由得赞叹了一句,这姑娘真率性。 记挂着有美女坐在身后,谢小先骑得极稳极慢,单车轻缓得一丝晃动都没有,两人也并未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在行道树的荫蔽下,行进着,谢小先感觉到自己的脚踩得越来越慢,而自己的心脏却在加速。 谢小先觉得自己忽然有些喜欢上学了。 “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为我解围!” 许是这诡异的气氛传染到了后面坐着的胡曼曼,谢小先耳边飘来一句轻柔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他急忙回头道:“你真的是……”许是提前就知道他要问什么,胡曼曼直截了当的点了点头,结果…… “啊!” “啊……” 原本骑得那么稳的自行车,一下子撞到了路边的护栏上,触不及防之下,两个人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都怪你,骑车也不看着一点儿!”胡曼曼嗔怒道。 谢小先嘿嘿一笑,暗道就是看得太入迷了,才导致翻车了嘛,他连忙将胡曼曼扶了起来,原本就骑得慢,再加上胡曼曼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自然就没有伤到哪里。 “你让开,我来骑车带你。” “这样,会不会不太绅士啊?” 胡曼曼白了他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你是想自己乘11号,还是想搭我的便车?谢小先也是瞬间就心领神会,在心中哼了一声,我可是连专车都放弃了,就为了跟你搭讪,这还用得着考虑么。 但一坐上车便由不得谢小先不嘴角抽搐,他哪里想得到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飙起车来简直飞也似的,并且这还是两个人啊!现在他终于了解为何这辆自行车的链条会断了,他这样一想,哪料真的是霉气附体,只听见咔擦一声,车链又断了。 胡曼曼一个踉跄,谢小先怕她摔着,连忙用手拉了她一把,而那辆苦逼的自行车却直接掉进外边的臭水沟里了。 胡曼曼苦着一张脸,道:“这是我趁周末到餐厅打工赚的钱,买的一辆自行车啊!” 谢小先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正想说他赔偿时,却听见从车道数那边机动车道上传来一道声音。 “曼曼,你怎么现在才去上课啊?快过来搭我们的便车吧!” 谢小先顺着那声音看去,只见车道边停了一辆奥迪标识的轿车,而从后面车窗里露出一张男生的脸来,看那男生的样子应该也是渝州八中的学生。 ------------ 第39章 配合默契 胡曼曼顺着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认出那是学校两大社团之一文学社的社长曹晋,不过她却有些疑惑,在学校里,平常他们武术社和文学社之间属于老死都不相往来的那种,武术社的看不惯那群文艺青年们整日伤春悲秋的冲天酸气,而文学社的又瞧不起这些肌肉男们成天炫耀膀子有多粗、力气有多大。 并且胡曼曼和文学社社长曹晋也谈不上什么交情,最多算是熟脸,而这熟脸的交情也还是上一次学校组织运动会,胡曼曼被社长徐峰派去催文学社的加油稿认识的,所以,她在听见曹晋这么亲昵地称呼她为“曼曼”时,本能的有些不太自然,不过胡曼曼在学校一向是大方活泼惯了,在不相识的同学当中,她也一直是以“曼曼”的名号为人所知的。 正在胡曼曼、谢小先两人有些犹豫时,文学社社长曹晋已经从车上下来了,那意思摆明了要请胡曼曼上车,但让谢小先皱眉的是,这家伙会不会太殷勤了一点?于是他一把拉住胡曼曼的手,示意她暂时不要动,虽被他突然拉住了手,出于对某人有种天然的好感,胡曼曼也就十分“乖巧”地没有动。 曹晋见胡曼曼身边竟然有人,并且这人竟然还当场扫了自己的面子,再看这人竟当着自己的面拉住“曼曼”的手……曹晋原本满脸的热情立刻冷了下来,那一双眼睛也死死地盯着谢小先,却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向胡曼曼问道:“曼曼,这是你男朋友么?” 胡曼曼看了谢小先一眼,摇了摇头。 曹晋一听那碍眼的家伙不是胡曼曼的男朋友,竟还“死皮赖脸”地牵着她的手?脸上的表情立刻就丰富了,大松了一口气有之,痛心疾首有之,还有诸如殷勤、暗恨、期待种种情绪,简直就像是现世的变脸艺术一样。。 曹晋露出一口白牙,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光芒,道:“哦?那这位同学是谁啊?既然不是男朋友,同学,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占人家女孩子的便宜,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转而,他又向胡曼曼道,“曼曼,是不是这小子在打什么歪主意,有什么委屈就大胆跟学长说,学长给你伸张正义!” 胡曼曼还没来得及言语,谢小先倒听得气极而笑了,好一个大义凛然的学长啊,竟然跑到我这里来伸张正义了?你丫真以为是在yy小说里,自己王八之气一漏,各种美眉都奋不顾身地朝你脸上贴啊! 谢小先再仔细地看了看曹晋的脸,以他所学的相术知识来看,这位文学社社长曹晋同学眼睑虚浮,人中潜窄,典型的一副酒色蚀骨的模样,不过再看看他那怂样,谢小先便可以万分肯定这曹晋是没有女朋友,这就让他想到那句当下非常流行的网络名言。 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灰飞烟灭……这位曹晋学长就是典型的强撸,而且还是撸坏脑子了吧! 谢小先冲那位学长笑眯眯地说道:“学长,胡曼曼同学现在她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嗯?”曹晋那双眼睛瞬间就亮了,竟然这么配合自己,难道是我错怪了这小子?如此想来,曹晋眼中那满满的敌意稍有减退,“曼曼,你有什么困难只管跟学长说……” 本来,曹晋还想说“上刀山下火海”之类的话,但到底是文学社社长,曹晋肚子里还是有几分墨水的,也知道那种巨俗巨毒的台词早就是拉低逼格的东西了,不过找个机会和胡曼曼亲近亲近,倒是曹晋一直以来的夙愿。 所谓才貌不可双全,这在文学社社长曹晋这里真是有切身的体会,老实说渝州八中的漂亮女生还是不少的,可既漂亮又很文艺的那可就几乎没有了,甚至他们文学社女生的颜值连武术社都比不了! 搞得渝州八中赫赫有名的大才子曹晋同学只能手捧诗书问苍天,为何现今社会世风日下,为何美女们都爱小鲜肉不爱莎士比亚,为何我满腹经纶、才高八斗却没有一个能够欣赏我的红颜知己啊?这,不公平! 思考再三,曹晋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胡曼曼身上,美名其曰这么天真活泼的女孩需要诗意的升华,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这货早前也不是没有打过其他人的主意,但无一例外都胎死腹中了,甚至连一个告白的机会都没有。 定下目标后,曹晋却苦于没有机会向胡曼曼表露心意,值得主意的是,这位学长虽然闷骚无限,可因为久受经典文学的熏陶,竟也弄出几分傲气来,那种没事找事LOW爆了的搭讪方式曹晋学长根本就看不上,因此他一直在计划着一次巧遇,一次能够邂逅佳人的机会。 &n

bsp;如今,这个机会就来了,可意料之外的,竟会有这么个碍眼的家伙妨碍他!? 谢小先当然看出了这位曹晋学长眼中的敌意,不过修道中人最讲究的是修身养性,纵然是这位学长气焰滔天,他还是反复在心里对自己说,低调啊低调。 他正容道:“这个忙只有英俊潇洒如学长你能帮胡曼曼同学,其他人没可没这个本事,此事关系到胡曼曼同学今后的前程,如果没有学长你的帮助,可能胡曼曼同学以后的路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在听见以后的路该怎么办时,胡曼曼已经明白过来谢小先所指是什么了,不禁暗中偷笑,而曹晋见她笑靥如花的绝美姿态,却不由得心头一荡。 曹晋豪气十足道:“既然是这样,那当然是我义不容辞的事情,来说说看,到底是什么问题?” 谢小先心中坏坏一笑,表面上却还是一脸崇拜与感激的样子,这样子落在曹晋的眼中,着实让他暗爽无比,有什么事情是比让自己潜在的情敌拜服更痛快的事情呢? 现在,渝州八中最文艺范儿又富有无穷想象力的曹晋学长已经在幻想,如果为胡曼曼解决了这么重要的问题,那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肯定会瞬间变得高大伟岸起来啊!到时候别说跟胡曼曼的关系亲近,甚至就此抱得美人归也不是没可能。 就在曹晋陷入无限yy之际,一脸风轻云淡的谢小先轻轻抬起自己的手,指向了某处,而他所指的正是那辆掉进臭水沟里的自行车! 谢小先一脸严肃道:“学长,看见了么,这是胡曼曼同学的自行车,现在掉进臭水沟里了,没有你的帮忙,她的自行车怎么上来啊?所以,这件关乎胡曼曼同学怎么上学的重要问题,非学长不能解决!” 而就在谢小先揭晓真正的意图时,胡曼曼也作出一副满怀希冀而又可怜巴巴的模样,一个用言语挤兑,一个用行为鼓励,两人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直弄得曹晋如果不将那自行车弄上来都下不了台面。 大抵所谓的城市套路深也不过如此,已经发下豪言的曹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还是想要和胡曼曼亲近亲近的欲望占了上风,憋屈无比地喊来自己的司机,在司机的帮助下,在谢小先、胡曼曼两人的憋笑之下,终于咋一番努力后,将那辆自行车从臭水沟里弄了上来,可是那味道……直接让从小娇生惯养惯了的曹晋恶心干呕了好几分钟,不过谢小先跟胡曼曼的反复道谢,尤其是胡曼曼那满脸的感激,让曹晋觉得这一切的付出是值得的。 曹晋得意一笑,请他们两人上车,并将自行车放入后备箱,谢小先和胡曼曼也没跟他客气,直接上了车。不过原本曹晋想与胡曼曼坐在一起的打算却落空了,因为谢小先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后驾驶座,而让胡曼曼坐在副驾驶位,尽管如此,傻傻的曹晋学长还是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对于这么尽心尽力帮助自己的学弟,他也是有些感激。 曹晋神神秘秘道:“学弟,你跟曼曼究竟是什么关系啊,看你们关系这么亲密又不是男女朋友,不会是传说中的男闺蜜吧?” 谢小先立刻露出一脸你怎么这么聪明的表情,悄悄向他竖起一根大拇指,道:“以后学长要约胡曼曼同学的话,可以先跟我说,以我跟她这么铁的关系,随时可以跟你透露一点内部消息,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有我在,你还怕不能成功么?”实则,谢小先心里却狠狠地想到,就你这智商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但曹晋哪里知道他心里所想,听见他这么说,心底越发感激了,于是曹晋又拍了拍胸脯又说了好多诸如以后有什么困难直说、在学校里学长绝对会罩着你的话,身为渝州八中的风云人物之一,曹晋觉得自己的保证可是相当有份量的,而且,以他开着奥迪车上学的家世,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底气十足。 可就在曹晋暗自庆祝在为抱得美人归这个远大目标上,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踏出了巧遇邂逅第一步时,给予他十足底气的奥迪车却出现问题了,前面是个路口,以不急不缓的速度在车道上驾驶的前座司机突然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奥迪车险险停住,再一看,车子前面竟然倒了一个人! 看见倒在地上正在抱腿哀嚎的那肥男,司机狠狠地骂了一句,他刚才可已经让开了,可那家伙还是被车“撞”了,明显是时下特别招人恨的碰瓷讹钱的那一类人嘛,不过一般来说这种碰瓷的都是大妈大爷,怎么现在连街头的小流氓都出来吃这口饭碗了? ------------ 第40章 碰瓷甲乙丙 坐在后驾驶的曹晋见此情况,皱了皱眉,好不容易跟自己心中既定的“红颜知己”在上学的路上偶遇一次,就碰上这种事情?并且,他也看出来那肥男是专门蹲守在路口碰瓷的,对于碰瓷这类社会问题,作为一名文艺青年,曹晋每每看见网上相关的报道都深恶痛绝,更何况现在这种事情发现在自己身上! 而且还发生得这么不合时宜?曹晋一下子就怒气爆表了。 不待多说,曹晋立刻打开车门然后摔门而去,那一脸的愤怒溢于言表,走过去再一看那个被“撞”了的人,满脸的怒气悉数化为了冷笑,只见那躺在地上正在哀嚎不断的肥男身体完好无损不说,就连那嚎叫的声音都是怎么听怎么假! 别说不像是真的被车撞了的,就连碰瓷的都不像,人家碰瓷的应该更专业一点好吧?别的不说,至少在演技上都能甩你丫十几条街。 曹晋再也忍不住了,只是身为文艺青年该有的斯文跟佳人在旁边看着应有的顾忌,曹晋才没有更为粗鲁地处理这件事件。 曹晋蹲下身,拍拍那肥男抱在手里、貌似受了伤的腿,冷笑道:“别把我的路挡了,我还急着去上学呢!” 那肥男原本也没想用碰瓷的演技骗过车主,他来碰瓷选的都是些开得不快的车辆,不然车开那么快,自己一下子凑上去不是真的可能会被撞得半死?要知道,他们这一行说白了是为求财,可如果为了求财而把自己弄得个半身不遂,那成本代价不是太高了! 不过就算是被识破了,肥男也不担心,索性就摆出一副无赖的架势来了,依旧躺在地上,口中也不哀嚎了,说起话来也是中气十足:“这条路我昨天刚从人家那里接手,都还没找个人开张呢,你就叫我让开?你让我那一大家子,我那一帮兄弟伙喝西北风啊?今天老子就把话撂在这了,不给个三万五万块钱休想我让道!” 现在这世道,连碰瓷的都还这么牛逼轰轰的了? 曹晋觉得自己的人生观跟世界观都被颠覆了,他气极而笑道:“这么说你还赖上我了,非得要讹诈我一顿是吧?好啊,今天就拿我宝贵的时间不作数,好好看一下你究竟有多厉害。”说着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就要准备打110了。 “你要报警?”肥男的身体立刻从地上挺了起来,眼神狠厉,死死地盯着曹晋。 曹晋被肥男那副凶恶的模样吓得一跳,手机都一个没拿稳差点掉到了地上,但瞬间反应过来后觉得有些窝囊,我未来的“红颜知己”可就在后面看着的啊! 曹晋心底一股怒气上涌,平添了几分胆量:“你是在威胁我还是怎么滴?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你还能在街上对我怎样吗?” 事到如今,那肥男索性也不装碰瓷了,直接摆开了一副讹诈甚至敲诈的架势,他可不管是曹晋是高中生还是初中生,总之得见到钱才能罢休。 那肥男阴阴一笑:“在老子的地盘,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说着,肥男从地上捡起在碰瓷表演之前带来的啤酒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顿时,从车道边的行道树那头跳出来八九个拿着一米长钢管的家伙,这些人无一例外地都留着长长的头发,头发也很统一地染成了小黄毛的样子,衣着是那种一百多块钱的小西装,配套几十块钱一条的牛仔裤。 这上下一组装,就成了非常经典的那一类人――杀马特,对比之下,那肥男算是里面最正常的一个了。 事实上这群黄毛帮几天以来已经用这么拙劣的方式先后讹诈了五六个车主了,下至两三千上

至一两万,也算是收获颇丰,尽管作为一帮杀马特智商有限,可抵不了人多力量大啊,作出的策划方案那是一套一套的,选择的对象也都是那些三十万起价的过往车辆。 如此连续干了五六票,却因为目标的选择十分具有针对性,竟一直没被举报! 那肥男领导的黄毛帮对于碰瓷策划有两套方案,人家也算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入行晚,在同行里没什么竞争优势可言,对于碰瓷时机的拿捏不是那么的准确,处理应对各种性格的车主也不是那么的娴熟在行……可是他们人多啊,车主要是乖乖就范,随便甩下个几千块钱解决问题也就罢了,但要是碰上硬气一些不肯给钱的,那就要动用武力进行震慑。 八九个小黄毛整齐划一的拦在车道上,过往的车辆唯恐避之不及。 在小黄毛中,肥男拥有绝对的领导地位,因为这些杀马特们都是肥男从村子里带出来的,平常好吃懒做,唯一的爱好就是玩网络游戏,最后几人脑袋发热一合计,想出这么一个法子来赚钱。 肥男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居高临下道:“你不是牛逼吗?今天老子就免费教教你什么叫社会的现实!”接着把曹晋一掌搡开。 曹晋踉踉跄跄退了好几米远,看见这阵势吓得都差点哭了,他哆哆嗦嗦道:“你、你们想怎么样?” 肥男吐了一个烟圈,一脸坏笑道:“想怎么样?先前就说了,在老子的地盘上,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肥男背过身,冲那帮黄毛小弟吩咐道,“狠狠地砸,他不是不想出钱来解决问题嘛,那就让他出血!” 曹晋瞬间面如死灰,然而正当曹晋反复思考自己是要抱头挨打还是要奋力反抗时,却见那些小黄毛们并未走过来痛扁他一顿,而是朝那辆奥迪车走了过去,那架势……是要砸车?!曹晋顿时暗松一口气,但立刻又想阻止这些人的暴行,奈何看着那一根根长长的钢管曹晋就犯怵,立刻失去了先前独自面对肥男时的勇气。 就在曹晋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时,曹晋的专架司机已经从车上下来了,看见这些小流氓们的架势,立刻止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要要上前一番的威逼利诱将这些家伙弄走,却不料一出车门就被一个小黄毛逮住了衣服,接着那司机就被两三个人控制住,按倒在地上了。 另外几个小黄毛提着那一米长的钢管围着奥迪车转了好几圈,却没决定好从哪儿开始砸。 肥男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扔在地上,再次冲曹晋威胁道:“怎么样,大少爷?公子哥?考虑好了没有?都有专门的司机了,你的父母肯定也不会缺这点小钱吧?十万,就十万块钱,拿了钱就走人,我以我的职业道德作保证!” 曹晋哭丧着脸,不知所措。 奥迪车内,谢小先一直冷眼旁观着事态的发展与升级,对于胡曼曼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直接选择了无视,这种装逼不成反被操的情景对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来说,绝对是一次深刻的教训,小仙同学不禁在心底暗叹,我不能剥夺人家受教育的权利啊! 虽说曹晋居心不良,但不管怎样,对这些剪径的社会渣滓谢小先并没有准备放过。 那肥男见曹晋居然久久没有回应,以为是自己的震慑力度还不够大,眼里一横,冲那几个小黄毛示意了一下,小黄毛们也瞬间领会,拖起手里的钢管就要朝车窗砸下去。 “等一下!” 谢小先及时出声,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并暗中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 第41章 拍苍蝇 谢小先的横空出现让肥男和小黄毛们有些意外,肥男当然也看见了车内还有人,但司机和车主都被制服了,在他想来里面的人也大概胆小怕事得很,所以并没有过多担心会有阴沟里翻船的风险。 实际上肥男与小黄毛们每次作案都可谓严密,从目标的选择和方案的策划都是经过反复思考的,选择的路段和作案时间也均有考究,所以肥男在一公里外的地方专门叫了一个人在哪儿盯梢,车里的情况早就打探得一清二楚,而现在竟然站出来一名学生? 在肥男和小黄毛警惕而疑惑的眼神下,谢小先冲他们十分有礼貌地点头微笑了一下,但这份临危不乱的气度却被肥男看成了对他们的藐视,正当肥男准备让人把这名突然从车里走出来的学生也按倒控制住时,肥男却看到车上又下来一个人。 胡曼曼见到谢小先下车,自己也跟着下车了,她并不是普通人,所以看见眼前足以那些小女生吓哭的架势也没有丝毫的担心和害怕,反倒是眼神疑惑地看着这些打扮得十分怪异的杀马特青年们,却不知自己这般模样落入这些牲口眼里是怎样冲击认知的事情! 咕噜!咕噜! 所有的小黄毛在看清她的样子后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那肥男的一双眼睛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胸口也有明显的起伏,肥男心里怒吼着,老子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一股贪婪之意在肥男的脸上暴露无遗。 “哼!” 见到这样的情况,观察入微的谢小先怎能不知道这帮牲口心底在打什么龌龊的主意,原本他还只是想阻止一下就行了,并不想大动干戈,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这帮牲口就是给社会和谐添堵的一群苍蝇,要说能够作出什么引起社会动荡、破坏民族团结的事情,那纯属无稽之谈,可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这些家伙无异于社会毒瘤。 “你们现在把人放了,马上滚出我的视野,这件事也就算了,要不然,后果自负!” 谢小先懒得跟这帮牲口废话,直接出言威胁道。 肥男摸了摸耳朵,疑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转瞬,肥男眼中的凶光毕露:“一个学生在老子面前撒尿不算,现在又来一个学生在老子头上拉屎?今天老子就要立个威,给老子狠狠地打!”说着,肥男从身旁一个小黄毛手里抢过一根钢管,就要自己走上去动手,而站得近的那几个小黄毛已经拿着钢管直往谢小先身上招呼去了。 那名砸车未遂的小黄毛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直接抡起钢管瞄准谢小先的后背就打。 但谢小先怎么被这样的小流氓偷袭成功呢,不由分说就是一个炫酷的翻身侧踢,直接踢在了小黄毛手中的钢管上,铛铛,一阵强烈的撞击声,小黄毛下意识看了看手里的钢管,那根钢管竟从他握手的地方断开了,而小黄毛却丝毫没有感觉! 这是什么功夫? 那小黄毛呆呆地看着地上已经断成七八截的钢管,第一时间怀疑的是自己手里拿着的钢管是假的,于是小黄毛用手捏了捏,却被钢管的豁口割伤了手心。 谢小先见到那断成好几截的钢管也有些发愣,什么时候自己的力量变得这么大了?然而谢小先却不知道前几次发生在自己身上是怎样的奇遇,如今他的身体强度早就达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全力出手之下,踢断一根钢管还不是小菜一碟! 其他的小黄毛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肥男也是看得呆了又呆,最后冲剩下那些黄毛小弟吼道:“你们他妈的下手打啊,打死人就大不了跑路,怂个鸡、儿!” 那些小黄毛也立刻心里一横,全都拿着钢管拥了上来,但以这些小流氓的伎俩,连谢小先的衣角都沾不到更遑论打死人?反倒是谢小先一脚或者一拳地往直往小黄毛们肚子、屁股等地方招呼,每次出手就必然会有一个小黄毛应声倒下,不过一分钟,所有的小黄毛都倒在地上抱着肚子或者屁股,哀嚎不已。 先前准备自己也冲上去的肥男看着倒在地上的黄毛小弟们,心底万分庆幸自己在最紧要的关头止住了冲动的念头,肥男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口中结结巴巴道:“我、我吿……告诉你,我可、可是跟着城西豪哥手底下混、混的,赶紧把我们放了,要不然豪哥弄死你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谢小先嗤然一笑,正待他预备说些装逼的话时,却目瞪口呆地看见那刚才还放下狠话的肥男竟然趁他不注意滋溜一下钻进了奥迪车! 由于司机下车匆忙并没有取下车钥匙,肥男一上去就直接点燃了发动机,方向

盘一甩,那辆车便横冲直撞地开了出去,而谢小先因为对付小黄毛们跟车子拉开了一段距离,没能在第一时间阻止。 肥男显然已经被吓破胆了,直接五档起步,车身在马路上左拐右拐,吓得一旁才摆脱小黄毛控制的曹晋和司机连忙闪到了一边,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车被人开走。 肥男一边慌乱地驾驶着奥迪车,一边从反光镜里张望后面的情况。 没有人追来! 肥男大松一口气,但当他再朝前面一看时,顿时魂飞魄散,只见一辆逆向行驶的摩托车正以不可想象的速度直直朝他开来,当肥男拼命扳动方向盘改变行驶轨迹时,那辆摩托车已经就在跟前了,下一刻,两辆车撞在了一起。 好在肥男才刚刚起步,车子本身的速度不算快,而且是在车内,所以肥男并没有受伤,但这辆价值数十万的奥迪却被那辆见了鬼的摩托车撞得车头严重变形了,正当肥男一边怒骂一边还想继续开车逃跑时,却看见路面上那漫天飞舞的百元大钞,肥男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真的没有看错,路边上飞舞的全是货真价实的钞票! 肥男深吸一口气,贪婪之心瞬间淹没了此刻的理智,肥男立刻跳下车去,想要将那数不清的钞票据为己有。 那辆逆向行驶最终却撞得个粉身碎骨的摩托车上有两个人,前面开车的脸上带着的猪头面具已经撞得粉碎,露出一个满是鲜血的脑袋,生死不知的倒在奥迪车前,而另外一个脸上带着猴头面具的被甩出去老远,正在地上挣扎,望着那漫天飞舞的百元大钞,猴头面具的那人下意识想要抓住几张就近的钞票,奈何浑身的疼痛让那人又一次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肥男下车一看,只见地上一个巨大黑色大包的拉链已经摔坏,里面装着的赫然是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而路面上那漫天飞舞的钱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 这里面得有多少钱?肥男下意识舔了舔发干的嘴巴,眼睛里全是红沓沓的钞票,瞬间忘记自己本来是准备要逃跑的,肥男随意在路面上抓了一把钱后,便跑过去将那黑色大包提在手中,准备提上车就感激继续跑路! “放下那些钱!”就在肥男已经快要走到车门时,突然听见一道嘶哑的声音。 那名猴头面具的人勉强站了起来,带着手套的手中举着一把黑黝黝的东西,肥男待看清楚那是一把手枪后,吓得屁滚尿流,但肥男一咬牙却没有乖乖听那人的话停下来,反而加紧了自己的脚步。 砰! 猴头面具那人毫不犹豫地就朝肥男开了一枪,但由于身体没有站稳导致那一枪打偏了。 “我叫你放下那些钱!”猴头面具那人冲肥男吼道,“把钱放下,走过来扶我一下,不然,老子立刻打爆你的头!” 肥男吓得一个激灵,当死亡的恐惧终于战胜了对钱财的贪婪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这绝对是电影里无数次见到过的银行抢劫案啊! 肥男露出一个比哭难看的笑容,面对这种敢抢劫银行的狠人,他这样的小流氓敢说一个不字么?而且,这么大一笔数额的巨款不是抢劫运钞车就是抢劫了金库,但不管是抢劫的哪种,反正都是那种杀人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的人! 简单权衡了利害关系,肥男便乖乖听话地慢慢走了过去,在戴猴头面具的那名抢劫犯大声吼了句“快点”并又将手中的枪扬了扬后,肥男连忙又跑着赶过去,但过去之后却被那恐怖的枪口抵住了脑门,肥男额头上冒出滚大的汗珠。 “告诉你,别想耍什么花样,否则,我先崩掉你下面,再让你脑袋开花!” 在猴头面具抢劫犯的枪口下,对死亡的恐惧已经让他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只是一个劲地点头,最后,肥男扶起在撞车中腿部受伤的抢劫犯,慢慢走向车内,而在这个过程中,枪口始终没有离开肥男的脑袋。 抢劫犯艰难地坐在副驾驶上,枪口还是不离肥男的脑袋,并朝肥男吩咐赶紧开车。 而这时,车外响起一阵敲车窗的声音。 咚咚! 戴猴头面具的抢劫犯警惕地将枪口转移向外边,却从车窗里看见一位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对他咧嘴一笑,抢劫犯的反应不由得慢了一下,立刻,那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的一只手便抓住了他握枪的手。 紧接着,枪便从车窗飞了出去。 ------------ 第42章 校园演唱会 从肥男开车离开起,谢小先便贴了张身轻如燕符追了上来,有撞车的那会儿功夫,他早就追过来了,只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有些超乎他的预料,谢小先没想到他们运气这么好,竟然在这里遇上抢银行的抢劫犯了! 而让谢小先不得不更加小心的是,那名抢劫犯手上有枪,修炼者遇上现代热武器,这种小说里的情节让他碰上,谢小先可不敢拿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尝试一下子弹的威力究竟如何,因此他决定伺机而动。 原本,他应该在抢劫犯上车的刹那冲上去将歹徒制服的,但考虑到那名肥男可能会被歹徒误伤,所以谢小先才决定在歹徒坐好之后再下手,毕竟即便那肥男再坏,也罪不至死,因此而丢了小命,岂不是他头上的冤孽? 那名歹徒明显在之前的车祸中受了伤,谢小先瞅准时机,在第一时间转移歹徒的注意力,还暗中用神念使那歹徒的大脑出现一丝恍惚,手里的动作因而慢下来半拍,谢小先便趁机一举夺下了给他带来的威胁最大的手枪,并把那枪掷出车外,另外他的手却并没有松开,再一用力,歹徒的手腕便脱臼了。 那歹徒哀嚎一声,那张猴头面具也瞬间从脸上落了下来,露出来一张有几分年轻的面孔,接着,谢小先屈掌成刀,一掌刀砍在歹徒的太阳穴上,那歹徒也不再嚎叫了,直接晕死过去。 做完这一切,谢小先貌似不经意地朝肥男看了一眼,吓得肥男额头上那原本已经干了的汗珠立刻又冒了出来,肥男又露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口中嗫嚅了半天,最后从车里爬了出来,双腿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小哥,小爷,小祖宗,我有眼无珠,您就当我是个屁,给放了吧!” 谢小先冷笑道:“只把你当个屁就给放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肥男那脸上的表情简直比死了还难看,二话不说就狂扇了自己十几个耳光,口中还不断忏悔着“我该死,我实在该死”。 虽然觉得这肥男十分可恨,但此刻谢小先却也有些同情这家伙了,不说别的,就说这运气也实在是霉到了极点,先是被自己吓跑,后来又撞见车祸又被人用枪口顶着,现在估计已经吓破胆,留下的强烈阴影足够让肥男以后做任何坏事的时候,都会先胆颤一阵后,然后再好好反思一下该不该做的。 “你该不该死,警察可能比我更知道一些。” 谢小先正说着,却真的看见警察从对边车道上,全副武装地跑过来了! 那两名歹徒一路逆行狂奔,正是因为他们在抢劫得手后就被刑警队全城搜捕,不过这两名抢劫犯也实在狡猾,一路换了好几辆车,改了许多条路线,甚至一度从一些偏僻的居民巷子里逃出了刑警队的侦查范围,最终走这条车道,乃是因为从这里横穿七八公里就有一条通往外省的支路。 但就在两名歹徒即将逃出生天之际,却不幸跟同样在逃窜的肥男撞在一起了,真是冥冥上天的报应轮回! 身着防弹衣、手持步枪与盾牌的十几名特警们从装甲车上冲了下来,并迅速将奥迪车四周都控制住了,待看见车前那名生死不知的歹徒和车里晕厥的另外一名歹徒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一名特警走过去将装满了钞票的黑色大包从车里提了出来,还有几名特警收好枪,从地上拾起那些散落的百元大钞。 这时,装甲车上又下来一名端着手枪、身材魁梧军官模样的特警,见到这里的情况,那名警官的一对浓眉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将目光锁定在这里唯一还站着的谢小先身上。 警官道:“小同志,是你将这两个匪徒制服的?”一边说,那警官一边观察着这位过分年轻了的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如果没有谢小先的帮忙,面对这样狡猾的匪徒,抓捕难度何止翻了一番!而且,这样恶劣的银行抢劫事件会在社会上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要是没有这位学生模样的少年,警官无法想象。 谢小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警官这样说也不算错,毕竟虽然是最后捡的便宜,但确实是他解决的,于是谢小先支支吾吾地答应了。 可这副模样落在警官的眼中又不一样了,立了功还不居功自傲,如果现在的年轻人都有这样的心性,那警官不胜感

叹地想到,祖国的未来有望,民族的兴复有望啊! 正当那警官要再说些勉励的话时,却看见又过来了几个人。 胡曼曼、曹晋还有司机三个人也走了过来,看见这刑警队全副武装的阵容,地上车祸现场的惨烈,以及被警察重重围住的大袋钞票,三人的脸色均有些不自然,原本一个小小的路边碰瓷事故,竟然引发出这么一系列的事情来,他们眼中均露出无法料想的丝丝惊异。 随后,那警官询问起了这里的情况,曹晋添油加醋地将肥男小黄毛们碰瓷的事情说成了敲诈与勒索,但对于抢劫案件却表示并不了解,警官听了曹晋的描述后,居然真的相信了,于是过去把那些小黄毛全都抓上了车,而让谢小先他们回局里录一下口供。 原以为录口供是非常快的,哪料他们四人进了警察局便不得不一直待在那儿了,甚至贴心的警察叔叔还为他们向老师请了假,并提供了一顿午饭,至于为什么录个口供要待那么久,按照办公室那位亲切可爱的警察姐姐的说法,现在他们的领导都在审讯室里提审歹徒,录口供也得等领导们审讯完了之后再录。 于是又捱到了下午,终于下午四点左右,谢小先四人录完口供后才得到领导们让他们离开的允许,回学校的时候,他们可是风光了一把,刑警队的叔叔专门开专车送他们的,至于为什么不是自己开着车回去,按照领导的说法就是,这个车出现在现场也属于案件的物证之一,现在他们正处在侦破案件的关键时期,等这次案件一结束就立刻奉还。 对此,谢小先满口答应着,反正又不是他的车,最好永远别还了,省得曹晋那家伙用来装逼。不过谢小先嘴上却反复安慰着曹晋,让他相信那辆奥迪车是为了社会的正义、世界的和平而暂时牺牲,并教导他要摆正自己的观点,多一点为社会无私奉献的精神,最后直说得曹晋感激涕零,恨不得要将那俩车捐了,为和谐社会做出贡献一份力量。 而另一边,胡曼曼强忍笑意地看着谢小先将曹晋耍得团团转,非但不出言提醒,反倒还不时帮谢小先出言,共同来忽悠曹晋,曹晋一看自己的“红颜知己”都这么说了,那就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同时还不禁对谢小先这位胡曼曼的男闺蜜又平添了几分感激,暗道自己应该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他一番才是。 告别曹晋,胡曼曼再也忍不住了,捧着肚子咯咯笑个不停,笑得快要掉气了才对谢小先说道:“原来你这么坏啊,不过……我喜欢。” 谢小先看着她那副笑得不顾形象的样子,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心中想着“你说的喜欢是什么喜欢”,但他也只是想想罢了,并不敢说出来。 两人一路嘻嘻哈哈,直至走到了教学楼,原本谢小先还十分担心那位唠唠叨叨的班主任会喊他们去办公室,对于班主任念经的功夫,谢小先想想就觉得有些头疼,但当他们走到教学楼的时候才发现,偌大的教学里,每间教室里都竟没有一个学生! 正当他们无比疑惑的时候,突然一阵匆匆忙忙地脚步声从楼梯口传了过来,谢小先赶紧拦住那名学生询问这是什么情况,见自己这么着急还被人拦住,那名学生本能的有些不耐道:“今晚从我们学校出去的大明星苏文轩要在操场开演唱会你们不知道么?哎呀,别挡路,我还要赶紧过去抢前排的位置呢!”说着,那名学生便赶紧挣脱了谢小先的魔爪,逃也似的飞奔而去。 谢小先心底不甚疑惑,他还真不知道苏文轩是哪位明星,无怪他,从小跟着郑玄那老家伙东奔西走、四处行骗,连新闻联播都没怎么看过,更何况明星什么的了。 于是胡曼曼向他解释道:“苏文轩是国内人气组合‘加油・少年’的队长,初中的时候他曾就读于我们学校的初中部,这次从百忙中抽出时间来母校开演唱会,也算是纪念离开了两年之久的母校。” 随即她又解释起了这“加油・少年”组合在国内如何如何受到大众的喜爱和欢迎,而“加油・少年”的三名小鲜肉少年们又是如何如何的励志感人,最后谢小先总算弄明白了,原来这三位国民明星现在还都只是渝州市的高中生啊! 谢小先也不禁有些好奇这位从本校出去的大明星是什么模样,于是在胡曼曼带领下,他们也飞快地跑到操场去了。 ------------ 第43章 圈粉修行者的大明星 谢小先与胡曼曼走到操场,立刻便被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情景给震撼到了。 “难道演出提前开始了?”谢小先望着操场上那黑压压一大片的人,疑惑道。 胡曼曼显然也没意识到“加油・少年”组合的吸引力竟有如此之大,有些不确定道:“应该是晚上七点才会开始吧,现在……还有两个多小时呢!” 早先,一些同学为了能够近距离观看演出,于是早早来到操场上抢占前排座位,却没有想到抱有这种想法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结果直接导致了现在距离演出还有那么长的时间但观众却差不多已经到齐的情况。 这次为了让全校同学都来看“加油・少年”组合的演唱会,学校领导特地给全校学生放了半天的假,可他们哪想得到现在的年轻人追起星来竟会这么夸张,连好好的半天假也不想放了?此刻,领导们已经在商量要不要让“加油・少年”组合的队长苏文轩提前开始今晚的演唱会! 慢慢从操场入口的台阶走下去,谢小先随意用眼光向人群里瞟了瞟,竟从各个比较显眼的位置发现了不少的熟人,在舞台上对舞台布置人员指点江山的徐勇,在学生人群中戴着统一黄色鸭舌帽的王雄等人,还有坐在观众席前面嘉宾席上一脸漠然的徐峰,以及因为不放心学生而早早来到操场上的班主任…… 咦?怎么没看见自己的刁蛮师妹呢? 就在谢小先有些疑惑陆雪瑶去哪儿了的时候,突然自己的肩膀好像被人拍了一下,正当他预备转过头去时,却立刻发现了后面并没有人,自己的肩膀不是被人拍了一下而是被法术击中了,谢小先松了一口气,立刻将目光转向台阶边上的播音室。 “咦?”播音室的门口,陆雪瑶一脸意外地露出头来,刚才自己的小把戏不但没有将那道行低微的师兄骗住,还反而被他发现了藏身之地,这让她感到十分意外,难道短短的两天之内,自己这位师兄便有什么际遇,修为大增了? 但陆雪瑶在用神念一查探,却露出一副失望的神情,只见他身上还是没有半分法力的波动,就连以前那种淡淡的神念缥缈之感也没有了,难道他的修为不是进步是退步了?但旋即她就否决了这种推测。 左也不是右不是,陆雪瑶好生奇怪,但她哪里知道以如今谢小先的神念强横程度,已经超过一般的筑基境修士了,而陆雪瑶又没有特意修炼什么增强神念的术法,自然没法发现谢小先此时的特殊之处。 不过陆雪瑶却还注意到了谢小先身旁另外一个人的存在,转瞬间,她的脸色就冷了下来:“小仙师兄你可真有本事,这么难搞的妞都被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真是不枉师伯的一番栽培啊!”不过她还是只用了神念传音过去,外人并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谢小先皱了皱眉,同样以神念回道:“雪瑶师妹你怎么总是对胡曼曼有莫名的敌意啊?胡曼曼是妖怪不错,但谁说妖怪就要害人,妖怪就该遭到人类修士的打压?” 许是跟三首神蛟待得久了,谢小先完全没有了那种对妖族天然的偏见,相反他十分明白人有正邪,妖亦有好坏,而一个妖族的身份根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何况,谢小先自己都不敢确定他还是不是人类,毕竟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都在不断证实着一个猜测――他身上好像具有妖族的某种强大血脉!所以潜意识的,谢小先并不愿意听到太多有关于妖族的坏话,尤其是像陆雪瑶这样关系亲近的人说出来的。 陆雪瑶并不回话只是冲他怒目而视,原本对他修炼状况的好奇悉数化为了愤怒,怒其不争,被人家狐狸精的美色所迷惑! 而另一边,胡曼曼早就发现了两人间这么互相瞪着有些不大正常,但她也隐约踩到这对表兄妹很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问题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再联想到之前与陆雪瑶发生的冲突,并且自己的身份也差点被其他人发现,胡曼曼的脸色就有些不太自然。 胡曼曼向陆雪瑶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也不和谢小先打招呼地就走开了,而在陆雪瑶那杀人般的眼光下,谢小先也完全不敢转身跟过去,只好皮着脸朝自己的师妹走了过来。 “怎么?魂儿都被勾过去了?那就过去找你的小姘头啊,还过来找你师妹干嘛?”陆雪瑶带着浓浓讽刺的声音在谢小先脑中炸响。 谢小先一阵头痛,暗道这丫头怎么就跟胡曼曼过不去呢?同为倾世人,相煎何太急,难道是这两位美女的八字相冲,天生的不对头? 不过这个当头他可不想拂逆这位任性的小师妹,谢小先算是看出来了,虽然陆雪瑶表面上有些刁蛮不讲理,实际上是把他真的当成了自己的师兄来对待的,所以尽管这位小师妹对胡曼曼十分不待见,他也并不怎么气恼反而是理解自己的师妹,谢小先内心有些温暖,从小到大除了郑玄外,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如今多出来一个关心自己的小师妹,夫复何求! 谢小先憨憨一笑,道:

“人家胡曼曼都走了,还说那么多干嘛!” 见他服软,陆雪瑶脸色也有所缓和,然后又以很快的速度变幻出一张笑嘻嘻的俏脸,还故作神秘道:“想不想跟我去看看大明星啊?错过这个时候,可就在没有机会了!” 她这样子让谢小先心中有种巨大的萌差感,于是他疑惑道:“难道你一个修行者也像普通人那样追星?” 哪料陆雪瑶听了只是撇了撇嘴道:“修行者追星怎么了?谁规定修行者就不能追星了?师兄,难道你不知道法自然么?既然在红尘中修行,就该尝尽世间百态、人情冷暖,追星也算其中一类修行嘛!哎呀,再不过去就见不到小苏苏的幕后化妆照了!赶紧走,赶紧走……” 说着,陆雪瑶连拉带拽地拖着谢小先一起跑向播音室旁边,由舞蹈室临时改的化妆间,不过她早就上下打点好了关系,所以一路畅通无阻,带着谢小先就直接进到最里边的梳妆台。 由于化妆间是临时改装的,不大的空间里摆满了演出的服装和道具,为了演出的时候方便,甚至还将吉他、贝斯、还有架子鼓都放进了这里,毕竟学校不能和专门的室内演奏厅相比,相对来说条件是十分简陋的。 进进出出的人也特别多,有的是化妆师,有的是灯光师,有的是参与演出的群演演员和舞蹈演员,而化妆间唯一那道梳妆台那儿,几个化妆师正在为一名年轻人进行补妆,以及发型的最后处理,见到有人过来,那少年微微偏过头来。 谢小先看见这位年轻人,知道这就是那位小小年纪便闻名全国的大明星,苏文轩,在灯光下,苏文轩的皮肤被衬托得极白,微噘的嘴角略有羞涩,眼神柔和,温润如玉,看上去没有一般电视明星那样盛气凌人,反倒给人一种邻家男孩的感觉。 而让谢小先暗暗称奇,尽管脸上画了妆,但苏文轩全身上下却没有一点脂粉之气,反而显得清俊非常,俗话说相由心生,可见这位少年大明星并不是一般意义的花瓶,首先这份内敛心性便很是不凡。 正在他暗中观察之际,苏文轩却忽然对他一笑,并开口说道:“雪瑶,这就是你要给我介绍的那位朋友么?” 谢小先一惊,有些疑惑地看了陆雪瑶一眼,陆雪瑶冲他微微一笑,随即解释道:“苏大明星是我转校之前的同学,并且还是前后桌,这次要不是我的极力邀请,人家一个档期这么忙的大明星怎么可能来这里开什么演唱会嘛!” 苏文轩哑然失笑道:“渝州八中怎么说也是我的母校,回来开一场演唱会也是应该的,雪瑶你就少往自己头上戴帽子了吧!” 看他们互相调侃的样子,谢小先便知道两人私底下的关系不一般,而苏文轩这副丝毫没有所谓的明星架子的模样也让谢小先有些赞赏,粉丝追捧一类,自古有之,佛门将千万人追捧的现象称为众生愿力,一般人如果集聚这种众生愿力,便会信心膨胀百倍,若有一个不注重修身养性,就会很容易变得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从而丢失本心。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人在出名之后就会完全变了一种样子,其实并未性格变化,而是丢失了本心而已。 不过这种被说得玄乎其玄的众生愿力,对于真正的修士来说其实形同鸡肋,除非真的修为高到那种证道神佛、功参造化的地步,否则对这众生愿力是没有办法用来帮助修炼的。 就在谢小先准备开口跟这位大明星攀谈几句时,却见化妆间里突然走来一名穿着吊带裙的女子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并不无带着几分雷厉风行的冲里面的工作人员吩咐道:“大家抓紧时间准备了,演出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灯光师赶紧再去舞台检查一下灯光效果,负责舞台现场的人员也都赶紧过去,化妆师抓紧时间准备好每个节目之后的换衣以及造型,这些流程都要牢记在心,你们每次只有一分半钟的时间换补妆换衣服,另外……”这位干练的应该是现场策划之类的演唱会决策者顿了顿,有些不放心地朝苏文轩看了看,“小轩,这次有不下三十场节目,身体应付得过来么?上次的感冒好利索了没有?” 苏文轩冲她微微一笑,保证道:“丽姐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 丽姐点了点头,又催促了一下正在赶着给苏文轩化妆的化妆师们抓紧,并将到时候演出的各个注意事项跟工作人员再次强调了一番,然后又匆忙地走了出去。 实际上由于这次是私人性质的演出,“加油・少年”组合的签约公司并未派出团队来负责这次的校园演唱会,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苏文轩凭自己的人脉叫过来的,而他的经纪人丽姐也不得不临时客串了现场策划跟执行导演这样十分累人的岗位。 经过丽姐这么一催台,苏文轩只好冲陆雪瑶两人歉意一笑,毕竟这样说话聊天会使旁边的化妆师分心,到时候出了纰漏可就不好了,陆雪瑶也明白现在不是闲话家常的时候,于是就向苏文轩说了句“待会见”并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后,带着谢小先走出了化妆间。 ------------ 第44章 舞台上下 “怎么样?我的偶像不错吧?” 边走陆雪瑶一边不无带着炫耀的口吻冲谢小先说道,而谢小先罕见的由衷赞同更是让她开心不已,弄得谢小先好生尴尬,他之所以点头倒不是因为苏文轩是什么大明星,而是觉得那样不骄不躁的像自己这般的优秀年轻人现在已经不多了! 如果陆雪瑶知道了他的真实想法不知道会是怎样一脸的鄙视。 两人走到操场观众席上,前排的位置都已经被占了,陆雪瑶充分发挥了她身为美女的优势,与谢小先一番天衣无缝的配合,成功地让前排的一个男生带着他的女朋友跑到后面去了,其实他们之所以能够让人心甘情愿,是因为陆雪瑶满口答应那男生的女朋友向苏文轩要一张亲笔签名照,而那名男生才老大不情愿地让出自己的位置。 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个小时,四周的学生没有因为漫长的等待而变得烦躁失去耐心,反而越是临近演出越是激动万分,许多人已经将灯牌亮了起来,花花绿绿的“加油・少年”、“苏文轩”、“LOVE-U”的字样高高举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 又过了会儿,夕阳落下,舞台上的聚光灯突然亮了起来,在璀璨闪耀的灯光中,开场的四位主持人上场了,让谢小先颇为意外的是这四位主持人其中赫然就有徐勇,由于是苏文轩私人来母校开演唱会,所以特地弄了这么一个学校迎新晚会一样的开场方式,一切从简,主持人也是从学校里的学生中挑选的。 一番不痛不痒的开场白,原本很有耐心的观众们这时一片嘘气,这种老掉牙的东西简直就是在拉低他们心爱偶像的演唱会逼格啊!台上的四位主持人黑着脸将开幕词念完,眼尖的徐勇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前排观众席上,谢小先那副笑得前俯后仰的模样,心底大恨,那本来已经淡下来的与之争凶斗狠的心思瞬间又活过来了。 哼,待会儿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徐勇想到之后的节目会有一个互动的环节,再看看他眼中谢小先那副可恨的模样,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之前他不敢生出报复的心思是因为迫于谢小先拳头武力的淫威之下,而现在他倒可以暗中操作一下,让谢小先在全校学生面前丢尽脸面。 都把脸面丢了,再能打又有个屁用! 觉得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徐勇有些得意洋洋,然后他竟将手里的串词给念错了,尽管观众们没什么人在听,可徐大班长还好死不死的是用了将近一百二十分贝的声音吼出来的,瞬间,偌大的操场上一下子就静了下来,黑压压的观众中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切”,更有闹事的学生大声吼着“主持人滚下台”…… 徐勇一张打了粉底的脸瞬间变得煞黑无比,另外几位主持人也投给他责怪的眼光,徐勇本来想说些话来弥补一下自己的公众形象,却没想到越描越黑,弄得旁边那名女主持人皱着眉,低声地对他说了句“徐勇,要不你下去休息会吧”,但徐勇却充耳不闻,恨恨地看了一眼此刻跟其他人起哄的谢小先后,还是继续赖在台上,直至这咸蛋的开场结束才跟着其他主持人一起走下舞台。 这些主持人一走下台,现场的气氛立刻焕然一新,无数尖叫声、口哨声、欢呼声、呐喊声从密密麻麻的观众中传出,舞台上的灯光突然一熄,观众们不禁屏息伫望,而后灯光又亮了起来,舞台上那道最亮的聚光灯一阵转动,最后定格在舞台石阶上那静静伫立的少年身影上,后面隐隐有一闪而过的工作人员的影子。 第一声吉他弦音响起,接着是手鼓轻轻的拍子,然后各种乐器开始合鸣,共同演奏出一支既热烈又不失悠扬的曲子,苏文轩慢慢拿起话筒,开始唱了第一句,在聚光灯下,他一边饱含深情地唱着自己的歌,一边缓缓朝舞台中央走了过去。 校园的舞台自然比不了苏文轩以往无数次表演过的那些设备齐全、装修精美的演奏厅,可在这种经历过无数次的万众瞩目的场合下,他却第一次有了丝丝的紧张感,面对着台下那些热情洋溢的同学,苏文轩由衷的想将这一首《样・青春》送给他们,而他的声音出现了一丝颤抖。 一首歌唱完,观众们还沉浸在无穷的回味中,苏文轩一刻不停地走到幕后,化妆师们也在尽力用最短的时间给他补妆换装。 丽姐放下前台的工作,跑来无不担心地询问道:“怎么样,小轩?我听见你声音有些不对,是嗓子不好了么?下周还有公司

安排的路演,我本来也不赞同你这次来这里开演唱会,要是影响到路演的最终效果,到时候我可担不了这个责啊……” 苏文轩抿了口纯净水,回道:“放心吧丽姐,不会有事的,刚才只是因为想起了我几年前还在这里上学,今天却回来开演唱会了,有种衣锦还乡的感觉,唏嘘而已。” 丽姐点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有压力,你的人生才开始而已,下周路演过后我冒死向公司老公给你们三个请一个月假,毕竟钱永远都是赚不完的,身体才最重要!” 苏文轩微微一笑,开心道:“谢谢丽姐!” 丽姐“嗯”了一声,就赶紧又走到前排监工去了,而苏文轩在短暂的准备之后,也再次上场了。 观众席上,谢小先有些无聊地坐在凳子上,看着周围那些人的兴奋与狂热,以及身边陆雪瑶那一脸的乐在其中,表示有些不大理解,在他看来,虽然大明星苏文轩也的确唱得很不错,简陋的舞台呈现出来的效果也确实让人眼前一亮,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谢小先摇了摇头,耳中掠过音响里的歌声,一双眼睛却在人群里四处寻觅着,但他并没有看见胡曼曼的身影,失望之下随意朝贵宾席上看过去,在一群中年大叔(老师)中,却意外发现了陆明辉的脸。 在谢小先看过去的时候,陆明辉也似有所感地望了过来,待看见是谢小先后,陆明辉冲他一笑,随即转过头与旁边的一个人交谈起来,旁边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谢小先的存在,也冲他点了点头。 谢小先心里一动,他当然知道陆明辉并非普通人,但旁边的那人难道也不是一般人? 贵宾席,陆明辉冲身边那人说道:“这是小妹的师兄。” “哦?”那人明显有些意外,抬头看了看那个并不如何出奇的少年,并朝他点了点头,“孟先生什么时候收的这么一位徒弟?感觉资质一般啊?” 陆明辉不可置否,只是说道:“不是孟太清的弟子,而是他师兄收的。”随即他顿了顿,以一副不经意地口吻说着,“你们八极门好像两代之内没有能够传承本门衣钵的人出现了吧?” 那人神色阴沉,沉声道:“陆公子难道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奚落我的?” 陆明辉笑笑:“林威林大教授,怎么堂堂一名武术大师、渝州警官学院的特聘教授,怎么这修身养性的功夫还不如我一个年轻后辈呢?约林教授来只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国际交流会的相关事宜,如果能够你们武术协会的人从中周旋一二那就更好了!” 林威一听说什么国际交流会,脸上的阴霾更重了几分,沉默良久之后,才从口中重重吐出一句:“好!” 见林威的眼里大有含恨之意,陆明辉不仅有些失笑,却也明白这位武术大师的焦虑,但对于林威的敌意却有些戏谑。 几十年来,在渝州,陆家可谓是黑白通吃,当时陆中华凭借一手近乎无人能敌的功夫硬生生打下一片基业,与之相对的是多家武馆倒闭、多个武林门派就此一蹶不振,而其中林威所在的八极门更是在几十年里连续遭到陆家的全面打压,直至陆中华不再理事掌权了之后才有所缓和。 之所以如此,究其原因也就无非是那些所谓的江湖恩怨而已,当年陆中华初来乍到,遭到本地势力尤其是八极门的强力阻挠,后来陆中华一战成名并迅速崛起,八极门也在陆家打压下日益衰微,最后沦落到只能依傍政fu部门才能勉强过活,而现在所谓的八极门早已名存实亡,就连当代掌门人林威也只得在大学校园里才能将自家门派的武术道统传承下去。 眼见林威一脸的忧虑重重,陆明辉却一脸的风轻云淡,心中暗忖:似你这般的凡夫俗子又怎会知道现今陆家早就不是几十年前的陆家了呢?所谓的武道大师,甚至是武道宗师,又能如何? 不过表面上路明辉并未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来,毕竟自从他爷爷陆中华隐退之后,对于以往的敌对势力陆家都是采取怀柔政策的,何况如今也不比以往只顾争凶斗狠的年代,所以这位渝州警官学院的特聘武术教授林威也曾多次被邀请前往陆家做客,因此知道陆家背后有位神秘的孟先生,但却不知道这位孟先生究竟是什么人。 而此刻,舞台上的节目又开始了。 ------------ 第45章 黑箱操作 舞台候场区,四位学校的主持人在搞完那个极不受人待见的开场白后就没有他们什么事了,但直到中场互动环节之前,徐勇整个状态都处于极度兴奋之中,一向自命不凡的徐大班长近来在“校园神棍”谢小先那里连连吃瘪,心中好不痛恨,可即便如此痛恨又能怎么办呢? 连他那么厉害的堂兄早面对谢小先时都败北了,从暴力的途径来打败对手是绝对行不通的,可看那小子整天和他的“梦中情人”亲亲我我的样子,徐勇便几欲抓狂,在初尝失败后,徐勇也不是没有想到过放弃,但就在他看见陆雪瑶,想要移情别恋却遭到陆雪瑶的羞辱,这时候谁都在看着他的笑话时,胡曼曼却站出来为他说话了。 从这时候起,徐勇那颗原本不甚坚定的心彻底沦陷了,这么好的女孩儿,错过了简直是一辈子的损失啊!可一想到自己强大的敌人,徐勇便失去了一贯的自信满满。 徐勇意识到现在可能是自己最后的一次机会了,如果不能让自己的“梦中情人”认识到那可恶“神棍”的本来面目,那他就要彻底失去最后一次翻盘的机会,从此悲伤逆流成河……只有在这么万众瞩目的场合,一举揭穿谢小先那万恶的嘴脸才能让胡曼曼对其死心,而只有胡曼曼死心了之后,自己再乘虚而入才是希望所在啊! 这时候,徐大班长早已经顾不上什么学业与爱情的矛盾冲突了,越是想到自己与胡曼曼以后会有的种种甜蜜,徐勇便越是激动得不行!但是……怎么在短暂的互动环节拆穿谢小先的真实面目,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呢?徐勇觉得这是一个值得反复思考的问题,毕竟他想要的是能够彻底解决敌人,而又不能让自己搭进去。 徐勇觉得还是只能从证明那厮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骗子上面做文章,只要能证明那家伙是个骗子,那么谢小先如今在学校里的一切都会瞬间化为乌有,甚至最后还能在网上发动网络舆论的优势,进一步对其人格抹黑,达到彻底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之目的。 想来想去,徐勇觉得要想彻底打败敌人还是只能从武力解决问题,不过此武力非彼武力,以前是想用武力压制对方的威风,却没成想最后弄巧成拙,反而助长了对方的嚣张气焰!而现在从武力上想方设法,是为了揭穿谢小先的伪装。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上一次谢小先是因为贴了那神奇的符纸才变得那么牛逼的,没贴之前简直跟自己的堂哥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那么现在只要用言语挤兑,让谢小先不得动用符纸不就行了? 徐勇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那跃跃欲试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电影里的反派,旁边另外一名女住持人皱了皱眉,道:“徐勇你在搞什么?我的椅子都被你弄得直摇晃,你打灰机的动作幅度能不能小一点?” 徐勇脸色一黑,解释说自己并没有那啥,不过他现在有求于人家,也不得不放下身段讨好道:“丹姐,等下那个中场互动环节让我上吧,只要你点头,下次你和薛哥外出旅游,伙食费、门票费以及开房费等等全部的费用我都包了!” 那被称作丹姐的女主持脸上闪过狐疑,什么时候这小子这么大方了?不过仅仅只是一次上台露脸的机会就能换取这么大的好处,也由不得她不心动:“我这儿当然没问题,可是你先前的开场白台词都念错了,我怕他们会不同意啊!” 徐勇在心里暗骂这女的这么贪得无厌实在可恶,口中却还是不失恭维地说道:“只要你同意,那凭丹姐你的威望,让他们也点头同意那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么?这样吧,晚上我请你和薛哥一起,在露天排档吃烧烤?” 丹姐满意地点点头,语重心长道:“放心,徐勇学弟,到时候你竞选学生会主席的时候我肯定会大力支持的,不说别的,我身为学生会副主席这张脸皮在学校里还是有些面子的不是?” 徐勇一脸感激地点点头,嘴上连忙念着“那是那是”,又拍了些不痛不痒的马屁,直说得那丹姐喜笑颜开才肯作罢,其实在心底,徐勇早把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货骂了不下千百遍了,但需要略微提及的是,徐勇如今在学生会这如此声望,倒也与丹姐的大力支持是分不开的,当然,至于是鼎力支持还是口头上的支持就的看徐勇是怎么表示的了。 又过了一会儿,台上的苏文轩终于又唱完了一首歌了,但这次却并未急着下场而是静静地站在舞台中间,音乐声停了,苏文轩再次拿起话筒,冲台下的观众们挥手:“八中的各位同学,谢谢大家给予我这么大的热情,离开八中已经有三年了,还记得就是这个记忆中的舞台给了我莫大的鼓励,让我能够在音乐的道路上勇往无前地朝着梦想起航,才有了如今这点成就……谢谢大家,谢谢母校!祝八中越来越好,也祝同学们都梦想成真。” 苏文轩话中满含真情,台下那些年轻的学子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不少人尤其是女生眼眶都湿润了,趁此机会,徐勇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风骚的小西装,昂首挺胸地走到舞台上去了。 “谢谢可爱的小轩轩给咱们带来这么

好听的歌曲,下面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了,在座的各位,你们想要国民人气偶像‘加油・少年’组合亲笔签名的新专辑吗?你们期待咱们的小轩轩究竟会给大家带来怎样的惊喜吗?好了,即将我们要进行的是‘明星面对面’互动环节,要从在座的各种中抽取两名幸运观众……你们谁想要,请大声点说出你的名字!” 台下观众一听见还有和偶像零距离互动的机会,一下子就沸腾了,全场这时候几乎没有人还傻傻地坐在凳子上,全都站在凳子上了,口中不断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和偶像的名字! 就在全场的观众沸腾开来之际,徐勇递给苏文轩一个小黑箱,如果按照正常的抽取幸运观众的程序,是要苏文轩从一万多名观众中抽取两名观众的,但在徐勇的暗想操纵下,原本的抽奖箱早就被丢到一边的,现在里面的观众名字只有两个而已。 苏文轩并不知道这里面会有什么玄机,他冲徐勇礼貌一笑,然后把手伸进了抽奖箱随意拿了一张纸条出来,并当众读了出来:“恭喜谢小先同学!”然后又将手伸进去,再拿出了一张纸条,下意识说,“恭喜……谢小先同学?”苏文轩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徐勇,哪料徐勇只是满脸的坦然。 接着,苏文轩又连着抽了好几张,上面全都写着“谢小先”,并且他还把每一张抽到的纸条全都照实读了出来,弄得就算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徐勇都不禁有些脸黑,最后徐勇一把从苏文轩手里抢过抽奖箱,自己从里面抽了一张纸条,当众宣读了出来:“恭喜徐峰同学!好了,请以上被幸运抽中的两位同学赶紧到舞台上,进行我们接下来的互动环节!” 就在徐勇一脸得意洋洋之际,下面那些观众却不干了,纷纷口中嚷嚷着“反对黑箱操作”、“我要跟偶像互动”、“主持人徐勇滚下台”……幕后候场区,丹姐见到自己让徐勇上场就是造成了这样的局面,不禁在心里将徐勇骂了无数次,原本支持徐勇的念头也不禁有些动摇,丹姐已经在心底暗暗决定,把这次的好处捞到手就让他滚出学生会! 观众席上,谢小先一脸懵逼,自己的名字竟被苏文轩念了不下十遍,这是什么情况?听到身后那些激愤难平的声音,他也瞬间明白是徐勇那家伙的杰作,这就更让他纳闷了,貌似自己跟徐勇一直都不对眼吧,那徐勇怎么会反过来“帮”自己,虽然谢小先并不如何在意那幸运观众之类的乌头八脑的东西。 然后他又听到了徐峰的名字,倒有些明白了徐勇的“良苦用心”,谢小先冷笑一声,也不废话地起身就往舞台走了上去,而另一边徐峰也一脸茫然地慢慢走上台,并微微向谢小先点头致意,坦白说他们之间倒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只是徐勇从中作梗而已,想到这里,徐峰不禁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堂弟,心里叹了口气。 希望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走上台,苏文轩才发现其中一位是陆雪瑶的跟他说过的表哥,于是他冲谢小先微微一笑并主动把自己的话筒递了过去,谢小先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想到苏文轩竟这么给自己面子,但谢小先并没有接过那只话筒,只是对苏文轩歉意地笑了笑。 将厚脸皮大法修炼到出神入化之境界的徐勇对台下那些非议充耳不闻,还装出一副热情万分的模样向两位“幸运”观众走了过去,一边不失幽默地说道:“在我们开始正式开始互动之前,为了增加一点趣味性的东西,应该让两位幸运观众先进行一段才艺表演!徐峰学长相信大家都不陌生,作为咱们学校武术社的社长,一身绝技那是不容置疑的,但可能大家不知道的是……”他指了指一边干站着的谢小先,“这位同学更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几天前,徐峰学长跟这位谢小先同学曾有过一次比试,最终的结果是双方不分胜负对吗?徐峰学长?” 徐峰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谢小先,最后口头上并没有承认,毕竟当时的情况别说是自己跟对方不分胜负,就是说自己完败也不为过啊!但他这副样子落在其他人的眼中,自然被认为是默认了。 台下那些原本吵闹着抽取幸运观众不公平的声音突然变小了,一些坐在贵宾席的老师们也纷纷露出意外的神色,对于徐峰的名头他们是知道的,而现在学校里又出现一位跟徐峰不相上下的传统武术的继承者? 坐在最前排贵宾席上的林威也不禁有些诧异,他当然知道徐峰,不仅是知道并且还十分熟悉,因为徐峰的师父蒋海河是渝州警官学院的另一名特聘武术教授,这些年来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传统武术界都一直稳压他一头,所以他与蒋海河的恩怨在某种程度上说来还甚于陆家,毕竟陆家这里只是上一代的恩怨情仇,到现在陆家主动示好,那点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早就没什么了。 但在将海河这里,却是他的私人恩怨,但更可气的是,蒋海河有徐峰这么优秀的徒弟,可林威却一直苦于没有一个好的传承者,虽然他也收过几个徒弟,但跟徐峰一比可就差远了。 而现在,之前那名并不被他看好的年轻人竟跟徐峰打成过平手? ------------ 第46章 捧上云端 先将对手捧上天,再让对手从云端上摔下来,摔得个粉身碎骨,而现在徐勇要做的就是让对手升天!从现场情况的效果看来,徐勇十分满意。 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徐勇又装成一副和事佬的样子对两人说道:“两位都是传统武术优秀的继承者,在传统文化逐渐丢失的今天,若是两位中任何一方因为之前的比试心有不服,然后私下里约斗再出现什么闪失,那可是传统武术界巨大的损失啊!所以,我先前故意在抽取幸运观众的环节上把小黑箱里的人名全都换成了两位的名字,就是希望能够借这个舞台让两位握手言和,从此共同将传统武术发扬光大,共同将传统文化发扬光大!” 不得不说,徐勇虽然一肚子坏水,可这急中生智的能力还是非常突出的,这一番话表演得言辞恳切,不仅将之前黑箱操作的污点洗得一干二净,反而无形之中拔高了自己的光辉形象,这一手软刀子玩得不可谓不出神入化。 果然,台下的观众听了这一番解释,先前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了不说,还因为八卦心里的作祟,大声高叫着让两人“握手言和”,并且摆足了一副嗑瓜子喝汽水静静旁观事态发展的姿态,而贵宾席的老师们先是听说有同学能够跟徐峰打得不分胜负,现在又见徐勇建议两人握手言和,纷纷欣慰学校竟有这么多任秀人才。 那两位传统武术的优秀传承者不用说,倒是这徐勇表现出的机智果敢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因此有好几位老师都暗中对徐勇赞不绝口,就连候场区的丹姐看见这戏剧性的一幕都信以为真,以为徐勇是因为要借此机会调和那两人的矛盾,才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跟其他人换取上台露脸的机会的!一时间,丹姐不禁为徐勇的“大公无私”给感动得一塌糊涂,联想到自己平日里对徐勇各种坑蒙拐骗,丹姐觉得自己心中有浓浓的罪恶感。 本来苏文轩是今晚无可争辩的主角,但在了解到简单的互动环节里竟有这么深刻的用意后,他却主动开口道:“主持人说得很不错,既然是因武而产生的冲突,不如现在也以武会友,两位既然都是传统武术的优秀传承者,那就在不动真力的情况下,来一场点到为止的比武,也让我们开开眼界,领略一下我国传统武术的博大精深、源远流长!” 徐勇听见苏文轩这么帮着自己说话,暗中拍手叫好,刚刚他还在犹豫该怎么挤兑才能让油滑的谢小先钻进他放好的套子中来,现在倒不用担心了。 而另一边,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的徐峰当即就表示了同意,并且他也知道上一次谢小先是取了巧的,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谢小先再要动用那神奇的符纸也会顾忌一下脸面的吧?没有符纸的加持,即便对手再是什么世外高人,仅比拳头,他徐峰从小到大还没怕过任何人! 并且,上一次谢小先利用那种神奇的符纸取胜,不是明显有胜之不武的嫌疑么?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徐峰不肯亲口承认自己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仅凭身手,谢小先当时可是被他直接踢飞了七八米啊! 就这样说自己败给了他,徐峰觉得怎么都有些委屈。 看着台上台下那么多双眼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谢小先不禁一阵头痛,坦白说要是直接赤手空拳地跟徐峰这么比试,他还真对自己没什么信心,毕竟人家可是苦练了十多年的啊!而且,谢小先偷偷朝徐峰看过去,只见对方那眼中浓浓的战意,就知道那货是典型的武痴一类的存在,一见到可以和身手不凡的人比试打架,那就跟小猫嗅见了鱼儿一样。 但现在的情况就跟赶鸭子上架似的,如果自己就这么怂了,那不就刚好顺从了人家徐大班长的一番“良苦用心”了吗?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谢小先自己却清楚得很,上一次去武术社徐勇这家伙越是打着为自己做广告的旗子,实则是让他的堂哥徐峰来“收拾”自己么?现在这厮又打出更厉害的一面旗子,用脚趾都能想得到里面定然有文章啊! 不过他也明白这家伙实在挤兑自己不使用符纸,谢小先笑笑不语,尽管没有学过武术,可按照他现在的身体条件,怎么也算得上一方高手了吧! 这般想着,谢小先索性自己提议道:“嗯,我也同意和徐峰学长比试,不过我觉得应该还附加一些条件,比如不能使用其他的东西来增加自己的力量!” 这样一说,徐勇简直在心里乐开了花,要得就是你这句话!当然,徐勇表面上还是比较含蓄的,装模作样地问徐峰对于这样的要求是否有不同的意见。 “这……”徐峰倒是有些意外谢小先竟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难道有其他的依仗,或者其实谢小先的身手本来很厉害,上一次只是装蒜的? 但内心里徐峰更愿意相信对手是有其他的依仗,可失去了最大的底牌,徐峰觉得自己再要跟人家硬对硬地打一场实在有些欺负人,因为就算是上一次也仅仅只比了一下力量而已,真正的武斗,力量只是其中第二重要的东西,还有更重要的搏击技术的比拼。 徐峰提出异议道:“我看我们还是各自耍一套手上的功夫,这样不仅有表演的效果,方式也更为和气一点,既然是言和那就不要再起争端了!” 说到这里,徐峰不禁暗中瞪了自己的堂弟一眼,想要警告一下,而徐勇也自知这次把堂哥徐峰坑进来有些不太地道,眼神闪烁地躲开了。 对于徐峰的提议,谢小先自然没有异议,先前他这么说其实更多的是想戏弄一下徐勇,看看那家伙什么反应而已,即便徐峰同意么也可以另外找个理由反驳自己之前的提议不是?然后,两人就谁先开始表演的问题互相谦让了一番,都想率先看一看对方的虚实,都不愿意第一个出手。 &

nbsp; 最后,徐峰终是性格耿直一些,实在推却不过之后便很直接地在舞台上摆开了架势,预备要开始自己的拳术表演。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徐峰只是随意一个起手的拳架子端出来,立刻一种不威自怒的气势不经意便流露出来了,台下贵宾席上,林威眼睛猛然一缩,知道徐峰这是快要凝练出拳术真意的征兆,心中暗自惊于徐峰的天资灼灼,已经老对手蒋海河的好运,既然找到这么一个难得一见的衣钵传承者。 接着,徐峰微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双手手指弯曲成爪,脚呈弓步摆开,而手上的双爪像老虎扑食一般从腋下抓了出来,仅是这样简单的一抓,徐峰全身的关节噼啪作响,手上也劲道十足,这正是他练了十多年的形意拳里的虎咆真形。 徐峰从五岁开始跟着自己的师父蒋海河练拳,十多年来都是以练形意拳为主,同时也涉猎了一些其他如太极拳、八卦掌、咏春拳等等传统的拳法,形意拳刚劲猛武,不仅杀伤力大,而且在练习的过程中稍有不注意也很容易受伤,徐峰年纪轻轻便能将其练到这种境界,除了与天赋分不开外,更多的是平日里钻研前人留下的拳经以及师父的教诲,是以打起拳来正宗无比,绝不是那些只知道一些拳术皮毛的“高手”们所能比及得了的! 一套拳打完,全场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即使对拳术一窍不通的人在看到这么行云流水般的拳术表演之后,也是除了赞叹还是赞叹,这就更让人期待接下来另外那名“武术高手”的表演了。 这时,徐勇趁机插话道:“徐峰学长的拳术打得如此果断凌厉,那相信谢小先同学的拳术也不遑多让吧!” 尽管现在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像徐勇先前想象的一样,但看过徐峰的表演他却更加有信心了,只要谢小先一露馅,徐勇就会立马将其以前销售“神符”、在学校公然宣传封建迷信、拿徐峰来炒作等等有的没的黑历史全都爆料出来,当然,这些东西只是佐料而已,最重要的还是要让已经被他捧上云端的谢小先出糗。 假如在所有人的期待中,谢小先打不出一手精湛的拳术来,那他必然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笑话,而趁机再往其身上泼脏水、扣帽子不是顺水推舟的事情么? 当然,徐勇也做好了二手的准备,那就是谢小先却是拳术了得,不过照目前的情况看来,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像是了解徐勇心中所想一样,谢小先微微一笑,以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其实我不会拳术!” 台上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在见识过徐峰那么凌厉的拳法后,观众都等着见识更精彩的拳术表演,但都到了临场要表演了,观众们都已经睁大眼睛了,现在表演者、也就是那位之前被说成是传统武术的优秀传承者的人竟说自己不会拳术? 就连心里有些预料的徐勇都感到意外无比,下意识说了一句:“什么?” “我不会拳术!”谢小先坦然承认道,“但是……” 徐勇又下意识问道:“但是什么?” 只是惯性地下意识一问,哪料谢小先却傲然十分道:“但是我会剑术!在传统武术里,拳术更多的是强身而非杀敌,但流传了数千年的剑术却是真真正正从战场上传来下来的杀人技,千军万马中斩敌首犹如探囊取物,这就是杀人技!” 但纵然他这副睥睨天下的模样装得再逼真,从小见惯了武侠连续剧的观众们还是集体一阵嘘气,真以为这是武侠小说呢?这时,观众们之前所有的期待悉数化为了看热闹似的嘲讽。 见此情况,徐勇简直都要高兴得跳起来了,想不到计划进行得竟然这么顺利,现在所有人已经对谢小先是武术高手产生了怀疑,等到真正开始表演,露馅之后,再添油加醋地将其抹黑,岂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另外一边,虽然有所怀疑却仍然抱有希冀的徐峰在听了谢小先的话后忍不住一阵失望,而台下渝州警官学院的特聘武术教授更是差点笑出声来,他并非笑别人而是在嘲笑自己,笑自己疑神疑鬼地竟真的相信那并不出奇的年轻学生是徐峰一样的武学天才,现在看来只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谢小先将所有人的怀疑或质疑都尽收眼底,他轻轻一笑,到现在这个关头了,再怎么解释都只会增加别人的不相信和反感,最好的方法便是用实际行动来狠狠地在所有人的脸上甩上一巴掌! 谢小先眼睛一动,看到舞台上方挂灯的铁架上正好有一根三尺长的木棍后,他二话不说便翻身一跃,十分利索地够到了距离地面四米多高的那根木棍,然后再稳稳地落回了舞台上。 这一手飞身夺物使得干脆漂亮,台下那些本来已经失望了的观众又重新生出希望来了,一声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尖叫在人群中响了起来,接着更多的尖叫和呐喊从人群里传出! 拿到木棍的瞬间,谢小先的全身气质骤然大变,他的衣袂也不知是在晚风下还是在自身绝强的气场下,猎猎而动,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凌厉的气息,如果说之前徐峰是因为施展拳意才有了让人屏息的威慑力量的话,那现在谢小先只是往这里一站,就真跟武侠小说中的那绝世高手一样,镇压全场了! 台下,林威看着谢小先这副睥睨天下的模样,眼睛猛然一缩,失声道:“这是劲气外放?难道这位并不出奇的少年竟是武道宗师?!” 林威心底震惊无比,暗道如果真是武道宗师的话,那他看不出虚实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林威心底更为疑惑的是,世上竟会有这么年轻的宗师么? ------------ 第47章 拿根棍子当剑舞 传统武术,源远流长,尤其是有着上千年传承的内家拳更是玄奥无比、门派众多,但鲜有人能够将拳法练得臻至化境,不过在古时候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三教九流,都有尚武之风,因此如今能够真正算得上武道宗师的,大都是古代先贤。 随着时代变迁,武道宗师这个词的含义也潜移默化地发生了变化,近现代意义上的武道宗师不过是才触及到一点点“道”意,也就是修士所说的修武入道,所谓“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当武师内外兼修,真正将内外练法融会贯通,初窥道意,便可称为入道了。 然而,从修真上来说这才是真正修行的第一步而已,纵然“初窥道意”的武师跟刚刚步入修行的修行者实力对比天差地别,可单从道境来说却是相同、甚至跟菜鸟修行者想必还有所不如,这也是为什么真正的修士对于世俗武者不屑一顾的原因所在了。 普通武者,勤学苦练数十年能不能窥见“道意”都很难说,而修行者只要稍有资质,在灵气充裕之地并且有适合的术法,基本上都能够铸就道基、踏上修途,所以随便修行界随便一个修士都至少是能够与武道宗师媲美的存在。。 当然,对于普通人来说,初窥道意的武者已经是他们想象力所能达到的极致。 现代社会,不算国际上那些关于竞技比赛对搏击选手的实力划分,武师圈子里公认的实力划分只有三个层次,普通练武的是最低的一个层次,而能够做到内三合与外三合融会贯通、并在身体内产生明暗两种劲气的则被称作武术大师,最后是初窥“天人合一”天地至理、能够将一身的劲气做到收放自如,外放摘叶杀人、内隐与常人无异,身逾钢铁,力若虎牛,飞檐走壁,一苇渡河……种种神奇,这就是武道宗师了! 普通人要做到内外三合的地步都是极难极难,更别说是摘叶杀人这种只存在于想象中的手段了,尽管武道宗师在修行界内不值一提,但在世俗内却是无敌的存在,而现在林威看见谢小先这副锋芒毕露的模样,再看他衣衫自鼓、目光似箭,下意识就往“武道宗师”上想,不管他内心怎样的惊疑不定,数十年习武林威对于气机的把握可谓感知入微,所以被震撼得不行。 要知道他林威练武练了这么多年,也才勉强能做到内外三合而已,但现在一个这么年轻的学生竟可以劲气外放?而且他之前还对这位疑似宗师级别的存在不屑一顾?这怎能不叫他震惊骇然! 集聚了现场一万多人的目光,谢小先拿着那根木棍,神色睥睨,满脸肃容,好似他手里拿的不是根棍子,而是一柄绝世宝剑,现在这柄绝世宝剑即将出鞘,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了任何的细节!随即,谢小先握着那根木棍开始缓缓舞动,一招一式都演练得分外清楚。 看这些招式,倒还有模有样的,可要是有人真正好好仔细观察的话,就会觉得十分熟悉,似乎与公园里那些大爷拿塑料道具剑表演的剑术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啊? 唯一不同的便是气质,尽管都是花架子剑术,可在气势上简直天差地别。 舞台上,谢小先仿佛真的是拿着绝世宝剑在施展着绝世剑法一样,即便这种烂大街的剑术也弄出阵阵风声、威势赫赫……实则谢小先早暗地里催动了丹田的玄门内息,由于玄门内息比较柔和,用来舞剑装逼那是再合适不过了!至于那剑术啊什么的,只是个唬头罢了。 而在台下前排的观众席上,陆雪瑶见谢小先那副装得一手好逼的模样,一直强忍着笑意,暗道这家伙不去当大忽悠真是可惜了。 也难怪这些普通人会如此震惊,自古以来修行界与俗世都是互不相通的,作为一名修行者不管是佛道妖魔,都最忌在世俗耍弄神通,鬼力乱神,正派修士一经发现轻则禁闭数月,重则被宗门内废去一身修为。而邪魔外道如果在世俗内搅弄风雨的话也会被天下道门佛宗联合绞杀,神形俱灭。 是以古时候偶有修士在世俗不得不因为某些特别的原因略施法术,便被看见的凡人奉为仙人神迹,因此直至今天还有许许多多的仙人传说在各地流传。 再一看台上谢小先舞剑的身形,陆雪瑶那原本丝毫不在意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只见谢小先手里的剑越舞越快,越发凌厉的气息逼得苏文轩徐勇赶紧退后了好几步,而徐峰则是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谢小先手中的木棍,似乎在怀疑为什么这么一根普通的棍子竟能使出这么凌厉的“剑法”来? 一直默默关注着台上动静的胡曼曼见到这剑法之后,眼中也是异彩连连,她并非是普通人,自然看出了谢小先本来的剑术十分拙劣,只是装模作样,甚至还没有公园里那些大爷舞得熟练,可胡曼曼关注的却不是剑法,而是谢小先整个人的气息随着剑的挥动竟然慢慢在发生变化! 此时的谢小先正处于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 先前他之所以选择表演剑法,更大的程度上是因为他本身对拳术一窍不通,如果贸然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表演则有班门弄斧之虞,最后让徐勇的阳谋得逞,这当然是谢小先不愿意的事情,虽然我辈中人应该宽宏大量、行善修真,可也不能助长坏人的威风不是? 因此在看过徐峰的拳法后,他灵机一动,随即拍脑决定自己来个剑术表演,按照谢小先的琢磨,剑法这种在现代并不常见的武术,在场的应该几个真正懂行,何况他还能利用自己修真者的优势,给自己的剑法加一点“特效”,这样一

来唬住一些普通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但现在他明显感觉到手中的剑(棍子)似乎活了过来,开始他还只是纯粹模仿公园大爷的剑招,但过了一会儿,他却觉得自己出手得越来越顺溜了,甚至丹田里的玄门内息没有刻意,就自己往木棍上输入,附着在木棍的表面,木棍随人挥舞而游走,人也跟着木棍的游走而全身肢体自然配合,渐渐的,木棍上竟然出现淡淡的光华,那模样似乎就像传说中剑光? “人剑合一?” 台下,林威看见那浑然天成的剑法表演,缺乏肯定自己的推断,紧接着,林威的眼睛猛然一缩,只见那木棍忽然泛发出闪耀的光芒,在谢小先的挥动下立刻“斩”向舞台一旁搭好的铁架之上! 谢小先挥舞着木棍,忽然有一种全身沸腾的感觉,身体内的气流不由自主地急急涌向木棍,给他一种仿佛自己手中握着的不是根木棍,而是烧得白炽的铁棒在烧灼着他的手心,猝不及防之下,谢小先赶紧往旁边一砸,登时那木棍带着那形似剑光的光华砸向那用于悬挂舞台灯的铁架上。 一经“斩”出,他手里的木棍终于承受不住,立刻寸寸崩断开来,而似剑之光华的所向之处,旁边的那副铁架也带着急促的电光火花,最后应声而倒。 谢小先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心,他手心有气流正在泯灭,之所以说那是气流而不说是玄门内息,是因为那是赤红色的,而非玄门内息那样无色无形。 由于谢小先并未筑成道基,无法内视,所以并不知道自己原本坚持每晚打坐吐纳了十年之久而练成的那点玄门内息,早已经和体内独特的气血混在一起,虽说混合在了一起,却因为缺少一个合适的契机不能真正融合。 而刚才的舞剑却给两者的融合提供了一个契机。 在谢小先竟然一木棍将那么高的一副铁架砸倒之后,全场的观众一下子都沸腾起来了,纷纷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在特效电影的现场,由于距离较远,大多数观众们只有最后那一下犹如闪电一般划过的一棍看得比较清楚,紧接着是铁架应声而倒,舞台上的灯光立刻熄了一大半,台上的具体情况就更是不知道了。 舞台上,徐勇呆呆地望着那倒地的铁架,却差点被从铁架上掉下来的一具照明灯给砸中脑袋,现在他已经早把什么想要彻底抹黑对手、挽回胡曼曼的心之类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了,而在心里一阵胆寒。 自己在跟什么样的人作对啊,这是人该拥有的力量么? 但让他略微安心的是,自己准备的许多后手并没有施展,所以现在并没有彻底得罪谢小先,相反的,这样的做法在某种程度上还间接地给对方营造了声势,不仅免除了不可预料的灾祸,说起来也算误打误撞地讨好了人家不是? 为了彻底让自己从之前的别有用心中撇除干净,徐勇赶紧从黑暗中跳了出来,尴尬地咳了一声道:“传统武术果然博大精深,想必在座的各位跟我一样震惊,大家将掌声送给以上我们两位优秀的武术表演者!” 台下观众果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而徐勇却在这经久不绝的掌声中灰溜溜地走到后场去了,直到坐在椅子上徐勇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到背后一阵湿润,他下意识摸了摸,发现背心全是冒出的冷汗。 而此刻,全场的目光、掌声、尖叫还有惊奇全都集聚在谢小先一人身上,连原本今晚无可争辩之主角的苏文轩也向他投来敬畏与佩服的目光,至于从谢小先一开始舞剑就如入梦魇的徐峰更是一脸崇敬地望着他。 从小习武的徐峰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位可遇不可求的武道宗师就在自己的面前,可笑的是自己竟然还想与之一较高低?徐峰觉得自己还是太狂傲了,从小在武学上一路傲视同辈,让他养成了一种自视甚高的毛病,而现在这么年级轻轻的就快要练到内外三合,武术大师指日可待更是令他有些飘飘然。 但在今天,他才真正认识到什么是天才! 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谢小先的一番剑术表演所带来的视觉震撼中,苏文轩的那位经纪人丽姐却突然走上台来,她拿起话筒不无激动地说道:“告诉大家一个非常意外非常激动的好消息,我们的‘加油・少年’组合另外一位可爱的成员也已经来到了现场,请大家用最热情的掌声欢迎――王远!!” 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现场真的一下子沸腾了! 观众们瞬间便从先前的震惊变成了现在的极度兴奋,毕竟人家武功再高也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可是现在心目中的完美偶像就在现场,那还不得高兴地发狂了? 无数荧光棒从密密麻麻的观众中挥动了起来,塑料巴掌也被拍得临近粉碎的地步,发狂使得尖叫声从那些平日里非常斯文的女生的嘴里传出,乐团的那位鼓手也趁机十分富有节奏地敲响了架子鼓,引导那些临近暴走的观众们合着鼓声拍掌、挥舞手中的荧光棒。 这种全场沸腾的场面,哪里是之前类似于杂技表演一样的拳术剑法所能比拟的? 突然,鼓声戛然而止,台下观众中也骤然安静了下来,在所有观众的凝神屏息中,舞台上残存的灯光也全都熄灭了,接着一道清亮的歌声从音响里传了出来,聚光灯亮在舞台侧边的石阶上,那里一名手里拿着麦克风、身着艳丽演出服的少年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 ------------ 第48章 散场 苏文轩听见丽姐上台来向所有人宣布王远已经来到现场的消息,一张俊脸满是震惊,他来母校演出之前也不是没有动员过“加油·少年”组合的另外两位成员王远和姜陈秀明,可他们都因为下周要路演档期排不开,不能过来帮忙,而且公司领导层对于他这次回渝州八中这里开演唱会也颇有微词,因为这场演唱会别说没有人给他出场费,甚至连筹办费都是苏文轩自己掏的腰包。 从舞台的那一头传来了王远那熟悉的歌声,等这一句词唱完,苏文轩也十分开心地拿起手中的麦克风跟着旋律接了下一句歌词,并向王远挥手致意,舞台的灯光打在他们的身上,两个舞台上的好搭档、私底下的好哥们儿相视一笑,终于走近。 合唱过许多次的歌曲虽然因为还缺了一个人并不那么熟悉,但在两人的倾力合唱下,在场的所有观众全都沉浸唯美的少年歌声里,手里的荧光棒随着歌声缓缓挥动,在茫茫的夜色下,歌声回荡的校园里,一派和谐。 对于此次演唱会的效果,学校领导是比较满意的,贵宾席上几位学校领导悄悄地在交头接耳,大抵是在谈笑着如今的年轻人,最后还将高二(4)班的班主任好好夸奖了一番,毕竟4班的班主任可是将今天本校涌现出来的三位优秀人才之二都囊括进自己的班级中了,徐勇还算有些名气,突然冒出来的谢小先倒是让领导们有些意外。 舞台上,正好站在黑暗中的谢小先一见场下那些观众因为偶像的意外到来而陷入狂热的模样,顿时有些意兴阑珊,但转念就觉得自己着了相,谢小先自嘲地笑了笑,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新一轮的歌曲演出,与徐峰一起悄悄走下舞台。 只是从台上走回观众席这短短的距离,徐峰好像经历了漫长的旅程,一路上手足无措,想要开口却几次话到嘴边都不知如何是好,毕竟一个比他年级还小的武道宗师就在自己的身旁,对于一心向武的徐峰来说简直太有冲击力了。 走到观众席的座位,谢小先看着还恍若无知地跟在自己身后的徐峰,不禁莞尔,之前他还觉得徐峰高冷傲气,哪想自己只是上台露了一手之后,却瞬间变了个样子。 “学长,你是要跟我挤着坐?”谢小先出言提醒。 徐峰“啊”了一声,往谢小先旁边位置上的那个男生看了看,那男生一看是学校的几大风云人物的徐峰,心底立下计较,一脸讨好道:“峰哥,我刚好现在有点事情要离开一会儿,你来坐吧!”徐峰点点头,认出那男生正好是他们武术社的一名成员,所以也就不客气了。 坐下之后,徐峰终于向谢小先问道:“小先师父,敢问武道为何,何为武道?” 徐峰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但此刻一脸的表情却十分严肃,而且直接是将谢小先当做前辈高人来请教了,之所以他不问别的东西专门很严肃地问“什么是武道”,是因为仅仅从练形上来说,形意拳十二真形他都已练得烂熟无比,可在练意上的进度却实在寥寥,尽管他的拳术已经颇具声势,可终究差了一些火候。 然而在徐峰的眼里,谢小先却与他的情况恰恰相反,以他十多年的练武造诣虽说对剑术也只是但当涉猎,可谢小先那模仿公园大爷的拙劣剑术,徐峰还是能看出来只是因为他劲气的强大才有那样的威势,但这劲气不是一般的武术大师明暗双劲那种劲气,而是一种直摄人心的东西。 按照徐峰的师父蒋海河平日所提及的武学知识来说,谢小先用剑时的劲气就是“道意”的具化,而为何这么年轻的人就能有如此境界,徐峰也只得往他师父说过的那些大隐于世俗之内的高人还有几百年不出的天才身上想了。 不世天才自然是咱们的小仙同学,至于世俗高人嘛,当然是天才背后通常都有的大智若愚、大巧若拙的神秘之人了,不然何以有这一身舍去一切旁枝末节直指武道本心的武道修为? 如果谢小先知道短短的时间里,徐峰竟想到了这么多奇奇怪怪地念头,定会对其说一句大大的“服”!但现在见徐峰终于憋出了问题,也替他松了一口气,不怕别的,就怕徐峰在心里憋出病来可就不好了。 不过这个问题来问对武术一窍不通的谢小先,实在有些为难人,正当他支支吾吾想要闪烁其词地避开这个问题,却见旁边的陆雪瑶噗嗤笑出身来。 “什么武道不武道的,你俩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陆雪瑶表面上是笑徐峰的问题荒诞不经,实则暗地丢给了谢小先一个警告的眼神,那意思很明显,哪怕是谢小先这种没有真正修行的修士也不能对普通人做出过多的干扰,不然,犯了禁忌可是相当麻烦的事情。 好在此地没有其他修行者在场,就此不提没有人来找麻烦,别要在生出什么事端才好,所以陆雪瑶赶紧向谢小先传

去一道神念。 谢小先当然乐得有其他人来解围,但是对于修行者不干扰世俗这条规矩却留有异议,昨天在唐家不是有几个家伙公然向普通人发难么?然而那几名邪修在干坏事未遂后,还不是顺利的逃之夭夭了? 可见修行界内实力为尊,仅靠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对于能够自律的修士来说自然不成问题,可对于那些恣意破坏规矩的修士来说就形同虚设了,但谢小先没弄明白的是,正是因为有这种问题的存在,自古以来,历朝历代都会设立天师府统率天下道门,以维护修行界内相对稳定的秩序,到了现代天朝建国后,则是直接成立了一个国家安全局来管制天下佛道妖魔。 不在此处做过多的纠结,徐峰也自知失言,转而将目光集中在舞台那两位少年偶像的歌唱演出上,可从小一心向武的徐峰也对这种节目兴趣缺缺,尽管站在台上的是如今火爆国内的人气偶像组合,不过一会儿,徐峰也像谢小先一样打起了瞌睡,而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坐着的陆雪瑶。 时间在或青春或热情的歌曲中悄然而是,此时操场上的观众也经历了从最初的狂热到稍稍的冷却,现在眼见要散场了,观众们又再次陷入了疯狂中,几乎所有人都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而靠后一些的观众更是直接站在了凳子上。 麦浪一样的荧光棒在观众的头顶随着音乐的节奏而缓缓律动,尖叫声不断从一些观众的嘴里传出,终于,最后一首歌唱完后,苏文轩王远二人一齐向舞台下深深鞠了一个躬,宣布此次校园演唱会就此结束,而此时,不少玻璃心的观众更已经留下激动不已的泪水。 谢小先从瞌睡状态中醒来,发现自己的身边不管是陆雪瑶还是徐峰居然都不见了,不过他也没多想,曲终人散,谢小先伸了伸懒腰正欲离开,去人听见身后一阵呼唤声,转头一看,原来是王雄。 见谢小先那疑惑的目光扫来,王雄本能地向后缩了缩脑袋,刚才谢小先在台上的表现他可是清清楚楚看在眼里的,而且,自从上次那么关键的时候王雄借助在谢小先这里购买的两张符箓稍微扭转了被人教训的局面后,王雄便对这位神秘莫测的“神棍”同学产生了莫名的畏惧。 不过看似莽撞实则桀骜狡猾的王雄也是迅速掩饰好自己的畏惧,转而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解释道:“小先哥,这几天一直没找到机会,所以现在特意来为之前我们第一次见面产生的不愉快向你道歉,今天我做东请客,希望小先哥你能给我个面子!” 谢小先摇摇头,不咸不淡地回了两句自己并没有在意上次的事便欲离开,哪料王雄直接非常激动地上前一把拦住了他,谢小先脸色微微一变,难道这家伙哪根神经搭错了,在这种情况下还来找自己的麻烦?再看了看王雄身后竟然还有不下于五六个人,顿时冷笑一声。 “怎么?又是徐勇叫你们些小杂鱼过来找我麻烦?” 许是想起徐勇那家伙百折不挠就是要找自己的麻烦,谢小先也是十分无奈,但却又不好真的跟这么一个普通人太过于计较,而现在看见王雄这副阵势,再联想到徐勇先前在舞台上阴谋未成的样子,故此怀疑。 可实际上这次却是真的冤枉人家徐勇了,在见识过谢小先的手段之后,徐勇哪里还敢生出其他的念头,相反的还在害怕谢小先会什么时候去找他的麻烦呢! 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来意,王雄抹了抹自己额头上冒出的汗珠,赶紧解释道:“不不不,小先哥您误会我了,上次徐勇叫我找您麻烦,本来我内心是千万个不乐意的,但看在以往跟那小子的关系还算不错才勉强应下来,哪想就大水冲了龙王庙……”说到这里,王雄又赶紧向后喊了一声,“杨学东还不赶紧滚出来向小先哥赔罪!” 王雄身后,满脸疙瘩的杨学东一个激灵,立刻跑出来二话不说地就狂扇了自己十多个耳光,边打自己耳光边说道:“小先哥,对不起!小先哥,对不起!” “行了!行了!”谢小先皱了皱眉,尽管这厮狗腿子的模样比较可恨,但也用不着这般作态吧?何况这是多少天前的事情了,要道歉的话早该道歉了,何须等到现在。 谢小先似笑非笑地直直看着王雄,直盯得对方心里发毛,以为“小先哥”会狂性大发直接将他们胖揍一顿,暗暗叫屈之际,却听见谢小先那了然一切的声音响起:“说吧,有什么事情不好解决需要求我?这又是道歉又是自残的,我怕等下就直接以生死相逼了!” 见自己的伎俩被识破,王雄尴尬一笑,确实,如果仅仅是因为上次发生的小小不愉快,倒不必大费周章,但让王雄无比犯难的那件事情又实在不好解决,正巧刚才看见谢小先在台上大展神威的模样,却苦于没有一个契机向他开口,最终才想到利用道歉赔罪这么个借机打蛇上棍的主意! ------------ 第49章 有事相求 王雄喏喏半天,却只说今晚做东请客是有事相求,并不解释究竟遇到了怎样的麻烦,但为了消除谢小先的疑心,王雄还是颇为郑重诚恳地说道:“小先哥尽管放心,就算再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坑你啊,之所以来请你帮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到时候你该吃吃该喝喝,只要在关键时候帮小弟一把就行了!” 一听这样的话,谢小先倒有几分跟过去凑热闹的兴趣了,坦白说来,他连徐勇那三番五次来找麻烦的家伙都不是特别在意,对王雄等人虽说难以有什么好感,却也并不厌恶,当然杨学东这样的狗腿子他还是不大看得起的。 谢小先暗下思量,左右这会儿回家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何不跟着过去看看热闹? 因此他不可置否地说了句:“去哪儿” 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拒绝,可这种貌似默许的模样却让王雄心下大喜,立刻凑上前热情道:“我已经包好了场子,保证不会让小先哥你失望的!”说着,便以一种颇为殷勤的姿态请谢小先前去。 出了校门,王雄让杨学东带着两个人先打车走了,而自己则亲自带着谢小先前往车库,这倒让谢小先有些意外,想不到这家伙还是有车一族,但看他那副模样也知道是从父母那里捞的辛苦钱来用以维护自己的逼格。 虽然心下鄙夷,但谢小先还是二话不说地就坐了上去,毕竟他昨天从家里匆忙前往唐家,没有将自己贴了神行符的单车坐骑弄来,待会儿还得蹭车回家呢! 一路上,王雄边开车一边滔滔不绝地拍着些不痛不痒的马屁,但就这种马屁也能拍这么久,实在令谢小先有些敬佩,又实在不好拂逆了人家这么热情的款待,谢小先只好绵着耳朵听着,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有几分自得。 原来我这么牛掰! 一通马屁便让谢小先之前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可见王雄以后若不进入功名场中一展自己溜须拍马的天赋,实在是祖国人才资源的一大损失,尽管在生活中,逢迎上司的小人一向为人痛斥,但在工作中也算让自己的“才华”得到展示、为上下级关系更加和谐,这种的人才也不可或缺不是? 王雄一边开着车一边胡侃,大概二十多分钟后将车停在了市区一处颇有格局的娱乐场所前面,下了车,王雄就像导游一样领着谢小先进入其中,口中开不断介绍着此地一天有多少多少人流量,每个前来这里玩儿的人一天消费多少多少,俨然将自己当做了主人翁(服务人员),就是真正的服务人员过来也没能住嘴。 但终究王雄是住嘴了,让他住嘴的是迎面走来的一个女孩,那女孩显然是在吧台等人,看那样子等的还就是王雄他们,一看见王雄,那女孩就立刻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并冲王雄甜甜一笑,走过来之后看见还有别的人在,略微显得有些拘束。 王雄那张天然带有几分流氓气息的脸上此时也是满满的憨笑,转而向谢小先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小言,”又冲那小言介绍说,“这位是小先哥,我请来帮忙的!” 一听见谢小先是过来帮忙的,小言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但还是冲谢小先露出一脸的笑容,并亲切的喊了句“小先哥好”,弄得谢小先还以为自己很吓人,不过看见这个样子,他也隐约猜出来王雄为何请他过来帮忙了,十有八九就跟这个小言有关系,而且谢小先从第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小言并不是学生。 就在这时,先行打车过来的杨学东出现在王雄面前,跟所有人说包厢已经弄好了,让他们也赶紧过去。 包厢的气氛着实有些尴尬,一瓶瓶啤酒红酒全都摆在桌上,另外还有一些零食跟两个比较大的水果盘放着,五光十色的灯光下,本来应该是一副纵酒放歌、尽情嗨皮的场面,哪成想他们八九个人就在那儿干坐着,不仅没人唱歌,就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一个,王雄也像先前把所有的话都说光了一样,只是用余光看着依偎在自己身旁的小言。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有人提议大家一起干一杯,立刻又有另外的人附和,但等到所有人都举起玻璃杯时,却发现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那么干。 谢小先将这些人脸上不正常的神态尽收眼底,也并不说话,知道他们所有人应该都处于忐忑之中,想必等下就是麻烦来了,果然,没过一会儿,敲门声响起,一个带着墨镜的家伙走了进来。 这么黑的地方还带着墨镜,不是瞎子就是小弟,谢小先在心底不无恶意地想着,然后就听见那墨镜男用牛逼轰轰的口气说了一句话。 “我们老大在外面等你。” 听见那墨镜男这么说,王雄勉强一笑:“豪哥就在外面吗?我们刚包下包厢不如就在里面谈,正好可以敬豪哥一杯。” 墨镜男刚想说话,门外忽然传来十分霸道的男性声音

:“你个学生仔有什么资格跟老子敬酒,还敢抢老子的女人,真是活腻了!”随即,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进入房间,这中年男人理着方正的平头,肥脸上带着丝丝狠厉的神色,而在那短得几乎不可见的脖子上还戴着手指粗细的硕大金项链,身边带着几个肌肉虬结的男子,俨然一副黑社会大哥的模样。 在那豪哥进来的瞬间,靠在王雄身上的小言眼中立刻出现一丝惊惧,下意识地往王雄怀里缩了缩,王雄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并站起身来对那豪哥说道:“豪哥,这边坐!”王雄堆起满脸的笑容,似是没听见豪哥那不无带着威胁意味的话。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那豪哥见他放低了姿态也不好在这上面多做文章,冷哼一声后,豪哥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对其他人视若无睹,唯独将一双眼睛注视着小言。 豪哥不无带着几分温柔地说道:“小言,你看看这个学生仔要钱没钱,要相貌没相貌,有什么好的?跟我回去吧,只要你跟我回去,我答应你立刻跟家里那个母老虎离婚,到时候还不是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简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界,仿佛这豪哥不是夜场的一方大佬,而是个富豪痴心汉。 一见豪哥秒变成这个样子,王雄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识看了看小言,对于小言其实他了解得并不深,两人相识也是在夜店里一次偶然的机会,但对于小言王雄却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不然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跟保养她的豪哥来谈判。 家世并不差的王雄自然知道眼前这位豪哥在道上一直是以狠辣著称的,没有什么依傍的势力却能够在渝州混得风生水起,手底下罩着好几个比较规模不小的娱乐场所,这次他们来的地方也属于豪哥的地盘。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小言突然“哇”的一声抱头痛哭了起来,呜咽道:“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我很感激你以前给我的帮助,我也愿意用自己的身体来报答你,但现在我想过自己的生活,求求你放我走,成全我们吧!” 听她这么说,王雄心中顿时怜意大生暗暗责怪自己这么不相信人家,轻轻而难得温柔地擦去小言眼眶的泪水,而豪哥的反应则正好相反,那张原本被短暂温柔所掩盖住了的狠厉却是完全暴露了出来。 豪哥的肥脸阵阵抽搐,随即狠恶道:“成全你们,那谁来成全老子?毛都没长齐就来挖人墙角,小子,你今天服个软把小言留下,再让老子打断手脚算是给你的点点教训,这件事倒也罢了!要不然,你根本无法预料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说着,豪哥身后那几个三大五粗的男人立刻站了出来,王雄见这阵势悄悄看了看一旁老神在在的谢小先,心神微定,就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肌肉男突然向他挥了一拳过来,王雄下意识扬起手臂挡住了那家伙偷袭的一拳,平常他可没少跟形意拳高手徐峰请教武术,再加上体训生强健的身体,所以王雄的身手可是不差的。 见豪哥一方的人竟然率先出手,同来的那几个体训生也都纷纷站了起来,纵然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可气势上却丝毫不弱于对方。 “我说你哪来这么大胆子敢抢我的女人,原来是仗着自己会点功夫啊!”豪哥冷然一笑,“即便是练家子,在老子的地盘也得给我趴着,何况是你个学生仔?给我上,狠狠的打。” 顿时,又有十几个人进入包厢,将原本还算宽敞的包厢挤得满满的,来的这些人无疑都是豪哥的手下,一进来二话没说地就向王雄等六七个人聚拢,面对这种巨大的压力王雄几个人虽然也被震住了,却并未因此而乱了阵脚。 这时候豪哥已经退到了门口,并点了根香烟,冷眼旁观着这些学生仔怎么被自己的手下狠狠教训,他的那些手下也是直接动手,这些人平常就打架斗殴成习惯了,动起手来可不管你是学生还是什么人,都是拳打脚踢的一痛乱打,但对于王雄,许是那豪哥专门吩咐过的,这些打手却只瞅准背后肚腹这些经打的地方动手,这样倒不是对王雄仁慈,显然是想让他多承受一些皮肉之苦。 在这些打手的一通暴打之下,纵然王雄等人身体不差也都个个扛不住了,先后就有四个人被干翻在地,只能抱着头承受这些马仔们的拳打脚踢,而双拳难敌四手却还在苦苦支撑的另外三个人也是岌岌可危,下一个瞬间就会像另外四个人一样只能躺在地上承受暴打。 王雄本人的情况更不容乐观,现在他面对的足足有五六个人,这五六个人打起人来拳拳到肉,而王雄已被挤到墙角,偶尔还击也没有多大的效果。 “喂,我说你们这么多人欺负几个学生,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啊!” 谢小先漫不经心地说着,刚才他一直没动手是想弄清楚情况,但现在眼看着王雄等人被欺负得这么惨,于情于理他都要站出来伸张一下正义不是? ------------ 第50章 传武高手 包厢里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所有的马仔才注意到一直被人忽略的那个身材瘦弱的学生,看那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任谁都不会往别人请来的帮手上想,开始的时候谢小先一直低着头,弄得这些人还以为他是这里新来打工兼职的服务员,所以并没有人来找他的麻烦,可现在谢小先却自己跳了出来! 一看到己方还漏掉了一个人,就近的那个马仔二话没说就是一脚踢了过去,尽管拿马仔这一脚踢得虎虎生风,可在已经是相当于武道宗师的谢小先眼里,这种程度的攻击简直是要多拙劣有多拙劣。 只见他同样是抬起了自己的腿,脚尖轻轻点在那个马仔的小腿上,马仔顿时小腿一痛,全身的血液都仿佛为之一凝,口中惨叫着身形一个不稳便倒在了地上,旁边另外几个家伙看到这样的情况却并不信邪,但也知道眼前这个学生不太好惹,于是同时出手,甚至有个家伙还从桌上拿起了一个啤酒瓶向谢小先砸来。 谢小先冷哼一声,知道这些涉黑大哥手底下的马仔平常就心狠手辣惯了,现在一发起狠来更是不择手段,若说先前只是出于教训一下学生的目的,并不想将他们怎么样,但现在看到自己的兄弟竟被这个瘦弱的学生打翻在地上时,这些家伙手下便顿时没了顾忌,只管怎么狠怎么来。 有一人拿了啤酒瓶,剩下的那几个人也都纷纷效仿,在一般的打架斗殴中,啤酒瓶往往是他们手里的神兵利器,一个空的啤酒瓶砸在别人头上,轻则头破血流,重则能打出轻微脑震荡,说是一击制敌也丝毫不为过。 但这次他们却遇上了身体强悍得不像话的谢小先。 谢小先手脚并用,在马仔们还未近身便将那一个个啤酒瓶纷纷打爆,再一道漂亮的鞭腿横扫过去,顿时那些马仔全都倒在了地上,有些运气霉的家伙甚至被地上的玻璃瓶碎片割伤,一瞬间原本还逞凶叫狠的马仔们都躺在了地上,而这里的突发状况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好啊,我说你哪来这么大胆子敢跟我叫狠,哼,你以为叫个练家子来帮忙就能顺利从这里走出去了吗?老子张大豪在渝州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厉害角色霉见过!给我拿家伙。”豪哥将烟头狠狠地丢在地上,看见竟有这么猛的人在这里,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没那么简单了,于是立刻示意自己的手下出去外面操家伙。 但谢小先怎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尽快消灭对手的有生力量,谢小先深谙迅速制敌之道,而以他那强悍无比的身体,真正全力出手之下在场的人谁又是他一合之将?尽管他还是有所留手,并未真正伤害这些人,但还是出手迅速干倒了十个人左右。 至此,豪哥想要让人出去操家伙的计划算是胎死腹中,他一脸震惊地望着包厢里那个明明身材瘦小的学生,实在想不出为何那副身体中会潜藏有那么令人惊骇的力量! 解决掉这些人后,谢小先冲那豪哥邪邪一笑,并慢慢走了过去,后者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惧,不过豪哥也并非什么软骨头,纵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是硬气无比。 “传武高手?我劝你还是少管一点这些闲事,不然,这世上可不止你一个会功夫的,据我所知渝州就有好几个是你惹不起的!” 豪哥也并非在说是假话,事实上他就认识几位传武高手,只不过这种高手对于他来说要想请动还是需要一定代价的,而眼前这位明显还是学生模样的人,在他想来再厉害也厉害不过他认识的那位传武高手吧! 因此纵然现在的局面对他十分不利,但他口头上却丝毫不肯服软。 谢小先心里一动,暗道如果这家伙真能叫来这么一个高手倒是有些麻烦,毕竟自己这“武道宗师”可是掺水了的,不动用其他手段,仅凭手上的功夫他还真不敢确定能不能打得过那些传武高手,既然是这样那就更不能放过这家伙了! 谢小先打定主意要一下子解决掉所有的麻烦,哪料到刚才还不肯认怂的豪哥竟趁他分心之际直接跑了! 谢小先知道自己大意了,他自然是不怕这些麻烦,可一旦这事情没能解决好反倒还给王雄等人带来隐患,毕竟他们只是普通的高中生,怎么可能斗得过豪哥这样的社会人士?指不定,在哪天回家的路上就被豪哥围堵了。 跑出包厢的豪哥一边想着暂且避过锋芒,一边又想着明天就去花大价钱请动他认识的那几位传武高手找回今天

的场子,其实他现在更多犹豫的是要不要再叫人带家伙上来,不过想起刚才那个学生这么凌厉地将自己十几个手下打翻,他又不禁有些迟疑。 毕竟这是在自己罩着的场子里,如果动静闹得太大对生意也会有很大影响,但如果只是再来一二十个人,豪哥又不敢肯定能不能压制那个学生……正在踌躇之际,豪哥抬头突然看到前面一个人,不禁立刻喜形于色。 “赵哥,你在这里太好了,我刚才在里面遇到一点小麻烦,如果你能帮忙解决,一个人我给十万酬金!” 在豪哥前面包厢的走廊里,一名大概二十多岁的男子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从一间包厢里走了出来,这个年轻人正是豪哥认识的那几位传武高手中的其中之一,赵宇。 一听见有人在喊他,赵宇下意识朝前面望了望,也认出了那是这家娱乐场所的幕后老板张大豪,看张大豪一脸狼狈的样子还有口中说的所谓酬金,赵宇心里一动,便立刻走了过去。 赵宇问道:“怎么了豪哥,遇上什么麻烦不能解决?只要你说一声,兄弟立马帮你出手摆平。”他这么说自然也有几分底气。 赵宇练过好些年的八极拳,尽管手下的功夫并不差,但大学肄业,连本科文凭都没混到手自然谈不上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可凭借会的这点功夫,赵宇倒是在一些娱乐场所混得很开,尤其跟豪哥这样平常就喜欢仗势欺人的老板来往密切。 不过如今这年头,仅仅靠手底下的功夫可不比以往能够打下一片事业来,所以即便是赵宇身手不错现在也只能仰人鼻息,偶尔跟一些老板打打下手,功夫不错是把双刃剑,既让赵宇受到那些老板的欢迎又受到他们的猜疑,因此,赵宇巴不得那些家伙天天出事,好来自己帮忙,而此刻豪哥的请求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见已经有赵宇这个传武高手在自己身边,豪哥心神稍定,转头看见那个学生竟然没有追出来,心底恨意大生,决定强势找回刚才的场子!而等他转头的时候,包豪哥的那几个并未被谢小先痛击的手下已经将搀扶着同伴,从包厢里退了出来。 这等情景让漫不经心的赵宇不由得稍加重视了起来。 包厢里,谢小先将之前被那些夜场打手们打翻在地上的体训生逐一扶起,看他们那副抱腹爱好的模样,显然受了伤,不过这些体训生体质强健,倒也不用太在意他们会有多严重的伤势。 一把将靠在墙角的王雄拉了起来,王雄冲谢小先苦笑一声:“谢谢小先哥,如果不是你这次还真的得吃大亏。”另一边,小言也赶紧走过来查看他身上的伤势,之前她并没有遭殃,但看着心爱的人被打也感同身受。 谢小先见她这副柔弱的模样,倒是心里奇怪怎么王雄和那豪哥这两个看着都不像情商又多高的人都被这个女子迷的神魂颠倒,难道真是红颜祸水?但小言的姿色好像跟祸水也挂不上太大关系啊。 正在谢小先胡乱猜测之际,却见本来已经逃走的豪哥此时身边带了一个人竟又回来了。 那一脸的神气重新回到脸上,豪哥心底一种强势回归的豪气顿时油然而生,此时他已经在幻想着先前把他打得像狗一样逃跑的那个学生,待会儿会在他脚下苦苦求饶的情景。 “小子,你不是挺能打的吗?等下就看你是怎么被打得满地找牙的!”豪哥示意了一下身边的赵宇,后者正在一脸审视着对手,却实在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一想着即将到手的几十万,赵宇的眼中闪过一丝火热,而等他看清楚自己的对手不过是几个学生,心下鄙夷豪哥的手下竟如此窝囊、连几个学生都收拾不了的同时,还不忘冲谢小先投以不屑的眼神。 谢小先自然注意到了豪哥找来的高手,和之前的夜场打手相比,这位高手反而没有那么多虬结在膀子上的肌肉,身体相对来说比较匀称,看那三十岁出头的模样,谢小先并未有太多的担心。 许是感知到了对手眼中的那一分轻视,赵宇怒不可遏,口中冷哼一声,直接就冲谢小先悍然出手,而出手的方式并非传统武术的拳架子,而是较为凌厉的散打中的鞭腿,显然,赵宇对于自己的力量十分自信! 尽管两人隔了好几米远,可赵宇这一记鞭腿带动身形,直接掠过好几步远,鞭腿扫向谢小先胸膛上方及咽喉要处,带动阵阵风声,劲道之十足,出手之狠辣,可见一斑。 ------------ 第51章 家中无大哥 一见对方腿法竟然如此凌厉,谢小先便知道自己有些大意了,前面这人显然是个真正的高手,而且这家伙出手狠辣,一看就是有着丰富的格斗经验,不是那种花架子拳术大师能够相比的。 原本,略微利用一些普通人看不出来的手段就骗得那些人团团转,谢小先在心里还是相当的自得,但真正和这种不论是格斗经验还是武术功底都不错的人交手,他才发现把传统武术看得太简单了。 不过,对眼前这个家伙,他并没有过多担心。 对方的鞭腿瞬息而至,但谢小先却在第一时间将身体往旁边侧了一下,躲过这一记鞭腿,趁对手旧力消耗新力未生之际,他进而一拳向赵宇的腰肋打去,可赵宇也早有所防备,在谢小先打来一拳时却硬生生收回了自己踢出去的脚,顿时,拳脚在空中对碰了一下,谢小先的身形并未有什么变化,而赵宇却往后退了一步。 显然,纯凭力量赵宇是不及谢小先的,这也并不奇怪,仅从身体强度来说,世俗之内已经几乎没有人能够跟他相比的了,毕竟普通人锻炼肌肉练一辈子也比不上谢小先所经历的那些锤炼身体的际遇啊! 赵宇眼中闪过凝重之色,显然没有料到一个普通的学生竟有这么厉害的身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连他都在对碰中吃了亏,赵宇心底疑惑不解,什么时候渝州又多了这么一个高手?就算是被誉为武学天才的徐峰也不过如此吧! 尽管心下忌惮,可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几十万,赵宇心头便火热不已,而且相信豪哥也看出来对手的难缠,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加一些价码,想到这里,赵宇又一次蓄积起力量,这一次他没有像先前那样运用简单的散打技巧,而是摆开了练习多年的八极拳拳架子,缓缓向对方逼近。 谢小先见对方变换了手段,几乎瞬间就决定主动进攻,回想了一下刚才赵宇的那一记鞭腿,他悍然一个凌空飞身,一记颇有声势的鞭腿就朝着赵宇脖子扫去,赵宇明显没有料到他竟会选择这么决绝的应对方式,看那鞭腿的威势也不敢抵挡,只好往旁边一躲,刚摆好的拳架子也被迫中止,不过赵宇却第一时间做好了在谢小先力竭时立刻反击的准备。 然而下一刻,赵宇的双眼猛地一缩,眼中露出一丝骇然的情绪,只见原本谢小先落下的身形竟突然为之一凝,而在半空中做出了一个高难度的转向,原本威势赫赫的鞭腿毫无征兆地就转换成了同样凌厉十分的侧踢,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只有力量感十足! 这突然的变化,让赵宇这个传武高手有些措手不及,赵宇本能的抬起双臂格挡,而谢小先的侧踢也正好踢在他的双臂之间,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记侧踢的力量之大是他承受不了的! 几乎在被踢到的瞬间,赵宇的身体便被那巨大的力道踢得直接退出了门外才勉强止住身形,尽管止住了身形,他的脸色却一片苍白。 赵宇脸色阴郁,揉了揉酸痛正微微颤抖的双臂,知道这次栽了跟头。 随即,赵宇冲谢小先拱了拱手道:“兄弟好厉害的身手,不知师承何派?我是八极拳大师林威门下徒弟,赵宇,想必你应该听说过尊师的名号。” 之所以赵宇这般说,是因为武林中向来讲究排资论辈,虽然现在传统武术已经落没但对于像赵宇这样有明确师承的人来说,搬出师门不仅是为了亮明身份也是为日后找场子做准备。 但谢小先却只是摇了摇头:“我不会武术!” 赵宇咬了咬牙,只道他不想说出自己的身份,也并不多说,再次向谢小先拱了拱手后竟然直接走掉了,对于豪哥之前所说的酬金没有提及半句。 包厢门口,豪哥望着赵宇直接跑路的背影喏喏无语,对这事态变化感到一阵蛋疼,他哪里想到赵宇会这么不中用,或者说是这个学生竟然厉害到这个程度,但在各个灰色地带各个阶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才成为夜场一方大佬的豪哥,尽管现在身处劣势却也丝毫没有就此低头的念头,反而努力做出一脸淡然的模样。 豪哥对谢小先道:“自古夺妻之恨不共戴天,那个学生仔拐走了我的女人,就该承受相应的后果,我来报复无可厚非!” 谢小先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正想有所言语,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道声势浩大的女人声音。 “好呀张大豪,还夺妻之恨呢,你倒是长本事了呵?我就来看看是你哪门子‘妻’被人夺走了,敢背着老娘在外面保养小三,长能耐了是吧?皮痒了是吧?” 刚才即便是在安危不保时都能淡然处之的豪哥,一听见这声音竟像老鼠遇见了猫一样,瞬间就怂了,那一双眼睛活像干坏事被捉奸当场一样滋溜乱转着,显示出此刻豪哥心底无比的慌乱,终于他惨叫一声,一只耳朵被人死死地叼了起来,整个人也歪作一团。 豪哥口中直嘶气,连连叫着:“哎呦,老婆你轻点,轻点行不?” 看见这戏剧性的一幕,谢小先赶紧往门外望去,只见一个身材比大腹便便的豪哥还要臃肿的中年女人此刻正揪着豪哥的一只耳朵,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活似母夜叉! &nb

sp; 那母夜叉似的女人一边揪着豪哥的耳朵,一边还用另一只手指着豪哥的鼻子道:“听说你不仅在外面养了人,还想跟老娘离婚,张大豪,看来你这么多年的肉全都长在了胆子上了吧,这么肥的胆子,不吃个几万斤猪肉肯定就得营养不良啊!” 此时的豪哥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只是口中不断说着:“老婆这是误会,你要听我解释,不要听信谣言……” 哪料豪哥的老婆只是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并不听他信口胡诌,四周包厢里的人早就被门外的动静吸引,全都纷纷跑过来做足了看戏的姿态,而门外那几个豪哥的手下见此情况也根本不敢过来劝解,场面一度异常滑稽。 “咳,这位大妈,”谢小先轻咳一声,“如果是跪搓衣板这种事情,还是在家里做最好!” 本是善意的提醒,哪想到换来的却是豪哥老婆凶恶的一瞪,豪哥老婆放下那只快被揪掉了的耳朵,冲包厢里唯一的女性小言说道:“勾引我老公的就是你吧,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非得干这种拆散别人家庭的事情,今天老娘就要给你个深刻的教训,小婊子,看你以后还怎么勾人男人!” 说着豪哥老婆就要上前扇小言的耳光,却被王雄一把拦了下来。 王雄诚恳道:“嬢嬢,小言并没有做你说的那种事情,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但是豪哥却百般阻挠,不让我们在一起!” 王雄也是颇为机灵,在知道大名鼎鼎的豪哥竟然是个妻管严后,便打定主意要博取豪哥老婆的同情,果然,听见他这么说后,豪哥老婆再看小言那副依偎在王雄身旁的模样不似作假,再联想到豪哥最近种种怪异的举动,瞬间“明白”了过来。 “张大豪,本来以为你是花钱养个小三也就罢了,原来是硬生生拆散人家感情深厚的小情侣,老大哥做得足够威风的啊!今天欺男霸女,明天是不是就要违法乱纪了啊?枉我跟你吃苦耐劳这么多年,当年在建筑工地上你一无所有,就是个一辈子搬砖的命,老娘却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受苦,现在你威风了,有本事了,就要甩掉老娘了是不?” 豪哥老婆说着伤心,眼泪便不住地流了出来,最后她又说道。 “好,好,我成全你!现在老娘就跟你离婚,从今往后你张大豪跟我李春花再无半点关系,你当你的大哥,老娘做老娘的卖菜小贩,你记不起来当年是谁挨家挨户地给你拉业务,你记不起来当年是谁为了你推着三轮车寒冬腊月地在街上卖土豆……我就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今天我就跟你离婚!” 天不怕地不怕的豪哥此时已经彻底慌了,他走上前去,双手紧紧拦住李春花,口中哀求着:“老婆我错了,我早也不敢了,都怪我猪肉蒙了心,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以后我一定改!” 可是豪哥的老婆李春花却听不进去豪哥的解释,一把推开他,直直就往外走去,而豪哥也顾不住包厢里的王雄等人,也立刻跟了上去,口中还在不断哀求,直至包厢里的众人听不见豪哥那低三下气的声音,才面面相觑,笑出声来。 “啧啧!” 谢小先暗暗称奇,果然是一物降一物,这么威风八面的豪哥竟然如此怕老婆,倒是世间罕见,而其他人估计也跟他的感受差不多,有这么个剽悍老婆的管制,想来那豪哥以后也难以去找他们的麻烦了! 见事情差不多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王雄心中的石头落地,大松了一口气,由衷向谢小先再三感谢,谢小先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却将一脸审视的目光投向小言。 有李春花这么相濡以沫的妻子,谢小先几乎可以肯定那豪哥并不是什么好色之徒,但不论是豪哥还是现在的王雄都被她迷的神魂颠倒,为了她,王雄一个区区的高中生敢来跟豪哥这样颇有势力的社会人士当面谈判,如果今天不是谢小先在,他们肯定会吃一个大亏,而反观豪哥,并不好色却唯独被小言迷得直欲跟相濡以沫的妻子离婚,最后还因为小言被人抢走而对几个学生大打出手…… 这就不禁让谢小先疑惑不解,容貌并不十分突出的小言身上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 许是感受到了谢小先的审视与怀疑,依偎在王雄身上的小言突然开口道:“我好累,想要回家!” 王雄眼中无限温柔,道:“那我开车送你回家吧!” 望见王雄眼里的那份“温柔”,谢小先突然身体一震,如果没有记错,先前豪哥眼中的温柔也是同出一辙。 其实温柔是时下暖男必须具备的品质之一,可问题是不管豪哥还是王雄,一个是在本市混得风生水起的夜场幕后老板,一个是经常打架斗殴的体训生,两者似乎都与“温柔”这个词搭不上半点关系,但偏偏就这样在他们的眼中出现了。 这,就是最为诡异的地方。 小言摇摇头拒绝了王雄的提议,而是说道:“我想静一静,让小先哥保护我回去吧!” 谢小先挑了挑眉毛,立刻朝小言看了一眼,看到的却是一双眼波如水的眼睛。 ------------ 第52章 天然的媚骨 见小言竟然要求认识不过一个小时的谢小先送她回家,王雄不知所以的看了小言一眼,然后再看了谢小先一眼,思索了一会儿后,居然什么也没说就点头同意了,对于小言,这个三大五粗的家伙仿佛无比的信任和依从,眼中的无限温柔之情溢于言表。 说是不送,王雄还是牵着小言的手反复说路上小心之类的话,看得一旁的谢小先全身毛骨悚然,对于小言居然要求他送行,谢小先虽然意外却因为对她本来就有些怀疑,倒是没有什么过于震惊的表现。 告别了决定在包厢里真正开始狂欢一阵的王雄等人,谢小先便在小言的带领下走出了这家娱乐城,而他看见小言脸上的神色明显没有了先前那种拘束跟惊惧,仿佛身旁这人不是才认识了不到一个小时的陌生人,而是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 这让谢小先感到莫名其妙,可是从表面上来看他又是在看不出小言究竟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沉默了一会儿,小言终于说话了。 “小先哥,我之所以叫你出来,是想请求你的帮助!” 小言的声音轻柔,却显然没有之前给人那种怯怯的感觉,整个人在谢小先看来也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再仔细看了看她的样子,谢小先陡然间发现小言竟在短短的时间里变漂亮了许多! 谢小先深吸一口气,疑惑道:“你究竟是什么?” 他问的是“你究竟是什么”,而没有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而让谢小先真正无语的是,怎么现在他成了帮忙专业户了,关键是这样的帮忙根本就没有酬劳可言啊! 小言将他一脸的怀疑尽收眼底,第一次大胆地望向他人,那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谢小先,眼神中露出些许的狡黠。 忽然,她又叹了一口气道:“你不也异于常人么?这样强悍的肉体,除了魔宗炼体流的修士,我实在想不出来世上还有什么人能够拥有!”显然,她是将谢小先误会成了魔道炼体一流的人物。 对自己怀疑的对象,谢小先当然乐得让其误会,以混淆视听。 他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妖魔本属同道,相互帮助到也说得过去,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你以魅惑之术在俗世祸害这些普通人,可得注意别被那些名门正派的人捉住,不然炼魂噬魄之苦,想必你们没人愿意尝试的……” 听他这么说,小言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惧,但随即很快就镇定了下来,露出一脸苦涩的笑容,道:“并非我所愿意的!我们一族虽然得天地造化能够提前脱去兽身,可先天法力低微,自古就依附于其他妖类或者是依附于人,因此我们对于人类从来都是比较友善的!” 转而,小言又解释道。 “我还有个妹妹,但是她现在却被控制在别人手里,这一个月来我被逼迫着做了许多本不愿意做的事情,包括采集豪哥与阿雄两人的精气为人所用……您是我遇见的第一个真正的修士,所有我想请求您的帮助。” 知道她也是情有可原后,谢小先望向小言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充满敌意了,但对于她将自己视为救命稻草却不由得苦笑了两声,自己这种半吊子莫说救人找其他人的麻烦,就是对付一些身手不凡的普通人都要颇费一番手脚,更不用说帮助她去对付其他人了。 谢小先苦笑道:“你太看得起我了,别说帮你对付其他妖魔之类的存在,就连你恐怕我都不一定能对付!” 见他这么说,小言只是以为谢小先是在推脱,于是急忙道:“那些人不是国内的仙道中人,而是东瀛来的具备些类似于五行遁术手段的岛国人。” 谢小先一听居然是岛国之人,虽然不曾接触过,但对于那些家伙的忍术倒是有所耳闻,所谓忍术便是脱胎于天朝五行宗遁术,再被他们加以优化而形成的非武非玄一类的手段,忍术虽然同属岛国民族文化之内,但其实地位却十分尴尬,因为在岛国内,不管是剑道武术界还是佛门修行界对于忍术这种东西接纳程度都不太高,反而一直是在黑社会中传播。 而现在小言说是岛国忍者绑架了她的妹妹,谢小先的爱国精神便一下子膨胀了起来,哼哼,纵然是妖怪,那也是我大天朝的妖怪啊,什么时候轮得到这些不伦不类的岛国人来指手画脚了!更重要的是,谢小先听说不是跟真正的修士作对后,自信心也瞬间回到了满血状态。 随即,谢小先向小言打听起了关于她妹妹以及那几个岛国人的情况,听小言解释了半天之后,谢小先才明白,原本她们虽然是妖精但却极为特殊,生下来就可以化为人形,也正是因为这样,在修行方面的天赋实在差到极致,能够勉强做到引气入体都算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至于让他们使出飞天遁地的手段,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唯一厉害的就是天生的魅惑之力跟感知能力。 对于魅惑之力按照小言的说法得在与男子同……咳咳,同房之后才会产生,这便让谢小先不禁对王雄那货十分无语,敢情这么快就已经摆脱了童男之身啊!而天生的感知能力则让小言发现了谢小先的异于常人之处,见到他出手,更是将后者误认为了魔宗修士。 也不能怪小言见识浅薄,毕竟她虽然属于妖怪一类,其实说到底跟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哪里真正接触过修行界的是是非非,而能够将谢小先误认成魔宗修士还是半蒙半猜的呢!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谢小先对于所谓吸取男人精气之类的东西直接嗤之以鼻,不管是魔宗的采阴补阳之术还是妖精的采阳补阴之术,都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行的? 果然,在进一步询问中,谢小先了解到那些岛国人对于采集精气也是一知半解,所提供的方法,在他看来别说采集什么男人的精气,就是采集xx……咳咳,在保存方法上都有很大的问题,毕竟那玩意儿的活性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而已。 因此他对于那些岛国人的评判不禁又低了几分,更加确定那些家伙不过是从未接触过修行界的土鳖,就这样还敢在我泱泱天朝干坏事,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下定决心要伸张正义、拯救无知女妖于岛国土鳖手中的谢小先立刻让小言在前面带路,两人乘着小言上班用的那一辆电瓶车,在夜晚人影渐稀的街道上行驶着,按照小言所说的方位,那些岛国人居住在城郊的一处破旧工厂里,平日就只在里面干些不为人知的事情,甚少外出,而绑住小言的妹妹好像是看中了她妹妹的特殊体质,并没有什么冒犯的举动。 这不禁让谢小先大为诧异,什么时候岛国人竟然这么禁欲系了?显然,小仙同学被岛国盛产的动作片荼毒得不轻,以至于对于岛国人的印象也就那啥了。 终于在“小绵羊”电动车的奋力疾驰下,一个多小时后,两人终于抵达了小言先前口中所说的那个破旧工厂,谢小先放眼一看,这里果然很是破旧,周围都是农田,那一望无际的还未收割的水稻在月色下微微而动,偶尔还有忽然亮起来的萤火虫在成熟的稻谷间飞舞,而小言口中所说的谷类加工厂就在稻田深处巍然矗立,里面有微弱的亮光传出。 谢小先让小言在距离那工厂较远的地方停下车,并将“小绵羊”电动车藏在稻田之间后,他带着小言很是谨慎地朝那破旧的工厂靠近。 虽然谢小先嘴中对里面只学了些五行宗遁术皮毛的岛国忍者不屑一顾,可心底却十分明白这些家伙肯定也是并不简单的,至少在厉害程度上来说应该不会弱于天朝的武道宗师。 并且,按照小言提供的情报,里面的岛国人大约有五个,如果这些家伙都是忍者的话,那他就得同时应付五个相当于世俗武道宗师的家伙,由不得不小心。 谢小先决定还是小心为妙,反正他们两人的目的只是救出小言的妹妹小雅,而并非是要消灭这些悄悄来到天朝不知是何居心的岛国人。 两人从稻田避开工厂的大门,绕到那五六层的建筑后面预备找个合适的地方查看里面的情况,在之前的交谈中,谢小先了解到里面除了东边有些房屋建筑外,其他地方都是开敞的空间。 终于,他们在工厂的外围建筑发现一处残破的院墙,于是两人立刻从这里进入其中,并从一扇残破的窗户那里查看里面的情况,由于他们所在的位置比较隐蔽,刚好是能看见里面的情况,而里面又看不到他们! 谢小先立刻往工厂的内部看去,只见空旷的厂房内半空中挂了一道巨大的日光灯,而灯下有四个穿着樱花和服的岛国人,其中两个好像正在比试,纷纷拿着长长的武士刀相互向对方砍去,而旁边站立的另外两个家伙由于背对着窗户,看不清样子,正在叽里呱啦地说着些根本听不懂的话,看那模样仿佛是在评价场中比试的那两人武艺之高低。 看到这种情况,谢小先皱了皱眉,这里只有四个人还少了一个,而且并没有发现小言的妹妹小雅的踪迹,观察了好一会儿,比试的那两人终于停了下来,其中年龄稍大留着小胡子的家伙一刀将另外一名年轻人手里的刀挑飞了,旁边的那两人轻轻拍掌,似在夸赞小胡子岛国人最后那精彩的一刀。 四个岛国人又叽里呱啦的说了好一会儿,间或有大笑,指指点点的,随后那刚才手中之刀被挑飞了的年轻岛国人进到东边的房间里,过了一会儿,从房间里带出一个女孩来。 “那就是我妹妹!” 在看清楚女孩的面孔后,小言急切道,但看那年轻岛国人的样子倒是对小言的妹妹小雅颇为尊重,不时对她点头哈腰,一点都不像是被俘虏了的模样。 谢小先眼中闪过疑虑,并未贸然出手。 ------------ 第53章 神傀 厂房之内,小雅对于这些人的行为举止已经习以为常,将近一个月以来,她就被这些岛国人困在这小小的破旧工厂里,本以为自己会受到非人般的侮辱与折磨,却不想这些岛国人居然对她礼待有加,不曾冒犯。 白天,小雅被锁在房间里不能外出,外面有岛国人换岗看守,而到了晚上则是特殊时刻,经过了那么多次,她已经对于即将进行的流程烂熟于心,因此小雅也并不如何反抗径直坐在了厂房中央那个蒲团之上,接着,四个岛国人中的那个小胡子走向前去,对小雅弯腰鞠躬,口中念着“莫西瓦刻够以吗森”,随即那小胡子岛国人拿出一个制作精美的木盒,缓缓地打开,随着这木盒的轻启,小雅的脑袋越来越低,最后完全垂了下去。 就在此时,那精美木盒中突然弹射出一道光芒冲入了小雅地体内,而旁边站立的几个岛国人正在用岛国语交流着。 那个年纪稍长的岛国人不失恭维地对那小胡子岛国人说道:“长川君不仅剑术超一流,就连这神术也修炼至极高的境界,鄙人佩服,佩服!” 那被称作长川君的岛国人微微一笑,道:“山本先生谬赞了,您找来的这个华夏女子真是成为神傀的不二人选,再有三次唤灵的机会就能完成最后的蜕变,到时候有神傀大人坐镇,山口组定会一举压过稻川会,成为岛国内最强大势力的!” 山本先生嘿嘿一笑,道:“多亏了组织内的前辈在几十年前的那场战争中留下的东西,如今我们才能依靠记载来到这偏僻之地,让这么厉害的神傀大人诞生出来,但以后神傀大人要是产生了自己的意识,会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长川君颇为自信地摇了摇头,指着自己手中的那个精美木盒道:“有这件从伊贺家族那里弄来的宝贝,肯定能够制止神傀大人在不必要时爆发力量的。” 听见长川君这么自信满满,那山本先生也仿佛真的放下心来,接着,两个岛国人又互相一番吹捧,而被他们围在中央的小雅此刻却苏醒了过来。 但此时的小雅明显已经不是之前的她了,此时她目光空洞,从蒲团上站起身来也是呆呆的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但奇怪的是那几个岛国人明显对于她十分的敬畏,在那四个岛国人敬畏的目光中,目光空洞的小雅从一名岛国人手中接过长刀,立刻,长刀便化作一道流光,最后深深的嵌在十几米远的水泥地面上。 刀身不断颤动,而水泥地面上已经有了一道长达一米的裂缝,见此,山本先生和长川君均是满意地点点头。 厂房外,窗框中。 谢小先皱着眉头,里面岛国人叽叽哇哇的谈话他自然是一句都没有听明白,但看见小雅竟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也感受到这些家伙有些诡异,随即他注意到了小雅那空洞的眼神……然而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忽见小雅从另一个岛国人身上又抽出一把长刀,以先前那样的方式飞掷而去,那长刀所向,正是谢小先所在的窗框。 谢小先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竟会这么就被发现了,但那长刀来势汹汹,连那么厚的水泥地面都能弄出那么一道巨大的裂缝,他自然不想以自己的脑袋来尝试一下这长刀的威力何如,于是谢小先连忙向旁边一偏,窗框上的残破玻璃立刻掉落,而自己两人的踪迹也被里面那几个后知后觉的岛国人给发现了。 情况紧急,谢小先赶紧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小言,让她待在外面,自己则是一个跃身从窗户里翻了进去,从先前几个岛国人切磋的功夫来看倒也未尝不能与之交手,对于小雅这般诡异的变化谢小先也并不奇怪,既然五行遁术能够传入岛国,那么早在天朝魔道中人所创的傀儡之术现在这几个岛国人能够使用,也还在情理之中。 不过让谢小先有些暗中戒备的是,这几个岛国人利用小雅炼的傀儡还未炼成却有这般厉害,真要炼成了就不是他这种半吊子修为能够对付得了的,因此,既然被发现了谢小先也当机立断,决定就此争取一举拿下这些岛国人,免得待会儿又多出什么变故来。 那四个岛国人对这突然的变化也是感到十分的意外,看着越窗进来的谢小先皆是愣了愣,随即都警惕起来,其中两人立刻拔出了武士长刀,而另外那两个没有了长刀也是连忙拔出了腰间的短刃。 最年长的山本先生皱了皱眉,用生硬的汉语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谢小先看了看那四个人,二话没说就从“掌中乾坤”里取出一把桃木剑,心底却十分遗憾自己以前存下的符箓已经用得七七八八了,而现在又没来得及炼制新的威力更大的符,只好拿出这么件大路货色暂时顶替一下,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召唤三首神蛟了。 一面却回道:“哼,你这些岛国人偷偷摸摸的潜到天朝

内,可知我天朝能人众多,让你们这些岛国小杂鱼有来无回!” 听他这么说,另外那个小胡子岛国人长川君的双眼猛地一缩,惊道:“你是大陆修行者??”同时双眼四处巡视,大抵是在查看这跳出来的大陆修行者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伴,如果是那样,他们就只有立刻使用忍术遁走的份了,毕竟对于天朝修行者他们岛国内一直有着种种可怕的传说。 几十年前那场战争波及了世俗界跟修行界,和岛国军队前来大陆的还有岛国大批的忍者,但与正面战场的情形不同的是,岛国忍者在几乎进入大陆的同时便受到天朝修行者全面的打击,直至忍者一脉险些在大陆丢失了道统传承,才悻悻退出大陆,从此几十年未敢踏足天朝境内。 而这次之所以他们冒着巨大的风险来到大陆,则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其中之一便是寻神傀的合适人选,可这几个岛国人没想到的是这么快就碰见了天朝的修行者。 但让长川君微微放心的是,目前并没有看见眼前这位修行者有什么同伴在周围。 四个岛国人暗中对了一下眼神,均是瞬间坐下了决断,不约而同的,四个岛国人竟悍然选择了同时出手,出手最快的便是那长川君,长川君身手极为敏捷,一个眨眼之间便冲到了谢小先的面前,手中的长刀泛着幽冷的光芒横向朝谢小先的胸前斩去,长刀带着丝丝凌厉的气息,并带着奇特的波动,绝非普通的撩砍可比,威力不能小视。 见此情况,谢小先吐了口气,眼神微眯,紧了紧手中的桃木剑,并在第一时间调动了丹田里玄门内息与血气相融合独特气流,气流显化于体表,被谢小先悉数灌入材质普通的桃木剑内。 连根木棍都能有不错的攻击力,这桃木剑应该不会比普通木棍还差的吧? 刀光瞬息而至,谢小先毫不犹豫的,脚掌乡下用力一踏,一个翻身避过那长川君的凌厉长刀,并且顺势催动玄门内息,向那岛国人的胸前斩去,桃木剑上淡淡的红芒瞬间化作了一道光华,斩在了那长川君的胸前,出人意料的是,长川君竟然没有半点反应。 下一刻,谢小先才发现自己斩中的那个人影竟神奇般的消失了。 “这就是忍术?” 谢小先皱了皱眉,立即放出神识探查着四周五六米范围之内的每一寸土地,心底明白所谓的忍术其实就是世俗武技跟五行宗五行遁术相结合的奇特刺杀手段,自古以来在岛国内一直都是作为刺客专用之术流传下来的,其训练方法的残酷决定了忍者的神出鬼没。 忽然,后面产生了一丝波动。 发现了潜行中岛国人的踪迹后,谢小先几乎同时便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朝自己身后又是一斩,凌冽的剑光划过周遭扰乱了此地的气流,瞬间将那潜行的长川君逼了出来,迫不得已,长川君只好提起手中的长刀迎向那道凌冽十分的剑光。 这小胡子岛国人明显还没有将忍术练到家,以至于这么轻易地就被谢小先给逼了出来。 可所谓的忍者除了一些神出鬼没的潜行手段之后,其他的在谢小先眼里都是稀松平常的东西,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按照忍者的境界划分,长川君充其量不过是名下忍,只能算是略通忍术,在面对谢小先身体内这么强大的力量时自然是不能抵挡的。 在剑光击中长川君身体的一刹那,神野君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口中闷哼一身,向后面退了十几米才止住身形,并且那一双手也在微微颤抖,其余几个岛国人看见神野君竟然吃瘪,也是瞬间举刀杀向谢小先。 在四名岛国人的连击下,谢小先纵然有强大的神识可以提前预知危险所来之处,却还是疲于对方的人多势众,威风不复,这些岛国人出手快速而狠辣,显然有着丰富的搏杀经验,虽然除了那个长川君之外无人再会忍术,而且神野君在之前的忍术被破了之后也是对谢小先十分的十分忌惮,不肯轻易尝试,但这些小鬼子的刀法可不是谢小先这种半吊子水平能够相比的。 一时间双方竟处于一种奇怪的僵持阶段。 终于,谢小先找到一个空隙,飞身跳出了这四个岛国人的围攻,在跳出岛国人的围攻圈后,他手中立刻拿出了四张烈火符。 但就在谢小先预备祭出符箓一次性解决这些岛国人时,却听见窗外一声惊叫。 谢小先暗呼一声糟糕,瞬间想起来原本工厂内应该是有五个岛国人的,而现在这里只有四个人,显然还有一个人在暗中蛰伏着,并且按照谢小先的推测,最后这个岛国人还是最难缠的一个,毕竟他那么强大的神识都没有发现丝毫的踪迹,显然此人已经将忍术潜行手段修习到了比较高深的境界。 ------------ 第54章 中忍 正在谢小先惊疑不定之际,一名中年岛国人从破窗中跳了进来,手上拎着的正是落在外面的小言,那中年岛国人并非厂房内这另外四个人岛国人的装束,而是一身标准的岛国武士装扮,身穿短袖武士服,脚靸芒鞋,腰上带着一长一短的两把武士刀,头上更是岛国浪人标志性的地中海发型。 那中年岛国人一把将小言丢在地上,缓缓抽出自己那柄长一些的武士刀,待得站定,不由分说便举刀向前一跳,随即竟神奇般的凭空消失了踪迹。 谢小先神情凝重,知道这人可不是另外那四个岛国人能够相比的,仅凭这一手神出鬼没的潜行忍术便比先前那个小胡子岛国人不知高明了多少,以至于之前他没能及时发现这中年岛国人的存在,致使小言落入敌手,让自己的处境弄得更加被动。 将全身的气息调动到极致,神识也全力催动,谢小先全神贯注地关注着将自己身边五六米范围之内的区域,在这个距离之内,他可以确保自己的神识能够掌控一切,哪怕那小鬼子的手段再诡异,这个范围内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反应。 只是瞬息之间,左侧边传来微微的异动,谢小先神色一凝,手中毫不犹豫便催动两张烈火符,丢了出去,两张烈火符已经催动便化为两道熊熊燃烧的火焰,直奔左侧那传来波动的地方而去。 在那里,一柄武士长刀诡异地从空气中显现出来,然而还未等那岛国人欺近偷袭,两道火焰便瞬息而至,谢小先立刻手诀一变,那两道火焰犹如再添燃油,轰然炸裂开来,化为一团森森火浪,波及周边。 那中年岛国人的身体不由得一滞,随即闪过一道影子,竟是后退了。 在一查看,那中年岛国人便发现自己的衣服多出已经残损,而那标志性的地中海发型也乱了,不少头发都已烧焦,那耸立的地中海发型中间那一片光秃秃的“海”上,尽是头发燃烧过后的黑灰,样子显得滑稽无比。 但中年岛国人却是一脸的震惊,显然没有想到自己这么高明的忍术竟会被这个年轻的天朝人识破,要知道他可不是之前那个只是略懂一些忍术皮毛的小胡子可比的,而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中忍,中年岛国人再想到关于天朝大陆修行者的种种传说,终是露出无比忌惮的眼神。 “华夏修真者,果然名不虚传!鄙人日BEN国流影一派忍者武士,神野次郎,敢问阁下名讳。” 一听这中年岛国人神野次郎竟说的是一口字正腔圆的天朝语,谢小先翻了翻白眼,没有想到这小鬼子还挺有文化底蕴的,不过才没有闲工夫回答这种弱智的问题,而见自己的神符手段再次显威,谢小先也是顿时信心百倍。 哼,管你是神野,还是龟田,只管打到你个小鬼子服软放人! 尽管对方人多势众,可他“掌中乾坤”里的烈火符也并不少啊,那就一张一张的神符干掉这些可恶的小鬼子,一向息事宁人的谢小先这时已经被一种叫做民族仇恨的心情绪所激发了潜在的血性,左手捏符,右手持木剑,直接便向就近的那个年轻岛国人飞跃而去。 那年轻岛国人可不敢与之争锋,连他们最强大的中忍大人都在其手上吃了瘪,更别说他一个只会点岛国武技皮毛的山口组流氓。一边后退,那年轻岛国人还一边向后惊叫一声,那模样显然是再向其他几个岛国人呼救。 对于同伴的呼救,在知道这个天朝修行者极不好惹了之后,其他几人明显有些迟疑,就连最厉害的神野次郎都有些犹豫,快速朝那小胡子长川君用岛国语吼了一句,长川君立刻会意,拿出那个精美无比的盒子,一道青光再次飞入那已经被炼成傀儡的小雅的身体之中,而后,眼神空洞的小雅漠然拿起一柄武士长刀,直直向谢小先冲了过去。 “妹妹,不要!” 不远的地面上传来小言凄厉的喊叫,可是此刻她的妹妹小雅早就被这些岛国人控制了,并且还因此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哪里是一句至亲之人的呼唤就能解除那傀儡之术的呢? 不喊还不要紧,这一喊倒是提醒了那几个岛国人此时手里还有这么一个筹码,神野次郎阴笑一声,又冲那山本先生大声地用岛国语说了一句,而神野次郎自己则饶有兴致地看那天朝修真者如何应对神傀的进攻。 见这几个岛国人竟然使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谢小先大骂一声,一时间却实在不好决断是否要去救助小言,可转念一想现在救了也只会增加自己的负担,先前看似自己占据了上风,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若被这些小鬼子联合起来

,他还真不能拿他们怎么办。 但眼下也是困局。 那已经成为岛国人所操纵之傀儡的小雅手中拿着武士长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谢小先冲来,那模样虽然不及神野次郎使用忍术时的诡异,却因为身在明处,谢小先最大的依仗——那强大的神识反而没有了之前那样防备敌人偷袭的作用。 偏生这傀儡小雅还是他不能伤害的,一应的符箓手段都不得使用! 谢小先颇为犯难,要知道从先前便可以看出这神傀的厉害程度绝对不输于那中忍神野次郎,甚至在力量上还要强于神野次郎,显现仅凭手中一把桃木剑,谢小先可没有绝对的信心。 不管谢小先心下如何考虑,神傀的长刀却已经带着凌厉无比的气机,转瞬就要斩至他的腰身,谢小先深吸一口气,已经压榨了身体所有的潜能,桃木剑上的淡淡红芒被激发到了极致,顺手使了一个粘字诀剑术将桃木剑贴在了长刀刀身之上,而身体却向侧边一退,并回剑顺势向神傀腹部一刺。 纵然神志受损,那小雅化作的神傀还是本能的挥刀一撩,预备将那刺来的一剑拨开,哪料谢小先只是虚晃一招,一刺还未出手便瞬间收回,随后一个跃身,跳出了十米开外。 虽然避开了神傀来势汹汹的一击,但谢小先还是暂时拿她没有任何办法,眼见神傀的一刀再次来临之际,谢小先正准备又退,却感到身体一阵抖动,他下意识查看发现原来是自从在妖灵祭坛空间吸取了足够多的地阴之气后便一直蛰伏的那张先天幸运符,对于此符,谢小先起初还万般瞧不起,但认识到它的厉害之处后才知道郑玄真的送给了他一样顶好的宝贝。 难道这幸运符能帮忙解决眼前的困境? 抱着试一试的念头,谢小先取出自己身上的先天幸运符,放在手心,并将全身的气息都运转至双脚之上,一有什么不好的兆头就立刻向后退走. 这时,黝黑的先天幸运符忽然泛发出幽光,不待谢小先催动便从他身上吸取了一部分力量,瞬息间,谢小先身前骤然生起丝丝寒气,那些由符身引发而出的寒气转瞬就在先天幸运符的牵引之中,凝结成了丝丝寒霜汇聚而成的白线,那丝丝白线已经成型便齐齐涌向神傀小雅的身体,,转瞬间就编制成一个蛹状的笼网,将神傀小雅的身体包裹,随后消失于她的体表。 神傀小雅原本提刀杀来的身形为之一凝,那原本空洞冷漠的眼神也是变了变,突然,她的全身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武士长刀从手中掉落,紧接着更是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了起来。 见此情况,谢小先脸色一喜,知道自己身上的这道先天幸运符又一次帮他度过了难关。 所谓的魔宗傀儡之术,大抵是利用秘法饲养的蛊虫从脑部侵蚀被害者的灵觉,而施用此种歹毒术法的人便能以傀儡蛊虫为枢纽以自己的精血为联系,继而达到随心随欲控制他人的目的。等到傀儡的灵觉被蛊虫吃个干净,那么被害者也就彻底沦为了可供他们恣意操纵的傀儡了! 不过小雅的情况似乎有些特殊,她并非被人操纵,而是被人拿着小木盒才能接受他人指令,百思不得其解,谢小先只好将其归为这些岛国人太过诡异才导致的。 渐渐的,小雅的身躯不再颤动,原本那空洞的眼神也第一次有了些生气,小雅全身软弱地躺在地上,眼中闪过丝丝疑惑。 在小雅清醒过来,恢复了神智的同时,那几个岛国人却吓得全身丝毫不敢动弹,异变之后的小雅,实力强大,即便是神野次郎也只能恭敬地叫一声“神傀大人”,即便是在没有被召唤“神灵”的时候,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渎神的不敬之语,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神傀完成最后的唤灵,那就将诞生出相当于影级忍者的超强存在。 而现在,他们的“神傀大人”竟被那枚小小的符箓给打败了? 不仅如此,在小雅恢复神智的同时,小胡子岛国人长川君手中的那个能够指令神傀的精美木盒竟也化为了灰烬,小雅突然开始一阵干呕,最后从嘴里吐出来一只雪白的小虫子。 谢小先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拾起那只虫子,才发现虫子本身并非是雪白色的,而是好像已经被之前先天幸运符所凝结的霜线给冻僵了! 但此时显然并不是解决疑惑的时机,谢小先在看过那虫子一眼之后,立刻便将傀儡蛊虫收进“掌中乾坤”,而将目光重新投在那几个岛国人身上。 ------------ 第55章 岛国人火并 那几个岛国人趁谢小先与神傀斗得不可开交之际早把小言重新控制在手里,此刻望见谢小先慑人的目光,那控制着小言的山本先生立刻将自己手中的人质亮了出来,不过在见识到谢小先手段如此厉害之后,纵然有人质在手山本先生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待剩下那几个岛国人都聚拢之时,才好像扬眉吐气了一般以威胁的眼神回敬谢小先。 对此,另外几个岛国人皆是没有任何的异议,显然是不敢轻举妄动。 看见小言已经被对方所擒,而自己虽然之前一番手段将这些岛国人震慑住了,可那都是取了巧而已,真要实打实的功夫,谢小先可没有信心面对五个岛国人的联袂来攻,神识虽然对于忍术有出其不意的效果,但奈何自己拿得出的也就几张烈火符而已。 而且,烈火符也已经不多了。 “如果你们识相放了人质,并且就此离开我不会阻拦,但如果你们想用人质来威胁……我会让你们后悔做出这样决定的!” 对于这些岛国人,纵然现在局面他并不在优势,可谢小先还是难以低头。 那岛国中忍神野次郎显然也在犹豫,他们几个千里迢迢来到天朝境内可不是为观光旅游而来的,如果此番丢了“神傀大人”这么强大的助力,那么接下来的行动势必将遭遇到重大的阻碍,说不定还因此坏了原本的计划。 这显然是神野次郎不能接受的。 正当神野次郎犹豫不决之时,谢小先已经暗中给自己贴了好几张符箓,不管是力大如牛符还是身轻如燕符,亦或是防御力不错的泰山符,被他全一股脑儿地贴在了腰间,以防接下来可能产生的变故。 谢小先当然没有天真到以为自己这一番话就能白白的让这几个岛国人服软退走,之所以显然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全挂在脸上,肯定是打着跟他类似的想法。 蓄势而为! 自己看破了那几个岛国人的虚实,相反的那几个岛国人也差不多把谢小先的手段摸得七七八八了,之所以现在没有着急出手,只是忌惮他一手出神入化的符箓之术,以及能够发现忍术潜行的手段罢了。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变故就在此时骤然发生! 厂房内那高悬残旧的吊顶突然破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来,紧接着是一声爆响,浓浓的烟雾从上至下散播,只是一个呼吸间,便在整个厂房之内弥漫开来,在这浓浓的烟雾中,即便是半米开来的光景都难以看得清楚,其中还间杂着阵阵刺鼻的气息。 谢小先只是吸了一口那烟雾,便觉得脑袋一阵犯晕。 “不好,这烟雾中含有磷毒!” 谢小先赶紧将体内的气流向头脑运转,这才瞬间清醒,清醒之后他也是赶紧屏气闭息,阻绝那毒烟不让其再进入口鼻,这情形着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谢小先暗恨自己竟然如此掉以轻心,居然没有想到此地还埋伏有其他的人,如今却是落入这几个岛国人的计算了。 他赶紧放出神识查看烟雾中的情形,同时提防着岛国人的偷袭,然而之前无往不利的神识这次却受到了阻碍,即便是单向放出并且是最大程度地催动之下,他的神识也只能延展到四米左右。 紧接着,他感觉身边有道人影飞快掠过,再便是一声娇呼,这情形应该是摆脱了傀儡虫小雅再次被人劫走了,但现在情况不明,谢小先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暗地里他已经调动了十二分的注意力,他明白得很,这么好的机会,对手是肯定要出手偷袭自己的。 果不其然,只待以诡异手段将地上的小雅劫走之后,他便感觉到身后一股危险的气息传来,谢小先汗毛倒竖心头一凛,下意识便将腰间那些杂七杂八的符箓通通催动。 一种天然的直觉,这次他要面临的人比之前那神野次郎还要危险十倍,那藏匿在烟雾中的家伙怕是不会亚于筑基后期的修士,而他手里却没有电闪雷鸣符可以一试其锋,如果被这样一个家伙欺近,结局可想而知。 但好在这些岛国人纵然实力不错,可是在手段上却是差了天朝修士十万八千里,想要伤人也得要等靠近了才行,否则,他们可没有朝天修士那般可以随意丢来法术伤人的手段,所以这也给了谢小先一点可乘之机。 众多符箓齐齐加身,另外还有神识辅助,即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谢小先也有信心让其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吃个大亏,不过这样终也不是办法,为了将这些可恶的岛国人彻底解决以绝后患,谢小先已经在心底暗暗决定马上便祭出百兽鼎,召唤三首神蛟来解决眼前的困局。 那藏匿在烟雾中的岛国人终是出手了,未及回头,谢小先便“看”见了从烟雾中飞速向他刺来的一刀,刀身所向那浓浓的烟雾俱是消散开来,在他的整个感知里也只剩下了一柄武士刀了,这时候那岛国人已经没有刻意掩饰身形,但谢小先却为那惊天一刀所慑,还是没能看清楚对方。 谢小先下意识丢出左手拿两张烈火符,同时转身将右手中早就被身体那玄异气流灌注满了的桃木剑向那岛国人斩了过去。 烈火符化作的熊熊火焰一经炸裂,便成功的将那刀势一阻,而谢小先的剑斩又接踵而至,这一斩远远的超过了谢小先所能发挥力量的极限,凝聚全身力量再加上有各种符箓的加持,只见那挥出去的剑光威势还未彻底爆发就已经不亚于两张烈火符,符箓与剑斩的两相叠加,纵

然那岛国人实力非凡,想必也要暂避锋芒。 真实的情况也的确和谢小先料想得差不多,看见这样威势阵阵的一剑,那名岛国人明显一惊,可手中的长刀一出,哪是想收回就能收回的,因此那岛国人结结实实的将烈火符跟那一剑斩尽数接了下来,随即烟雾中传来一声闷哼,一道全身幽黑、蒙住了面目只留出一双眼睛的忍者从烟雾中显现了出来。 显然,凝聚了谢小先全部力量的内外联合一击已经给了岛国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只是一个瞬间,那岛国忍者再次消失在浓浓的烟雾中。 一击得手,谢小先松了一口气,但他却并没有天真的认为这样就能解决一名如此厉害的忍者,所以还是小心翼翼地戒备着四周,谨防那岛国忍者再次突袭,此时烟雾已经散了好一些了,待得这诡异的烟雾完全消散,局势对于他来说会更加有利一些。 然而正在他全神戒备着那岛国忍者下一次偷袭时,却体内听见烟雾中接连传来两声惨叫,紧接着是那神野次郎惊恐的声音。 “诡影一派三井太郎?你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惊恐之下的神野次郎是用的岛国语说出这句话的,可谢小先还是听出了其中恐惧十分的语调,谢小先皱了皱眉,知道现在的情况有些出乎预料了,明显是岛国人内部开始火并,以刚才的动静来判断的话,先前那几名岛国人非死即残。 并且这突然冒出来的岛国人也是冲着小雅来的,难道小雅对这些岛国人来说有这么重要? 谢小先疑惑不解,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他当然是乐得这两拨人斗得手忙脚乱、不可开交,最好的是同归于尽。 跟着又是两声惨叫,其中一声短暂而急促,显然是死于非命,而另外一声却是神野次郎的,神野次郎哀嚎不断,像是身受重创。 此时烟雾已经散去,谢小先看见神野次郎的右臂已被齐齐斩断,连同手中握着的武士长刀一起落在了地上,地上也躺了三个岛国人。另外一个侥幸存活的是劫持着小言的山本先生,在死亡的威胁下,山本先生的身体正在瑟瑟发抖,正一脸死灰地望着身前几米远静静站立的那个岛国忍者。 显然,那岛国忍者的下一个目标便是山本先生与小言了,危急关头,谢小先也是不顾安危自身安危地冲那忍者大吼一声,一个跃身便挥剑而去,那岛国忍者显然对谢小先有所忌惮,想要尽快解决眼前这几人,奈何身上拖着个小雅不便再使用屡试不爽的忍术潜行,所以只好直接挥刀砍向山本先生。 对于后者,尽管武力低微却被那岛国忍者看得比神野次郎更加重要,因为山本先生是岛国山口组的重要成员,与岛国另一大黑帮组织稻川会是利益相冲的老对头,此番却是除去山本先生,势必会让山口组在天朝的计划大大受挫。 这样一比较,另外神野次郎的生死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毕竟流影一脉跟诡影一脉明争暗斗了数百年,彼此互有胜负,仅是一名中忍倒不至于让三井太郎计较得失。 说时迟那时快,纵然谢小先在摸清楚情况后第一时间便出手了,奈何三井太郎与目标的距离不过数米,只需轻身一跃便可了断那两人的姓名,但偏偏那山本先生狡猾无比,直接将手中人质小言挡在了自己的身前,试图来阻挡三井太郎的必杀一击。 那三井太郎可不管什么人质不人质的,纵然这神傀极难寻找且帮助甚大,但毕竟不是他们诡影一派的,因此紧急关头三井太郎丝毫没有犹豫,举刀便杀。 见此情况,谢小先口中叱喝一声,手上实在毫无办法,只好灌输了一道丹田气流在那先天幸运符之中,随即死马当活马医的将那先天幸运符向三井太郎丢了过去。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连谢小先都没有想到这先天幸运符的符身在那丹田气流的灌输下,骤然化作了丝丝雪白的符线,符线经由打散重组,竟重新变成一道三尺大小的符箓,转眼就击在了那岛国忍者三井太郎的后背。 感知到身后有异,三井太郎本能的朝后一看,望见那给他巨大危机感的雪白符箓,三井太郎本能就要躲闪,可手中刀势已成哪容他随意变更方向,仓促一动便不禁受到了反噬,而此时先天幸运符已经击中了他的后背,瞬间,三井太郎气息紊乱,喉间一甜,吐出一口浓浓的鲜血。 那已经出了手的长刀也是一颤,眼见就要掉落之际却因为符力余势再次向前一送,固然方向已经偏离,刀上的力道却是极大的,恰好后面的变故引起了小言身后山本先生的注意,山本先生抬起头观察现在的是何情况时,正望见那武士长刀向他脸上飞来。 山本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下意识就要躲避,可那长刀的力道何其之大,速度何其之快,瞬间便将他的脑袋洞穿,随后那山本先生倒在了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毫无防备之下受到先天幸运符意外哪一击的三井太郎已经受了重伤,三井太郎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惊惧,对方那个天朝年轻人让他有种看不透的感觉,种种神奇的手段层出不穷,如果冒险留在此地恐怕是凶多吉少。 因此三井太郎也是瞬间坐下决断,手掌一番,一颗霰弹便出现在他手心之中,三井太郎毫不犹豫地催动体内力量将那霰弹击出,瞬间,那种带有毒性的烟雾再次出现在厂房之内,而三井太郎也趁此机会抓着小雅跳窗而逃。 ------------ 第56章 诡影式神 已经做最坏打算了的谢小先哪里料到事情的发展竟会这么让他喜不自胜,尽管厂房内还是烟雾弥漫,但谢小先却已经满不在乎了,此一时烟雾非彼一时烟雾,此时先天幸运符已经重新回到他的手上。 对于这件郑玄给他留下来的宝贝,经过这许多次他算是清楚的认识到此符的珍贵,或许在威能上暂时不及百兽鼎,但凭借这几日反复对符身的蕴养,谢小先终是知道这是件有着巨大潜力的好宝贝。 并且独属于他自己。 因此谢小先对先天幸运符有很大的信心,之前可是将那岛国忍者一击命中了的,想必以先天幸运符的威力,即便那岛国忍者再有些不同寻常的手段也决计不太好受,不然何以这么着急地又布下这磷毒烟雾,就立刻逃了呢? 纵然没有看见那岛国人最后的动作,谢小先也有十之八九的把握断定那那岛国忍者已经遁走,但同时此次从这几个岛国人手中救人的打算也算落空了,那岛国忍者怕是在这里潜伏了更久的时间,肯定也知道小雅的特殊之处。 过了片刻,这烟雾终是散开了,谢小先立刻就注意到因为吸入磷毒而晕倒在地上小言,剩下那几个岛国人死了四个,唯一幸运躲过一劫的神野次郎也痛失右臂,现在刚好爬上窗框预备逃走,见谢小先已经望了过来,神野次郎狠狠地咬了咬牙,在如此状态下还果断使出忍术潜行的手段,直接从窗框上跳走消失。 对于这种丧家之犬,谢小先可没有半点兴趣,料定那劫走小雅的岛国忍者受伤,心中想要前去追击的念头便蠢蠢欲动了起来,虽然凭自己现在仅有的小手段绝非那岛国忍者的对手,但自己的后手可是强大无比,即便到时候先天幸运符不灵了也还有三首神蛟那货可以帮忙垫背,区区一个岛国忍者,何惧之有? 将小言唤醒之后,谢小先便告诉了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并说明自己立刻就要前去追击的打算,让她自己小心。 小言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关心自己妹妹的安危,感激道:“谢谢您小先哥,您自己也小心点,万一……万一救不回来,就,算了!妹妹对于那些岛国人还有用处,暂时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还能够请警方介入调查。”但其实她自己也知道世俗的警力对于那些家伙应该是没有什么震慑力的。 谢小先点点头,拿出两张烈火符递给她,并灌输了两道丹田气流在其中,道:“拿着这个,万一等下有那几个岛国人的同党找过来也好防身,你现在赶紧回家,别在这里逗留,如果救出你妹妹,我会在第一时间联系你的!”他将如何使用烈火符的方法简单跟小言说了一遍,但其实他自己还剩下的也不过只有三张而已。 做完这些之后,谢小先就赶紧从窗框中追了出去。 但这么一耽搁也不知道那岛国忍者逃出了多远,幸亏当时那家伙受了先天幸运符的一击,谢小先才得以一路沿着那岛国忍者留下来的气息追踪下去。 谢小先深吸一口气,已经拿出了所有的身轻如燕符贴在了腰间,因为有先天幸运符的存在,他可以将一张张不入流的身轻如燕符的符力叠加、升华,甚至他还拿出了一张存了很久的神行符贴在脚上,这神行符并非他自己炼制,而是他幼年跟随郑玄四处行骗时郑玄送他的两张,其中一张被他贴在了那辆出门必用的自行车上,剩下一道一直没舍得用,如今却是拿了出来。 这么多张身轻如燕符,再加上一张神行符的强大功效,谢小先顿时化为了一道魅影,转瞬便从窗框冲过了那一望无际的稻田,紧接着谢小先跟随那岛国忍者逃走时所留在的气息,沿着田间垅陌一路追踪。由于这地上连个丘陵都没有,无形中便给谢小先的追击提供了便利。 大概十多分钟后,他已经追出了近百里的路程,但谢小先却突然停了下来。 对方的气息竟在此地消失了? 谢小先皱着眉头,正暗自猜疑那岛国忍者还有什么厉害的手段之后,却见前面小树林里隐约有道身影,谢小先惊疑不定,尽管暗中警惕着,但却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 大约距离那身影还有十几米远,谢小先便已经认出那身影正是被岛国忍者带走了的小雅。 “不好!” 谢小先一见到小雅的瞬间便暗恨自己刚才太过鲁莽,再看见四周根本没有那岛国忍者的踪迹,心知已经中了对方的埋伏,便立刻猛然一退。 尽管谢小先反应得非常之快,同时也立刻放出了神识在四周戒备着,但在这等郊外树林里本就是忍术潜行的绝佳场所,那名岛国忍者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身体一侧传来比之前更加凌厉的气息,谢小先汗毛倒竖,还以为对方先前藏拙故意引他出来,也不知是何目的,却不明白忍术既是脱胎于五行宗遁术,便可利用山川地势为自己所用,是以即便那岛国忍者已经受了伤的情况之下,却还能发出比之前更加厉害的攻击手段来。 不过神行符在身,谢小先此时身体的灵敏程度也不是先前能够比拟的,还因为发现得及时,所以他有足够的时间向一旁闪避,躲过那骤然袭来的诡异一刀。 黑暗中,那岛国忍者三井太郎惊异的声音传了出来,但紧接着三井太郎却是立下决断,在微弱的天光下,只见三井太郎的身躯一阵扭动,黑色蒙面也被弄得滋滋作响,可以想见那面巾之后的脸孔是怎么的狰狞与扭曲。 随即,一身诡异的嚎叫从三井太郎口中传出,一道道磷火从其身后冒起,渐渐形成一道高近丈余、浑身黑雾缭绕的犬形影子,那黑影张开血盆大口,宛如地狱之中传来的声音在树林中回荡。 “吾乃影之式神伊木佐,何人在此将我唤醒?” 三井太郎仿佛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嘶哑的声音从嘴里传了出来:“尊敬的伊木佐大人,请帮我杀了眼前这个人,事后我将以十个童子祭献您!” 那犬状式神伊木佐地狱之音再次响起:“不,我需要一百个!” 三井太郎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面巾后面传来:“好!请伊木佐大人赶快给我杀了这个家伙!” 那犬形式神立刻发出一阵诡异的啸声,树林里原本还有些从夜空落下来的天光,但此刻全都像是被这诡异的东西给吞噬了一般,只留下那幽冷阴森的磷火飘忽不定,下一刻,那犬形式神便化作一阵黑影,带着那诡异阴森的啸声向谢小先扑来。 对方不仅是名忍者,还是个阴阳师。 这种情况显然是谢小先未曾预料到的,岛国所谓的式神也不过是一些类似于鬼物的特殊灵体,但式神无疑要比一般的阴魂鬼物厉害得多,也罕见得多,即便在整个岛国也没有多少式神的存在,而谢小先正巧就中奖了。 但此刻他的手里只有三张烈火符了,就算单独面对这岛国忍者三井太郎都得暂避锋芒,何况还有更厉害诡异的式神呢? 就在谢小先要暗中请三首神蛟立刻出手之时,忽然,天空云端之上传来了一道笑声。 “桀桀!想不到竟然在这里碰上役灵,好东西,好东西!” 紧接着,一阵狂风从天上刮来,抬头一看,竟是一只足有三十丈长短的千脚蜈蚣,那蜈蚣一经出现便从血盆大口之中吐出一道漫天的毒火,毒火所向,地面上不管是树木还是砾石都通通化为了灰烬,眨眼间便直至林中几人的面前。 “快躲开,这是火腺天蜈,厉害非常,稍一沾身便可燃人神魄!” 三首神蛟异常急促的声音在谢小先脑海中炸响,同时,百兽鼎也自动从“掌中乾坤”里飞了出来,迅速化作了一丈有余的巨大方鼎,在前方阻挡着那火腺天蜈口中吐出的漫天毒火,即便如此,炙热非常的温度还是透过鼎身扑面而来,掀起阵阵热浪。 三首神蛟操纵着百兽鼎阻挡火浪之际,一边还冲谢小先说道:“天上那人应该还在上百里里开外,此人的修为不下通界境,甚至可能是化劫境的修为,现在我这种状态万万不是对手,此刻不走,待会儿可就来不及了!” ------------ 第57章 天蜈道人 听三首神蛟这般异常急切的声音,谢小先也知道此刻情况紧急,但已经追到这里了就这么无功而返又让他有些颇不甘心,谢小先下意识看了看不远处火海中的那个岛国人。 面对火腺天蜈喷出的漫天毒火,三井太郎可没有什么躲避的办法,纵有忍术这等手段,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毒火在自己身上燃烧,口中惨叫不已,眼看就要被烧成灰烬了,而那预备向他扑来的犬形式神在这火海中,那没有实质的灵体也被焚烧得滋滋作响,身形时散时聚,口中虽然也吐出些鬼气一般的东西,却对这毒火没有丝毫办法。 谢小先咬了咬牙,看见这毒火暂时还没有波及到树林里的小雅那儿,他没有丝毫犹豫便立刻心下决断,飞身前去就要救出小雅,哪料原本欲生欲死的犬形式神一看见谢小先的身形又立刻朝他飞扑而来,并一下子化整为零,变成丝丝缕缕的黑雾,转瞬就要将谢小先包裹吞噬。 这么邪性的东西既然盯上了自己,谢小先猛地一惊,被迫止住了身形,毫不犹豫便将手中的三张烈火符丢了出去,烈火符的火焰虽不及这漫天的天蜈毒火声势浩大,但也将那犬形式神的动作为之一阻,谢小先不敢再有奢望,连忙催动脚上神行符躲在百兽鼎的后面。 那犬形式神好像对于百兽鼎也很忌惮,不肯再往前,转而向小雅扑去。 “神蛟前辈,还请救救那个前面那个女的,她也是妖族!” 眼见那诡异的式神就要前去祸害小雅的性命,谢小先立刻招呼三首神蛟前去救人,又担心三首神蛟不肯答应才说出小雅的身份,却没有想到他的行为举止都在三首神蛟的眼里,它又怎会不知小雅的身份? 就在三首神蛟要有所言语之际,那来自云端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特殊的女子,哼,道爷看上了的东西区区一个役灵也想指摘?还有那个小子也一并留下来吧,那么厉害的法宝用在你这种微末境界的小子身上,简直暴殄天物!” 听声音就这么眨眼间的功夫,那人的距离好像又近了不少,随即,那火腺天蜈停止了喷火,而是俯冲下去,喷出一阵绿烟,绿烟所及之处,不管是山石还是草木都以可见的速度在被快速消蚀,那犬形式神身上也沾染了些许,顿时影状的身体一个不稳,在惨叫哀嚎之中被消蚀去了好一些。 绿烟继续扩展漫延,转瞬便已经到了谢小先的跟前。 见此情况,三首神蛟再不犹豫,直接便将谢小先收进百兽鼎内,欲要逃离此处,可这时他们的上空出现一名身着赤红道袍,相貌妖异的中年道人,那道人一挥袖口,顿时便刮来一阵黑风,直要将此地所有人都收罗进他的袖口之中,并且嘴里直叫嚷着:“还想往哪里逃?都给倒也进来吧!” 袖中乾坤! 虽然心底疑惑为何这分明属于妖魔邪派一类的赤袍道人会用这等玄门正宗才有的手段,但三首神蛟还是不敢有丝毫的停顿,此时不走,如果真被那赤袍邪道捉住,下场可想而知。 三首神蛟那一双蛇眼之中闪过一丝果断,瞬间,它那将近两尺的身躯迅速缩小,其上熊熊的金焰燃烧,百兽鼎瞬间扩大了一倍,挣脱了那赤袍道人之术法“袖中乾坤”的阻挠,化为一道青光,飞遁而走,下一刻便消失在了天际。 “小子,你可真会给本尊找麻烦啊!” 半空中回荡着三首神蛟虚弱的声音。 看见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那赤袍道人轻“咦”了一声,却心中好像有什么顾忌,并没有前去追逐,将那犬形式神与小雅统统收入袖口之中后,赤袍道人还一掌把正在地上挣扎着的三井太郎挫骨扬灰,而后颇为满意道:“想不带此番竟会遇见这等机缘,正好道爷的洞府中缺少一个双修鼎炉,这女子倒是十分合适,至于这役灵……倒是可以炼入法器之内。” 在赤袍道人看过去之时,那犬形式神一动也不动,最后竟然化作了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型黑影,那黑影无限谄媚地冲赤袍道人说道:“无量天尊,这位道友还请听我一言,我本是鬼王宗长老,只因宗门内小人陷害才逃落倭国成了这副模样,如果道友能放过在下,事后必有重谢!” 这番变故,赤袍道人也有些意外,不过待听那犬形式神化作的人型黑影这般说了之后,赤袍道人反倒阴阴一笑:“鬼王宗?如果道爷没有记错,应该是六百年前那个被龙虎山天师府第九任天师给灭了宗门了的鬼王宗吧!你这不人不鬼的东西还跟道爷攀谈起了交情,嘿嘿也好,既然有这种来历道爷也不能委屈了你,正好手上有一样威力不俗的宝贝要炼制,待我将你这东西抽魂炼魄、提纯灵体之后,就做个道爷至强法宝的魂引吧……哼,到时候就算是蜀山派【派掌教

来了,道爷也能从容应对,哪像现在这样被几个毛都没长齐的蜀山小辈千里追杀!” 说话之际,赤袍道人也不管那号称鬼王宗长老的人型黑影怎样反抗,手诀翻飞之下,便直接就将其收入一个玉盒之内,但接着赤袍道人脸色却猛然一变,望着天边那阵风声越来越近,口中怪叫一声,立刻遁走了。 片刻之后,几名穿着阴阳八卦道袍的人出现在赤袍道人停留过的树梢之上。 一名鹤发童颜的道士捋了一下自己长长的胡子,道:“天蜈道人这厮实在狡猾,我等几人追踪了十余天才在渝州发现他的踪迹,一路追来竟还让他给逃了……嗯,此地有斗法余波,确定是那妖道的火腺天蜈不假,莫不是这妖人碰上了其他正派人士?” 旋即他自己都摇了摇头,却冲身旁另外一名年轻的道士吩咐道:“许睿,此地正好是在你日常巡视的范围之内,你就留下来调查一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他人继续跟着我前去擒拿那天蜈妖道,哼,这一次定要将这妖道擒拿后,囚入九层锁妖塔之内,让这妖道尝尽天雷斩身、天火炼魄之苦!” “是,问尘师叔!”那老道身后几名蜀山派道士中,一名相貌英俊的青年道士答道,看那模样,正是与谢小先有过一面之缘的蜀山弟子许睿。 那被他称作问尘师叔的老道点点头,随即带着剩下的几个蜀山弟子纷纷化作一道青光,往天蜈道人逃遁的方向追去,留下许睿一个人在此地,看着四周斗法余波皱眉不已。 “看这样子也不像是其他门派子弟所为,那会是谁呢?” 百思不得其解,许睿决定回去好好动用一切手段,调查此处发生的事情,而后也从另外的方向消失在了云端。 ………… 百兽鼎内,谢小先正垂头丧气着,人没有救出来,反倒差点还将自己搭了进去,这让他心中挫败万分,本以为自己有了这几次际遇后,在世俗也算有些手段了,却没成想现实立刻便给了他以迎头痛击,好教他明白这世间卧虎藏龙,能人异士决不再少数。即便是岛国那些忍者都不容小觑。 而在他身旁的三首神蛟那一双蛇眼中越来越重的疲倦也是越发明显。 三首神蛟苦笑一声,道:“这次真是亏大了,好不容易吞噬了一些阴魂恢复的一点力量现在就已经消耗一空,小子,本尊也算是做到仁至义尽了,接下来我可能就要沉睡一段时间了,你好自为之!” 谢小先听得一愣,想了想这些日子以来这家伙一直对自己这般照顾,现在听说它因为自己的缘故而神魂大损,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但他立刻想到了一个好东西,或许能够解决三首神蛟的问题。 随即,谢小先拿出了一颗他千辛万苦才凝结成功的阴煞珠,道:“神蛟前辈,这阴煞珠也是阴魂凝结而成的东西,应该对你也有些用处的吧!” 三首神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不出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子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大方了,三首神蛟心里一动,却没有接过阴煞珠,反而叹了口气道:“这东西还是你留着吧,我看你修炼的功法也是十分特殊,或许在关键时刻,这颗珠子能帮你突破一道难关也说不定。”随后它顿了顿,不无带着几分教育的口气说道,“我能就得了你一时,却救不了你一世,力量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好!我传你这百兽鼎的操纵之法,尽管你修为低微,却因为身体内的特殊血脉能够勉强操纵百兽鼎祭出一击之力,留在关键时刻保命之用吧!” 紧接着,一道晦涩莫名的神念传入谢小先的脑海之中,而三首神蛟的那金蛇形态的身体却在他眼前消失了,百兽鼎鼎壁内那千百个蝌蚪一般的妖族符文也瞬间黯淡了光芒,谢小先的身体立刻被传送出了百兽鼎内部空间,出现在一处丘陵上。 谢小先嘴角微张,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脑海中全是三首神蛟平日里的种种作态。 这情分可欠大了! 他叹了叹气,从天上星辰找准了回去的方向,催动神行符走掉了,却对另一处空间中的情形一概不知。 “墨离兄,这样欺骗小辈是不是不太好呀?” ‘掌中乾坤’里,谢小先并不知道的祭坛空间中,原本应该消逝了的阵灵南凤轻咳一声,在他的身旁,是一个蚕蛹一样的东西,而他的对面则是金蛇形态的三首神蛟。 三首神蛟嘿嘿一笑,道:“要想打动那没心没肺的小家伙,非用猛药不可,放心吧南凤,我自有分寸!” 南凤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想到自己这几日来发生的变化,也就默然无语了。 ------------ 第58章 武装自己 鉴于自己低微的实力所带来的困扰,接下来几日谢小先早九晚五,过着非常有规律的生活,白天在学校浑噩度日,晚上则回到家中为了武装自己而做着种种的准备。 首先是将郑玄留下来的那本符箓制作的秘籍再次拿出来通读了好几遍,找出里面几张现在他可以炼制的符箓,然后再就是收集制作那几张符箓的材料。 电闪雷鸣符跟龙盘虎跃符在之前的经历中已经证明了它们的价值,而且材料也是现成的,所以谢小先一口气便炼制了三十张电闪雷鸣符跟十张龙盘虎跃符,幸亏如今的谢小先早已非昔日的吴下阿蒙,神念心力的强大远超以往,这么大数量的符箓竟然被他只用了三个晚上就搞定了。 然后,他还从那本秘籍中找到了另外两种符箓,天涯咫尺符跟炎阳符。 这两样符箓可不好弄,前者乃是不逊色于神行符疾风符之类的身法符箓,所要的材料更是苛刻,需要用十年以上的柳树飞絮制作符纸,可现在柳叶都快落了哪来的什么柳絮啊?所以谢小先觉得应该用其他的东西来等效替代,苦思冥想之下,竟真的被他找到一样完全能够替代的东西,并且这个季节也正好能够找得到。 蒲公英! 如果不是幼年跟随郑玄大江南北走了一遭,谢小先决计想不到这种在乡下田间地头生长的植物,趁某天放学的机会,谢小先骑着那辆贴了神行符的自行车,走出城郊,到乡下农田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方圆百里的蒲公英飞絮洗劫一空,他这么一干,或许明年的时候蒲公英就要在渝州城郊灭绝了。 还好谢小先的猜想正确,不然可不就是一桩莫大的罪恶么! 但纵然如此,采集的量也不过刚好能够让他制作出四张符纸而已,再加上铭刻符文的过程中不小心失误,最终咫尺天涯符的成品也只有两张而已。 至于另外的炎阳符可就没什么办法了,谢小先找来怒放中的向日葵,经过特殊的处理方法,将向日葵那一片片金黄的花瓣摆在房顶上,弄成了类似于阵法的东西,每天吸收日光精华,也幸亏现在天气虽然已经入秋,可渝州这座全国闻名的大火炉还依旧酷热难耐,尽管日光精华难以采到,可在谢小先的不懈努力之下,还是在前后十多天的时间里得到了制作炎阳符的二十多张符纸。 最终炎阳符的成品是十八张。 在谢小先疯狂制作符箓武装自己的过程中,他还不忘每天花一些时间在揣摩百兽鼎的妙用上,逃回来第三天谢小先运用三首神蛟留下来的方法成功让百兽鼎产生了一丝颤动,到第十天的时候已经能够将百兽鼎彻底脱离地面了。 与此同时他还注意到,好像每次自己举鼎的时候,身体中的血液都有一种沸腾的感觉,这么多天下来,他暗中测试了一下现在的身体强度,纯粹的力气已经可以举起一千三百斤的巨石,奔跑速度也达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值,一千米的距离竟然只用了一分28秒,这个数值换算过来已经破了短跑百米的世界纪录了,简直是分分钟虐暴‘闪电’博尔特的节奏啊! 而且谢小先的身体强度还随着不断举鼎而以一种可观的速度增长着,到后来,他自己都对所谓的力量测试已经麻木了。 就在这种不问世事的潜修之中,转眼间炙热的太阳终于在秋风中收敛了脾气,不管是城市还是乡下地方都渐渐被一种金黄的颜色所替代着,距离上一次遇见赤袍道人落荒而逃时,已经过了一个月,可三首神蛟却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趋势,而说好只是出门云游几天的郑玄也没有半点音讯,这让谢小先略微有些不安。 不过没心没肺的谢小先当然不会因为这些事而弄得寝食难安,相反,他这些日子睡得格外安稳,吃得也格外香甜,在学校里也没有那个不开眼的家伙前来找他麻烦,倒是那位文学社社长曹晋同学不死心地找过几次胡曼曼,但每次都被他用及其巧妙的手段坑得曹晋那个大冤鬼团团转,一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模样。 这样的小插曲没有丝毫影响他与胡曼曼的关系,反而因为每次曹晋死皮赖脸来找胡曼曼的时候必定要拉上他的缘故,使得谢小先跟班花胡曼曼的关系渐渐变得不可描述了,而这一切落在小师妹陆雪瑶的眼里。 陆雪瑶只是冷眼旁观。 可没有胡曼曼在的时候,陆雪瑶倒对他这个师哥还是十分待见的,甚至为了让谢小先摆脱胡曼曼的魅惑,她还专门将自己的好姐妹介绍给谢小先,美名其曰让他长长见识,实则是想让他远离胡曼曼。 谢小先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因为怕引起陆雪瑶的误会,所以在小师妹在的场合就绝对不提及胡曼曼,但私下里却跟胡曼曼来往火热。 这天,谢小先又迷迷糊糊

的来到教室,便欲倒头就睡时,却忽然听见小师妹陆雪瑶叫了他一声,谢小先疑惑不解,这些天他跟陆雪瑶之间早就有了足够的默契,这么早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叫醒他的啊! 见他一副被吵醒很不爽的样子,陆雪瑶气笑了:“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二哥找你有事,等下大课间的时候你跟我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谢小先心里一动,他当然知道陆雪瑶口中的“二哥”是之前跟他有过一次交集的陆明辉,在学校偶尔碰见的时候也打过几次招呼,尽管他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堂堂陆家的公子哥会在一所普通高中当老师,但谢小先却没去问东问西的。 陆家跟郑玄的渊源颇深,而陆雪瑶还是他素未谋面的师叔孟太清的徒弟,所以谢小先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就冲他的小师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之后又倒头睡过去了,这副模样哪有半点修行中人的样子! 陆雪瑶挑了挑柳叶儿一般的眉毛,撇了撇嘴终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大课间的时候,陆雪瑶果然带着谢小先走到了陆明辉的办公室。 虽然陆公子绝不是缺钱的人,但他的办公室却朴素单调异常,除了一张办公桌跟旁边的书架之外,也就有几副应景的仿品国画,还有几盆放在窗台上的盆景,办公电脑、饮水机、满布灰尘的格力空调…… 陆明辉揉着太阳穴地坐在办公椅上,办公桌旁边还有一个圆脸女生在清理着试卷,一望见有人进来,那圆脸女生倒非常热情的跟谢小先打招呼,谢小先一愣,正疑惑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女生时,突然想起来这是第一次前去武术社当时唯一欢迎自己的那位圆脸学姐袁晓艺,因此他也不失礼貌地向袁晓艺微笑了一下。 继谢小先、陆雪瑶两人之后,又有人进来了,谢小先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学校武术社的社长徐峰,不禁更加疑惑陆明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陆明辉冲袁晓艺说了一声,后者立刻就拿着手中的试卷离开办公室了,临走的时候这位性格活泼的圆脸学姐还冲他们说着再见,好像离开得有些不情不愿的。 陆明辉笑着摇了摇头,转而对谢小先徐峰二人开门见山道:“下个星期渝州有个民间性质的国际交流会,交流的方式比较特别,叫做以武会友,并且限定的是在年轻人之间交流,咱们渝州这边暂时由我负责,所以我希望你们俩能够作为代表参加这次交流会。” 同样的话落在不同人的耳朵里有不同的反应,徐峰是一副一点都不吃惊反而是有些兴奋的模样,而谢小先则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那模样摆明了是对什么国际交流会之类的东西丝毫不感兴趣。 不过陆明辉却没有给他说出自己真实看法的机会,而是直接了当的说了句:“今晚有个渝州这边一些富豪举办的交集宴会,到时候你们都去参加一下吧,顺便认识一下其他的人。” 这么说来,是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了。 谢小先嘴角张了张,在陆明辉和陆雪琪的双重注视下愣是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陆明辉那平淡深沉的目光他看不出是喜是怒,但陆雪瑶那副赤luoluo威胁的眼神,他还是看得出如果不答应,自己这位小师妹肯定就要当场发飙了。 因此他也就不情不愿的应了下来。 接下来半日谢小先也没上课了,被陆明辉派来的人专车带到市区,沐浴、理发、修饰边幅,然后再是选购合适的西装用于应付晚上的宴会,一番功夫下来几个小时就很快过去了,本来这些事情也没什么,但是陆明辉派来给他弄外表包装的偏偏是位职业女性,虽然谢小先脸皮厚得起壳,可在那位职业装姐姐一下午的注视之下,也有些受不了啊! 早知道这么麻烦,那说什么也不答应了…… 谢小先如是想到,奈何在被逼迫上车的那一刻便早就不由得他了。 但不得不说经过这么一番包装之后,最后出现在一家品牌西装专卖店镜子里的模样,连谢小先自己都不禁赞了一句“不错”。 一身既显得正式又不十分严肃的白色西装非常合身的被他穿在身上,头发也是既显得年轻又不轻佻的清爽短发,天蓝色领结跟米白色的皮鞋又将那种年轻人不拘一格的洒脱张显得淋漓尽致,在配上那惯有的懒散微笑……任谁也想不出这货之前只是个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过五百块钱的土鳖。 谢小先越看越觉得满意,之前那些不耐的情绪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有了这一身行头,谢小先相信自己如果走在大街上的话,肯定就会有各种的美眉主动前来搭讪了。 唉……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在满意的同时,他心里还不无嫉妒地想着。 ------------ 第59章 护花使者 所谓的交集宴会其实也就只是借了国际交流会的名头,这种宴会在渝州上流社会中几乎每个星期都在举行,只不过每次有不同的主办方而已,这次的主办方毫无疑问是陆家了,对此,虽然陆家子弟平常少有参与这种的聚会,但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渝州城中谁还能不卖陆家这个面子? 交集宴会的地方也是在惯常举行此类聚会的金龙大酒店,这个名字俗气无比,可是酒店那高档的会场却是渝州屈指可数、上得了档次的地方,而能够参加此类聚会的最少也得是有八位数的身价才行,当然,个人财富只是参加这种层次宴会的一块敲门砖,那些煤老板式的人物可没有资格获得这种聚会的入场资格。 不过这次的宴会有些特殊,宴会的主角不是各个富豪,主题也不是社会名流们增进商务合作、相互投递名片之类的日常应酬,而是为下周的一大盛事――渝州国际交流会提前做的一番预热聚会。 尽管富豪名流们对这个宴会并不如何上心,因为他们所看重的不过是此次国际交流会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商业利益,不知道究竟的认为这是难得的契机,知道其中内幕的却做足了一副冷眼旁观的姿态。 但就冲“国际交流”几个字,负责主办的人员也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金龙大酒店的幕后老板早就从幕后走到前台来了,事必躬亲,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忙了好半天,为了这次宴会,本就已经将奢华二字做到极致了的金龙酒店还特意翻修了一下,富丽堂皇的气息更加浓厚了,力使那些前来渝州的外国友人们进入其中便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从迎宾主管到托着酒盘在宴会舞池中穿梭的服务生,一声迎宾礼服都是熨烫得一丝不苟,酒店二楼那奢华的宴会厅也是新配置了许多应景的点缀以及充满艺术气息的装饰,演奏舞曲的也全是在社会上有些知名度的演奏艺术家,不管是钢琴弹奏还是其他管弦乐的演奏都无不带着正宗欧洲古典艺术的韵味。 早早来到这里的谢小先无聊的坐在一个并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以一种极不正式的姿态旁观着这些名利场中人士交头接耳、笑脸逢迎的种种姿态,一种极其无趣的感觉油然而生,果然是有钱的笑没钱的土鳖,没钱的笑有钱的庸俗啊。 谢小先自嘲一笑,目光所及之处正好看见了同样西装革履着装正式的徐峰,两人都不着痕迹地点头致意,而后者也附庸风雅地正和一名穿着吊带晚礼服的女士交谈说笑着,看其一副自然随意的模样,显然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了。 但接着会场入口好像出了一点小小的状况,让整个会场都出现了一丝骚乱,好奇之下谢小先也抬眼望了过去,却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只见一名举止优雅的女士从宴会厅的入口向众人款款走来,那女士身着淡紫色的一字肩晚礼服,脚下一双玲珑的水晶鞋,柔顺的秀发,淡淡的装束,身材高挑而袅娜,气质高贵而优雅……再仔细一看,不是唐媛还是谁? 由于无双的容貌再加上偏冷的气质,唐媛一进来便牢牢吸引住了全场所有人注视的目光,在场的男士莫不眼中闪过无比惊艳的色彩,而在场的女士也都在自惭形秽下产生些许嫉妒的情绪。 唐媛一双美目中闪过疑惑,自然想不到自己的出场竟会引起这么多关注的目光,其实这样的聚会她是参与得极少的,如果不是她哥哥唐龙临时有事,这次她也决计不会来参加这个宴会的。 这么多注视的目光让她有些微微发窘,所以唐媛现在只想找个不惹人注视的角落,安安静静地坐着,却正好看见了某人那咧嘴的笑容。 “小先师父,你怎么也会在这里?”唐媛看见此时一副衣冠楚楚模样的谢小先,惊喜道。 坦白说,谢小先这副卖相还是十分不错的,所以唐媛见了不禁有些发愣。 谢小先装模作样地拿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露出一脸自以为潇洒的微笑,道:“这位美丽的女士,我能有幸邀你坐在我的旁边么?” 唐媛见他这副模样,噗嗤一笑,竟也落落大方的在谢小先身旁坐了下来,一边还不忘打趣道:“一般前来参加这种聚会的都会带上自己的舞伴,难道小先师父的舞伴没在?” 谢小先轻咳一声,道:“小先师父小先师父的叫着多让人生疏啊,叫我小先就好了……至于舞伴,”他无奈的耸了耸肩,“哪是像我这样的人能够拥有的!” 唐媛有些迟疑那样的称谓会不会太亲昵了,但最终还是回应道:“好吧,小先。”转而她又问道,“你……会跳舞么?” 谢小先苦笑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这种平凡人家的孩子哪有机会学这种交际舞啊。 唐媛吐了吐自己的舌

头,道:“其实我也不会。” 两人相视而笑,随即谢小先从旁边路过的服务生手上拖着的酒盘上取了一杯酒,有模有样的跟唐媛干了一杯。 嗯,看着美人饮酒倒是别具风情!别有居心的谢小先不禁在心底感叹。 但谢小先还是低估了一位这样的大美女在这种会场中具有怎样的吸引力了,这不,唐媛才坐到这里还没多久便陆续有人径直朝他们走来,其目的不言而喻,这些人中有打着喝一杯的旗号前来跟唐媛搭讪的,有邀请她前去舞池跳一支舞趁机勾搭的,还有直接过来想要抢占谢小先位置的……并且这些家伙都是那种自认为事业有成、头发都快掉了一大半的社会成功人士,着实让人无语。 毫无例外,谢小先完美地发挥了自己作为护花使者、美女挡箭牌的作用,将这些人或忽悠或恐吓,统统撵走,到后来这种叨烦的苍蝇也就少了,但正当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道刺耳的声音却在旁边响了起来。 “美丽尊贵的东方女士,我能有幸邀你跳一支舞么?” 说话的是个身材修长相貌英俊、具有典型欧洲人血统的年轻人,那碧蓝的眼珠和足以让皇室贵族嫉妒的、略显苍白却又不失血色的皮肤,以及那一脸邪魅的笑容,让谢小先这种男的看见了都会忍不住赞叹一句“长得真特么好看”,何况是更加来电的女人。 并且他说的还是这么一口流利的中文,很是能博取别人的好感。 谢小先转头看见唐媛那一副双眼发光的模样,暗呼一声糟糕,但随即却是在心底冷哼一声,生得这么一副酒色皮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别人怕这种衣冠楚楚的白人流氓,他可不怕! “谢谢这位先生的美意,但是她不会跳舞。” 不管怎么说,谢小先还是颇有礼貌地冲那家伙微笑了一下,而这时唐媛也从震惊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真的不会跳舞,即是礼貌也是婉拒。 哪料那白人流氓却不依不饶道:“没关系的,我可以教你。” 见这家伙竟然一副不买账的模样,谢小先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有些不客气道:“强人所难这是一名贵族绅士该有的风度么?这位先生你还是去找其他人吧。” 他的一双眼睛发着慑人的光芒冷冷盯着那白人流氓,可那家伙却只是轻轻一笑,并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但还是摇着手里的酒杯走掉了。 “他身上好像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唐媛皱了皱眉,这种失态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出现。 谢小先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从一开始他便看出来这家伙不同寻常,最后那一眼凝视更是让他确定对方不是普通人,刚才他可是动用了体内的力量了,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人怎么可能那么淡定!对方真的是冲唐媛来的么?谢小先不敢确定,但随即他又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了。 那什么国际交流会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无趣嘛。 ………… 金龙酒店二楼外露天会场,宽阔的平台足足有数千平米,这在寸土寸金的主城区无疑是及其奢侈浪费的,露天会场的中央是一个游泳池,这个时节自然是没有人游泳的,所以偌大游泳池中漂浮着点缀之用的彩灯,为整个宴会平添了几分浪漫的氛围。 “怎么样乔森,那位唯一没有经过我们调查、不知底细的来自古老东方的年轻人?” 形同虚设的遮阳伞下面,一名上了年纪的带着黑框眼镜好似大学教授模样的北欧人冲身旁问道,用的不知道是西班牙语还是意大利语,而他的身旁站着的正是之前前去搭讪的白人流氓。 白人流氓乔森恭敬地回道:“尊敬的德莱伦斯大人,那位中国年轻人身上好像有种神秘的力量,我没有把握。” 那德莱伦斯大人皱了皱眉,道:“在外面请叫我斐迪格教授,至于那名年轻人如果最终会成为我们取回圣物的阻碍,我会请动议会内专门的战士来解决掉这个麻烦的,最近注意一些别太张扬,教会的人应该也来到东方了……不过并不需要太过担心,即便是教会的人在这神秘的东方也不会太多干涉我们的行动的!” 乔森似乎有些疑惑:“东方异能者真的有那么厉害么?” 谁知他随口之言却引来了那德莱伦斯大人的呵斥:“不要自作聪明,东方世界即便是强势如教会都不敢轻易涉足,如果没有震慑他们的力量,教会那些神棍会放弃这片神奇的土地么?” 乔森立刻收起脸上的傲慢,喏喏称是,随即与德莱伦斯各自混入了人群之中,好似素未谋面一般。 ------------ 第60章 宴会名流 有过这样一个小插曲之后,接下来谢小先倒是跟唐大美女度过了一段清静美好的时光,而此时所有的宾客都陆陆续续地来了,偌大的会场到最后竟是人满为患,连外面露天会场上都是形形色色拿着酒杯的宾客们。 这些宾客,男士们都风度翩翩的或遇到熟人短暂在某处停留,聊聊生意,聊聊生活中一些喜闻乐见的事情,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有些年轻浪荡的家伙三五成群的讨论着女人与豪车;而女士们则是身着华丽晚礼服、挎着名贵香包,或跟随在某位男士们边做陪,或是几个相熟的贵妇小姐们静坐在一旁,看着宴会上种种乐闻……一派和谐的场面。 “不如我们去外边吹吹风吧,这里面太闷了!”谢小先放下手里的酒杯,转头向唐媛说道,俨然一副上流社会的年轻绅士一般护在优雅的女士身边,事实上从先前以来他也一直是这样干的。 唐媛随意的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不论是在里面还是在外面都可以,但既然是小……嗯~小先提出来的要求,不管是出于礼貌还是出于情理都是不太容易拒绝的。 在征得她的同意之后,谢小先也附庸风雅地将右手插在腰间,而唐媛也很配合的轻轻拥住他的胳膊,就像那些聚会中的先生与女士一样,尽管心下暗爽不已但表面上谢小先还要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姿态,倒也是装得像模像样的。 但出了大厅他就主动收回了自己的手。 “怎么了,年轻的绅士先生?”唐媛打趣道。 谢小先讪笑道:“如果再这样跟你这位大美女行为亲密的话,我怕等会儿就会有人来找我的麻烦了。” 听他居然这么说,唐媛脸颊一红,虽然两人的距离如此近,但出于对这个小男生莫名的信任感和天然的好感,所以她并没有感到有丝毫的不妥,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向都对异性保持适当距离的她会跟一个男子这么亲近的缘故。 然而却不曾想他们这番举动早已经落入了有心人的眼里。 林英俊自上一次从唐家离开之后便战战兢兢地在家蛰伏了一个月,今天才参加这个聚会还是几个狐朋狗友硬拉过来的,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一出来就会碰上谢小先唐媛两个人,真是冤家路窄。 尽管刻意躲开那两人,林英俊还是忍不住时常朝他们瞄几眼,看着唐媛跟谢小先那副举止亲密有说有笑的模样,他心中就有滔天的怒火,但一想到上一次惨痛的教训,林英俊便立刻像打了蔫的公鸡。 “这位是来自岛国硅林公司的神野中男先生,此次国际交流会已经和我们渝州地方商谈了诸多合作项目,来,大家共同举杯,为了事业更上一层楼!” 就在林英俊魂不守舍之际,他们的小圈子里又来了位重量级的人物,说话的是市委常委吴耀华的公子吴烨,虽然吴烨论资产在他们圈子里算是垫底的,但因为身居高位的老爸前不久再次升迁,成了渝州市的常务副书记,所以吴烨进来也就隐隐有成为圈子里领头人的趋势,他介绍的人跟说过的话不可不引起重视。 而吴烨带来的那名岛国富商更是和他们利益相关,因此周围圈子里的人都随声附和的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既敬吴烨又敬岛国富商神野中男,像那些来华的岛国商人一样,神野中男也一直保持着一种比较谦和的姿态应付着这些渝州本地上流社会的名门公子哥们,只是偶尔眼中露出丝丝精光,隐隐显示出他的不同寻常。 唯一没有动作的是林英俊。 吴烨见他如此不给自己面子,眉头不禁皱了一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怎么,林大少一个月不在圈子里混就把哥几个给弄得生疏了,是不是该自罚几杯啊!” 但实际上两人平常并没有太深的交情,甚至在以往时候还在酒桌上发生过一些小小的不愉快,吴烨这么说看似是在打趣开玩笑,实则在这些名流公子哥的圈子里,一点小小的纰漏可能就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谈资,林英俊这副模样就已经很失态了,如果应对得不好,就有成为下一个圈子里笑话的危险。 林英俊也是瞬间反应过来,连连赔罪,自罚了三杯才算作罢,不过心底却在想另外一件事情。 林英俊跟吴烨的关系不大和谐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事实,这原因嘛,无非就是一些老掉牙的譬如攀比豪车、争抢美女之类的事情,之前吴烨在老爸还没有升官时,自然是处处都落入下风,但现在

情况却反过来了……但这并不是重点,林英俊知道的是吴烨这家伙素来也对唐媛有些念想,那现在何不来个一石二鸟之计,利用吴烨去搅坏那小子的好事,反过来又利用那小子将吴烨教训一顿,灭灭他的气焰! 并且看吴烨之前的神态,就知道他已经注意到唐媛了。 这样想着,林英俊忽然露出一脸笑容对吴烨说道:“吴大少你知道唐媛身边那男的是谁么?” 吴烨一愣,想不到林英俊会在这么正式的场合说起这种私事,不过这个问题也确实在一直困扰着他,可顾忌到自己的脸面才没有像那些不开眼的家伙前去搭讪,但暗地里已经将唐媛身旁那人视为了眼中钉。 吴烨表面上还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哦?人家唐小姐找位伴侣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尽管心里是想问个究竟,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在神野中男这么重要的商业合作伙伴面前,再怎么样也得保持应有的风度不是? 林英俊一眼便看破他的虚实,暗中不禁骂了一句“虚伪”,但为了自己的计划还是忍耐着解释道:“吴大少说得不错,找男朋友却是没什么问题,但问题是你知道唐大小姐的男朋友是什么人么?”他故意吊起吴烨的兴趣,而后才摇摇头,缓缓地说,“我不知道那家伙从哪儿搞来的一套西装,但一个月前唐大小姐的男朋友还在菜市场摆摊算命呢!” 这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对于他们这些名流公子哥们来说,和身家普通的人说话都是很掉价的事情,何况现在听说唐媛竟有这么个男朋友。 吴烨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情,但更多的却是喜悦,看来一向冷傲惯了的唐大美女已经春心荡漾了,不然何以会找这么一个男朋友,那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的机会来了呢?对于唐媛,他可是垂涎已经了的,虽然吴大少的枕头边上从来不缺女人,但像唐媛这样既有家世又有相貌的,还真没有。 “竟会有这样的事情?看来一定是那小子用了什么坑蒙拐骗的手段将唐小姐欺骗了,这种时候就该是我们这种绅士出马揭穿骗子的真实面目,还唐小姐一个清白……不知神野先生怎么看?” 但吴烨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可不是愚不可及的那类人,林英俊知道他对唐媛有非分之想,他又何尝不知道林英俊接连在唐媛那里吃瘪成为圈子里笑话的事实,因此仅凭林英俊的一面之词他还不会愚蠢到直接送上门去让人家看热闹的地步,这种事情,不管成与不成结局都是让人看笑话。 所以吴烨直接将这个皮球踢给了跟所有人都不熟的神野中男那里。 岛国富商神野中男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犀利如电,好教这些名流公子知道他们心里的小九九都被他看在眼里,但神野中男却没有拒绝,反倒直接了当地说道:“那位朋友不简单,我去会会他!” 说着也不管这些纨绔子弟如何作想,就放下酒杯径直走过去,留下他们一干人面面相觑。 吴烨转头看见林英俊此刻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瞬间明白过来原来这家伙刚才说的恐怕有不实之处,并且是准备让他自己过去出糗,一时间眼中冷意大生。 吴烨冷哼一声道:“林大少真是好打算。”转而他又冲此地其他人说道,“走吧,我们过去敬那位先生一杯。” 前面还说要揭露骗子的真实面目,现在却又要前去敬一杯,这前后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令人大跌眼界。 神野中男越过舞池中的人群,跟随着来到外面的露天会场,与大厅里的沉闷不同,外面的露天会场晚风习习,三三两两的宾客们或立或走的在地在宽阔的平台上,没有觥筹交错之欢畅,但自有来去随心的惬意。 神野中男保持着一种神秘的微笑向谢小先唐媛两人走了过去。 “这位先生介意陪在下干一杯么?” 见有人过来,谢小先还以为又是那些不开眼前来搭讪的苍蝇,却意外地听见了那人要请他喝一杯,再一听口音谢小先便明白过来,于是无所谓地在服务生那里拿了一杯红酒,保持着不失礼貌的微笑,跟那岛国人轻轻碰了一下。 但接下来那岛国人说的一句话却让他神色为之一凛。 “一个月前,我们在渝州郊外损失了四个人,还损失了神傀大人,应该就是您的杰作吧?” ------------ 第61章 各方身显 神野中男的声音平淡,好像是在说一件跟吃饭喝水一样的微不足道的事情。 “虽然那些废物死了也就死了,但究竟还是我们的人,所以……我也会找到机会杀死你的,请记住即将杀死你的人叫神野中男。” 神野中男很平静,并且面带微笑,让不知情的人以为他正在与人相谈甚欢,仅从语气中也很难辨别这家伙是不是在开玩笑。 谢小先眯着眼睛,知道这家伙不是普通人,也绝不是在开玩笑,过度冷静或者过度疯狂的人是最可怕的敌人,尤其是这个敌人还具有很大的威胁性,尽管那几个岛国人并非死在自己的手上,但人家都已经踩到自己脸上来了,任何的解释在敌人看来都是胆怯的表现。 但他并不知道的是,上次逃回去的神野次郎因为害怕受到家族内的残酷惩罚,所以只说自己一方的人是被年轻的天朝修士杀的,神傀也是那修士抢走的,又因为前去劫人的稻川会诡影一脉的忍者死在了那恐怖的火腺天蜈的毒火之下,因此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费了好大气力才从魔宗人士那里打听到一些消息,知道最近渝州俗世的确有个很厉害的年轻修士,但对于这位年轻修士的身份,那位魔宗人士也并不知情。 而这位魔宗人士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企图吃下唐家全部产业的葵阴宗弟子,高飞,根据高飞所述的外貌特点以及宴会上跟唐媛亲密无间的行为,神野中男便对谢小先的身份很是怀疑,因此故意接近那些渝州本地的名流子弟,企图验证一下那位年轻人的身份,最后的结果令神野中男十分满意。 两只酒杯非常和谐地碰在了一起,但其中暗藏的森森杀机却不是外人能够知道的。 “不管你叫神野中男还是叫神野弯男,明确地告诉你,我不受任何人的威胁,祝你好运!” 谢小先轻轻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无所谓地冲那叫做神野中男的岛国人耸了耸肩,神野中男同样是一笑,只不过笑容有些残忍而嗜血,随后礼貌十分的走开了。 “哪里来的这么一个岛国疯子?”谢小先无奈一叹,也幸好他最近将自己里里外外都武装了一遍,因此刚刚才回应得那么底气十足。 照现在来看,这岛国人也是参加国际交流会的了,似乎这次所谓的国际交流会根本就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民间交流会,反倒是像中外地下势力的一次冲突火并,这种可能性倒是完全能够成立的,毕竟此次主办方陆家也不是寻常的生意人家。 “我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 就在谢小先渐渐对那所谓的国际交流会上心时,身旁的唐媛弱弱的问道,她有这种想法纯粹是因为之前飞来的苍蝇太多了,却不知道刚才那个岛国人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动了杀心。 谢小先打了个哈哈:“倒不是麻烦,而是罪恶,如果长得漂亮是一种罪的话,你就该被判无期徒刑了!” 唐媛何时被这么调戏过,她顿时啐了一口,脸颊飘上一道绯红,谢小先哈哈的笑着,心里一荡,竟大胆地捉住了她软若无骨的芊芊玉手,唐媛下意识就要缩回,却望见谢小先那一脸郑重其事的表情。 “不要说话,注意左边十米处的那个黑人,他……有问题。” 唐媛下意识问道:“有什么问题?” 回头却看见谢小先那似笑非笑的面孔,唐媛“啊”地一声缩回自己的手,出于本能反应地就将自己另一只手上的红酒泼在谢小先的脸上。 谢小先苦笑一声:“不是你说的给我带来麻烦了么,现在我只是收一点利息,不用这么激动吧!”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红酒,一身白西装也弄湿了一大片,这么大的动静早已经惊动周围出来透风的宾客,引得那些人奇怪万分,怎么好端端的一对情侣突然就闹别扭了呢? 唐媛连忙拿出自己包里的手绢,为他擦拭满脸的酒珠,一颗芳心却砰砰跳个不停,她从小性格冷淡,何曾跟一名男子这么亲密接触过,因此刚才的过激反应纯粹是下意识的行为,但又怕谢小先误会,所以口中一个劲儿地说着对不起。 但谢小先怎么会真的跟她生气,毕竟这么流氓的行为也是自己的错啊,他摸了摸鼻子,反复念了几遍清心咒,这才将心中激荡暂时平复下来,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怎么就在美女面前这么没制止力呢! “咳,那个,我去趟洗手间。” 说着,谢小先放下酒杯,落荒而逃。 哗哗哗…… 在冷凉的清水下,谢小先觉得自己头脑清醒了一点,想起刚才那么冲动的行为,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酒后乱性啊,果然是酒壮怂人胆……呃,谢小先赶紧将

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了。 而这时,洗手间里来了另外的人,转头一看竟是先前他随口说出用来转移唐媛注意力的那个黑人,纵然这位黑人先生穿了一身西装,也丝毫掩盖不住那一身爆炸的肌肉,奇怪的是他还冲谢小先微微一笑。 “你好,谢小先先生,我是来自北美的塔尔,很高兴认识你。” 那位黑人先生塔尔不由分说便冲谢小先伸出了右手,搞得谢小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也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跟塔尔握了握,心底无限感叹,怎么每个老外能说得一口这么流利的中文啊? “你怎么会知道我?”谢小先疑惑道,由于前面两次的经历,对于这些外国友人的并不友好的行为可谓是有了深刻的认识,所以对于这位突然跟过来的塔尔先生,自然也心下戒备。 塔尔并不在意他眼中明显的戒备之色,反倒露出一口亮眼的白牙道:“中国有句古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信息更迭如此快速,从您进入会场大厅到现在这段时间里,已经足够弄清楚很多事情了……比如您跟东洋方面的仇隙。” 谢小先脸色一凛,想不到他们对信息掌握得这么快,连刚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弄清楚了,并且他还在心底反问一句,对方这么关注甚至是监视自己是何用心?不得不说,这位塔尔先生的外表具有很强烈的欺骗性,谁能想到这么一个肌肉男心机竟是如此深沉。 “我想跟塔尔先生,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首次见面就探查主人家的底细,是不是不太符合为客之道呢?” 既然对方跟自己咬文嚼字,那谢小先这个土生土长的天朝人怎么着也不能被人家一个美利坚肌肉比下去了呀,但越是这样,谢小先眼里的戒备越是浓重,他可没有天真的以为对方只是跟过来和他聊天的。 果然,塔尔耸肩一笑,道:“此次前来是希望能够跟谢先生合作,说实在的,相信来华的各国组织都不会是真的为了促进交流而来,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如果谢先生您能够在暗中援助我们FIA异能组织,价码随你开……听说谢先生如今还在读高中,我们开的价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开不起的!” 谢小先习惯性地眯眼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果然这个所谓的国际交流会没有那么简单,似乎所有人都是为了一样东西而来的,并且这东西陆家的人应该也想获得,不然为何陆明辉要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弄一个国际交流会来掩人耳目? 别的或许他不是很清楚,但这些明显不是普通人的家伙想要前来天朝大陆,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至少一张普通的签证是不行的,当然其中不乏有偷渡过来的,可一旦这些拥有超凡力量的家伙偷渡过来被发现,国家安全局的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 “如果……”谢小先试探道,“如果我要是不答应呢?” 他的一双眼睛已经迎上了塔尔那副貌似诚恳的目光,而背后一张电闪雷鸣符已经出现在了手心之中,此时的洗手间根本没有其他的人,塔尔眼神闪烁,一只手已经悄悄向裤兜里伸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塔尔深深地看了一眼谢小先,随后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快速说道:“我们带着诚意而来,希望谢先生能够好好考虑一下,或许明天之后你就会改变自己的注意。”说完这句话,塔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快步走了出去。 谢小先这才松了一口气,这黑人肌肉男显然是实力出众的家伙,并且伪装潜行的手段也不弱,如果没有猜错,应该就是那种北美最顶级的杀手了,刚才的情况看似平和实则凶险万分,如果任由事态发展,谢小先毫不怀疑那塔尔会立刻拔出裤兜里的手枪,射向自己的胸口。 对于枪这种热武器,他还是有些忌惮的,想到这里,谢小先不禁将目光移往刚才敲门的那人身上,一看发现居然是徐峰。 徐峰跑进来便对他说道:“刚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陆老师在外面找你,我们快过去吧!” 谢小先点点头,并非对刚才的事情做出什么解释,就跟着徐峰过去,并且直接上了金龙大酒店三楼,进到一个房间里。 房间里此刻有好几个人在里面,陆明辉、陆雪瑶都在里面,剩下的是一名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穿着西装的男子,以及一名二十岁上下,穿着道袍梳着道髻的道士,谢小先疑惑地看了一眼陆明辉,弄不清楚这是什么个状况。 陆明辉笑了笑,道:“接触到我们此次要面对的对手了吧?也好,事情也就差不多那样,我就不再解释了。”转而,他介绍起了房间里另外两个人来,“这位是家兄陆常林,而这位先生则是茅山派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余子航。” ------------ 第62章 争锋相对 陆常林冲谢小先微笑致意就算是打过招呼了,谢小先也报以一笑,和陆明辉总是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不同,陆家大公子陆常林则是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另外那位茅山派弟子余子航倒是周身散发着强烈的法力波动,境界很是不俗,按照谢小先的估计,应该不会弱于以前见到的那位蜀山剑派的杰出弟子许睿。而在谢小先打量这位茅山派杰出弟子时,余子航也在一边观察着他,神色颇为倨傲。 或许是发现谢小先境界居然如此低微,余子航对他轻蔑地看了一眼,再看见跟他一起进来的徐峰更是个普通的世俗拳师时,那一双眼睛中的不屑就更加浓郁了。 余子航没有对谢小先说什么,反倒是转而冲陆明辉道:“你们陆氏集团以供给我们茅山派三年的门派物资作为交换条件,我们宗门内便给足陆氏集团面子,派我来助你们得到想要的东西,在下也不奢求会有什么厉害的帮手,可至少这样只会拖我后退的不入流货色就不要找来了吧?难道陆氏集团就只有这样的实力?” 听他说这样的话,陆常林脸色有些不大自然,陆明辉倒只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没听见他说什么一样,但以陆雪瑶的性子可就差点当场发飙了。 陆雪瑶冷笑一声,道:“以余道长这么高深的修为,这么狂傲的口气,何不独自前去取出东西来一了百了?事后我陆家别说给茅山三年的供给,就是十年二十年又何妨?” “这……”余子航被这句话挤兑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当然知道此次的事情比较麻烦,毕竟宗门内派他来可不是捡便宜的,而是有意让他来锻炼一二。 对于这个倨傲的名门子弟,在场的人对其眼高于顶的作态都有些心生不满,倒是陆明辉表现出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似笑非笑地淡淡说道:“好了小妹,余子航道长可是我请来的大帮手,要是被你这么一说给气跑了不是我们巨大的损失了么?”他顿了顿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既然人都已经到齐,那我们就下去会会那些远道而来的外国友人吧。” 余子航听了之后冷哼一声,甩了甩道袍,率先从房间里走了出去,继他之后陆明辉也不紧不慢的跟上去了,陆雪瑶向谢小先做了一个鬼脸,主动跑上来跟他一起出门,这丫头天生一副鬼灵精怪的模样,脸色犹如渝州这里的天气一般变幻无常,但刚才面对那位茅山派余道长之不屑一顾倒是表现得不错,让谢小先解气得很。 不过谢小先也没觉得有什么窝囊的地方,修行界以实力为尊,没有实力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和重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人认账啊。别看那些道家人物一个个整天敬鬼拜神的样儿,实际上越是修为高深的家伙越是对所谓的神灵缺少敬畏,因为他们更加明白,所谓的神灵不过是多得了一点天地的造化,早修行了几千年,最终修成了正果而已,远远没有传言中的那么神圣。 几个人又走到了金龙大酒店的二楼,不过他们却没有走进此刻金碧辉煌、氛围暧昧宴会厅,而是进入了宴会厅一侧并不惹人注目的贵宾休息室里,而这里早有人等候在其中了,放眼望去,竟然全都是一些充满“异域风情”的面孔,或许异域风情就意味着气氛的诡异。 不管是哪一方人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陆明辉带着一行人进来时候,这些陌生的异国面孔也都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神色戒备,好似这里面除了自己一方的几个人之外,其他人都值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戒备一样。 谢小先看见这些人的时候不禁一乐,长得让女人也嫉妒的白人流氓,嗜血嚣张的岛国小胡子,以及不怀好意想要收买他的黑人肌肉男,除此之外还有另一方格外拘谨的金发碧眼的男子,一身黑色的神父袍,应该是基督教徒。 这些人身边又各自有一些陌生的异国面孔,显然是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势力。 大学教授模样的德莱伦斯率先站起身来,道:“陆先生,既然人都到了,何不就此将相关的条例约定好,现在我们还是需要通力协作才行,至于合作之后的事情嘛……那就各凭本事了。” 还不待陆明辉回应,基督教徒那一方就立刻有神父站出来了:“与你这样的黑暗生物合作就是对主的玷污,在主的光辉之下,所有的黑暗所有的污秽都无所遁形,出了这道门,我,伟大的教廷护卫骑士卢西亚就要向你挑战,让你接受圣光的净化。” “卢西亚退下吧,真正的骑士首先得是一名礼貌涵养的绅士。”卢西亚的身后,额头上有了些皱纹的一名神父起身阻止道,“陆先生,对于我们教廷骑士这么不礼貌的行为,我代他向你道歉。” 陆明辉轻轻一笑,道:“威廉主教客气了,但此次渝州若瑟教堂惊现圣物遗址牵扯到各方的切

身利益,召各位前来商讨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想必此前诸位都前去实地查看过了,若瑟教堂的结界不是任何一方能够开启得了的,必须要各位齐心协力才能进得去。” 而这时岛国一方却发话了,说话的不是神野中男,而是一名相貌儒雅、岛国武士装扮的老人。 “听闻大陆内有国家超能组织,如果被这些人发现了我们的行动,会不会有阻碍?或者说陆先生直接跟大陆内的修行者串通一气,只等我们帮过忙了之后,就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还需要陆先生事先言明一二。” 那岛国老头双眼微眯,一副人老昏聩的模样,但这番话却用心险恶,一下子就将陆家置于此地所有人的对立面上来了,毕竟对于东方修行者,他们中不管谁都是无比忌惮,要是不提高警惕很可能就会落得埋骨他乡的下场。 果然,这岛国老头儿这样一说,在场的所有人再看向陆明辉时眼中都隐隐有丝丝警惕。 面对众人的怀疑与敌意,陆明辉面不改色,道:“这正是请大家来这里的初衷所在,若瑟教堂的情况复杂,而它的建造者梅内尔神父也是西方世界鼎鼎大名的传奇人物,任何一方贸然前去,都只有铩羽而归的下场。” 听到梅内尔这个名字时,不管是黑暗议会前来的代表德莱伦斯,还是西方教廷的主教威廉,脸色都有些不太正常,在西方奇幻世界,这是个一度被禁止提及的名字,因为这个名字背后隐藏的是一百多年前黑暗议会与教廷的一次重大变故,正因为这次变故,黑暗议会才永远只属于地下,而教廷也永远与欧洲各国政教分离。 百余年前西方世界一度积极向东方扩张,但不管是传教士还是暗夜堕落者来到东方后,都是步履维艰,西方奇幻世界也第一次真正了解到了神秘的东方修行界究竟多么恐怖……在这种情况下,据一些消息传言,那位搞得西方鸡犬不宁的梅内尔已经在某个时候悄悄前往东方了,并且带走了光明暗夜两大阵营重要的圣物。 直至最近,教廷和黑暗议会才得到消息说找到了梅内尔留下来的遗址,邀请他们前来东方共同商讨,至于岛国人也前来分一杯羹,根据他们所说是因为当时流影一脉有位超越影级的忍者高手死在了乔装成传教士的梅内尔手上,丢失了一样重要的道统传承物,从此岛国内再也没有出现过圣级忍者,此次便是前去若瑟教堂的结界中取回传承之物。 而美利坚FIA异能组织则完全是过来凑热闹的,一百多年前,没有强大的现代热武器作支撑,这些所谓的异能者,还不知道在哪个阴沟暗巷中不见天日的潜藏着呢! 就在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陆明辉身上时,陆雪瑶却悄悄拉了一下谢小先的衣角,冲他吐了吐舌头,用神念传音道:“小先师兄,你不觉得待在这里很无趣吗,要不我们出去到逛逛吧?听说这种宴会上,可是美女如云的哟!” 谢小先心里一动,本来他是说上洗手间的,却被徐峰拉来这里,自己这么久没有回去唐大美女会不会担心啊……但看了看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好开溜,不禁有些左右为难,这么肃穆的氛围,弄不好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样子,又怎么好撇开队友去泡妞呢? “这样恐怕不太好吧。”谢小先同样以神念回道。 陆雪瑶用一脸鄙夷的眼光看着谢小先,那模样好像在说以你这低微的修为就算留下来了又能怎样,不拖人后腿就已经要烧高香了,但为了顾及师兄的面子,陆雪瑶还是非常委婉地说道:“怕什么,这里有二哥,还有虽然很讨厌倒是本事绝不会弱的茅山派弟子余子航,应付这些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这次叫你来也只是撑场面的,不然还能让你去上阵杀敌啊?” 说着,她还不忘向谢小先翻了翻白眼,一副看不起他的模样。 谢小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倒也没有解释自己现在早已今非昔比,战斗力简直飙升了好几个档次,哪有小师妹口中说得那么没用啊…… 两人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集中在陆明辉那里,于是寻觅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就悄悄从贵宾休息室里溜了出去,宴会厅里果然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场面,在酒精的刺激下,舞池中的男男女女们已经不像在参加这么高档的宴会,而像是在酒吧里疯狂辣舞,跳的也是轻快而激情的探戈。 至于宴席上那些举着酒杯四处窜动的先生绅士们,则更是一副笑态可掬的模样,女士们相对来说要矜持一点,但那眉眼之间也跳动着别样的情绪,也不知是宴会的功劳还是某位先生的甜言蜜语所致。 “嗯?” 本来跟自己的可爱小师妹走在一起,一副开心样子的谢小先突然注意到一个熟人。 ------------ 第63章 魅惑洋妞 这位熟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隐隐遭到名流圈子排斥了的林英俊。 此刻林英俊、吴烨等人前面站着的还有一位相貌特殊的女士,说是相貌特殊,其实就是金发碧眼的欧洲人而已,这位金发女郎长得无限妩媚妖娆,那几欲要从Bra中喷薄而出的豪乳,还有那撩人心弦的红唇,无不在搔扰着这些富贵公子哥儿那经过酒精催发了的心。 有人已经不顾所谓的绅士风度了,直接像街头小流氓似的对那金发女郎吹起了口哨,真正的流氓林英俊反倒装起了绅士:“尊贵的小姐,我能请你跳一支舞么?”说着,林英俊还抓起那金发女郎的手,有模有样地冲那金发女郎献了一个吻手礼。 这种抢断先机的行为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感受尤为强烈的就要数吴烨了,本来,新近成为圈子里领军人物的吴烨就十分注意巩固自己的地位,所以这些日子可不少刷存在感,可现在这么好的表现机会竟然被林英俊这货给抢了,就像喉咙里吃进了只苍蝇一样叫他难受,实在是不吐不快。 吴烨铁青着脸,丝毫不顾及林英俊的面子,上前一步用一口流利非常的英式英语,冲那金发美女举了举杯,道:“美丽的女士,如此良景,不应该喝一杯么?”说着,吴烨还一把从林英俊手里抢过金发女郎的手来,满脸深情款款的望着那金发女郎的眼睛,像极了电影那些出身尊贵的24k纯金痴汉。 先前默不作声的金发女郎听见这样熟悉的问候之后,才妩媚一笑,以娇柔的声音用英语回道:“你好,我叫露丝。”同时不着痕迹地从吴烨那里抽回了自己的手,那副姿态真是欲拒还迎,魅惑到了骨子里,周围这些名流公子哥们无不暗暗吞了吞口水,心想着这样的尤物如果是放在床头枕间,又该是怎样一副销魂姿态! 吴烨按捺下心中升起的淫邪,见自己已经勾搭成功,便要进一步扩大战果,因此看也不看林英俊一眼,欺上前就将手中的酒杯轻轻与那金发女郎露丝碰了一下,红酒下肚的时候还不忘看着她那副吞吐的嘴角,更是色心大动,现在吴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样将这大洋马弄到手,却不曾见到露丝眼神中掩盖了的鄙夷。 “先生,你愿意送我一样东西么?”露丝声音中带着无限的诱惑。 “什么?”吴烨下意识道,全然没有料到竟然这么快就能将这么一个极品洋妞弄到手,“如果你是想要今晚的一千朵玫瑰,我保证会给你一个巨大的惊喜!” 露丝笑着摇摇头:“玫瑰固然可爱,但却不足珍贵,凸显不出我的美艳,我要的是……” 她慢慢将自己的脸伸向吴烨的脖子,吴烨的呼吸随之沉重了起来,那芳香的吐息喷薄在他的颈项之间,某处便立刻起了反应,直至最后升入头部。 “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吴烨像是吸食了毒品一般,神色已经出现了恍惚,张开自己干涩的嘴,急切的问道。 露丝在他脖子间游动的脸突然停住,那诱人的红唇轻轻地在他的喉结上亲了一口:“我要你的心,我还要你的灵魂。”她以一种无声的语言说着。 吴烨张着嘴,眼眼睛黑色的瞳孔以一种可见的速度放大着,口中低吼:“我给你,我愿意将我的心和我的灵魂,全都给你……” 啪嚓! 手中的酒杯无力地垂落在地上,吴烨却忽然露出一脸诡异的微笑,将金发女郎露丝轻轻拥住,丝毫不顾在场的其他人,全身僵硬地朝宴会厅门外走去,对身边的一切都置若罔闻……这诡异的一幕落在这些名流公子哥的眼中却是另一幅样子,他们纷纷露出一脸暧昧的表情,还在心底感叹吴大少的手段之高明简直是平生所见。 但在林英俊的眼中却不是那么回事,对于这个世界已经有不同认知了的林英俊此刻一脸的后怕,他自然看出了吴烨的反常,但也正因为如此才丝毫不敢吭声,非但不吭声,反倒在心里一阵快意,而这时,他却无意间扫到了露丝那勾魂夺魄的媚笑,不禁手脚一阵慌乱,下意识就要躲避那样的目光,却因此撞到了人。 “你他妈走路没长眼睛啊?”林英俊破口大骂,丝毫不顾及身在这么高档的宴会上,说出这一番话是多么掉价的事情,然而等他抬头朝那“没长眼睛”的家伙看过去时,全身的汗毛为之一凝,露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小先师父……” 林英俊撞上的人正是谢小先,想起上次之后再医院里种种惨痛的教训,以及之前宛如噩梦的经历,他便不寒而栗,现在的他可不比一个月前的威风,为了求得唐家人的原谅,林英俊的父母几乎白白舍弃了林家一半的产业给唐龙,才暂时求得

一个安然。 为此,林英俊不惜换掉了之前那一身韩流青年的装扮,妖冶的米白头发也换成了一头正常的亮黑短发,一个月的时间里洗心革面,虽然在先前的宴会上他还有过利用吴烨来打压谢小先的念头,可真让他面对这么恐怖的人物……林英俊心中的阴影被瞬间无限放大了。 然而谢小先此刻可没有要跟林英俊这家伙叙旧,他望着那一男一女离开得背影,脸上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刚刚那女的是谁?” 刚才他跟陆雪瑶从贵宾休息室出来,便看见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被外国妞带走了,本来这没有什么,但却被他发现那金发女郎有些不正常,再联想到如今正是各国能人异士为了那什么教堂遗址而齐聚渝州,谢小先便有了过来一探究竟的想法。 为了弄清楚情况,他还是走过来问问,毕竟这里有个熟人,何不用一用?经过上一次的事情,谢小先有足够的把握让林英俊说出实话,却没有料到林英俊本就跟那吴烨有仇隙,所以根本没必要为其隐藏什么,原原本本将有关于吴烨已经金发女郎露丝的事情。 谢小先目光闪动,丢下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后,快步前去,而后者是一副小鸡啄米的姿态生恐惹得这位丝毫的不悦,完全不敢有丝毫的违逆,待其走后,林英俊才大松了一口气,感到背后一阵凉意,原来全是冷汗。 但随即背后响起的冷哼,却又让林英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搞得他是丝毫没脾气了。 陆雪瑶不屑地看了一眼林英俊,跟这种纨绔子弟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只是之前看谢小先这么在意那个大洋妞,还以为自己的师兄跟那大洋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跟过来的,现在却是明白过来那洋妞不是普通人,也大概不是什么好角色。 “雪瑶妹妹你也在这里啊?” 正当她转身准备前去跟过去看个究竟时,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却是张带着几分焦急的俏脸,待看清楚后陆雪瑶认出那是盛世唐朝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唐龙的妹妹,唐媛。认识唐媛是因为前不久她大哥陆常林宴请唐龙时,她曾跟过去凑热闹,而恰好唐媛也去了,在宴席上两人还算谈得来。 过了这么久了还不见人回来,一个人待在露天会场的唐媛坐不住了,并且外面那些自诩风流的苍蝇也实在烦人,所以唐媛就进来找找里面有没有那家伙的踪影,既有几分担心又有几分幽怨,怎么可以将自己一个女孩子就这么晾在外面呢? 唐媛一个人在热宇非凡的宴会厅里穿梭来往,越是找不到心中越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终于让她看见一个很相似的背影,但让她犹豫的是旁边还有一位青春靓丽的女孩儿,最后唐媛还是走过来想看个究竟,没想到竟会遇见陆雪瑶。 难道他和陆雪瑶早就认识? 唐媛的脸色有些不大自然,可她过来之后看见的却是谢小先向金发女郎追去的背影,唐媛不禁心下恼怒,就算自己“人老珠黄”,难道陆雪瑶也是么?顿时,唐媛心中生出一种仿佛被人欺骗了的感觉。 但这副小女人姿态落在别人的眼中却又是另一番风景,陆雪瑶八面玲珑,一眼就看出了唐媛此刻眼中色彩不大正常,虽说她年纪尚轻,但如今的年轻人可不是完全能够以年龄来妄加揣测的,因此陆雪瑶立刻就明白过来那种眼色代表着什么,不禁心里一动。 再一看,更是看见唐媛那全部的心思都被谢小先吸引过去了,心中有些疑惑,什么时候自己的人又傻又没钱的师兄也有这样的桃花运了? 陆雪瑶用一副莫名的目光将唐媛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扫视了一遍,一边看一边暗自点头,这眉眼这身段,当真是让男人发疯让女人嫉妒……陆雪瑶不禁坏坏一笑,想到了一直以来都不得解决的问题。 所谓掰了玉米丢了西瓜,只有找到合适替代的东西才能让人放弃之前的东西,现在嘛……唐媛就是个非常好的选择,于是决定小小地帮助一下她。 嗯,坦白来说,俺师哥也还是要风度有风度,要相貌有相貌的,虽然人叼丝了一点,但也能逆袭一下不是? 陆雪瑶眼珠乱转,露出一脸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表情:“唐姐姐,让我来猜猜,唔……你是来找人的,而且,还是来找男人的!” 唐媛瞬间一个大红脸,不知如何作答。 陆雪瑶嘻嘻一笑,拉起她的手抱在怀里,柳叶儿眉向旁边谢小先远去的背影挑了挑,道:“喏,你找的男人在那儿呢!” 说着,也不管唐媛什么是反应,直接就将她拉着跟了过去。 ------------ 第64章 奇幻世界的精灵? 露丝将一半的脸侧向吴烨,在门口安保人员的注视下顺利走出了宴会厅,此时,吴烨的呼吸越发沉重,而一双眼睛中也有了许多血丝,但诡异的是他的神色却有些迷恋,还有些……狂热,是的,如果硬要来形容这种诡异的狂热,大概就只有飞蛾扑火了。 魅惑,极致而恐怖的魅惑。 露丝一双眼睛闪烁不停,如果有人仔细看过去的话就会发现她的眼瞳竟然呈一种淡紫色的妖异光芒,而口中也好像在默念着什么东西,就像……传说中的咒语那样。而露丝眼中的鄙夷之色却越来越浓郁了。 她的确不是普通人,更确切的说,露丝根本就算不上是人,这一次来到东方,也是偶然间得到的消息,她既不属于黑暗议会更不属于教廷,而是一个行走在黑夜的幽灵……或者说是一个精灵。 突然,露丝的脸色变了变,原本被吴烨搂着的身体,反过来露丝却将吴烨带着快步向前,他们没有乘电梯,反而是走的旁边的应急安全通道,转眼便消失在了楼梯口,仿佛后面有什么事情在逼迫着她一样。 在露丝消失在楼梯口之后,二楼宴会厅入门处便立刻出现了谢小先的身影,由于宴会正是觥筹交错的热潮,宴会厅豪华的大门处自然不会有什么人在这里,所以尽管对方溜得很快还是被他迅速发现了位置。 谢小先加紧脚步走上前去,但当他走到楼梯转角处正欲下楼的时候,却发现已经失去了对方的气息了,这对于如今神识强大的他还说,实在有些意外,如果只是那洋妞一个人的话谢小先还能用对方藏匿气息的能力出众来解释,可问题是对方不止是一个有特殊能力的人,还带着另外一个普通人啊! 谢小先心中一凛,几乎出于本能的下意识向后飞身一跃,而在他退走的瞬间,之前谢小先所停留的位置突然产生出一种异常的能量波动,继而那里的空气一阵搅动,竟翻腾出阵阵气浪,随后爆裂开来,此处的楼梯护栏跟旁边的墙体瞬间变得坑洼一片,谢小先脸色一变,暗自庆幸自己发现得及时,不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肯定就会吃一个大亏,不说是受到怎样的重创,至少轻伤是避免不了的。 “阵法?” 谢小先失声道,但旋即他就摇了摇头,如果是阵法就该是灵力波动,而且这样的阵法也太低劣了吧,联想到金发女郎的国籍,他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难道是传说中的魔法……或者是魔法阵? 这倒也不是没可能,东西方两种不同的文明,既然东方修行者能够飞天遁地,那么向来神秘的西方奇幻世界有传说中的魔法师也不算太过令人惊讶的事情,谢小先催动神念向四周扫了过去,立刻就被他发现了端倪,他的眼睛迅速瞄准左边五六米远的墙体,那里有一道明显的凸起。 随后谢小先看见了那一双仿佛嵌在墙上的淡紫色的眼眸,那双眼睛中,有些许震惊,还有些许了然,但就在他准备要进一步看清楚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了,仿佛是穿过了墙体一般? 对方有类似于穿墙术一般的逃遁手段! 在这道墙后面是金龙大酒店与旁边一家写字楼之间的暗巷,进来宴会厅之前,因为来参加这次宴会是不情不愿的,谢小先闲着无聊将金龙大酒店的整个建筑图都看了一遍,为了自己好在宴会开始之后溜走,没想到现在竟真的派上了用场,但他自己是没有能够穿透这么厚墙体的本事的,于是谢小先立刻又跑回了酒店二楼,从临近的窗子跳了下去。 巧的是,露丝也正好向谢小先的那个方面逃走的。 一见自己使用的穿梭魔法居然没能躲过对方,露丝眼睛中再次闪过一道紫色的光辉,瞬间,一张小得夸张并且精美到了极致的弓箭出现在她的手上,但在她身边带着的吴烨却不见了。 谢小先皱了皱眉,口气有几分严厉道:“你是什么人,对普通人出手不知道这是犯了禁忌吗?” “&*%&&**……” 露丝手中的精美小弓已经被拉得满满的了,声音带有一种天然的魅惑,然而她说得话却让谢小先一句也听不懂,并且,上过英语课的他也可以肯定这大洋妞说得并不是英语,甚至发音这么奇怪的语言,好像不属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已知的民族。 “你说什么?” &nb

sp;纵然感受到对方的敌意,或许是出于某种好男不跟女斗的蛋疼心理,谢小先并没有贸然出手,而且以林英俊来作为判断,想必被这大洋妞勾引来的那年轻男子也不是什么好鸟,所以他没有对这外国妞有什么特别的意见,只是同为天朝人,一个外国来的大洋妞在他眼皮底下使坏,让谢小先有些看不过去而前来阻止一下罢了。 可正像谢小先听不懂那种奇怪的语言一样,露丝也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因此露丝眼中紫光一闪,同样精美小巧的箭便从那小弓上飞射出去,只朝谢小先的面门。 谢小先低骂一声,幸好经过这么多次之后,他保持了一个非常良好的习惯,一旦遇上敌手就会率先拿一道符箓在手里,因此露丝一出手谢小先便立刻做出了反应,加上之前差点被这大洋妞暗算,谢小先毫不犹豫便向露丝丢了一道电闪雷鸣符,并立刻朝旁边一闪,躲开了那一箭。 回头一看那一箭的威力,谢小先倒吸一口气,暗幸刚才躲得快,不然这貌似平淡无常的一箭射在自己的身上肯定会造成不小的伤势,只见那小箭化作一道流光,没有命中目标而是落在了旁边十几米远的地面上,顿时地面震动、石屑乱飞,在这暗巷中顿时出现一道直径两米的巨坑。 而这时,谢小先的电闪雷鸣符也一触即发,化为一道手臂粗细的雷光劈向露丝,露丝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却并没有慌乱,手中的小弓一翻转,淡紫色的能量波动从上面传出,迎向了电闪雷鸣符化作的那道闪电霹雳,但雷电爆发的力量及其猛烈,露丝的身体也不禁退后了好几米远才停了下来,可是身体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势出现。 谢小先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没有想到这大洋妞竟然这么厉害,要知道他现在炼制的电闪雷鸣符的威力已经远超以往,以前尚且能凭借一道闪电雷鸣福吓走高飞那样筑基后期的修士,现在他更是凭借此符与其他一些手段能够力敌筑基后期的修士。 但眼前这个西方大洋妞竟然硬接下了一道电闪雷鸣符? 接着,露丝又一次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只见她的身体以一种可见的速度在快速缩小,最后变成八九岁小女孩大小的身体,原本浓妆艳抹的脸也变成了一副下巴尖尖鼻子尖尖的模样,眼瞳的颜色更是彻底变成了紫色……更为奇特的是,她变身的同时,身上还变幻出一件颇为合身的精美华丽的铠甲,其上淡紫色的莫名符文熠熠生辉,随后,一对紫色的晶莹剔透的翅膀从她的背后缓缓成型。 那副模样,简直神似奇幻小说中的……精灵? 就在露丝化身精灵的同时,之前谢小先听到的那种奇怪的语言再次在他耳边乍响,只不过这一次声音更加尖锐,也更加急促,几乎同一时间,一种无比强烈的危险感觉在谢小先心中骤然生出,谢小先明白这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越是感觉到危险,他越是凝神静气,然后索性闭上了双眼,以最纯粹的感知调动起身体中潜藏的那股力量,随即,谢小先的眼睛猛地睁开,身上的百兽鼎同时被他祭了出来,但与三首神蛟可以将其最大扩展至一丈大小不同,他最多也只能将百兽鼎催动至二尺三寸大小,因为这次的危机感尤为强烈,谢小先毫不犹豫便将百兽鼎催动到了极致,向露丝砸了过去。 尽管谢小先出手不慢,但毕竟后于人家,所以在他祭出百兽鼎攻击的时候,露丝的攻击也瞬息而至,只见一道紫色的月华化作一道流光,直面谢小先胸前,下一刻便与百兽鼎撞在一起。 百兽鼎古朴的鼎身在那异种能量的月华流光中璀璨异常,一时间竟在半空僵持着,但谢小先终究不能完全发挥出百兽鼎的威能,百兽鼎鼎身一个不稳,迅速缩小,而谢小先也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最后他一咬牙收起百兽鼎便往身旁一侧,同时催发了两道烈火符来消耗那紫色月华残余的能量。 “哼,区区一个暗夜精灵也敢来我们东方撒野?看招。” 就在谢小先不敌这诡异的外国精灵小妞时,陆雪瑶却及时赶到了,看家自家师兄在那暗夜精灵手中吃了亏,陆雪瑶立刻便捏了一个剑诀,手上飞剑顿时化为一道青光,斩向露丝,露丝大为震惊,看着身后那呼啸而来的飞剑,显然没有想到此地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东方修行者。 露丝紫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决断,那两只晶莹剔透的翅膀飞快扇动,躲过陆雪瑶这一道剑光后,随即,露丝疯狂催动身体内的魔力,下一刻凭空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 第65章 墙里的人 但陆雪瑶此刻却没有理会那逃走的暗夜精灵,而是赶忙过去帮助谢小先,不过谢小先一道烈火符出手,化解那紫色月华的残余能量还是不在话下的,所以也是有惊无险,但心中他却知道是自己大意了,对于西方超能者了解,谢小先仅限于奇幻小说,加上那暗夜精灵也确实厉害,导致自己险些吃了大亏,幸好小师妹陆雪瑶及时赶到。 解除眼前危急后,谢小先却按耐不住疑虑,那个给暗夜精灵魅惑的男子去哪儿了? 于是他立刻就问了问陆雪瑶,还有正往这里赶来的唐媛,两人均是摇了摇头,不过唐媛也并未对这里发生的事情表现出有什么颠覆认知般的震惊,毕竟早前经历过一个月前葵阴宗弟子那次事故后,对于这个世界上存在的超出常人想象的人,唐媛也有了一些了解和理解。 谢小先皱了皱眉,心中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那暗夜精灵在知道自己的行迹已经败露之后,应该是准备将他这个麻烦解决,然后再从容离开……想明白过来这一点,谢小先不禁有些胆寒,他之前算是手下留情了的,没想到那暗夜精灵竟然这么心狠手辣。 这个猜测具有非常大的可能性,如果是那样的话,谢小先可以断定对方一定是把人用某种高明的障眼法藏在了某个地方…… “走我们回去看看。” 谢小先向旁边两女说道,并且自己带头信心满满地走在前面,而他的方向,正是之前首次遇见陷阱的安全通道楼梯口。 看着这里四处都被破坏了的墙体跟地面,陆雪瑶脸上露出疑惑,似乎想不到自己的师兄竟然从这里跟那暗夜精灵打到了外面,但是难道这个空荡荡的地方还能藏住一个人?随即她放出神识,除了这里残存的异种能量的波动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似乎知道她心底的疑惑,谢小先嘿嘿一笑,道:“那国外来的精灵也狡猾得狠,要不是你英明神武如帮你师兄我,别人肯定想不到,人竟然会藏在这里。” 陆雪瑶不禁被他的蜜汁自信绝倒,只好白眼相向。 厚脸皮大发臻至化境的谢小先可没管自己师妹眼中的别样情绪,他整顿了一下情绪,向旁边的墙体伸出了一只手,神奇的是那厚实的墙体竟然直接被他的手穿了过去,随即,一道惨叫在楼梯上下回荡。 “啊!!大侠饶命……” 短短的时间内,吴烨经历了简直比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还要多的惊恐,先是被露丝小姐用魅惑的手段弄得神魂颠倒,紧接着又被莫名其妙地“塞”进墙里,在那一刻,吴烨就彻底清醒了过来,立刻明白过来自己预备要推倒的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后来便看见谢小先追了过来,本来以为有人来了就能救出自己,可是在被露丝小姐使了魔法的同时,吴烨也失去了行动语言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所有这一切发生的事情。 也不知那露丝小姐给他使了什么样的魔法,竟让吴烨能够“看穿”厚厚的墙体,所以接下来两人发生的争斗全都被吴烨看在了眼里,吴烨心底那种感觉世界都被颠覆了的震撼……那是人类该有的力量么! 直到这时吴烨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色心究竟引来了怎样的祸患,生死的关头,吴烨后悔不迭。 谢小先将吴烨从墙里拉了出来,吴烨目光躲闪,原本衣冠楚楚的富家大少转瞬间就变成了这么一副人狗不如的模样,谢小先不禁摇摇头,也难怪修行者们对于世俗这般不屑一顾,果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财富地位一切都是虚的。 当然,也正是因为修行者对普通人来说力量太多于超然,才有得道之人约束那种仗着自己超自然的力量为祸人间。如果这世间真的全凭谁的拳头大来说话,岂不是全乱套了? 谢小先松开了自己抓在吴烨肩膀上的手,对于这样的普通人,纵然是有些心术不正,他也不至于去为难的,当然,他这是因为并不知道吴烨对唐媛也有所想法,不然的话以谢小先的脾气少不得要小小惩治对方一番的。 看着吴烨那副模样,就在楼梯通道上方看着的唐媛也并没有说什么,倒是吴烨此刻在主动装成一副并不认识唐媛的模样,毕竟在看过谢小先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之后,他心里哪还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想躲得远远的,再也不见就好! 吴烨心存畏惧,口头上自然是万分感谢,最后在谢小先大手一挥之下就赶紧像球一样飞快滚开,重新回到了宴会厅中,才略微松了口气,但那些圈子里的富家少爷却十分意外,怎么才出去

这么一会儿吴大少就回来了,难道……吴大少那方面这么弱,堪比传说中的秒she男?! 反倒是一向与他颇不对头的林英俊露出一脸理解的目光,吴烨心里一动,难道林英俊早就知道什么? …… 解决这件事情后,谢小先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坦白说,刚才他只是闲着无聊跟过来看看情况、必要时阻止一下的,但却没想到最后竟会演变成跟那大洋妞进行这么凶险万分的战斗,稍有不慎就有身受重创的风险。 尽管最终是有惊无险,但谢小先还是暗自警醒自己,以后这种事情还是少干一些的好。 就在谢小先还心有余悸之时,陆雪瑶心底却有另一番打算,于是一把拉住唐媛的手,冲谢小先说道:“师兄,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外面逛逛吧?” 对于她这么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唐媛倒有些不好意思,到现在她当然明白了谢小先与陆雪瑶的关系,也弄清楚了先前让她有所误会的事情始末,因此心里的那丝幽怨一般的情绪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再想起谢小先之前那么大胆地握住自己的手,唐媛的心便如小鹿乱撞一般跳个不停。 看见这位漂亮的姐姐此刻竟在自己的师兄面前作出这般小女儿姿态,陆雪瑶暗笑不已,心中越发觉得自己之前计划的可行性,以小先师兄的性子怎么可能不对唐媛动心,再有自己从中撮合……到时候还怕谢小先不乖乖听话远离那狐妖? 师兄啊师兄,为了你这点破事儿,我可是操碎了心啊! 然而陆雪瑶只想到谢小先会像如今新时代好男人一样,有美女管制之后就能变得老实,却没有想到男人都是很贪心的,这么做岂不是将唐媛往火坑里推么? “好啊,不过我现在全身上下可没有一分钱。” 谢小先摊了摊手,跟这么养眼的两个大美女一起逛街,这是何等风光的事情,他又怎会拒绝呢! 陆雪瑶被他这副没钱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翻了翻白眼道:“我请行不行啊!”说着就要带头出去。 ………… 露丝用了一个空间移动的魔法逃脱,但也耗尽了身体内冥想储存了很久的魔力,刚才看似她占尽了上风,其实更多的是再一开始露丝就打算一击致命,所以出手极为狠辣,这么做的理由是因为她明白东方修行界高人众多,如果托大的话,很可能就会被人所擒。 背后晶莹剔透的精灵翅膀飞快舞动,露丝收敛了身体外表所有绚烂的光彩,真正像一只幽灵般在这城市之间飘过,然后确定后面的人没有跟来,才转入一道暗巷里,准备调整一下状态,再作其他的打算。 这一次是太不小心了,露丝在心底对自己说道,作为一名西方奇幻世界里的黑精灵,她游走穿梭于教廷跟黑暗议会之间,同时还跟一些世界异能者组织有些隐秘的联系,可谓是如鱼得水……但现在一来到东方却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忽然,一股淡淡的危机感在露丝心中骤然生起,她下意识抬头向上一看,看见两名御空而来的东方人。 一名学生装扮的少女,一名头顶金发犹如铁刷般铮铮倒竖的男子。 “你好!”那学生模样的少女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向露丝打着招呼,“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要确认一下你的身份,你……和梅内尔先生是什么关系。” 听到梅内尔这个名字,露丝立刻露出无比警惕的神色,但随即却莫名地放松了下来,有些犹豫道:“你们就是东方世界里我的‘盟友’?” 但那少女没有直接回答,却以更加严肃的语气道:“我需要知道你跟梅内尔先生的关系!” 露丝犹豫了一会儿,身体变回了之前那性感妩媚的金发女郎的模样,随后口中念出了一串宛如某种咒语般的语言,那少女听了之后,同样念出了一段类似的话。 就在两声似是一问一答的念咒之中,双方像是找到了某种默契。 少女伸出自己的皓腕,亲切地说道:“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自己,来自狐仙公寓的胡曼曼!” 这时候的露丝已经将所有的情绪都收进那一双淡紫色的眼瞳之中,也同样轻轻握了一下那一身学生装扮的少女的手,并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 露丝友好的轻笑道:“来自美洲的暗夜精灵,露丝。” ------------ 第66章 乞丐小偷 从金龙大酒店正门走了出去,酒店前面就是渝州繁华的商业街,各种打扮时尚、穿着潮流的都市男女们来来往往,各大商场的生意火爆,其中商品琳琅满目,顾客往来如云,而街道上各种商业大厦上那些闪耀的霓虹灯以及无边的街景,将城市的夜晚渲染得具有一种格外的风情。 因为有撮合两人的意思,陆雪瑶故意让谢小先走在中间,左右两旁各一个绝顶的大美女,引得路人纷纷停驻猜测这又是哪个富豪家的儿子,竟有这种能耐……唐媛则好像有些不大习惯跟人距离这么近,不论那俩师兄妹说到什么好笑的事情都只是礼貌地矜持一笑,有时候根本笑都没有笑,如果不是看见她一脸的扭捏不安,陆雪瑶都要差点以为自己先前的判断失误了。 再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忽然前面有许多人聚围在一起,人群中并不时有谩骂声传出,三人立刻走进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小偷在商场里偷了东西被保安当街抓获,现在五六名保安正在殴打那名小偷,仔细一看,那小偷衣服破烂、身体肮脏,那模样与其说是小偷都不如说是乞丐更为贴切。 当然,不管是小偷是什么身份,总之偷东西是不对的,但那几个保安看在那小偷完全就是个乞丐,原本要报警的心思也没了,只想好好教训这家伙一下,让其长点记性,因此五六个保安轮番上阵对那乞丐小偷一阵拳打脚踢,乞丐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双手抱住头默默承受着这一番毒打,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周围有好心的市民看不过去了,纷纷劝解保安暂时停手。 “走吧?”陆雪瑶试探着说了一句,这小偷确实有些可怜,但是跟他们的关系却不大,顶多也就等下为他捐一点钱,但这人却偷人家的东西……更是没有丝毫可怜他的理由。 倒是唐媛有些看不过去,说道:“就算是乞丐那也是条人命啊,这样做跟虐待动物有什么区别,要不我出钱帮他买下商品好了?” 从心底来说,谢小先更同意陆雪瑶的看法,毕竟这种事情帮得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当然,临走的时候阻止一下这些出手狠毒的保安也是很有必要的,谢小先对两女说了一声,扒开人群就要去制止,只不过他下意识扫了一道神念过去。 “嗯?” 这下意识的举动却让他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那个乞丐竟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谢小先却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号人物了。 许是被那几个保安打得受不了了,乞丐小偷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原本蜷缩的身体竟一下伸直开来,毫不顾忌地盯着那一个刚才正踢了他一脚的保安,目光直欲杀人,那保安显然没有料想到这么副模样的小偷会有这种血气,一时间有些发愣。 反应过来之后,那保安却感到有些屈辱,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竟被一个偷东西的乞丐给吓住了,这要传出去岂不是要沦为同行内的笑柄,于是那保安立刻换了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丝毫不顾及旁边路人的劝阻,就要准备给这乞丐一个深刻的教训。 就在这那乞丐小偷眼露凶光之际,谢小先顿时想起来他是谁了,那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去唐家趁火打劫的两名葵阴宗弟子之一,可这家伙不是被蜀山派弟子许睿带走了么?而且原本的身形也是一副矮胖的模样,哪像现在这么骨瘦如柴? 就在谢小先认出冉胖文身份的同时,那名商场保安已经走过去反手就给了冉胖文一巴掌,冉胖文下意识往旁边一躲,那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脖子上,顿时冉胖文身体一个趔趄。 谢小先心中疑惑,就算那葵阴宗弟子冉胖文实力再不济也不至于连这一巴掌都挨不起啊,这种身体强度别说是修行者了,就连普通健康的人都比不上,还哪里看得出来这家伙曾是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 再一看,谢小先便发现了冉胖文身上全无一点法力的波动,现在身体就跟常人无异。 坦白说,对于这种货色谢小先自然是觉得死不足惜的,他原本要上去帮忙的,但现在却是立马止住了,反倒做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观察着曾经高高在上的修士现今如何在世俗保安手上吃瘪。 但在他认出冉胖文的同时,冉胖文也立刻认出了他,随即露出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而这时一招未得手的那名保安趁机又狠狠一脚踢在冉胖文的肚子

上,纵然身体韧性较好,但失去了原本凌驾于世俗的力量后,再结结实实地受了这一脚,冉胖文立刻倒在了地上,身体弓成了一只虾米。 但那保安却是一副尤有未尽的模样,骂骂咧咧的走过去还想要再踢上几脚。 在那保安走过去的时候,冉胖文再次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一脸的惊恐,但原本挨了一顿胖揍的身体却没有出现什么伤势,甚至脸上被揍过的地上也很快就好了。 没有修为还有这么强大的恢复能力? 谢小先心里一动,虽然不知道这家伙被蜀山派弟子许睿带回去之后经历了什么,但他却能够肯定冉胖文一身的修为肯定是被废去了的,没有修为的力量,修行者的身体还不如一般正常健康的人,怎么捱得过这么一番毒打? 不知是看不惯那保安一副欺软怕硬的丑恶嘴脸,还是出于其他的目的,谢小先快步向前一把抓住了那商场保安的手。 “他偷的东西多少钱,我陪!” 那名商场保安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捉住,一句脏话刚要骂出口就听见这样一句话,险些没能将那句脏话忍住,保安转过头,看见是位穿着一身白西装的年轻人,那保安也是在这里混了多少年的老油条,眼力倒是不差的,所以一看见谢小先这副模样,便立刻从那一身高档红酒的酒气中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怕是不一般,因此那商场保安也就乖乖住手了。 商场保安从其有些不耐烦的表情中判断出,自己先前殴打乞丐小偷的行为多半已经让这位不知道是哪位富豪家的少爷不满了,因此立刻卖了一个笑脸,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词之后,道:“倒也没有多少东西,就是在我们商场偷了两套衣服跟一双鞋。” 谢小先一听竟只是偷这点东西便被殴打成这副模样,对那保安的不耐烦道:“这点东西能值几个钱,你就直接说多少钱就行了!” 那保安唯唯诺诺的赶紧点点头,口中飞快地报出一串数字道:“一共是三万四千一百零七元。” 听了这个数值,谢小先的表情瞬间凝固了,靠,小爷从小到大的衣服从来没有高过五百的,怎么这家伙随便从一家商场里偷出来的就值那么多钱,会不会是那保安欺骗于他? 实际上谢小先是真的错怪那保安了,这种高档的商场里随便哪件衣服不要个几大千的,那冉胖文趁门口保安不注意溜进去,也并不看价格直接就看着那些好看的衣服拿,虽然最后被当街抓获了,可这小偷别说赔偿什么钱,恐怕连他自己的温饱都解决不了,这样一来损失几乎全由商场来承担了,并且他们守门的保安也会被扣除半个月的工资,利益相关之下,也就无怪保安们下手没有轻重了。 就在谢小先左右为难、下不了台面之际,唐媛从人群中了进来,冲那保安说道:“好,你现在带我们去收银台,这几件衣服就算是我们买的了。”说着她还冲谢小先抿嘴一笑,看得谢小先一呆。 但转瞬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撇过头去看着抱头躺在地上的冉胖文,犹豫了一下之后,谢小先还是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冉胖文有些意外又有些畏惧,但最后还是把那满是污垢的手伸了过去,口中低声说了句“谢谢”,却并不敢看谢小先一眼。 看他这么一副怂样,谢小先也不禁有些可怜起这家伙来了,不过即便是可怜若不是察觉到冉胖文身体的特殊之处,谢小先也不会突然大发善心的。 谢小先收回自己的手,暗中将这家伙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跟陆雪瑶、唐媛说了几句。 他们将冉胖文带回那家商场付了钱,并让冉胖文当场换了一身衣服,至于那一副脏兮兮臭气熏天的样子套上新装是怎样违和的画面谢小先也顾不上了,老子出来是跟大美女约会的不是看这小子洗澡的……但最后他们却看着冉胖文吃饭去了,没办法,这货至少两三天没有吃过饭了。 随便找了一家不大高级的餐馆,冉胖文一连吃了七八碗饭还没有丝毫要住嘴的意思,看得两女连同谢小先在内差点眼珠子都惊掉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能吃的人! 酒足饭饱之后,冉胖文竟伏案大哭起来,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自己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多年里的辛酸点滴。 ------------ 第67章 别有居心 据冉胖文所说,他出生在云贵山区的一个小村子里,从小父母就出走到南方打工,后来冉胖文父亲因黑工厂发生了煤气管道爆炸事故身亡,而不久之后他的母亲也积劳成疾一并死去,从此由一名留守儿童成了孤儿,幸亏后来他的师父赵天都看他颇有修行的潜质就被收为名下弟子,在山中修行了几年,直到两个月前被派遣来到渝州。 虽说冉胖文也算是修行中人了,可说到底也还是个没进过城的乡下年轻人,如今更是被蜀山派的人废去了一身好不容易炼来的修为,是以先前在面对那几个保安的百般殴打羞辱都不敢还手,当然也是他偷东西理亏在先。 说到偷东西,谢小先便一阵肉疼,三万多块大洋啊,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不过他却有几分疑惑,为何蜀山派的人会放过这么个凭一点修行手段就祸害俗世的家伙呢?难道这不是犯了禁忌的事情吗? 但谢小先哪里想得到那蜀山派的长老也是被冉胖文这一番“可怜”的身世十分同情,之后竟然网开一面,只是废除了他的修为,就让冉胖文下山自己谋生去了,却不曾想以他这小学都没混毕业的知识水平,连搬砖的包工头都是一脸嫌弃的模样,更别提其他什么工作了,于是冉胖文光荣地成了城市那些流浪汉里一员了。 讲到这里旁边那个女的早就同情心大生,恨不得自己掏钱塞给他一两百万才肯罢休,但此时的冉胖文的相貌早就不似一个月前,在说的时候也并没有提及自己的师门,谢小先也因为另外的原因并没有点破,所以唐媛根本不知道眼前这看着颇为憨厚朴实的农村小伙子,竟是一个月前到自己家中绑架勒索的坏蛋。 谢小先的眼睛一直凝视着冉胖文那副瘦得跟竹签似的身体,直看得对方发毛,让冉胖文以为面前这位高人是对自己的身体有意思,冉胖文露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饭也是吃不下去了。 “你说自己以精血炼制出了本命法器,并且一直用精血来喂食厉鬼?”谢小先问道。 冉胖文一愣,并不明白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但他那颗银球法器早就毁在眼前这位高人手里了,其中他辛辛苦苦以自身精血饲养的厉鬼,更是被谢小先强抢过去完成了阴煞珠最后的炼制。 谢小先坏坏一笑,先前他救这家伙可并不是完全出于同情,毕竟就算同情心再泛滥也值不了三万大洋啊――虽然那并不是他的钱。 之前谢小先神念扫过去的时候,便立刻发现了冉胖文身体的特殊之处。 以筑基中期的修为便成功炼制出威力不俗的法器,纵然是攻击手段单一的法器但却足够证明这家伙的特殊了,并且更为特殊的是在损失那么多精血的情况下,再修为被废,冉胖文还没有因此死去,反倒现在还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肯定有古怪! 现在连吃了不下十碗饭后,谢小先终于发现这家伙究竟特殊在什么地方了,在他眼里,冉胖文将所有入腹的食物都迅速化为精气与气血以补足身体的亏空,效率高得就像汽车内燃机一样,一经点火便迅速燃烧……一顿饭下来,冉胖文全身的气血已经旺盛到非常恐怖的地步,那原本跟竹签一样的身体都好像足足粗了一圈。 这绝对就是特殊体质的缘故了,不然别说修为被废之后还能恢复成这模样,要换做普通的修士早就会因为精血损失过多而遭到法器的反噬,最后直接被吸成干尸,毕竟就算是魔宗炼制法器,也哪有一直用自身精血喂食魔兵的道理? 自古炼制魔门法器即便是那些绝世魔头也得小心谨慎,生怕遭到兵器反噬,也只有冉胖文这种二愣子才会用那等舍本逐末的方法。 “给我一滴血。” 谢小先终于露出了自己的企图,他心中倒有所猜测,现在想要确认一下而已。 冉胖文一愣,并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深刻当然用意,但对于这位毁去他法器的高人,冉胖文心中其实很是畏惧,所以就乖乖像平常那样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就要吐出一口精血……哪料换来的却是谢小先一脸嫌弃的模样。 “谁要你嘴里的血?!”谢小先没好气道,便自己一把抓来冉胖文的一只手,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一把小刀在其手指上割了一下。 冉胖文的手吃痛一缩,被取走了一滴血后立即将手指放进嘴里吸允,心中还痴痴地想着,自己的血可是宝贝,不能浪费了,而谢小先弄了一滴冉胖文的血之后却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吐了一口气。 “果然是传说中的祖巫圣血,虽然血脉已经十分稀薄了,但功

效却还是有的!” 说着谢小先还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冉胖文,现在在他的眼中,这位被废去了修为的邪派弟子无异于一只能下金蛋的母鸡。 巫是上古氏族文明的产物,而所谓的祖巫圣血虽然被冠以‘祖巫’之名,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特殊的返祖血液而已,上古洪荒时候,人族强者移山填海、征服万族,其中最强大的几人自称祖巫。 但随着洪荒时代的终结,千万年过去,中原地区巫术这种东西早就淹没在理事红尘中了,反倒是在苗疆一带因为自古有传承久远的巫蛊之术,所以还能偶尔一见。 巫蛊之道向来复杂诡异,其中方法绝不是简单的以精血喂养可以解释得通的,不过谢小先在郑玄留下的那几卷典籍中看到的是另外对这种血液的用法,其中记载,如果是纯正的祖巫圣血,在炼制丹药的时候只需要小小的一滴就能将普通丹药的品质提升一个档次……当然,冉胖文的血液肯定是不够纯正的,要想达到那样的效果至少得献出全身一半的血液才行! 因此,谢小先现在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用什么方法从这家伙身上骗些血液过来,如果冉胖文没有被废去修为,亏空的精血倒是能够迅速补充回来,但现在嘛……比较麻烦。 不过他倒也并不急在一时,有这种想法更多是出于好奇,还有就是研究一下――自从知道自己身上有不一般的血脉之后,对于这类东西,谢小先也就无意中多了几分兴趣,可直至现在他也没弄明白所谓的‘妖族血脉’究竟有哪些特殊之处。 “师兄,你到底在弄些什么东西。” 就在谢小先沉浸在如何从冉胖文身上谋求好处的时候,脑海中却传来一道陆雪瑶的神念,陆雪瑶眼见他们两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么一个半路遇见的乞丐身上,一个不怀好意,一个倒是出于真正的同情,可不管怎样自己的打算都落空了,因此有些气恼。 谢小先哪里知道她肚子里的那些花花肠子,看见小师妹此刻一副不爽的样子,还以为她的公主病又犯了,所以装作一副憨憨的样子讪笑了两声,随意敷衍了几句。 见他还是这个态度,陆雪瑶气愤不平地哼了一声,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你就装傻充愣吧,到时候要被妖怪吃了,还都要自己往热锅里跳。” “什么?”这话将谢小先真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陆雪瑶将想要解释一二,却无意中看见餐厅里进来了三个人,原本的神色立刻变了变,也顾不上神念传音了,直接提醒道:“那个精灵又来了,小心!”说着在手中祭出了自己的飞剑,一脸警惕地看着来人。 谢小先闻言也是立刻转头看了看,果然是那个先前让他吃瘪还险些栽在其手中的精灵,同来的还有另外两人,但当他看见看清楚其中一人的面容后,不禁失声道:“曼曼?” 陆雪瑶收回目光,冷笑一声道:“都这个时候了还叫得那么亲热,明摆着就是你的曼曼联合外国大洋妞在暗中搞些不为人知的阴谋,指不定先前就是故意要将你置于死地呢!”转而她叱喝一声,“不管你们是出于什么目的前来,打了再说,看剑!” 说着,陆雪瑶便催动法力将早就准备好了的飞剑祭出,那飞剑迅速扩大为一柄三尺长短的青锋,化为一道流光向才刚刚进入餐厅、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三人斩去,这样不问事由便率先向人出手倒是让胡曼曼三人吓了一跳,那一头铁刷般金色短发的男子反应得最快,竟直接跳上前以自己的血肉身躯阻挡那呼啸而来的飞剑……并且挡住了! 飞剑及身,在自己的飞剑竟这样就被挡住的同时,陆雪瑶也被震荡得小小地后退了一步,显然那男子的修为要高出自己,情况凶险,陆雪瑶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虽然不再说话,但那一脸的倔强却不减半分。 此时,刚从楼上下来的餐厅服务人员早就被刚才犹如电影里特效镜头一般的飞剑表演震惊得手足无措,新端来的饭菜也落在了地上,所有人才想起来身在俗世弄出这种不能以科学来解释的动静,是犯禁忌的事情。 陆雪瑶这才收好自己的飞剑,一言不发地看着那三人。 “之前的事情是因为露丝小姐误会你们了,而我们三人过来是因为有事情要与……”胡曼曼向满眼都是敌意的陆雪瑶解释道,但她也知道前者对她一向有些成见,所以就看了一眼谢小先,却看到旁边还有位娇滴滴的大美女在谢小先身旁站着,心中突然有些烦躁。 但胡曼曼还是将那未说完的半句话说了:“是因为有事情跟你们商量。” ------------ 第68章 神符之魇 这突然的状况也自然引起了谢小先的警惕,但正像平日里的那样,他对于胡曼曼是信任的,而现在胡曼曼却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倒让他好生奇怪,可谢小先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唐媛亦是神情有异。 从刚才陆雪瑶的话中,唐媛知道了谢小先恐怕跟前面那位清纯漂亮的少女关系非凡,因此下意识就以一副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哪料到胡曼曼也正悄悄观察着她。 待发现对方的举动后,两人均是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胡曼曼深知自己这次冒险在不被允许的时间里前来人类都市之目的所在。 她以一种近乎漠然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们陆家正在打算进入若瑟教堂,我这次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但你们不知道的是,我们跟梅内尔先生有些渊源。” 她不是在跟谢小先说,而是与陆雪瑶商谈,并在一开始就拿出了己方的筹码。 陆雪瑶冷哼一声,语气微讽道:“那又怎样,你以为我会跟你们合作?是不是未免太高看你们妖怪公寓了吧,我们陆家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势力,但区区一个传教士弄出来的教堂,还难不倒人。” 胡曼曼只是轻轻一笑,回道:“那为何你们陆家还要弄出个国际交流会来掩人耳目,直接打破结界进去,什么东西得不到?” 陆雪瑶被这话一挤兑,一张俏脸顿时气得铁青,但她二哥这么做,陆雪瑶还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在她想来,区区一个西方传教士建造的教堂,难道比那些修仙门派的山门还难搞,值得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因此,她对所谓的国际交流会也没有丝毫的兴趣,因此之前才带着谢小先溜出来逛,没想到却遇上这么多事情。 这时胡曼曼身旁那名眼神坚毅、金发铁刷一般的男子,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说道:“直接将统统抓走好了,小曼你还跟他们费什么话。”说着,就欲要上前动手,以先前他仅凭身体就震飞陆雪瑶飞剑的修为来看,那金色短发男子确实有这么做的实力。 这话顿时引起了另外一方的警惕,谢小先虽然内心笃定胡曼曼不会对他怎么样,但对于其他人就没那么相信了,因此在那男子发话之后,一看事态不对,便立刻将身旁的唐媛挡在背后,同时手里捏了两道电闪雷鸣符。 这番动作落在别人的眼中却是不同的反应,唐媛自然半是羞涩半是欣喜,而胡曼曼脸色却显得更加漠然。 “你们……跟这只精灵是什么关系。”谢小先指着露丝问道,显然,对于之前差点栽在那洋妞精灵手中,他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胡曼曼听见谢小先的疑惑,却不看他,淡淡解释道:“露丝小姐是梅内尔先生的后裔,此次来到东方是为了若瑟教堂里的家族至宝而来的,梅内尔当初与我们狐仙公寓一脉有过约定,必要时帮助其后裔一把,所以露丝小姐才会与我们合作。” 谢小先心里一动,知道那什么若瑟教堂的情况恐怕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但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包括陆家在内的东西方势力,这么热衷于此呢?可这种问题只是在心里想想就好了,谁会那么大方的免费将秘密跟不相干的人分享呢!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陆雪瑶一眼。 但此时的陆雪瑶哪里还能顾及其他,她做事向来随性惯了,别人都拂逆不得,现在可算是碰上对手了,陆雪瑶一脸寒霜。 “要是我拒绝你们所谓的商谈呢?” 三番四次被用言语挤兑的胡曼曼也没有先前那么温和的态度,语气也立刻强硬了起来,本来这次进入人类都市就是一种冒险,现在就算犯了相关部门的禁忌也顾不得了。 “由不得你陆大小姐拒绝!” 说着,胡曼曼暗中催动法力,一道纯净的白练便从她的双袖之间飞舞而出,显然那白练也是件威力不弱的法器。 陆雪瑶看见对方已经出手,本就心中有气,现在她可顾不上旁边还有个修为强横的金色短发男子,旋即祭出了自己的飞剑,迎向那道白练。 两者一经接触,白练想要缠住飞剑,而飞剑又想要斩断白练,顿时法力相冲、青光乱颤,四周餐厅里的桌椅纷纷都被斗法余波震坏,最后竟是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陆雪瑶冷哼一声,这一试探她便明白了胡曼曼应该和自己一样,都是处于筑基后期的修为,法力也差不多,要在一时之间分出胜负恐怕是比较困难的事情,而对方还有两个厉害的家伙没有出手。 形势危急! 并且自己这边因为有另外两个普通人的拖累,即便是想逃脱都比较困难。 &nb

sp; “师兄,我断后,你立刻带着他们俩从窗户逃走,只要走到大街上,他们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你们,到时候我再找机会脱身……” 陆雪瑶趁飞剑与那白练暂时分开的间隙,对谢小先传去一道神念。 但谢小先刚有所动作,就感到一股浓浓的危机,他毫不犹豫便向前面丢出一张电闪雷鸣符,仓促抬头一看,才看见是那金色短发的男子趁机向他出手,显然是想一举将他们擒拿,不过谢小先的神念早在四周蔓延开来,因此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金色短发男子的动作。 那男子并非一般的修士,所修功法反倒是跟魔宗炼体流差不多,也正是因为如此,先前才能以血肉之躯抵挡并震退陆雪瑶的飞剑,现在悍然出手,自然不同凡响,旨在一举将剩下的人全都控制住。 然而他却碰到了一道符箓! 金色短发男子下意识就一拳冲电闪雷鸣符打了过去,顿时,一道电蛇在他眼前闪现。 滋滋~轰隆…… 电闪雷鸣符化作一道粗壮的雷霆结结实实地击在其身上,巨大的力道让他前行的身体为之一滞。 “好样的,师兄!” 陆雪瑶开心一笑,手上法诀更加凌厉几分,这时,却见胡曼曼居然无缘无故地停了下来,那道白练飞绫没了法力的灌输,也从大厅的上空落了下来。 “等等……” 胡曼曼在看到那道威力不俗的符箓了之后,急切道,甚至连陆雪瑶的飞剑也不管了。 陆雪瑶一惊,虽然她对胡曼曼看不顺眼,但还不至于生死相见的地步,并且这种乘人之危的行为也是她所不屑的。 可御剑之术讲究的就是一往无前,飞剑一出、势不可回,强行回剑必遭反噬……陆雪瑶咬了咬牙,在最后关头努力将飞剑的飞行轨迹改变了一点,脸色却不禁变得有些苍白,显然是遭了强行逆转飞剑的反噬了。 也幸好回转得及时,飞剑从胡曼曼头顶飞掠而过,削掉了一丝秀发。 “你疯了!找死是这样找的么?” 陆雪瑶气愤道。 然而胡曼曼此时却并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将目光全都集中在谢小先身上,这是进入餐厅以来胡曼曼第一次正眼看他。 “你能够用符箓来引动雷霆,做出这样的攻击手段?”胡曼曼语气好像有些激动。 而她的异常举动,让所有人的动作都被迫停止了,先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一扫而空。 谢小先下意识点点头,却注意到胡曼曼此刻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准确地说,是在神游。 “是了是了,你会制作符箓。” 胡曼曼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张已经泛旧了的幸运符,正是那道谢小先第一天去上学时,制作的那道幸运符,也正是因为这道符箓,他谢小先才赢得这位美丽大方的班花胡曼曼的青睐,由此还引发了一系列的事端…… 但谢小先不知道的是,那只是胡曼曼随性而为的一件事情,当初也只是看在他颇通相面之术,不似一般的江湖骗子,才临时起意让他画一道幸运符……其实潜在的愿意是她一直在找一个精通符箓的高人,由于符箓之术在修行界内属于旁门左道,所以胡曼曼也就没有在意他的境界如此低微。 那一次的结果虽然不差,但却并不是她所期待的那种,而现在胡曼曼却见到了另一种威力不俗的符箓,并且还是能够引动天上雷霆的特殊符箓,一直以来的心结就此打开。 雷霆在修行界一度被视为天威,甚至化劫境的修士渡的天凡二劫,就有以九天雷霆为主的大小天劫,此外,各个世外门派中也都有自己门派独特的雷法。 譬如几大门派中,昆仑派有上清紫府仙雷,茅山派有太乙水雷之术,龙虎山天师府有神宵雷法,就连蜀山派这等专剑修门派也有五正引雷诀,甚至一些魔道门派都还有葵水阴雷这等运用雷霆之术…… 由此可见雷霆在修行界的特殊地位。 而在此之前,胡曼曼还未听说过有什么符箓能够真正牵动天上雷霆之威,纵然是那种颇为奇特的闪电符也不过只是空有雷电之相,却无雷霆之威而已。 看见胡曼曼一脸梦魇般的神情,金色短发的汉子也瞬间反应过来,用低沉而急切的声音问道:“小曼,你是说,这小子有可能能够解除胡姥姥身上那道太衍神符的封印,让姥姥重新活过来?” 胡曼曼按下此刻激动的心情,重重对他点了点头:“是的,太狼大哥,我在俗世找了这么多年,如果有人能够解开奶奶身上的神符封印的话,非他莫属了!” ------------ 第69章 前往妖怪公寓 妖怪公寓是由千年之前一位成名的妖精胡仙姑在世俗内留下的一脉道统,事实上在世俗妖界它可不叫这个名字,而是被称为狐仙公寓,这世间的精怪修行无非两个方向,一个是在深山老林中出世潜修,感悟天道,一个是融入人类社会,历劫红尘…… 不过在胡仙姑留下道统之前,世俗之类的妖怪是不被人类修行界所允许的,因为那之前在世俗内修行的妖怪,都是用法力神通做一些摄取普通人精魄,从而快速提升自己道行的邪恶勾当。 但此法虽然能够令妖怪快速提升修为,修行速度甚至能够和魔宗修士相媲美,可苍天尚有好生之德,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做得多了,上天自然就会降下劫罚,并且也遭到名门正派的联合诛杀,是以世俗内妖怪们人人自危,直至胡仙姑的出现。 胡仙姑其人来历不可查,也有消息传言说是来自于巫山妖域,一经出现在世俗之内,便立刻因为一身通玄的修为遭到几大门派的联合诛杀,但震动世内外修行界的是,胡仙姑竟凭一己之力重创了几大门派的数位修为高深的长老,随后昆仑、茅山、龙虎山天师府、青城山八景宫几大门派掌门齐出,力要诛杀这等为祸人间的绝世妖孽…… 情况一时危急,纵然胡仙姑道行通天,也决计抵挡不住已经是当世绝顶高手的几大掌门联袂一击啊,这时候倒有一位修行界内久负盛名的散修为胡仙姑出头了,这位散修也是修为通天之辈,一身的道行不下于那几大门派的掌门,这散修不是别人,乃是蜀山剑派的开山鼻祖,长眉道人! 那一战惊天动地,胡仙姑与长眉道人联合,就在昆仑斩魔台上与四大门派掌门人展开殊死斗法,最终八景宫掌门身死道消,昆仑派掌门身受重创,茅山派与龙虎山天师府的掌门也受了不小的伤势……而另外一边,却是胡仙姑与长眉道人从容退却,从此道侣携游,一时间传为佳话。 可后来两人却因为不知明原因未能长相厮守。 随后,长眉道人创立蜀山剑修一派,从此修行界里门派势力的格局为之改变,青城山八景宫派一蹶不振,在此后数百年的时间里彻底沦为二流门派,而原本号令天下道门的昆仑派魁首的地位也被龙虎山天师府所取代……与此同时,那位在世内世外留下无数传说的胡仙姑,却悄悄在世俗内布施传教,点化世人与精怪,渐渐留下一脉与人和谐共处的精怪道统来。 到近代,一位名叫胡媚娘的胡仙姑道统传承者在渝州城郊建立了狐仙公寓一脉,但修行界内却通常称之为妖怪公寓。 ………… “你是说让我跟随你们去……狐仙公寓救醒你奶奶?” 听完胡曼曼对妖怪公寓来历的一番简单叙述,谢小先以一副需要她确定的口吻,问道。 胡曼曼点点头,道:“三十多年前,奶奶前去东海之后却意外带伤而回,一身道行也被那太衍神符封印,不久就陷入了沉睡,最后关头告诉我妈妈要在俗世内找这么一个精通符箓之道的人,可我妈妈在生下我之后,就和爸爸决定前往东海一探究竟……至今也没有回来。” 说到这里,胡曼曼眼眶泛红,眼中也隐隐有泪光的闪动,站在一边的那位生得孔武有力的金色短发大汉金太狼也低垂着头,沉默不语,她并未说明的是这些年因为妖怪公寓缺少能够真正坐镇一方的人物,忍气低调了那么久,现在有了这样的希望,怎能不激动万分? 闻言,谢小先却在心里一动,莫非那胡媚娘所说之人乃是郑玄?无怪谢小先会这样怀疑,毕竟他现在能够画那样的符箓都是郑玄一手教出来的,甚至这先天符箓之道也是郑玄弄出来的。 但谢小先不知道的是,那时候的郑玄却陷入另一场震动修行界的事情风波之中,哪会有功夫管什么胡媚娘被太衍神符封印这等琐事! 正在谢小先思考之际,陆雪瑶冷笑道:“为什么要答应你去救人呢?” 回答她的却是金太狼。 “不仅是他,还有你们,在未解除胡姥姥身上逢迎之前,都得跟我们走!”金太狼眼中露出丝丝寒光,一副如果不答应就要立刻翻脸的模样,却不想陆雪瑶向来刁蛮,若是好言相劝或许气顺了之后就答应了,但如果强行逼迫的话,她是万万不会妥协的。 陆雪瑶气极而笑,口气讥讽道:“真不知道你们妖怪公寓哪里来这么大的底气,难道是那些打到你们家门口来的妖魔联盟的家伙,给你们的?” 胡曼曼对她言语中的嘲讽之意,视而不见,平静道:“这就不劳陆大小姐费心了,倒是陆小姐应该注意

了,万一等下说错了话,被太狼大哥不小心弄伤了一张俏脸……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说着,金太狼还十分配合地露出一脸凶恶的表情,陆雪瑶虽然心中怒不可遏,却也知道眼前这家伙根本不是人,谁知道会不会真的等下兽性大发、大打出手?因此陆雪瑶冷哼一声,就此住嘴。 这时谢小先也劝解道:“我们只是过去帮一下忙而已,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生死相见。”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也觉得用‘都是同学’这种理由太狗血,他轻咳一声就转移了话题,“我不会御剑,他们两个普通人也只能代步,可是似乎现在要找出城的车很麻烦吧?” 胡曼曼轻笑一声道:“简单,打个电话就行了。” 然后,她果然打了一个电话,并带着他们走出了餐厅,至于善后的事情,在金太狼一番威胁恐吓再加上将所有的东西都赔偿了之后,餐厅里不管是服务人员还是老板都发誓不会泄露半点关于这次事情的消息,并且将餐厅里所有的监控视频都删了个干净。 不一会儿,一辆能够坐下七个人的面包车停在了餐厅门口,从车窗里伸出一个尖嘴猴腮的脑袋来。 “小曼,你们怎么不御剑回去,偏偏让我来接应?” 胡曼曼冲面包车司机随意招呼道:“侯大哥,今天的生意怎么样?” 姓候的面包车司机叹了口气,道:“别提了,今天交警查的严,我这种黑车如果被逮住,肯定是有去无回啊,到现在连一单客都没有接到……你们来得正好,都上来吧,我也刚想要回去呢!” 然而当他看清楚谢小先等人后,却立刻露出一脸的警惕,刚要打开车门的手,也放下来了。 那位侯师傅一脸严肃,道:“小曼,你不会要将这些人都带回去吧?你知道,这是犯禁忌的事情,虽然我们能够生活在俗世,却依然要受到相关部门的监视,如果被那些家伙知道的话……恐怕会有麻烦!” 胡曼曼向侯师傅露出一脸放心的微笑,道:“我自然有我的打算,放心吧!” 侯师傅点点头,这才将车门打开,七个座位七个人,正好是满满的一车……然而这位侯师傅开车的技术,却实在不敢恭维,谢小先他们所乘的这俩面包车在宽阔的车道上以一种不规则的的路线前行,并且速度还相当快,路上前面有车,侯师傅就手忙脚乱地避开,丝毫不顾及里面其他人的感受。 一路好像都没减过速。 谢小先努力压制住腹中的翻腾,心底早就骂开了,难怪没有生意,就这种开碰碰车的马路杀手竟还以此为业?真不知道这家伙为何没被饿死!而其他人的感受也好不了多少,尤其是因为身上脏臭被扔进面包车后备箱的冉胖文,更像一条咸鱼一样在后面摆来摆去。 “候大哥,你能不能开得平稳一点?” 胡曼曼忍不住说道,然而回答她的却不是此刻正沉浸在重金属音乐中的那位候师傅,反倒是副驾驶上的金太狼一脸苦笑:“猴子开车,没出车祸就要烧高香了,让他开稳一点还真是难为他了!” 再看看那猴子开车的姿势顿时让人倒吸一口气,掌握方向盘的居然不是双手,而是一只手跟一只脚,而剩下的那一只手正在忙不迭的抠着鼻孔,仿佛要将鼻子挖出来似的……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为何一路来速度都没够减下来过的原因了,丫根本就一直踩着油门根本没松过! 这破旧的面包车似乎都快要散架了。 纵然车里面大多不是普通人,可这种飙车的方式也着实让人担忧,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撞上什么东西? 有句话叫怕什么来什么,就在侯师傅开着面包车又一次闯过一个红灯路口,拐入了通往城郊的一条支路时,突然,在车道前方出现一个黑乎乎的障碍物,说时迟那时快,猴子连忙将抠鼻孔的那一只手也放在了方向盘上,手忙脚乱的踩了一脚刹车,面包车险险避开那个障碍物,一看才发现是一道巨石……可这四周连个小山包都没有,又哪里来这么大的石头? “嘿嘿,这个地方不远不近,正好动手,师叔出来吧!” 一道诡异而张狂的笑声响起,紧接着又是一道桀桀怪笑,顺着笑声看去,车灯所能照亮的前面不远处,两个人影闪现,一个穿着一身怪异的蜈蚣道袍,一个穿着一身紫红色的袈裟,而说话的是那穿着道袍的家伙。 仔细一看,不是高飞、德光二人,还是谁? ------------ 第70章 新仇添旧恨 继这两个人之后,又有一人从浓郁的夜色之中显现出来,不过这人身形却有些奇怪,右边的衣袖在夜风中飞舞,而右臂却不知道去哪儿了……而那副模样却是一身岛国武士的装束,正是之前在谢小先手上吃瘪,然后又在岛国诡影一脉三井太郎手上失去右臂的神野次郎。 也不知高飞德光二人是如何搭上岛国人这根线的。 “高飞先生、德光大师,你们要的人就在这俩车上,事成之后还望二位能够帮助我们流影一脉取回忍术传承,当然,谈好的报酬我们也不会有丝毫拖欠的!” 神野次郎用一口字正腔圆的汉语说道,高飞二人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就得到消息追来,显然这些岛国人的作用不可忽略,德光点点头,正欲说话却见高飞已经抢先回答了,本能的有些不喜。 “好,跟神野先生合作就是痛快,既然你们够意思,我们也不能不够朋友,这里面有个家伙貌似也跟你有仇隙吧?等下我就将他交给你,如何?” 高飞自信满满,经过一个多月的蛰伏,他早就将谢小先的身份底细弄得明明白白,也不担心会有什么意外而来的报复,毕竟就是一老一少的两个江湖骗子,还能有多大的本事不成?至于之前被一个小小的江湖骗子吓跑的事情,则让他视为一生的耻辱……现在就是洗刷耻辱的时刻。 然而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忽然看见那面包车上滚下来一道人影,看那人的相貌却是高飞从未见过的,但竟口中高喊着“师兄、师叔”。 这激动万分的人自然是模样大变的冉胖文。 谢小先不禁暗骂一声,早知道就不不应该一时心软救这家伙了,现在临阵倒戈,对于己方可是大大的不利啊,好在车上除了唐媛外都不是普通人,按照谢小先的估计,虽然不知道这猴子是什么修为想来也不会太差,与金太狼联手即便打不过德光淫僧,拖住总是行的。 至于剩下那个修为一般的高飞,自己再加上陆雪瑶跟胡曼曼,还不是分分钟将其打出翔来的节奏?而那个岛国人跟修为被废了的冉胖文则直接被他无视了。 冉胖文在看见自己的师兄之后,这一个多月所受的委屈一下子全都宣泄了出来,脸上立刻就是一副涕泗横流的模样了,冉胖文快速跑过去,正想要说好一些话,却没想到看到的却是高飞那一脸的冷漠和鄙夷。 “哦,原来是师弟你啊,什么时候跟这些人混在一起了,要是师父知道了的话,他老人家生起气来就是师兄我也劝阻不得呀!” 冉胖文一听高飞提及自己的师父,手上脚上的动作也立刻停止了,但出于感激他还是劝解道:“师兄你就别找他们的麻烦了吧,他们是好人,刚才如果没有他们我就见不到你和师叔了,依我看本门至宝在唐家手上也怪不得别人,只要取回葵阴魂玉就行了,没必要伤害他们啊!” 高飞听了竟是狂笑三声,顺手两个巴掌就将冉胖文扇倒在地,狠恶道:“你这废物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叫老子师兄,一身修为被废,你的那一点利用价值也算是完了……好人,嘿嘿,他们是好人那就最好不过了,老子刚好就是坏人,坏人打好人,还有比这种事情更爽了的吗?”说着,高飞还狠狠地踹了冉胖文一脚,直将冉胖文的身体踹飞到路边的绿化带才慢慢停下来,哀嚎不已。 “啧啧,你倒是心肠歹毒。” 在一边冷眼旁观两位师兄弟如何手足相残的德光这时出声道,那口气似是嘲讽又是赞赏,但却绝没有对冉胖文的同情,毕竟他们邪派中人生性凶残,这是再正常不过了的事情,并不值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高飞虚伪一笑,一边冲德光拍了几句不咸不淡的马屁,一边转过头来准备对付车里的人,但却不知这番残杀同门的行为早已成功挑动起了面包车里所有人的愤怒,对待自己人都尚且如此,由此知这人在平日里究竟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 早在高飞教训冉胖文的同时,谢小先便暗中将自己瞬间想出来的应对计划说与众人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留下了陆雪瑶跟洋妞精灵露丝照顾唐媛,免得对面的家伙狗急跳墙,那她做人质来威胁他们,因此在高飞刚刚转过头,与德光都还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手段的时候,金太狼率先打开车门,直接面向德光纵身一跳,顺势便砸出一拳,而另一边,那位‘马路杀手’一般的猴子也不甘落后,叱喝一声,竟将一根《西游记》里孙大圣差不多的铁棒拿在手中,“呔”的一声也飞向了德光。 金太狼跟猴子俱是元神境的高手,其中金太狼要修为要略高一点为元神中期,猴子则是元神前期,但德光按照他们的猜测应该

正处于元神后期,论法力的深厚强过两人一倍不止,因此金太狼与猴子也丝毫没有托大,一出手便动用了全力。 金太狼的一拳在前,猴子的一棒在后,气机锁定之下,直逼得那德光没有丝毫闪避的机会,只能正面接下这联合一击,但德光混了这么多年,论经验论眼力都是不弱,因而在第一时间德光便祭出了与自己心神相同的那两道金色铙钹,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击向那一狼一猴。 金太狼与猴子见德光那古怪的法器威势赫赫,其上充盈的法力散发出阵阵危险的波动,也不敢真的硬拼,纷纷收势,向旁侧一避,同时暗中为下一道攻击蓄力准备。 另一方,谢小先和胡曼曼也是瞬间决定向另外那人出击,谢小先二话没说便给自己贴了一道天涯咫尺符,同时还丢出一道电闪雷鸣符,快速向高飞靠近,而胡曼曼则是祭出了她那白练飞绫法器,同时将法力灌输于其中向高飞击去。 高飞也是被他们骤然发难吓得一惊,连忙祭出自己那法盘,向其中灌输一道法力,那法盘顿时变大,其上发出一道磷砂一般的东西带着阵阵邪恶的气息,向二人挥洒而来。 “小心!” 胡曼曼将自己的白练飞绫收回挡住大部分磷砂,但还是有一些泛着阵阵绿光的磷砂飞往了谢小先那里,胡曼曼不禁担心地朝他看了一眼,但谢小先也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弱小。 望着那磷砂飞洒而来,谢小先立刻催动体内的血脉,将早就准备好了的百兽鼎祭了出来,两大小的百兽鼎直接产生一阵不强不弱的吞噬性吸力,瞬间便将那些遗落的磷砂收入了鼎中。 百兽鼎中顿时一阵滋滋作响,那些磷砂便悉数化为了道道能量储备在鼎中,甚至还有一小部分反馈到他的身体中,补充刚才的消耗。 谢小先心里一动,想不到百兽鼎还有这种神奇的功效,这念头一生,他叱喝一声,手上法诀再变,操纵着百兽鼎主动向高飞砸了过去,而这时电闪雷鸣符所化成的那道粗壮的雷霆也恰好劈在高飞的头顶,由于两人的攻击来得迅速,高飞这时候已经是双拳难敌四手,仓促之下法盘再转,又激出一道阴阴的绿光试图阻止电闪雷鸣符所化成的那道雷霆。 因为之前的经历还记忆犹新,高飞非常狡猾的没有直接用法盘吸收炼化那道雷霆,而是想要阻止消耗掉那道雷霆,因此紧接着高飞又再一次转动法盘,三道更为强大的绿光分别飞向电闪雷鸣符虎坐的雷霆,施展着白练飞绫的胡曼曼,已经举鼎向他砸来的谢小先。 其经验之丰富、手段之狠辣可见一斑。 不过高飞的打算虽好,可谢小先胡曼曼两人也不是吃素的,特别是胡曼曼的修为并不下于高飞,此时却被其压制,好强的性子一上来,胡曼曼冷哼一声,手中手诀翻飞,那白练飞绫瞬间便作为一道遮天蔽月的白布笼罩在他们的上方,而后淡淡似冷霜般的寒意在四周弥漫开来,渐渐汇成数十滴犹如露珠一般的东西,向那高飞的面门、胸膛、手臂、腿脚弹射而去。 高飞大骇,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立刻使出了看家的本领将手中法盘催发到了极致,那法盘立刻飞了出去,并迅速膨大,向四周散射出阵阵砾石一般的饱含法力的道道飞砂,一时间一股不同于胡曼曼霜气般的阴寒气息在天地间弥漫开来,高飞的额头上立刻露出滚大的汗珠,显然这样使用法器是颇为吃力的。 这时谢小先已经举着百兽鼎靠近高飞了,他二话没说,手诀一变,百兽鼎便转换了一个方向,向高飞的后脑勺狠狠砸去,虽然占了偷袭的便宜,但高飞毕竟不是一般人,“望”见背后袭来的一鼎,高飞立刻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体,百兽鼎便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 百兽鼎上巨大的力道瞬间在高飞的肩膀上宣泄开来,这是高飞始料未及的结果,尽管修为不俗,但从身体强度上来说,他也就比普通然要强上一点而已,这一鼎砸下来,高飞立刻脑袋一昏,一口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同时手中的动作也不禁被迫停止,那悬浮在半空中的法盘失去法力的支持也从空中掉落,而在落下的过程中还被胡曼曼一滴露珠击中,法盘……被瞬间崩坏了。 以心血祭炼的法盘被击中崩坏,高飞顿时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体摇摇欲坠,脸色煞白,而望着谢小先、胡曼曼已经快要欺近身来,高飞第一次产生了丝丝恐惧,因此毫不犹豫朝天空大喊了一声。 “师父,救我!” 顿时,一道仿佛从虚无中传来的冷哼在众人耳畔乍响。 ------------ 第71章 葵阴宗掌门 只是一道从遥不可知之处传来的冷哼之音,便让金太狼与猴子的脸色大变,只有他们真正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法破虚空,千里传音,来人至少是通界境的修为。 “猴子,别留手了,直接放大招!”金太狼急忙对猴子说道。 在之前与德光的斗法中,两人已经占据了上风,现在知道对方还有这么一个大帮手在后面,更是想要快速将德光解决之后立刻逃脱,依照之前的传音来判断,那位通界境邪修应该还在数十里开外,因此他们还有一点时间。 知道情况紧急,猴子也不废话,直接抡圆了手中的铁棒法器,灌输了一道极强的法力之后,便对着德光的后脑勺敲了过去,这动作丝毫不像是修行有成的妖怪,反倒是像街头暗巷中闷黑棍的流氓,当然,两者的威力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与此同时,金太狼也大喝一声,一双拳头竟完全变成了一对兽掌,对着德光的胸口便来了一招黑虎掏心,两人招式乏善可陈,但实际上却已将全身的法力运转到了极致,一经出手便引起一阵空气的震荡,拳棍相加,虎虎生威。 两大元神境高手全力的联袂一击,德光不敢丝毫怠慢,那两轮祭出的铙钹已经收回,手中法诀翻转,一道黑气从德光的眉心处显现,继而快速形成一道骷髅状的黑雾,正是德光从葵阴宗学来的法术。 德光手诀一定,那骷髅状的黑雾便瞬间一生二,二生四,足足变成不下于三十道骷髅,瞬间,天地间一片鬼哭狼嚎,德光那张胖脸在法力散发出的淡淡光芒中显得尤其阴森与狰狞,德光一挥袈裟,那不下三十道的骷髅黑雾便分别呼啸着向金太狼、猴子二人飞去,像是要食人血肉。 金太狼与猴子分别碰上了那骷髅,两人反应各不相同,金太狼望见那十几个骷髅却并不闪避,他面不改色,一双兽掌也丝毫不做停顿地直取德光胸口处的空门,而灵活多变的猴子则是顺势改变了一下手中铁棒的方向,法力变化,竟形成了数道棍影分别扫向四周欺近身的几个骷髅,棍影所及,那些德光法力幻化的骷髅黑雾瞬间被打散。 不过德光费力使出的这等邪术自然不可能那么简单,尽管骷髅被打散,可不过一会儿又再一次重组成一个新的骷髅,与此同时,更多的骷髅聚拢而来,将猴子团团围住。 金太狼那不顾生死的使出那一记黑虎掏心让德光无可回避,纵然这种形似世俗武者争凶斗狠的方式德光看不上,但真正交手却由不得他不小心对待,德光连忙后退一步,同时将手里的那两轮铙钹立刻祭了出来,两轮铙钹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飞快向金太狼的脑部削来。 金太狼喉间传出一道仿佛兽吼般的低沉的吼声,竟然连闪避的念头都没有,一双牛眼中隐隐有火焰在跳动,同时将一双兽掌直接向那两轮铙钹拍了过去。 两相接触,顿时四周产生了剧烈的无形震荡,风沙阵阵,就连几人所在的路面也都因为这股冲击而被毁坏,到处都变得坑坑洼洼的。 哼! 终究还是肉拳拼不过法器,金太狼重重的哼了一声,退后了十几米远,错失这次一击必杀的机会,他们原本的打算是彻底落空了,而现在……麻烦来了。 金太狼、猴子两人并未停手,但却分出了一丝心神关注着谢小先、胡曼曼那里,在疯狂围攻德光的同时,他们已经暗中知会了其他人前来接应。所以希望胡曼曼两人能够多坚持一会儿。 ………… 毫不犹豫的,提手就是一拳将已经技穷了的高飞打昏,谢小先还不忘把那落在地上的法盘捡起来放入自己的“掌中乾坤”里,不过他的动作也仅此而已了,短短的时间里,想要逃走时是肯定来不及了。 谢小先暗中叹了口气,悄无声息地从“掌中乾坤”里取出一样东西,为防万一。 上一次也是因为有这种千里传音的高手,才导致三首神蛟陷入了沉睡(他并不知道三首神蛟的打算),这次……还不知道要谁来顶罪呢!但为了让旁边的胡曼曼安心,谢小先还是露出一脸笑容想要宽慰一下她,没想到却只换来人家的无视。 胡曼曼一脸的凝重,悄悄捏碎了手中的一样玉玦。 这时天地间忽然产生了阵阵异样乱流的气息,下一刻,天上一阵强烈的风声呼啸而来,而谢小先周围的空间也忽然产生一种莫名的扭曲,一个比之前德光法力凝结出来的更加凝实的骷髅黑雾,从他们前面几米远的空间里骤然钻了出来。 显然,这是那通界境修士不顾法力的巨大消耗,强行破开空间,使出来的这么一道术法。 “小心!” 胡曼曼冲谢小先喊了一声,立刻便掐动手诀,将她那白练飞绫法器使了出来,白练飞绫一阵变化,自动组合成笼状,一下子罩在那骷髅的表面,同时胡曼曼催动体内法力,一丝丝黑气其中

冒了出来,并传出一道骷髅的凄厉嚎叫。 趁那骷髅暂时被胡曼曼困住,谢小先也丝毫不犹豫的就再一次祭出自己手中的百兽鼎,但这一次却不同于之前那百兽鼎简单的举砸,而想要做出一次像模像样的攻击,是在三首神蛟传的操纵之法中隐含的,他有信心使出来,却没有真正使出来过。 谢小先微微凝神,身体周围冒出淡淡的红芒,同时手中也保持着一种奇怪的手印,而胸前的百兽鼎缓缓升过头顶…… 谢小先双目一凝,叱喝一声道:“赤焰妖火!” 顿时,一股细长的火焰从百兽鼎中喷薄出来,赤色的火焰直接将那被胡曼曼白练飞绫笼罩住的骷髅包裹住,那骷髅立刻传出凄厉异常的嚎叫,外溢的黑气越来越多,直至最后完全消散。 但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的表情,前面几米远的地方,一名眼神阴鸷的中年道人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 葵阴宗掌门,赵天都! 赵天都看了看地上陷入昏迷的高飞,再看了看路旁绿化带中同样陷入昏迷被蜀山派废去一身修为的冉胖文,森然道:“两个废物,连你们这样的货色都解决不了,枉费老夫这么多年的培养……但我赵天都的弟子也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教训的,小子,受死吧!” 赵天都狞笑着,手诀一动,一道令旗般的法器便出现在身前,那旗上似有万千阴魂鬼物在互相撕咬,在凄厉嚎叫,一经祭出便引起阵阵阴风,黑雾骤起……显然是件邪恶无比的魔道兵器。 这件法宝乃是葵阴宗镇派的宝物,阴绝万鬼幡。 “妖道,看我浑天铃!” 就在葵阴宗掌门赵天都欲要催动那阴绝万鬼幡对付谢小先和胡曼曼的之时,一直在面包车里旁观的陆雪瑶突然祭出一只铃铛法器,这名为浑天铃的铃铛法器不是凡物,乃是她师父孟太清给她留下来的保命之物,其中更是有孟太清亲手留下来的法力印记,可当通界境修士一击。 看见他们形势危急,陆雪瑶也是瞬间决断,立即使出这等保命的手段来,不求能击败那赵天都,只为了争取一点时间。 那浑天铃一经激发便瞬间发出一阵清脆的铃音,阴绝万鬼幡上,那些张牙舞爪的阴魂鬼物好像瞬间受到了莫名的压制,开始不安的嚎叫起来,紧接着,孟太清在浑天铃上留下的法力印记起了作用,浑天铃立刻扩大了数十倍,法力无极,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那阵阵清脆的铃音,在所有人的耳畔回响。 受此影响,那边跟和金太狼、猴子二人激烈斗法的德光突然一阵头痛欲裂,口中怪叫一声,就要遁走……另外一边,金太狼、猴子两个妖孽也绝不好受,不过因为浑天铃攻击的主要对方并非是他们俩,受到的影响才有所减轻。 而正面承受了浑天铃这铃音之术的赵天都,早就将一声的法力灌输在那阴绝万鬼幡之上了,那铃音中除了这等对邪派中人尤其具有杀伤力的清音外,还有强横的法力威能,虽然强横,但赵天都却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只要抵御住这一波攻击,接下来便不足为虑……毕竟能有这样的效果,也还是陆雪瑶暗中偷袭的功劳。 因此,赵天都桀桀怪笑,手中法诀一变,阴绝恶魂幡的幡面迅速扩展开来,最后形成一道三丈大小帷幕,抵御住了这一波法力冲击。 随后,赵天都忽然收起了阴绝万鬼幡,身体飞掠而出,并同时激出一道强横的法力形成一张大手,向那浑天铃抓了过去,以赵天都的眼力,自然看出这法器的不凡,因而他第一时间选择的不是擒拿谢小先等人,而是要将那浑天铃据为己有! “混蛋!” 一见情况不妙,陆雪瑶赶紧就要收回浑天铃,却不料周围的空间早就被赵天都以高强的神通禁锢了,哪里收得回来? 就在这时,谁也没有看见谢小先悄悄催动了手中的一样东西,之后,他毫不犹豫便将手中的那样东西掷了出去,心底却无比可惜……那不是别的什么,正是他在祭坛空间里自己炼制出的阴煞珠。 这些日子,他将自己仅有的手段、东西全都梳理了一遍,发现了这么一个杀手锏! 在阅读典籍之后,谢小先终于知道阴煞珠不纯粹是用来提升修为的东西,事实上人类修士从来没有用阴煞珠这等极度危险的东西来修炼,反倒是用来置于洞府阵法中,作为阵眼阵枢这类明确具有杀伤力的上好之选。 因为这东西毕竟是凝结了海量的阴煞之气炼制而成的,仅以修士的血肉之躯,谁敢碰触?所以谢小先也就想到了在危险时刻可以易爆阴煞珠,出其不意之下倒还真可能有一击制敌的效果,只是这样一来,阴煞珠反倒成了电闪雷鸣符一类消耗性法宝了,实在是不得已情况下的下下之策。 但眼下却由不得谢小先有丝毫的犹豫。 ------------ 第72章 搬来救兵 不远的距离,又是在谢小先全力抛掷之下,阴煞珠悄然落向浑天铃,并挨近了此刻眼中只有抢夺上好法器而未曾留意四周变化的赵天都,与此同时,谢小先手诀一变,立刻将阴煞珠中凝聚的海量阴煞之气引动开来,同时还耗费心神地将阴煞之气暴动的范围维持在六米以内。 虽然并不清楚这葵阴派掌门赵天都厉害到什么程度,但谢小先还是对自己的阴煞珠有信心,这么近的距离又是在背后偷袭的情况下,管你是通界境的修为也好,还是化劫境的修为也好,都得吃下这一记闷棍黑手,况且这至寒无比的阴煞之气针对的可是肉体,在事先不知没有一点防备的情况下,就算能仓促使出法力,那也是效果有限! 这时,阴煞珠已经彻底爆发开来,谢小先脸色立刻变得煞白无比,若非体质特殊,想要控制这等本就不可控制的阴煞之气的暴动,简直是痴心妄想,但即便如此,谢小先额一张脸还是变得无比扭曲,勉强掐住手诀的一双手也好像有些变形了。 “给我凝聚啊!” 谢小先神色狰狞的低吼着,但那阴煞珠中海量的阴煞之气一经引爆,爆发力何其恐怖,谢小先的嘴皮都变青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阴煞之气未能如他所愿的在六米范围以内爆发,波及周边。 四边空气中的水分疯狂聚拢,周围车道上瞬间凝结了不下几十厘米厚的坚冰,同时这骤然生起的阴寒还将那一直在旁边伺机而动的神野次郎给瞬间冻成一道人形冰棍,而被谢小先砸晕了的高飞也是被几十厘米厚的坚冰覆盖。 赵天都眼见就要拿到那威力非凡的法器浑天铃了,瞬间喜出望外,按照他估计这浑天铃至少也是件高阶法器,价值无算,竟然给了这个一个区区筑基后期的黄毛丫头用,简直暴殄天物…… 这时,四周无穷无尽仿佛从地狱中传来的极致阴寒将赵天都拉回了现实,赵天都心底大骇,若真要是被这阴煞之气损伤到身体,这副躯体肯定要作废,到时候非得再找一副躯壳不可。 而即将到手的浑天铃也被陆雪瑶趁机收回。 赵天都不得不暂且停住所有的动作,情急之下,嘴里大口吐出一道本命真元,这道本命真元中附着了赵天都千辛万苦才凝练而成的本源元神之气,一丝一毫都珍惜无比,没想到竟会在这种地方用了出来。 但此刻赵天都却来不及心疼,便立即调动这口本命真元附在身体表面,不使那无孔不入的煞寒侵入身体。 同时赵天都还运转起全身的法力,催动那阴绝万鬼幡放出百十只恶鬼飞舞盘旋在四周,肉体怕那阴煞之气,这等没有实形的恶鬼可不怕,眼下这些驱逐这些阴煞之气倒是有些麻烦,不过有这么百十只恶鬼在,区区几个筑基境的杂鱼小角色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在赵天都放出百十只恶鬼的同时,谢小先立刻向陆雪瑶大喊道:“别过来帮忙,保护好唐媛。”说完也不顾陆雪瑶什么反应,便立刻拿出五六张电闪雷鸣符。 这些恶鬼均有不下于筑基后期的实力,如果是赤手空拳的比拼,谢小先应付一只都是比较麻烦的事情,而现在四周却有这么多只,即便陆雪瑶过来了也没什么用……不过好在谢小先对付这些阴魂鬼物还是比较有经验的,所以他也并不十分慌乱,谢小先瞅准一只嚎叫着向他冲来的恶鬼,提手便是一道电闪雷鸣符丢了过去。 对付这种阴魂鬼物,纵然有筑基后期的实力,但使用雷霆之力来对付简直就像切西瓜一样容易,瞬间,那道粗壮的雷霆就将恶鬼轰得渣都不剩。 可这并没有起到什么杀鸡儆猴的效果,反而让四周徘徊的恶鬼凶性大发,疯狂向谢小先涌来。 谢小先使出浑身解数,利用天涯咫尺符快速闪避,游走于各个恶鬼之间,瞬息间便杀掉了五只,而胡曼曼那边也突破了十几只恶鬼的围攻,还成功解决了一两只。 谢小先信心大增,毕竟是没有什么灵智的鬼物,虽然实力不下于筑基后期的修士,可真正打斗起来还是比不上修士的灵活多变,而谢小先之所以比胡曼曼干掉的恶鬼更多,倒不是说他比胡曼曼更加厉害,乃是占了雷霆符箓对这类阴魂鬼物天生克制作用的便宜,何况他只是催动符箓,比较使用法术要快上不少。 然而就在他们两人还未从这漫天恶鬼中脱身,赵天都却从阴煞之气中解脱出来的,准确的说是他的元神出来了。 赵天都一身强悍的修为此时却憋屈至极,他原想运转全身的法力直接将这古怪的阴寒之气炼化驱逐,哪料这四周的阴煞之气纵然他向天空飞遁而去,也还是犹如附骨之蛆一样,紧紧锁定在他身体周围六米范围以内,无奈之下,赵天都只好让元神脱壳,找寻机会将那使出这种古怪阴寒之气的小子解决掉。 &nbs

p; 虽然仅凭元神并不能动用法力,使出强大的法术,但对付这么两个筑基境的小角色,只需一口真元就不是他们能承受得住的。 因此,在憋屈无比的赵天都看见谢小先凭借手中奇怪的符箓,竟这么简单就解决掉自己用阴绝万鬼幡放出的恶鬼后,立刻心下决断,又吐了几口本命真元后,便将元神跟肉体暂时脱离。 “竟把我逼迫到这一步,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生生抽魂炼魄,再收入阴绝万鬼幡中,尝试万鬼咬噬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赵天都恶鬼一般的元神漂浮在谢小先与胡曼曼上空,张口便吐出了一道鬼雾一般的本命真元,直朝下方的谢小先、胡曼曼两人宣泄而去,这一口通界境修士的本命真元熔金消骨,一般人只要沾上些许,身体便会直接迅速的化为一滩脓血。 望见这样一道厉害的本命真元向他们而来,谢小先大惊失色,明白其中凶险,想不到这赵天都竟这么狠辣决断,要知道本命真元威力虽强,却也极难恢复,并且如果消耗过多无法及时弥补,大伤元气之下,甚至会修为倒退。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破空之声,一道急切的声音响起。 “小曼快躲开。” 同时空间中有产生了某种不规则的扭曲,并迅速形成一道厚厚的光盾,护在谢小先与胡曼曼的上方,暂时抵挡住了赵天都吐出来的那道本命真元,谢小先和胡曼曼立刻飞身退出了十多米远,才望见天边两道飞来的身影。 一个是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一个是面容慈祥的山羊胡老头,正是金太狼、猴子两人搬来的救兵,而后胡曼曼也是传讯让人前来相助。 胡曼曼惊喜道:“鹿爷爷,虎哥!” 但此刻却不是啰嗦的时候,来的那两位救兵只是略一点头,随后,那彪形大汉虎哥率先从云远端跳下来,立刻便与金太狼、猴子联合,欲要一下子解决掉德光。 哪料狡猾如狐的德光在发现对方有帮手前来的时候便做好了随时溜走的准备,因此就在虎哥落地的瞬间,德光便祭出那两轮分别向金太狼、猴子二人击去,趁两人不得不全力应付之际,却忽然拿出另一件盘状的法器,这正是德光这些年为非作歹,却从未被修为高过他的人手上吃亏的底气所在。 一掐手诀,顿时身前出现一个幽深的黑洞,德光看了一眼此刻正被另外那山羊胡老头以法术轰击元神的赵天都,随即义无反顾的纵身跳进其中,消失在了原地。 这措手不及的变化,让金太狼、猴子以及虎哥大骂不止,三人汇合一处,便要走过去帮忙。 另一边,赵天都此刻已经被先前那么莽撞的行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好在这厮已经成功摆脱了阴煞之气的困扰,躯体从其中挣脱,但在这时元神却中了一道鹿爷爷的法术,赵天都惨叫一声,元神立刻遁走,回归到体内,同时祭出阴绝万鬼幡。 这一下阴绝万鬼幡的威力可不比先前,之前因为极致煞寒的影响,法力运转滞缓,才导致了他只能放出百十个普通货色的恶鬼,而现在赵天都祭出阴绝万鬼幡却是将幡中阵主体的十二大鬼煞直接放出来六只。 这等用作镇幡的鬼煞乃是葵阴宗历代前辈费尽心机才找到的,阴年阴月阴时阴刻的上百名一岁左右的女婴,以极其歹毒像喂养蛊虫那样的方式,让这些女婴的魂魄相互厮杀吞噬,最终形成凶悍无比的鬼煞,十二个鬼煞背后是如此人神共愤的滔天罪行。 六只鬼煞一经出现,四周瞬间就变得鬼雾蔽月,阴气森森,好似有无数冤魂在天地间徘徊游荡,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赵天都放出鬼煞的同时,鹿爷爷却是一脸的凝重,纵然身为精怪一类,对于这样的滔天罪行心中也是不由得产生无穷的怒火! “好歹毒的邪派修士,看杖!” 鹿爷爷眼中的怒火直欲喷出,二话不说,便祭出一道似树非树、似竹非竹的宝杖法器,体内法力悉数涌入这宝杖之中,顿时幻化出重重的杖影,击向赵天都头顶那一片天空,杖影所向,空气隔绝。 原本先前就吃了亏的赵天都对这一杖自然丝毫有小觑的心思,赵天都一挥手中阴绝万鬼幡,立刻就近的两只鬼煞便带着浓浓的怨念扑向鹿爷爷,同时,赵天都还用那阴绝万鬼幡再将其他几只鬼煞分别扑向这里的其他人,而赵天都的身形立刻向后飞掠而去,避开了头顶那呼啸而来的杖影。 鬼煞有形无质,根本不惧一般的法力攻击,反过来却可以影响对方修士的施法,是以虽然此地只剩下赵天都一人,在接触阴煞之气的困扰之后,立刻便有凭借一杆阴绝万鬼幡力压众人的趋势,一时风头无两。 ------------ 第73章 鬼煞 阴绝万鬼幡放出来的六只鬼煞,其中有两只被鹿爷爷牵制,另外两只前去阻挡虎哥、金太狼、猴子三人,而剩下的两只,则是一只扑向谢小先胡曼曼两人,最后一只竟朝面包车那里的陆雪瑶、唐媛、洋妞精灵露丝飞扑过去。 也幸好之前赵天都元神受损,不然如果将十二只鬼煞全都放出来,只怕就危险了,阴绝万鬼幡镇幡的鬼煞每一只都相当于元神后期的实力,这种魂幡一类的法宝向来威力巨大且歹毒无比,乃是自古以来魔道中人最喜欢炼制的法宝。 是以从古自今,每逢天下大乱之际,必有丧心病狂的魔头出现,大量残害生灵炼成这等禁忌魔兵,但终究因为罪孽滔天,为天下正道所不容,直至一千年前天下道门联合一起,将魔道稍微厉害一点的魔头都斩杀个干净,而这等魂幡法器也悉数毁灭,自此在中原绝迹。 赵天都所持的这杆阴绝万鬼幡就是那个时候的漏网之鱼,当时葵阴宗一名魔道修士冒死逃到苗疆一带,在远离尘嚣的深山老林之中重新建立了葵阴宗的宗门,而这杆阴绝万鬼幡也在中原道门无暇顾及到的苗疆之地传了下来。 阴绝万鬼幡邪恶至极、威能巨大,即便赵天都元神没有受损,也至多能放出八只鬼煞而已,多了就会遭到阴绝万鬼幡的反噬,所以现在放出六只鬼煞已是赵天都所能承受得极限,并且由不得他有丝毫的分心,但照赵天都估计,六只鬼煞已完全足够应付眼下的局面了。 那鹿爷爷只是通界前期的修为,本就比赵天都差上一线,而剩下那三个元神境的家伙也不足为虑,分别放出两只鬼煞来对付就足以应付了,至于剩下那三个筑基境的小角色,还有一个普通人跟有些特殊的外国女人,牵制住两只鬼煞……也算很瞧得起他们了。 按照赵天都的打算,让最后两只鬼煞快速解决那几个小杂鱼,而后再收拾剩下的人,这一次算是完胜了,虽然付出的代价并不轻。 想到这里,赵天都便对德光那厮临阵脱逃的行为暗恨不已,心下决定此事过去之后便去跟德光那贪生怕死的混蛋算账,想必上一次唐家的事情也是被他这样搞砸的,如果早些得到那道葵阴魂玉,赵天都便能多放出两只鬼煞来,也不会陷入现在这种局面。 “曼曼,这恶鬼比之前那个强多了,唐媛是普通人,小师妹那里应该会很吃力,你快过去帮忙,这里这只恶鬼我来对付!”谢小先望着那只嚣张嚎叫着飞扑而来的鬼煞,眼神凝重地对胡曼曼说道。 胡曼曼有些犹豫:“你一个人能够应付吗?” 谢小先咧嘴一笑:“先前对付那些普通货色的恶鬼,我的战绩可比你好多了……放心,虽然这东西不同寻常,但我手上还有好几道符箓没用呢!不说能解决这家伙,至少还能制造一点麻烦……” 说着,谢小先扬了扬拿在手中的几道炎阳符,以及剩下的五道电闪雷鸣符,表示自己还有一战之力,事态紧急,已经刻不容缓,胡曼曼也不再多说,立刻便朝面包车那里飞掠过去,同时运转蓄积着法力。 鬼煞瞬间便至。 谢小先吐了一口气,出手便是三道电闪雷鸣符,同时他的身形不退反进,转瞬又是一道两道炎阳符丢了过去,做好这些,他只是苦笑了一下,这鬼煞的实力恐怕是不下于元神后期,并且与之前那种低等一些的恶鬼不同的是,作为阴绝万鬼幡中镇幡存在的十二只鬼煞,灵智已经相当不低,邪恶暴戾,凶诡异常。 三道电闪雷鸣符形成的粗壮雷霆果然让鬼煞那狰狞恐怖的身形略为一阻,但其周围的森森鬼气却没有丝毫减弱,显然电闪雷鸣符中蕴含的这点雷霆之力对鬼煞的克制作用十分有限。 而后,两道炎阳符也化作熊熊烈火在鬼煞周围弥漫开来,炎阳符中汇集了正午太阳之精华,其中浓烈的炎阳之力对付这等阴魂鬼物,甚至比雷霆更加有效,可惜的是,鬼煞的实力乃是元神后期,纵然有克制作用,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连出了几道符箓,所取得的战果却寥寥无几,只见那鬼煞还是一副完好无损的模样。 谢小先咬了咬牙,催动腰上的天涯咫尺符,决定跟这家伙慢慢耗,因此他这次只丢出一张电闪雷鸣符,没有伤到鬼煞却成功地激起了鬼煞的怒火,它凄厉一嚎,摇着狰狞恐怖的身躯幻影便向谢小先扑来,但谢小先却早就做好了闪避的准备,在那鬼煞被电闪雷鸣符暂时阻挡住时,他便闪到十几米远开外了。 与此同时,他又向后方丢出了一道炎阳符,趁此间隙,谢小先瞟了一眼其他人现在的情况。 鹿爷爷那里正挥舞着宝杖,将那两只鬼煞逼迫得只在赵天都身体周围小小的范围内活动,显然是占据了上风,而虎哥、金太狼、猴子三人合力对付两只元神后期的鬼煞,也斗得旗鼓相当……但一看陆雪瑶跟胡曼曼现在的情况,谢小先脸色瞬间变了变。 虽

说两女只对付一只鬼煞,但那鬼煞本就凶戾异常,再加上两女与鬼煞实力相差何止十倍,是以她们摒弃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通力合作,却也是险象迭生,频频被那鬼煞欺近身去,若不是摄于陆雪瑶手中浑天铃之威,恐怕二人早就被鬼煞所害。 若照这样的局势发展下去,又没有其他人前来相助,只需一时半会儿,两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便只有血溅当场的结局……情况紧急万分! 谢小先咬了咬牙,想到一定要弄出让赵天都忌惮的东西来,因此在身形又一次暴退并丢出了两张炎阳符之后,他立刻捏住了一个奇特的手印,这手印不是别的,正是三首神蛟传与他凝结阴煞珠的法诀。 如果能再用一次阴煞珠偷袭一次……任凭那赵天都修为通天,也得殒命当场! 四周那爆发过却并未彻底弥漫开来的阴煞之气疯狂涌入谢小先的胸前,极致的阴寒让谢小先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的颤栗着,但谢小先却紧紧咬住牙关,手中上的印诀捏得更快了,浓郁的阴煞之气在他的胸前形成一道气旋,直欲将灵觉也冻住的煞寒充斥在他的周围。 ………… “这小子疯了,这么疯狂地凝结阴煞珠,别说是他这种还未筑基的小菜鸟,就是修为不知比他高了多少倍的妖尊,仅凭血肉之躯也扛不住啊!” 祭坛空间内,三首神蛟几近暴走的声音在这空间之中久久回荡,那无边的怒火好像要将四周那些异兽雕像都要融化了似的,这小子可是它好不容易找到的妖族道统传承者,要是不小心就这么挂了,那它的计划不是落空了? 一边的南凤出声道:“不就是一个通界境的小小修士么,墨离,你几千年修来的涵养莫不是也像修为那样消失无影了?别急,来我们继续下完这一盘棋……至于外面的情况嘛,弹指间就能解决。” 说着,南凤长袖一挥,祭坛空间内便有一样东西飞了出去。 “天罡地煞星宿大阵?”三首神蛟疑惑地看了南凤一眼。 南凤轻笑一声,将手中的白子落在棋盘上,道:“小心了,你要再是这种心态,马上就要输了。”果然,看棋盘上的局势,黑子已经被杀得溃不成军,输掉这一局也只是几颗子的事情。 三首神蛟挠挠头,嘿嘿一笑,原来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它也在南凤的相助下,恢复了些许力量,竟长出一对爪子来。 只是有前爪而无后爪,样子颇有些不伦不类。 三首神蛟耐着性子跟南凤下完了这一局,最终也是惨败,不过它的心思却没有半分停留在棋盘之上。 “修行终究还是自己的事情,你纵然能帮他一时,可能帮得了一世么?所谓道统传承,有缘得之,有实力得之,我也只能帮到这里,至于其他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南凤毫无悬念地赢了这一局,转而对三首神蛟淡淡道:“墨离,你之前做得有些过了。” 三首神蛟久久不语。 ………… 星宿大阵带着那三十六根汉白玉石柱突破“掌中乾坤”的封锁,此阵具有强大的空间穿梭力,仅是这种单纯的储物介子空间自然不能阻挡,一经出现在外面,那三十六根汉白玉石柱便立刻将谢小先四周十米范围内的空间全都封锁住了。 这突然的变化令谢小先脸上浮现出狂喜的情绪,他自然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这天罡地煞星宿大阵,虽然不明白此阵为何在这种紧要的关头及时出现,但凭借之前对星宿大阵的了解,他便知道那鬼煞肯定要倒霉了。 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料,天罡地煞星宿大阵一经出现,前一刻还凶戾无比的鬼煞下一刻就瞬间变成了一副熊样,那狰狞的面孔全都悉数化为了浓浓的惊惧,原本凄厉惊悚的嚎叫也变成了凄惨的呜呜声,那样子……好像是在求饶! 但星宿大阵可没管那么多,在地底祭坛空间中,大阵内原本封存的阴魂都被谢小先、三首神蛟、唐果儿他们抢劫一空,而现在出现在大阵中的鬼煞,对于星宿大阵来说无异于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一顿美餐,焉有不笑纳的道理? 一瞬间,夜空中的星辰也好像黯淡下来,大阵里三十六根石柱见忽然多出了道道璀璨的星辰真火,星辰真火出现的瞬间,阵内的那只鬼煞立刻无比凄惨的一叫,狰狞恐怖的身体上,浓浓的鬼气迅速消散,直至最终完全消失……星宿大阵那三十六根石柱的其中一根略微变换了一下,星辰真火立刻熄灭,而鬼煞却化为了大阵中的一些缥缈的轻雾。 就在这时,原在铺天盖地的煞寒中,形势岌岌可危的谢小先也一阵轻松,那些阴煞之气化为一道洪流,快速涌入星宿大阵之中,过了片刻,此地从归于平静,而谢小先手中却多了一道白玉材质的令旗。 ------------ 第74章 败走 天罡地煞星宿大阵突然将那鬼煞炼化,前一刻还沉浸在即将把这些人一网打尽的赵天都,下一刻脸上却露出了无比骇然的表情,他实在想不通有什么东西还能将阴绝万鬼幡中这么凶戾的鬼煞悄无声息就炼化掉。 炼化鬼煞,除非是当世无敌的几大化劫境后期的高手才能做到,但即便是化劫后期的绝世高手也不能这么轻易就炼化鬼煞啊! 然而天罡地煞星宿大阵出现得突然,消失也是刹那之间的事情,待赵天都回过神来惊恐的查看四周的情况时,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而这时,鬼煞被无端炼化之后带来的强烈反噬让赵天都几欲昏厥。 但一生斗法经验丰富的赵天都还是紧紧保持住灵台那一丝清明,阴绝万鬼幡其中那八只可以放出的鬼煞都是赵天都平常以心血反复祭炼,才能随心操纵的,但现在被莫名炼化了一只,心神震荡之下,剩下放出的那五只鬼煞也瞬间停止了对其他人的攻击,纷纷嚎叫挣扎着,仿佛要挣脱赵天都的控制,同时还向赵天都扑了过去。 别看这些鬼煞迫于阴绝万鬼幡的绝对控制,平日里听命于鬼幡的主人,但实则经过千百年的反复祭炼,这十二只鬼煞早就进化出了一丝自我意识,况且这等鬼煞原本就是冤孽滔天的邪恶存在,越是亲近之人越是容易遭到反噬……现在阴绝万鬼幡的主人赵天都心神震荡,没能及时借助阴绝万鬼幡压制住鬼煞,那剩下的五只鬼煞瞬间便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噗! 赵天都狂吐一口鲜血,却只能先全力应付五只鬼煞的反噬,也幸亏先前只是放出来六只鬼煞,不然如果将全部的鬼煞都放出来的话,那么不消片刻赵天都就会被鬼煞们吞噬掉身体,就连元神都无法逃脱。 前一刻还嚣张狂妄的赵天都,下一刻就身受重伤、惨叫连连,这突然的变化不禁让其他人瞠目结舌,不过在场的都并非普通人,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缘由,见此情况,距离赵天都最近的鹿爷爷立刻便祭起手中的宝杖,催动法力不由分说就凝练出一道长达杖影,狠狠的杖打在赵天都的身上。 此刻全部的心神都在集中应付鬼煞的反噬,赵天都哪还有功夫关注周围其他人的反应,因此那一杖结结实实便击在了赵天都的身上,赵天都顿时又吐出一口鲜血,那模样凄惨无比…… 然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赵天都心下一狠,居然再一次祭出了那给他带来无穷麻烦的阴绝万鬼幡,二话不说就切掉了自己的两根手指,眼神狠辣而坚定,赵天都深吸一口气,口中缓缓念出一段口诀,脸上浮现出狰狞而痛苦的表情,而他的身体……以一种可见的速度快速干瘪下去。 只是一个呼吸间,赵天都就仿佛苍老了十岁,而原本在他周围疯狂噬咬的五只鬼煞也瞬间停了下来,最后被收入了鬼幡之中。 显然,刚才赵天都使用了一种牺牲全身精血与寿元的秘术,暂时压制住鬼煞的突然反噬,但往往这种秘术施展之后,轻则元气大伤、修为暴跌,重则有被万鬼幡吸干全身精血,横死当场的危险。 因此即便赵天都压制住鬼煞,此时也不敢再作停留,趁其他人冷眼旁观之际,化为一道鬼影瞬间便消失了。 虎哥、金太狼、猴子三人不愿放弃这种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见势就欲要前去追杀,却被鹿爷爷阻止了。 鹿爷爷重重地咳了之声,显然之前他一人独自面对赵天都与两只鬼煞的联手,自己的法力消耗也不小,随即解释道:“这人恐怕有大来头,这么贸然前去,难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说着,鹿爷爷还看了谢小先一眼,“这次的事情应该只是巧合,既然那妖道退走,就到此为止吧。” 显然,对于赵天都,鹿爷爷心中已经有所猜测,毕竟这是修行界内最是霸道凌厉的蜀山派所管辖的渝州,虽说赵天都的修为不低,可也没有厉害到这么明目张胆当街行凶的地步,要知道蜀山派随便派出一两个长老前来追缴,赵天都就逃不过身死魂散的下场。 误打误撞之下竟然将原本解除了眼下的危机,谢小先大松一口气,看了看手中的汉白玉质的令旗,他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心中隐隐有了某种明悟,随即谢小先将那些不必要的感慨甩

出了脑海,一个箭步就前去跟面包车前的三女汇合。 “你们没事吧?” 唐媛、胡曼曼、陆雪瑶俱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未受伤,或许有先前并肩战斗的经历,胡曼曼对谢小先微微笑了笑,好似将之前的不快就此一举勾销一般,不过谢小先却不知道这一颦一笑间的微妙,在知道她们没事之后放下心来,这才打量起周围其他人来。 而此时另外四人也都向这里走来,鹿爷爷向谢小先拱了拱手,道:“多谢小友刚才仗义出手,不知小友师承何派?” 对于谢小先如何能够炼化一只凶戾无比的鬼煞,鹿爷爷很是识趣的没有要提及的意思,而此刻的谢小先在他的感知中也觉得气息缥缈、神念虚无,鹿爷爷心中不由得一凛,这种情况要么是修为高深要么就是身怀重宝,而谢小先一副年纪轻轻的模样,显然是身怀某种特殊的重宝了……因此在说话的时候也是颇为客气。 谢小先闹不懂眼前这个面目慈祥的老头在想些什么,而且此刻的心思也不在这里,所以随口敷衍道:“无门无派,我这一点微末的本事只是跟着叔叔学的。” 但鹿爷爷却以为他不便告知自己的师门,所以也就没有继续发问,转而向胡曼曼说道:“小曼你们找到的人呢?”不过在胡曼曼还没有回答的时候,鹿爷爷便注意到了从面包车上走下来的那金发碧眼的女人,正是洋妞精灵露丝。 刚才这么激烈的斗法,露丝都平静地坐在面包车里冷眼旁观着,可能于她而言这些东方人都是一个模样,不管是哪一方赢了结果好像都没有什么关系……其实对于传说中的东方盟友,露丝一直都是持有怀疑的态度。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或许这在外国人当中也同样适用,但露丝还是向所有人露出了一脸友好的微笑——先前她可是真正见识到这些东方人是多么的强大,特别是那鹿爷爷他们四个人,每个人都令她有种颤栗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露丝幼年时记得的杀死她整个家族的教廷圣骑士,才能勉强比得上。 并且,在露丝的感知里,最后那挥舞阴森旗子的东方人以及眼前这位老者,除非是西方教廷的教皇亲自前来,或者是黑暗议会最强大的亲王才有与之一战的资格…… “尊敬的先生,李斯特家族如今的继承者露丝向您问候。” 看见鹿爷爷那一脸茫然的模样,胡曼曼连忙将这句英语给翻译了一遍,随即,鹿爷爷便失笑道:“当年梅内尔那洋鬼子也说的是这种让人听不明白的鸟语。” 茫然的神色又转移到了露丝的脸上,胡曼曼犹豫了一下,解释道:“这是鹿爷爷,他也向你和你的家人问好。” 这么艰难地互相“问候”了好一会儿。 终于,胡曼曼找着了机会,忍不住悄悄向鹿爷爷说道:“鹿爷爷,我想我找到了能够解除奶奶身上太衍神符的封印,将奶奶唤醒的人了?” 但鹿爷爷听见这消息后首先的反应不是震惊也不会激动,而竟然是怀疑,鹿爷爷认真的看了看胡曼曼脸上那极力克制的激动神色,迟疑地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鹿爷爷用犀利的目光将在场所有的人都扫视了一遍,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谢小先的身上,毕竟在场只有这么一个年轻人最为神秘……可神秘归神秘,与有能力解除胡媚娘身上太衍神符的封印并无太大关系。 或许是因为小曼还年轻,并不十分清楚太衍神符的封印究竟意味着什么吧,鹿爷爷在心底叹道,这些年他们并非没有花大价钱请修行界内的符箓高手前来查看情况,但那些其中不乏有修为高深的符箓高手们,面对太衍神符也都是束手无策……现在这只是气息有些神秘的年轻人又怎会真正有办法解决。 “我觉得有很大的可能。” 面对鹿爷爷眼中的质疑,胡曼曼还是十分坚定道,许是感受到了她言语中的坚定之意,鹿爷爷再一次将目光投在谢小先的身上,但眼中的质疑却没有丝毫的消减。 鹿爷爷貌似随意地问了谢小先一句:“小友还精通符箓之术?” ------------ 第75章 血炼养符术 尽管鹿爷爷说得比较含蓄,但谢小先哪能听不出来他口中浓浓的怀疑,想想也对,在这么重大的事情上,自己一个修为不高、年纪轻轻的陌生小子当然给不了对方丝毫的信任,若不是谢小先有很大的把握断定胡媚娘被封印前要找的那个人就是郑玄,估计他连尝试一下的心思都没有,但现在嘛…… “谈不上精通二字,只是跟着我叔叔学过十几年画符,略懂一二罢了。”谢小先如是回答鹿爷爷的发问。 这样的回话倒让鹿爷爷眼中露出一丝意外,遇事不骄不躁,说话也不偏不倚,先不说能力究竟如何,仅凭这一份沉着冷静就不由得让人高看他几分。 鹿爷爷点点头,斟酌了一下用词,而后说道:“想必小曼跟你说过究竟是什么事情,解除小曼奶奶狐姑身上那太衍神符的封印对于我们狐仙公寓来说至关重要,但其中却有非常大的风险……”鹿爷爷转头对胡曼曼说,“一旦触发太衍神符的封印,如果不能真正解除,太衍神符彻底激发之刻,就是狐姑身死道消之时。” 谢小先神色变得十分严肃,立刻明白这其中的凶险,惊疑不定道:“这太衍神符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会如此厉害?我从小熟知各种载入典籍的符箓,从未听说过这样诡异霸道的符箓!” 鹿爷爷叹了口气,道:“正是因为所有人包括修行界成名的符箓高手都没有见过太衍神符,才这么多年未能解决,并且糟糕的是,那太衍神符好像并未完全是封印,近来狐姑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了。” 听鹿爷爷这么说,胡曼曼焦急道:“难道再不解开太衍神符的封印,奶奶就会……” 鹿爷爷艰难地点了点头,嘴角泛起苦涩:“恐怕是这样的,如今那太衍神符的封印已经几倍强于三十多年前狐姑被封印之初,想必正是这样,才导致了狐姑气息的衰弱,当太衍神符的封印强到某种程度,那时恐怕就会狐姑丧命之时。” 听着鹿爷爷如此叙述,谢小先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哪是什么了不得的符箓封印,换成某种阵法对体魄元神的逐渐蚕食或许还更为形象一些,忽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血炼符咒,养符之术!” 谢小先沉声道,他的突然发声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鹿爷爷便问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谢小先随即出言解释。 “所谓血炼符咒是我从古籍上偶然看见过的一种特殊祭炼符箓的方法,就像是饲养蛊虫那样用些特殊的手段将符咒施用在其他人身上,经过若干年之后,自然形成一道威力巨大的符箓,也叫做养符之术。但此法歹毒非常,早就被绝迹了,我也是翻阅家里叔叔珍藏额典籍中才发现的。” 谢小先语气有些沉重,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就连鹿爷爷都对他这一番解释有些信服,隐约反映在脸上的质疑也消了不少。 鹿爷爷道:“依小友之见,现在应该如何解救狐姑?” 谢小先摇了摇头,虽然他猜测出那太衍神符是以血炼符咒的方式封印在胡曼曼奶奶的身上,但若说解决……他还真没把握,毕竟有关于养符这种禁忌符箓之术谢小先也只是在郑玄留下的典籍中见过,仅是有所了解,若要归于具体某种符箓还真不好解决。 毕竟这种以传说中血炼养符之术炼出来的符箓,每一种都玄妙无比,常人想要见识一下都难,更莫说研究,何况若是对符箓之道知之不深的人,就算是一道玄妙的符箓摆在他面前也无从下手啊! 闻言便可知之,那太衍神符霸道绝伦,现如今都过了几十年了,想必神符已经快要炼成,这样一来,即便不解除太衍神符的封印胡曼曼的奶奶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没什么把握,但是我却知道有个人一定能够解除太衍神符的封印,只不过现在这人正不知道在何处云游……所以如今只能是我跟你们过去看看情况。”谢小先这样向他们解释道。 听到竟真的有希望解决胡曼曼奶奶身上的封印,那几个来自妖怪公寓的人脸上均是露出喜色,尤其是胡曼曼那一张俏脸上嘴角都在微微颤动,她为能够解除自己奶奶身上的封印,付出太多了…… 鹿爷爷也不禁露出一丝惊喜的神色,但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他明白不可高兴得太早,于是说道:“事不宜迟,还请小友跟我们前去一看究竟,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将这里处理一下。” 说着,鹿爷爷催动法力,将车道边路灯杆上免遭一劫的监控摄像头毁坏之后,又挥手把混乱的现场略微处理了一下,地上凝结的厚厚寒冰瞬间烟消云散,至于其中的高飞、神野次郎二人也被金太狼一手一个拎在了手里,尽管被冻成了冰棍,但这两个家伙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到没有因此丧命……不过落在他们手里就很难说了。 金太狼看看手里的两个家伙,冷哼了一声,二话没说便将神野次郎这个岛国人一脚踢进了道路一旁的下水道里,对于这些岛国人他可没有什么好印象,尽管没有直接杀掉,可对于金太狼这么一个大高手

来说,刚才的一脚足以让神野次郎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躺着度过了。 至于手里的另外一个人,他们可没打算放过,因此金太狼直接将这家伙丢进了猴子那俩面包车的后备箱里,而那尖嘴猴腮的猴子还不忘将那落在草坪里奄奄一息的冉胖文也给弄了过来,如此一来,这对同门师兄弟也算是团聚了。 见事情已经处理完了,鹿爷爷对猴子吩咐了几句,大袖一挥便带着谢小先几分乘云而去,对于鹿爷爷通界境的修为来说,带几个人只是小事一桩而已。 在鹿爷爷带着所有人飞空之时,胡曼曼却施了一个小法术托住唐媛,毕竟唐媛一介凡人,对眼前这腾云驾雾仙家一般的手段自然震撼不已,好在有胡曼曼的贴心照顾,唐媛也很快平静了下来,但面对这位貌似跟谢小先关系匪浅的女孩,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谢!”最后唐媛说道。 胡曼曼微微一笑,却转头看了一眼谢小先,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久之后,鹿爷爷便带着他们抵达了妖怪公寓。 ………… 在他们走过后不久,便有一人御剑而来,看着此地因斗法余波对四周造成的破坏,那人眉头微皱。 “奇怪,怎么素来平静的渝州近些时间总是有修士不顾规定,发生斗法?一个月前从天蜈道人手下逃走的人还没有丝毫线索,现在又出现这种情况……唉,也不知道问尘师叔将那天蜈道人擒拿了没有,要是让那厮再一次逃走,无疑会给渝州的治安带来很大的问题啊!” 许睿手中捏着一柄飞剑,自言自语道,刚才这里发生的激烈斗法让他隐隐有所感应,于是他也快速从城中来到这里,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一想起近来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端,每件事情都要他查清楚,然后备案存档,许睿便一阵头疼,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可一旦没能处理好……他的顶头上司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万一向宗门内告状,自己今年在世俗这一番辛苦所得可就要付之东流了! 忽然,天上响起一阵风声,正当许睿要看清楚来人时,却骤然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气息向他袭来,毫不犹豫的,许睿催动自己手中的飞剑,作势便是一挡,仔细一看,竟也是一把飞剑。 哼! 半空中传来一道冷哼,而偷袭许睿的那柄飞剑也被人收了回去,地面上便多出来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 许睿看着那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皱眉道:“茅山派弟子?你是余子航。” 同样被此地斗法余波吸引而来的,正是茅山派年轻一辈最杰出的弟子,余子航。 面对素有天下道门年轻一辈第一高手的许睿,眼高于顶的余子航自然是不大服气的,但刚才的试探却让余子航明白盛名之下无虚士,至少对方这一身的修为是丝毫不弱于自己的……但即便如此,也要好教他们蜀山派的人明白,并非他余子航就比不上他们的宝贝子弟许睿。 余子航有心要跟许睿在此地一较高低,正要祭起飞剑,却见又有人前来了。 这一下来的人可不少,黑皮肤的,金头发的,蓝眼睛的……竟是宴会上那些被陆明辉请来的外国异能人士,众目睽睽之下,余子航也不便继续出手了。 但终究不满自己的好事被人打扰,于是余子航再一次冷哼,收好自己的飞剑之后,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出于震慑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国人的目的,陆明辉将这些人带到这里,毕竟没有亲眼看见东方修行者的非凡手段,他们是不会相信东方道法的种种神奇的。 然而他们还是晚来了一步,斗法的双方早已离开,只留下些许被处理过的斗法余波所造成的痕迹,所谓震慑这些外国超能者也就无从说起了。 陆明辉冲许睿作了一个道揖,询问道:“许道友可知是何人在此斗法?” 许睿摇了摇头:“以残存的斗法余波来看,双方恐怕都是有不下于通界境的修为。” 陆明辉暗自点头,刚要说些什么,忽然想到竟然没见到自己的小妹跟谢小先的踪迹,而这里又有修士斗法,陆明辉心有不安,急忙掏出手机联系陆雪瑶……没有打通电话。 他又以特殊的方法传讯,可还是没有丝毫的回信,陆明辉脸色一变,终于意识到他们可能出事情了! 而且这么紧急的传讯也不见回复,十有八九就跟这里莫名发生的修士斗法事件有关,可能受到了牵连被人挟持,又可能是更为糟糕的情况。 陆明辉表情凝重,向许睿说道:“许道友,我需要你们相关部门的帮助,我妹妹还有她的一位同门师兄很可能被此地的事情牵扯进去了,现在不知安危,所以希望你能帮忙查明一下……” ------------ 第76章 真武入道 一听见居然很有可能牵扯到其他无辜的人,许睿也是一脸严肃,这事情不容有丝毫的耽搁,若是那受到牵连的二人落在妖人手里,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但许睿还是保持冷静地说道:“陆道友不要着急,我这就查看一下。” 说着许睿便掏出自己外表手机模样的“掌中乾坤”,这非常方便的法宝乃是他在俗世执行任务,被宗门内奖赏的,在“掌中乾坤”上面,也专门有方法解决这样的事情,但像一个月前那种发生在荒郊野岭的修士斗法却没办法查找。 一挥手,整个渝州城今晚出现的有异常能量波动的事情,尽皆显现在许睿用法力布下的那一道光幕之上,不过这上面却没有像世俗监控录像那样将所有人的模样都记录下来,毕竟一般发生在现代都市间的修士斗法都在一些隐秘的暗巷中,迫于自古以来的禁令,那种修士在普通人面前飞天遁地的事情是非常少的,因此也很难被一些现代科技手段捕捉到他们的身影。 “掌中乾坤”形成的光幕上,出现的都是如皮影戏一般面容模糊的修士,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其中之人所用的术法与其他特殊的手段却非常清楚地展现在光幕之上,依照这种手段,一般也能很快确定是那一派的人或者是什么人之间发生的斗法,从而可以向其宗门施加压力,处罚那些违反禁令的人。 “竟然又是这几个人!”许睿皱了皱眉。 光幕上一共出现四次有异常能量冲击的事件,其中三件事情都与同样的几个人有关,这几个人许睿也很熟悉,其中有两个家伙不顾违反自古以来的禁令大忌,竟公然对普通人出手,不过令他们渝州这边国家安全局分局的成员比较头疼的是,这几个家伙狡猾异常又没什么宗门可供施压,恰巧不好的是,他们蜀山派可以调动的力量如今正在追缴天蜈妖道,实在分不出人手来缉捕这几个家伙。 这几个家伙不是别人,正是赵天都、德光、高飞三人。 许睿眼中泛起一道寒光,扭头看向那几支外国来的超能者队伍,今天这葵阴宗的三人与其中两方的人有过冲突,第一次是早上,发生在渝州国际机场的暗巷之中,赵天都三人直接围堵教廷一方的人,但却没有讨到便宜,其中与高飞有过勾结的岛国忍者也出手过,第二次则是傍晚这次交集宴会之前,岛国忍者再次跟赵天都三人联手,连杀了北美FIA异能者组织四名成员。 之后的两次则是与谢小先有关了,一次跟洋妞精灵动手,一次就是先前被赵天都等人堵截。 “那些岛国人在哪里?” 许睿的声音发寒,却是在向陆明辉问道,毕竟若非陆家弄出这次所谓的国际交流会,这些外国超能者岂会敢来天朝大陆,更别说现在那几个岛国人这般不把天朝修行界放在眼里,明目张胆的做出这些事情来。 “这……”陆明辉也是立刻就认出那上面几件事情都与岛国人脱不了干系,他连忙转头一看,却发现刚刚还在这里的那两个岛国人竟然不见了! 那一老一少的两个岛国人,老的叫神野利夫,年轻的则是在宴会上冲谢小先放下狠话的神野中男,但这两人竟然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悄然消失了? 陆明辉神色并未有多大的变化,暗中却已将六识全都调动了起来,只是今天发生的这两件事情变可以看出这几个岛国人野心勃勃,来华就根本没安什么好心,现在这般突然消失,未尝不会暗地里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忽然,几十米远的地方隐约传来遁行的异常波动,在这些同来的外国超能者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陆明辉、许睿还有境界同样不低的余子航却发现了端倪,就在许睿还未来得及催动法力的同时,陆明辉的身形却在第一时间化为了一道魅影飞掠了出去,眨眼之间,便到了几十米开外。 许睿跟余子航同时露出一脸郑重的表情,仅是刚才陆明辉明显比他们二人快上一分的动作便不由得不引起他们的重视,要知道修行者尤其是他们这样已经修炼有成的修士,六识的敏锐不知道高出常人多少倍,但现在原本只被他们认定为是俗世会一点武术有一些背景的陆明辉竟在他们面前露出了这一手…… 这就不免让同为修行界年青一代俊杰人物的许睿和余子航对陆明辉重新认识一下,或者说是对陆氏集团暗藏的力量重新认识一下。 就在二人陷入沉思的同时,飞掠而去的陆明辉却已经出手了,只见他的双手快速捏出一道拳印,没有片刻停顿便冲前方一拳砸了出去,出拳之时隐隐有虎啸龙吟之势,那一拳好似席卷了阵阵的风雷,带着强烈的拳风与无敌的气势,让所有人的眼中都只剩下了这玄妙超绝的一拳! 在场的不管是外国超能者还是许睿、余子航两人,眼中都露出凝重之色。 威廉主教与黑暗议会的德莱伦斯议员这一对上百年了的老对头,竟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相互看了一眼对方,纷纷对旁边各自的下属低声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话,再望向陆明辉的眼色也是隐隐闪着无比警惕的光芒。 与这些之看出这一拳的厉害所不同的是,许睿、余子航二人却还看出了其中的奥妙。 “真武入道,或许已经达到了世俗武学中所讲的天人合一之境,可以武入道

何其之难,这陆明辉竟然在这等年纪就达到这种高深的境界,恐怕实力不下于我与余子航。” 许睿的心中掠过一些想法,原本手中要放出的飞剑完全收了回去,以陆明辉这种的实力,应付几个岛国人自然是不在话下。 而此刻正面应敌陆明辉这包含了武道奥妙之一拳的两个岛国人却不由得露出了潜行中的身形,在这种堂堂正正的拳印之前,忍术这种手段显然并不具备任何的意义,气机锁定之下,已经让神野利夫与神野中男两人无所遁形。 神野利夫眼中闪过一丝骇然,紧急之下,他立刻提起手中的武士长刀,将全身的力量全都集聚在这一柄长刀之上,岛国有自成体系的剑术一道,而神野利夫则是其中的执牛耳者,并且他的忍术修行在如今的岛国忍者中也已是绝对的巅峰水准,影级忍者,要不是苦于没有步入传说中圣级忍者的传承,说不定神野利夫已经是一名圣级忍者了。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神野利夫有生以来最强大的一刀,但如此巅峰水准的一刀神野利夫在面对陆明辉这一拳时,却还是没有什么信心。 “德光大师!” 神野利夫向后大吼了一句,顿时一阵怪笑传入了此地所有人的耳中,陆明辉脸色一变,没有预料到这几个岛国人竟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勾结了其他人在此地设伏,但他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只见陆明辉双手拳印一变,之前那种凌然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身后一道凝聚了全身力量的虚幻似蛇非蛇、似龙飞龙的兽影。 形意拳拳意真形,龙蛇合击! 陆明辉毫不犹豫便使出了他最强大的一击,这一拳中凝聚了他二十多年来对‘武’以及‘道’的全部感悟,威力之强大不在修行界内那些名门正宗的一些玄妙术法之下。 而迎接他这一拳的是,一道金光灿灿的铙钹。 德光从虚无中显现出来,其实之前他并没有逃远,反而另有一番际遇,之后更是用独特的方法跟这两个岛国人暗通了消息,在此设下一个局,原本针对的是国家安全局里的那些人,没有想到反而是陆明辉带来的这些人落入了网中。 既然如此,那就照单全收了! 德光心中狠意大生,先前他们悍然出手,最后竟然连一个筑基都未成的小子都没有拿下,反而被打得仓皇而逃,对此德光心里十分窝火,现在面对这么多人,他脸上却无比淡定。 不是真正的疯狂,便定会有所依仗! 眼前这些人,莫说是他,就算是之前的赵天都前来也不敢说能够全部拿下,但德光现在的依仗却是连赵天都也拍马都赶不上的存在。 德光催动那两轮金光铙钹,挡下陆明辉这一记拳意无敌、蕴含所有武道感悟的龙蛇真形合击,却是坏笑一声,向身后喊道:“天蜈前辈,蜀山派的杰出弟子许睿就在眼前,就连同样年轻骄楚的茅山派弟子余子航也在,何不迅速出手解决掉这些人,以解心头之恨?” 立刻,德光的身后空间一阵扭曲,一个穿着长长赤色道袍、满面红光的道人从虚无中走了出来,并肆意地桀桀笑道:“可笑问尘那牛鼻子老道还在荆楚一带找寻道爷的踪迹,殊不知却被我暗中摆了一道,那老家伙怎么想得到我天蜈一直都留在渝州,哈哈,哈哈……” 许睿、余子航顿时脸色大变,如今修行界内魔道高手凋敝,便是自在天宫那等实力超绝、强者如云的魔宗大派,也只能龟缩在西域方寸之地,不得在世间走动,其他一些魔道散修出现在修行界内,即刻之间就会被一些正道人士杀得上天入地无所遁形。 可偏偏近来出现这么个道行高深又狡猾如狐的天蜈道人。 天蜈道人仗着一门奇妙的遁术法门,频频逃过几大门派的追杀,前不久逃入渝州地界,蜀山派便立刻派出了宗门内唯一没有闭关的宗门长老问尘老道前去追缴,没想到这天蜈道人实在难缠,一身修为不在问尘之下,特别是这厮还会在关键时刻放出那厉害无比的火腺天蜈暗中偷袭,实在令人防不胜防。 即便以问尘老道超绝的飞剑神通,再加上数名修为高深的蜀山一代弟子,也不能将其擒拿,反而现在中了天蜈妖道金蝉脱壳之计,追去了荆楚一带。 面对连问尘老道都吃瘪的天蜈妖道,许睿、余子航二人自然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但二人也都是如今修行界内年轻一代的骄楚人物,两人在发现危机时刻,毫不犹豫便祭出了手里的飞剑,身体内的法力全力催动,那两柄不同的飞剑泛发出一青一黄两种刺眼的光芒。 天蜈道人嗤笑一声:“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说着也不见这妖道有何动作,一枚大印便出现在天蜈道人的身前,天蜈道人大袖一挥,那一枚大印迅速扩大,最后变成一道十丈大小的铁印悬浮在所有人的头顶,并立刻向他们盖了下去。 那些原本冷眼旁观的外国超能者们无不骇然,显然被这种超出他们想象的神秘东方术法震撼得不轻,这种危急关头,他们脑海中想到的却不是立刻逃命,而是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不管是西方教廷中人还是黑暗议会,都曾严令不要踏足东方世界的原因了。 ------------ 第77章 震慑 在那方遮天蔽日的大印到来之际,许睿、余子航二人同时捏动剑诀,许睿清叱一声,手中那道青光剑影便立刻带着凌厉的剑气向头顶那正压下来的大印击去,而同样实力不弱的余子航也是冷哼一声,将自己祭出的那柄飞剑催发到极致,道道橙黄的剑气有如实形,下一刻余子航的剑也飞了出去。 两柄一青一黄的飞剑,前后击向天蜈道人施展出的那枚黑铁大印,但两柄飞剑与铁印一经接触便再不能前进半分,任凭许睿、余子航二人如何输出法力也无济于事,两人脸色齐齐一变,没想到这妖道随意施法就能压过他们二人的合力出手,双方在修为上的差距可见一斑。 事实上不仅是修为上的差距,就连天蜈道人这枚看似普通的黑铁大印也不是他们的飞剑能够比拟的,此印乃是天蜈道人在人迹罕至的非洲乞力马扎罗山中,偶然发现的上千斤地脉熔岩铁炼制而成。 此铁经过火山熔岩无尽岁月的淬炼,最终才得以形成这般品质纯粹的铁精,但非洲乞力马扎罗地带人迹罕至,即便有到达那里的人也没有谁能够知道化为普通岩石的地脉熔岩铁的特殊之处,最后白白便宜了天蜈道人。 但此刻的天蜈道人心底却颇为遗憾。 到底是没有祭炼完全,这枚重狱铁印即便材质上得天独厚,可现在这法宝的威能莫说是跟蜀山派青紫双剑、龙虎山天师府神荼宝剑这等镇派之宝相比,就算跟一般的专攻杀伐的高阶法器相比也略有不如,是以才让两个区区元神后期的小辈抵挡住了。 天蜈道人冷哼一声,暗中又向重狱铁印之上输了一道强大的法力,顿时,重狱铁印的印身直接扩大了一倍有余,法力加持之下,威力更是不比先前,许睿、余子航二人压力骤然加大,在重逾万斤的铁印之下,两人的脸色立刻变得通红,一青一黄的两柄飞剑也好似要被铁印折断了一般,眼看是要坚持不住了。 “妖道休要猖狂!” 就在这时,天上云端突然传来喝声,只见重重的佛光自那天边传来,转瞬间便飞到了天蜈道人的头顶,天蜈道人抬头一看,乃是一把被法力催发到了极致的金光大尺。 “佛门智宗,般若寺佛宝无量尺?” 天蜈道人皱了皱眉,来人不过通界修为,这点本事在他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的,但其背后所代表的势力却由不得天蜈道人掂量一二,毕竟眼下他已经和蜀山派结怨颇深,再加上一个佛门四宗之一的智宗般若寺,即便他天蜈道人本事再高,毕竟是寡不敌众。 此时头顶被法力催发到极致了的无量尺已经迫近,天蜈道人甩手丢出一样东西,那不是别的,正是为他闯下赫赫威名的火腺天蜈。 火腺天蜈一被天蜈道人放出便迅速变作三十丈大小长相狰狞、散发着邪恶气息的硕大蜈蚣,原本要击中天蜈道人身的无量尺打在了火腺天蜈的身上。 但火腺天蜈原本身上就有上古洪荒异种的血脉,一身外壳坚逾钢铁,且经过天蜈道人的精心饲养,体内的洪荒血脉逐渐有觉醒的趋势,这种程度的攻击就像是挠痒一般,不值一提。 无量尺击在火腺天蜈的身上,击出阵阵火花,最后竟只是留下数道浅浅的白印! 嘶! 许是被那般若寺的法器无量尺击打得疼痛了,火腺天蜈冲天张开那有着巨大口器的嘴,拼命嘶吼,最后吐出一阵漫天毒火,直向天空而去,在那漫天毒火的火光之下,每个人的脸色都是如此惊恐。 这是什么怪物…… 此刻,所有外国超能者心中同时闪过这样的念头,今夜以来,他们的震惊便从未断过,到现在为止已经是快要麻木了。 陆明辉拼命使出的数次重拳终于暂时将德光击退,略有喘息之际,却看到如此场景,心中立刻产生了些许急躁,这在一向冷静的他来说是十分罕见的事情,但奈何今晚的事情一次次出乎陆明辉的意料,到现在为止,局面已经完全失控了。 不管是火腺天蜈还是天蜈道人都是不可预料的,而眼下那从天边祭来的无量尺转瞬间就被压制,也是他未曾预料到的,陆明辉当然知道来人是谁,可却并未预料到现在他们要面对的竟会是天蜈道人这道行高深的妖道。 今晚的宴会,实际上陆明辉是准备将这些国外来的超能者们震慑一下的,这样一来,在接下来的合作中,他们陆家就会处于绝对的主导地位,但没有想到现在会生出这么多事端来,连天蜈道人都牵扯进来了! 这时,天边那人终于在众人面前露出了行迹,只见一个高瘦的和尚凌空而立,手中捏着一道佛法手印,正一脸凝重地操控着佛门法器无量尺,跟那火腺天蜈斗作一团,但随即那火腺天蜈停止吐火,改为喷出阵阵绿烟时,那和尚终于坚持不住,急急后撤,落在了地上。 “二叔,你没事吧?” 陆明辉颇为担心地问了一句,那和尚不是别人,乃是陆中华的次子陆耀邦,法号观海,不过陆耀邦从小便被送入般若寺修习佛法,几十年里回家的次数用手指也能数得清,此次回家也是他的大哥陆振国反复嘱托才回来的帮忙的,没有想到刚一回来就碰上了这样的事情。 天蜈道人的名头观海僧陆耀邦当然听说过,他才不过通界前期的修为,面对这样的成名老怪,自然敌不过。 但观海的脾气素来暴躁,因此在第一时间就按耐不住的出手了,他也知道天蜈道人法力高强,所以一开始就祭出了自己从宗门内借来的法宝无量尺,却没有想到还是被轻易击溃。 观海脸色一白,这无量尺可不是凡物,陆家此次是花了足够大的代价才说服般若寺主持慧深大师,同意将这法宝借给他们陆家暂时使用,没想到第一次使用无量尺就换来这种结果…… 也怪自己修为不及这天蜈妖道! 观海怒目圆睁地看着天蜈道人,尽管对方的修为高出他数倍,但气势上却毫不示弱,他虽鲁莽却也清楚天蜈道人此时的处境,若是再将般若寺得罪,这妖道的好日

子大概也到头了,和蜀山派几大修为最高的太上长老都闭关了不同,般若寺的慧深大师可是常在修行界内走动的,天蜈道人也自然不好太过于得罪他。 这时候,天蜈道人果然收回了那火腺天蜈,至于那一方重狱铁印却并未停下,此刻二十丈见方的铁印之下,许睿、余子航二人已几近力竭,原本放出的飞剑也被迫折回到各自的手中,那铁印没有了阻碍,立刻便向两人压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重逾万斤的重狱铁印却好像是被什么力量托住了一样,忽然在许睿二人头顶一米处停住,在难降下半分。 “哼!” 同样是一道隔空传来的声音,之前的观海天蜈道人是不以为然,但这简单的一道哼声却让天蜈道人脸色一变。 天蜈道人暗道一声糟糕,也不及有什么动作,就全力运转起了法力,瞬间便将一声海量的法力悉数灌入那重狱铁印之中,转瞬就把重狱铁印催发到了极致,重狱铁印的印身再一次扩展,这一次已经接近五十丈大小了! 刹那间,隐天蔽日,星月无光。 重狱铁印中自有法阵,在法力催发之下,本身的重量何止增加了数十倍? 这一下重狱铁印被天蜈道人催发到极致,便相当于几十万斤的重量朝二人压下,仅以血肉之躯,恐怕瞬息间便会被压成一滩肉泥。 许睿、余子航二人脸色已经煞白无比,可在重狱铁印的气机封锁之下,他们无处可逃,只能等待命运的转折出现。 “天蜈,你休要放肆!” 那道天边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即,许睿、余子航二人身边的空间一阵扭曲,一道紫色的飞剑从虚无中穿梭而来,瞬间抵在了重狱铁印之前,不成比例的一剑一印碰在了一起,但出乎意料的是,五十丈的重狱铁印却被这三尺青锋挑飞,下一刻回到了天蜈道人的手中,而那飞剑却还在向天蜈道人斩来。 天蜈道人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了起来,不可置信道:“紫郢剑?问尘老儿你还真是舍得,为了对付道爷,连这等镇派之宝都拿出来了?也罢,今日就到此为止,问尘老儿咱们来日再会!哈哈,哈哈……” 这时候,眼见情况不对的德光早已经放弃陆明辉悄悄靠近了天蜈道人,神野利夫、神野中男两个岛国人见机也是立刻靠拢过来,天蜈道人大袖一挥,便将他们三人收入了长袖之内,转瞬化为一道青光消失在了天际。 对于天蜈道人的突然遁走,不管是观海还是其他人都不敢阻拦半分,毕竟以这妖道的修为只需要一击他们便遭受不住,何况是阻拦? 过了片刻,一名仙风道骨、童颜鹤发的老道出现在地面之上。 问尘老道收回紫郢剑,望着天蜈道人遁走的那一道青光,沉默不语,良久之后复又一叹:“邪魔出世,风雨不宁,仅是一个天蜈道人就这般难对付,何况还有些更厉害的大魔头并未出世!唉……” 这天蜈道人能够数次从他们的围剿中逃脱,其本事自然厉害得很,现在身边没有其他人在一旁辅助,即便是仗有紫郢剑这等镇派之宝,问尘也没有追去,毕竟天蜈妖道养出来的那条与其心意相通的火腺天蜈可不是好惹的。 问尘老道转头向许睿道:“你在俗世内的职务就暂时停下来吧,什么时候有通界境的修为,什么时候才能再下山。” 许睿不敢有丝毫的违逆,乖乖称是,问尘老道转而又向余子航点头道:“子航果然是茅山派年轻一辈的骄楚,小小年纪就有这般修为,记得回去之后替我向开阳真人问好!” 余子航咬了咬牙,最后向问尘做了一个道揖。 但这前后两番话分别对他和许睿说,潜台词分明就是在说许睿竟会堕落到跟他同一境界,好似他余子航就不能跟许睿相比一样。 但问尘可没有管余子航心底在腹诽些什么,又冲观海念了一句“无量天尊”之后,问尘终于带着许睿破空而去。 问尘走后,观海回头看了一眼陆明辉,又把在场所有的外国超能者扫视了一遍,眼中有所疑问。 观海似乎有些不悦,冲陆明辉问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大费周折,不光是叫我回来,还花了这么大代价让我从寺里借出无量尺来?” 陆明辉知道他这位叔叔暴躁如雷的脾气,却没有真的解释,只是随口敷衍道:“这是爷爷可以嘱咐我做的,至于他老人家怎么想的,我哪里知道?” 一听到这竟然是陆中华吩咐下来的,观海瞬间没了下话,显然即便是如今有了通界境的修为,也慑服于他父亲的余威。 这时,北美FIA异能组织的那位塔克先生却拎了一个人过来,一脸嫌弃地扔在了道路中央,那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金太狼丢进下水道里的神野次郎。 经过这么一番非人的折磨,神野次郎已经奄奄一息,都有些神智不清了。 陆明辉皱了皱眉,没有想到这里还有其他的人存在,但由于之前从许睿“掌中乾坤”里知道之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陆明辉也瞬间知道这家伙是什么人了,因此他踢了一下神野次郎,直接开口问道。 “他们在哪里?” 只是被轻轻踢了一脚,神野次郎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恐,眼中也有了一丝神采,嘴里连连用日语嚎叫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反复问了几次,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陆明辉也死心了,但眼中的寒意却越来越浓,他双手用力地紧了紧,留下了一句话,转身带着观海就走开了。 “听说塔克先生你们组织内基因实验体资源紧缺,这岛国人就留给你们吧!” 塔克一听,眼中露出玩味的笑容,冲身后招呼了一下,就立刻有人上前将神野次郎用一个巨大的背包裹住了。 随即,所有人都陆续离开了这里。 ------------ 第78章 水晶棺 “谢小友,你在水晶棺旁也看了好半天了,怎么样,有把握么?” 妖怪公寓内,鹿爷爷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其中那失望怀疑的语气任谁都听得出来。 此刻,妖怪公寓所有人都聚集在地下一间颇为隐秘的石室里,四周的低温让人宛若置身于冰天雪地一般,在他们几十个人的前方台基之上,有一口晶莹剔透的水晶棺椁,从不规则的透明水晶之中,可以看到其中静静地躺着一道人影。 尽管胡曼曼的奶奶年龄不可估算,但在外表看着却只有三十岁上下,模样跟胡曼曼有四五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成熟风韵,在胡奶奶的眉心有一颗鲜红妖艳的朱痣,她安静地躺在水晶棺中,好似活死人,连呼吸好像都没有了一般。 谢小先一脸的凝重,他想过情况会比较糟糕,却没有想到竟会这么糟糕,在他的感知里,胡奶奶连本源神魂都微不可闻,显然现在的状况已经到了最恶劣的时候了,至于他们所说的太衍神符更是不见踪影! 不过在之前的交谈中,谢小先也知道了那太衍神符已经彻底融入了胡奶奶的身体之中,若是打开隔绝外表空气的水晶棺盖就会自动显现出来,不过他却并未准备那样做。 这口不知他们从何处得来的水晶棺明显不是凡物,按照谢小先的猜测,若是没有这口水晶棺,恐怕胡奶奶早就被那太衍神符吸干了身体所有的法力……后果不可想象。 有可能是在太衍神符炼成之际胡奶奶就能苏醒过来,又或许会因为有血炼养符术的存在而成为太衍神符的最后一丝养料…… “要破解血炼养符术的封印,就必须首先解决太衍神符,想个办法将其符身弄出来,到时候没有符箓本体的存在,血炼养符术也就不攻自破了……” 谢小先沉声道。 可说着简单,其中却有不少的问题,最直接的一个问题便是如何才能做到他所说的那样,将那犹如蛊虫一般潜藏在胡奶奶身体中的太衍神符引出来,要知道一般血炼养符之术练出的符箓都具有活物一般的诡异灵性,在认定宿主之后便不会轻易显化出来,以防被人破坏。 这时候谢小先却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来——冉胖文的祖巫圣血! 谢小先转言道:“或许有办法可以一试。” 虽然没有必然的把握,但祖巫圣血的特殊之处却让谢小先觉得有试一试的必要,反正即便到时候不成,他也没有什么直接的损失,至于失血过多的冉胖文最终的结局会如何……好不容易行一次善的谢小先在这家伙义无反顾“投敌”的时候,心中最后一丝同情心就彻底熄灭了。 但严格来说,冉胖文还真算不上投敌,毕竟一边是萍水相逢、才认识不过一会儿的陌生人,一边却是同门修行了多年的师兄师叔……任谁都不会有意外的选择啊,何况冉胖文虽然属于魔道中人,但是性子淳朴,根本没有想到之前在唐家,被他阴险狡诈的师兄卖了的事实。 现在冉胖文却是看清了高飞的真实面目,不过却为时已晚。 “真的吗?”说话的是胡曼曼,从知道谢小先有可能解救自己的奶奶开始,她便一直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中,仿佛平日里有的那种灵气全没了一样,显得有些呆,“需要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如果……如果失败……” 胡曼曼不敢说下去了,眼中隐隐有泪花闪动。 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之下,谢小先望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底一阵冲动,莫名其妙就牵住了胡曼曼的手,一脸认真地说道:“即便我解不开这太衍神符的封印,我也会请那位符道高人前来解开的!” 胡曼曼完全没有料到他忽然会这么大胆,脸色立刻飘起一道绯红,要是在其他一些场合倒也罢了,可这是在她的家里啊,四周站着的都是胡曼曼的长辈,这叫她情何以堪? “哼!” 见到这种情况,同样在场的陆雪瑶却露出一脸不爽的表情,好在这里温度极低,身为普通人的唐媛因为不能适应而没有在场,所以没有惹出其他的麻烦,但这已经大大超出陆雪瑶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了。 可在场的都是胡曼曼的亲友团,在这里挑起战争显然是不明智的行为。 “咳咳……”作为在场最年长的鹿爷爷重重的咳了两声,“小友你还是别卖关子了,解除狐姑身上的神符封印,是我们大家几十年来都一筹莫展的事情,现在有了一丝希望

,我们自然都希望能够快点弄出个结果……就算最后失败了,我们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谢小先尴尬地放下胡曼曼的手,刚才的行为确实鲁莽了一些,不过也并非不起作用,至少胡曼曼在看向他的时候,眼神有所不同了,那模样……似乎有一些羞涩,还有一些娇羞? 谢小先也是直截了当地对在场的人说道:“关键还在于一个人。不知鹿爷爷听说过祖巫圣血没有?” 鹿爷爷一愣,这种属于传说中的东西,若是一般的修士可能还真不知道,但他们可都是妖族,尤其是鹿爷爷都已经有几百岁的高龄了,自然有一番高于常人的见识,不过对于‘祖巫圣血’这种传说中的东西,他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但在鹿爷爷数百年的经历中,却没有听说谁真正发现过具备这种传说中体质的人! 鹿爷爷半惊半疑道:“难道你发现了具有祖巫圣血体质的人?可即便是找到了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实际的作用呢?毕竟这又不是炼丹、饲养蛊虫……” 谢小先摇了摇头,表示并不赞同鹿爷爷这种论调,说起对天下奇物的了解,即便鹿爷爷活了数百年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并未真正有过系统的认识和了解,但谢小先却是不同,谢小先从小跟着郑玄,不仅学习各种符箓的制作,更是涉猎到诸多不为人知的天下奇物,囊括的知识不仅有一些天地奇物本身的特性,还有一些偏门的用途。 这些,可算是凝聚了郑玄大半辈子的心血,顺带将谢小先的见识也提升了许多个档次。 “以血炼养符之术炼出的太衍神符根本不能以常理来推断,如果硬要类比的话,或许该将其视为一种狡猾的动物来看待,此符拥有像生灵一样的感知,与其说解除它的封印,不如说设下一道陷阱来引诱差不多……而祖巫圣血显然就是很好的诱饵!” 谢小先做了一番简单的解释,众人才算弄明白。 胡奶奶现在的身体相当于那符箓的窝巢,考虑在取出太衍神符的同时不能伤害到胡奶奶,如果用祖巫圣血作为诱饵,让太衍神符自动冲破血炼养符术的封印,这样一来太衍神符跟封印两者之间就脱离开来了,再逐一击破无疑要容易得多! 说到底那太衍神符也就是一道颇具灵性的符箓而已,若是一开始胡奶奶没有中血炼养符术,肯定自己就能解决掉,又怎么会陷入现在这种困境? 听完他的一番解释,鹿爷爷沉吟道:“现在猴崽子还没有回来,你说的那个具有祖巫圣血的人也还在车上,并且我猜想要诱引这太衍神符肯定需要大量的祖巫圣血,而那冉胖文如今修为被废,恢复能力大大降低,恐怕没取出多少血液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死亡……” 谢小先却胸有成竹道:“鹿爷爷你有所不知,那家伙拥有祖巫圣血的体质,其肉体好似丹炉一般可以快速炼化吸收各种谷物灵药,就算被废去了修为,身体也没有收到多大的影响。所以只要能够提供一些灵药,就不愁他血液不够,并且灵药中具有的灵气还能进一步提纯其体质,转化而成的祖巫圣血的也就更为纯粹。” “原来如此!”鹿爷爷露出一脸放心的笑容,在场其他人也都放下心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此次能够解除胡奶奶身上封印的可能性就很大了,这可是一个让他们无比振奋的消息。 于是,在鹿爷爷的号召之下,所有人都将自己私藏的灵药拿了出来,上百年的灵芝、雪莲,小人一般大小的参王,骄艳似火的朱果,散发着阵阵寒气的地冥豆……等等价值不菲的灵药堆出来足足有小车那么高。 但其中大多数蕴含的灵气其实并不多,也就那上百年的灵芝、雪莲,以及那株参王蕴含着惊人的灵气,灵芝和雪莲分别是金太狼与虎哥在外闯荡时采到的,至于那株灵气惊人的参王乃是鹿爷爷在长白山费尽千辛万苦才偶然遇见的,为了能够解救胡奶奶,他们可算是将压箱底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而妖怪公寓其他几十号妖类,其实都境界低微也就拿不出那么多好东西了,他们筹集出的东西也就比普通滋补药材好上一些的灵药而已,但好在数量不少。 妖怪公寓一脉如今甚是凋敝,通界境的也就鹿爷爷一人,元神境的除了虎哥、金太狼、猴子以外,只有两人,并且两个妖怪还都只是元神前期。 集众人之力弄出这么多灵药,按照他们所有人的猜想,如果那具备祖巫圣血体质的家伙,真的有那么神奇的炼化能力的话,足够造出来几千斤血液的吧! ------------ 第79章 诱引神符(上) 做好准备后,所有人都走到院子里等候谢小先提出的解决方法最重要的一环——冉胖文的到来,等了许久,才等到猴子拎着两个人进入妖怪公寓中。 妖怪公寓外面有一道胡仙姑留下的法阵,普通人就算走到原本妖怪公寓坐落的位置也会直接穿梭过去,虽然不像巫山妖域或者昆仑秘境那样拥有广阔的洞天,这一番手段却也神奇,就连修为不够的修士都发现不了此地的特殊。 先前谢小先他们也是在鹿爷爷带领之下才进来的,而现在进来的猴子自然也是知道出入的方法,不过由于妖怪公寓的地址并未真正坐落在郊外具体某个地方,所以他们每个人进出都会比较麻烦,是以猴子开着面包车会在鹿爷爷回来这么久之后,才进来。 平常胡曼曼去渝州八中上课,则是借助法阵的功能直接传送至城区的,但这个方法在其他人身上却不能适用,因为胡曼曼作为狐仙一族的传人,年幼的时候就从她妈妈那里传承了这护山法阵。 整个妖怪公寓实际上只是简单的划分为了三个区域,房屋住所,作为活动区域颇为宽阔的院子,以及占了绝大部分空间的山坡,这山坡是真实存在的,山坡下有药田,还有一些作为散步、品茶、下棋这种休憩之用的园林,其间散落一下颇为别致的园艺小品。 此外,这片天地的灵气非常浓郁,现在的外边世界是一片金秋的景象,而这里则像是盛春一般。 猴子一进来,便将手上的两个人丢在地上,抓耳挠腮,那模样好像是在询问如何处理这两个家伙似的……不过既然被带到了这里来,一般来说都是毁尸灭迹了的,所以猴子暗中已经做好处理掉这两个家伙的准备。 哪想到院子里的人都将目光落在地上那个瘦的跟竹竿似的家伙身上,看得猴子一脸的莫名其妙。 金太狼的动作最快,还未等冉胖文的身体落到地上,他便一手接住了,因此冉胖文又被拎在了手上,一路坐着猴子师傅的‘碰碰车’过来,再加上之前又被高飞重重的踢了一脚,冉胖文头脑有些发昏,此时更是被那么多人注视着,眼中又闪过一丝惊惧。 这时鹿爷爷也走了过去,上下打量着冉胖文那竹竿一样的身体,同时还放出神念查看了一番,确实发现了其身体的一些特殊之处,尽管这么一副纤瘦的模样,但冉胖文的胸口处,先前被高飞踢断了的几根肋骨正在被一种奇特的力量修复着,鹿爷爷查看到这种修复的力量正是源自冉胖文的血液。 鹿爷爷点了点头,手中拿出一株普通的药材来,并对冉胖文命令道:“吃下去!” 不知所以的冉胖文认出那是一株价值不菲的灵药,虽然不知道鹿爷爷究竟要干什么,但他还是乖乖的将那株灵药整株直接就这么吃了下去,顿时,那株灵药便化为了精纯的灵气被冉胖文的身体快速吸收了。 不过片刻,冉胖文那几根断了的肋骨就已经复位了。 鹿爷爷的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他刚才让冉胖文吃下的灵药可不是什么高级货色,只是妖怪公寓山坡下的那块药田里随便种出来的东西,比世俗里那些补药好不了多少,可即便是这样,却还有这么显著的作用,显然便是冉胖文特殊体质之功效了。 “把他带过去试一下吧!” 经过片刻的思考之下,鹿爷爷决定按照谢小先之前所说的那种方法,看一看究竟有没有效果,金太狼点了点头,便拎着冉胖文带头向地下石室内走去,而胡曼曼则第一个跟了过去,眼中有些急切,又有些激动。 ………… 水晶棺前。 在金太狼凶神恶煞的无声威胁之下,冉胖文乖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浓浓的鲜血瞬间顺着指尖流了出来,不过他的鲜血却有些特殊,即便在这光线昏暗的地下石室,也仿佛闪耀着某种莫名的光彩。 站在冉胖文身边的谢小先赶紧抓住那流血的手指,并小心翼翼地放在水晶棺那晶莹剔透的棺面上,在这一刻,他动用了身体所有的感知,屏气地看着水晶棺里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但却没有放出自己的神识。 因为这口水晶棺的特殊,神识并不能渗透进去。 水晶棺里,胡奶奶嘴角咀着淡淡而神秘的微笑,睡美人一样安静宁和地躺着,但就在谢小先将冉胖文流着鲜血的手指放在水晶棺上时,胡奶奶那数十年未曾动过的身体突然出现了一丝颤动。 胡奶奶原本微笑着的脸色变了,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忽然出现了一丝痛苦的皱眉,那张与胡曼曼有四五分相似的脸上也陡然抽动了一

下,紧接着却是平静了下来,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奶奶?” 望着胡奶奶忽然出现的变化,胡曼曼不禁叫出了声,周围人也都紧张十分地看着水晶棺中的情况,在众人带着无限殷切的凝视下,水晶棺中惊变在现。 只见一丝丝游丝一般的东西从胡奶奶的身体中浮现,若不是在场的人都目力非凡,否则决计发现不了。 这些游丝忽然出现,并很快将水晶棺中剩余的空间填满,紧接着,那一缕缕的游丝开始汇聚、吞噬……只是一个呼吸间,那游丝的数量便骤减数倍,而新形成的游丝也变得更为凝实,渐渐呈现出淡淡金黄的光芒。 游丝越聚越少,最后只剩下数十缕漂浮在水晶棺中,这已经不再是‘游丝’了,而变成了一种谢小先很熟悉的东西。 符线! 这数十缕最终由游丝汇聚而成的东西,正是潜藏在胡奶奶身体中的太衍神符本源符意所形成的,现在它被冉胖文的血液吸引而来,但真正的符身却还在胡奶奶的身上。 数十缕符线再次变化,符线与符线之间互相交织、穿插,最后变成一道真正的一寸有余的金黄符箓,符箓的表面有几道长长的赤色蚯蚓文字,那仿佛带着某种神秘气息的蚯蚓文字闪烁着阵阵光芒,给人以灵动十足的感觉。 然而正是这样一道仿佛是人畜无害的符箓,却害得胡奶奶几十年都只能躺在这小小的水晶棺椁之中,即便是太衍神符本源符意显化出来,也丝毫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在看到太衍神符本源符意显现出来的瞬间,四周的人欣喜若狂,尤其胡曼曼更是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太久了,她等待胡奶奶苏醒过来主持大局的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为此,年幼的她承受了整个妖怪公寓的重担,付出了多少的努力与期望! 然而谢小先却没有丝毫的放松与喜悦,尽管太衍神符被冉胖文的鲜血所吸引,自己从胡奶奶的身体中显现出来,但也正是如此才印证了之前他有过的推断。 太衍神符像活物一般具有灵性,它能辨别出这祖巫圣血的特殊,自然也有很大的可能会辨别出他所设下的陷阱……况且,即便现在从胡奶奶身体中显现出来,也并不意味着太衍神符彻底从胡奶奶身体中脱离了出来。 相反的,现在这么容易就将它引诱了出来,才是很麻烦的事情。 突然出现的祖巫圣血,对于这太衍神符来说无异于一顿美餐,可美餐是美餐,其吸引力还没有让它舍弃掉根基的地步。 此刻,太衍神符显化出来的符身像纸人一样在水晶棺中阵阵不安,它顶上的两个纸角和底下两个纸角都弯曲着,来回踱步一般的飘来飘去,不时顶着水晶棺的透明棺盖,好像要突破水晶棺的封锁,冲出来饱餐一顿似的! 那十分呆萌的样子让所有人在吸气的同时,还不免有些忍俊不禁,但在冉胖文看来则是恐怖非常了。 即便隔着水晶棺,冉胖文也感受到了那太衍神符对自己的“渴望”,身体内的血液仿佛在快速流失,但其实他的血液流失速度并没有加快,而是那些血液中蕴含的灵气齐齐朝流血的手指上汇聚,以至于令冉胖文感到阵阵心悸,身体开始颤抖。 谢小先也察觉到冉胖文不正常的反应。 现在没有做足准备就向太衍神符下手,结果肯定只会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弄不好还会让胡奶奶陷入更加危险的局面之中,因此,在确定冉胖文的血液确实能够引诱太衍神符之后,谢小先果断捏了捏冉胖文手指,给冉胖文止住了血。 没了冉胖文身体鲜血的补充,原本流失的血液也立刻散失了其中蕴含的灵气,滴落在水晶棺上的血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最终消散了行迹,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水晶棺中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色,不过那丝血液也很快被扑在棺盖上的太衍神符给吸收炼化了。 太衍神符扭曲着符身,顶上的两只纸角一个劲地碰触着棺盖,那模样……好像是有些意犹未尽?看得冉胖文一阵胆寒。 这么邪门的符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许久之后,试图冲破水晶棺而未能成功的太衍神符终于冷静下来,不过这邪门的符箓好像有些不高兴了,太衍神符一下子挺直了符身,好像在给凝视着它的众人下马威似的,最后符线凝成的符身一下子消散开来,重新回到胡奶奶的身体中,让关心着胡奶奶情况的在场众人恨得只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 第80章 诱引神符(下) 试验的结果是令人满意的,不过证明了冉胖文的祖巫圣血具备‘引诱’太衍神符的功效后,谢小先却还在思考如何利用冉胖文的血液,设下一个那太眼神符没法拒绝掉诱惑的陷阱,从而将其一举擒获,彻底解决问题。 他心底隐隐有所打算,但还需要好好谋划一番,并且以现在能够获取到的祖巫圣血的量……恐怕将冉胖文全身的血液抽干,也不够太衍神符塞牙缝的。 所以让冉胖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吃足够多的灵药、储备足够量的血液,也是重中之重。 按照这种计划,接下来的几天谢小先他们几个外来人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妖怪公寓里了,至于上学的问题,三个同班同学选择了集体翘课,对此谢小先是无所谓,陆雪瑶是出于被迫无奈,而胡曼曼则是因为对这里的情况放心不下。 好在这里的灵气充沛,就算是歌乐山上的陆家别墅也远远比不上,因此陆雪瑶倒是借这个机会准备好好修炼一番,之前跟对头胡曼曼打平的事情可是一直让陆雪瑶好生不爽,按理说妖怪修炼进境可比人慢多了,毕竟一般妖怪的寿命可是人的数倍之多。 但或许是占了妖怪公寓地利的因素,年纪与陆雪瑶相仿的胡曼曼,在修为上也跟她差不多,由于两人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所以陆雪瑶暗暗憋了一口气,想要一举炼成元神,在狠狠的将胡曼曼亲手‘教训’一番。 不过修炼进境向来是强求不得的,太过于急功近利反而只能适得其反,因此在连续打坐修炼了三天之后,陆雪瑶也就放弃了那样的想法,而耐心地凝练起了自己的神念,只有神念与神魂相和,最终才能修成元神。 在这一点上,谢小先是非常另类的存在。 一般来说,只有筑基后期的修士才会诞生神念,以及运用神念,但他一个尚未能筑基的半吊子却也能如此熟练的掌握神念运用之术,当真奇异……这其中除了谢小先天赋异禀之外,也还有好运从百兽鼎上得到的万兽观想法的功劳。 待在妖怪公寓与世隔绝的三天,谢小先也没闲着。 首要任务当然是在于解决太衍神符的问题,对此,鹿爷爷也是下了血本,直接以灵药换取冉胖文的血液,并且还专门去弄了个真空抽血泵与保存祖巫圣血的宝瓶,妖怪公寓的灵药在快速消耗,而鹿爷爷手上的血液也以每天三四斤的量在增加,但最大的赢家还是冉胖文。 那么多的灵药,几天下来,冉胖文原本瘦的跟竹竿一样的身体一下子就长粗了,精力旺盛得能够二十四小不睡觉却比任何人都活力无限,因此鹿爷爷立刻就把他打发去管理药田去了。 这倒是个双赢的主意,由于这里面灵气充裕,田里的杂草也都不是凡品,冉胖文一边锄草,一边将这些杂草吞下肚腹,又过了两天的时间,药田里的杂草也全都被冉胖文吃下去了,而这时,储血宝瓶里的祖巫圣血也积累到二十多斤的样子。 并且越是到后面,祖巫圣血的品质也就越是纯粹,二十多斤血液所具有的功效足够跟之前五十斤相媲美。 在这期间,谢小先趁机补充了自己前面消耗的符箓,主要是以补充电闪雷鸣符为主,在之前与胡曼曼合力对付赵天都阴绝万鬼幡放出来的恶鬼、鬼煞的过程中,电闪雷鸣符已经用完了,于是趁这个机会,谢小先在妖怪公寓找到了年份更久的梧桐木,每天炼制三道电闪雷鸣符。 在神念越发强大的同时,谢小先炼制符箓的水平也显著提升,此次炼制的电闪雷鸣符的威力远胜之前,按照谢小先的猜测,就算是筑基后期的高飞,在面对三道电闪雷鸣符齐出之时,也得非死即伤。 不过以符箓对敌的手段却有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每一次出手都得出其不意,不然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想当初,谢小先凭借一道威力远不如现在的电闪雷鸣符就将高飞惊走,但几天前再与高飞相遇时,用同样的方法却难以奏效了。 毕竟论真实的修为,他可差高飞太远了,能够用符箓的手段与之抗衡,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 在炼制符箓的同时,谢小先还不忘每天偷偷逼迫冉胖文弄一些祖巫圣血给自己,这样的好东西,如今又有这么好的时机,谢小先当然不会放过丝毫捡便宜的机会,至于如何储藏祖巫圣血,他还专门在“掌中乾坤”里的抢宝平台上掏了两件件非常适合的器皿。 这两件东西正好是一对,都是青花瓷器的瓶子,其中炼有折叠介子空间能够装下几十斤水,装下从冉胖文那里弄来的血液自然是足够的,但为了保险起见,谢小先还十分奢侈地将一块灵石塞进装血

液的瓶子里,以防止祖巫圣血的灵气消散。 而其中存储的祖巫圣血也有十几斤之多。 就在鹿爷爷那里的祖巫圣血的量达到三十五斤之后,谢小先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决定立刻对太衍神符采取下一步行动,而此时距离他们来到妖怪公寓已经有一周时间了。 一周时间里最为重要的就是从冉胖文身上抽取祖巫圣血,并且谢小先还不忘记每天都弄一点血液来喂给太衍神符。 这样做的目的即是为了消除太衍神符的警惕之心,同时他还暗中观察着太衍神符在取食过祖巫圣血之后的反应,让谢小先略微安心的是,目前太衍神符并未出现什么异常的情况,而在吃过祖巫圣血之后,太衍神符对于胡奶奶的蚕食好像减弱了,即便隔着水晶棺,也能感受到胡奶奶的气息在逐渐变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放下心来,对于妖怪公寓的人,尤其是胡曼曼来说,简直是喜出望外……她的奶奶这次是真的有很大的可能会苏醒过来。 现在,就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 “我需要这些东西,来炼制一道封禁符,另外还要请鹿爷爷帮忙按照这上面记载的,在祖巫圣血里布下一个灵阵,灵阵与封禁符两相结合,争取一举切断太衍神符与胡奶奶之间的联系,这样一来,胡奶奶身上血炼养符术的封禁应该就能不攻自破了!” 觉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后,谢小先从‘掌中乾坤’里拿出一片古籍,这上面记载的正是如何利用祖巫圣血布下太衍神符决计发现不了的灵阵。 这个灵阵没有像一般的阵法那样利用一些稀罕的材料来做阵基、阵枢,而是纯凭布阵者的手印与法力凭空构成,彻底隐藏于祖巫圣血之中,并且只能用神念催动,谢小先虽然神念不弱,可也只是相对不弱而已,跟鹿爷爷这样的通界境高手没法比。 而且,布下这道灵阵也需要不弱的修为,如今整个妖怪公寓也只有鹿爷爷修为最高,所以布置灵阵的人物当然就要交给鹿爷爷了。 一旦成功,谢小先有足够的把握让那太衍神符乖乖上钩。 “果然奇妙得很。老朽活了几百年从未听说过如此构思巧妙的阵法,不过依老朽看来,与其说是阵法,倒不如说是灵纹更为贴切一些……有如此神奇的灵阵在,我算是彻底放心了。”鹿爷爷看过那篇古籍,带着十分激动的语气说道。 不过正因为如此,利用祖巫圣血布下这道巧妙的灵阵对于鹿爷爷来说也有着不小的困难,就是那些繁琐的手印都要好好熟悉一番才行,而这个过程无疑会浪费掉一部分的祖巫圣血,所以谢小先过了一周才拿出来。 谢小先点了点头,这和他预料的情况差不多,鹿爷爷虽然修为高深,但毕竟在阵法上却只是略懂而已,没有什么造诣可言,按照谢小先的估计,鹿爷爷真正能成功布下灵阵也得是三四天之后的事情了,这期间,他正好可以来炼制封禁符。 ………… 在所有人都关心着谢小先解除胡奶奶身上太衍神符封印的时候,唐媛与露丝两人的存在却被人忽略了,即便是谢小先在这几天的时候里也只见过唐媛两次面而已。 见面也只是最最寻常的问候,因为一些原因,谢小先那刻意回避与随意敷衍得态度,就像唐媛日常见惯了的商务会谈那样,虚伪假意,唐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并且将个中缘由也了然于心。 如果照平常高傲冷淡的性子,她早就对某人不屑一顾了,可唐媛的心中偏还好像有某种失落的情绪……几天以来,她脑海里反复出现的画面总是那么几个。 那次同坐豪车之上时,谢小先努力保持不‘冒犯’自己的好笑,那次唐家遭受毁灭危机时,谢小先一婉狂澜并抱着自己跳窗逃生的勇敢…… 还有宴会上为自己当下那么多自以为是的‘绅士’,而后在酒精的作用之下莫名其妙握住自己的手,又被自己泼了一脸红酒之后的窘况…… 这一切都好像没什么特别的,这个年纪这么轻,脸庞有还有些稚嫩的男生,看起来也是这么普通平凡,然而给她的感觉却又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唐媛好像已经陷入某种奇怪的心态中,会莫名期待,又会莫名失落……在这些所有的小情绪之后,她又会告诉自嘲似的说服自己:“只是因为他本身就不是一般人,所以自己会好奇的缘故罢了,别想太多!” 可是,可是她心里却有另外一种声音,在告诉她事实的真相并不是这样的。 ------------ 第81章 暗谋 “想那么多干嘛!”唐媛自嘲一笑。 又是新的一天,她打开自己的房门,刚才从老式的玻璃窗框中已经看见了今天明媚的朝阳,这个与外界隔绝的地方似乎每天都有这么好的天气,永远这么温暖,永远这么温馨。 因为是客人的缘故,公寓内的原住民对她都特别友善,他们中大多都较为年轻,脸上总是挂着未经世事的乡村少年一般淳朴的笑容,因此,尽管遭到了别人的冷落,唐媛却也特别喜欢这里。 如果有什么世外桃源,大概这里就是其中之一了吧! 看着这里蓝天白云、悠然宁静的景色,唐媛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或许这里的景色不算最优美的,但绝对是最为舒心的。 走出院子,她又朝公寓外的山坡底下走了过去,泥土干湿度适中的乡下田埂一般的小径两旁是长势旺盛的绿草红花,一些长了青苔的岩石镶嵌其中,而更远的地方则是栽种了许多灵药的药田,那里的泥土是唐媛从未见识过的五色土,氤氲雾霭,随时都在泛发着璀璨的光彩。 而这时,唐媛察觉到后面来了一个人,她下意识转头看去,却看到一张莫名的笑脸,那是这些天来一直待在公寓里的露丝。 露丝向唐媛露出笑容,打着招呼道:“你好,唐小姐,介意和你聊聊么?” 唐媛莫名其妙的看了这个女人一眼,虽然她并不知道露丝究竟是什么人,但之前在所有人都十分危难的时刻,这女人还能安然地在一旁冷眼旁观,唐媛便知道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一直都对其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 而现在,露丝却主动找上她来了? 并且,唐媛注意到这女人说的不是英语或者其他国家的语言,而是……中文!过了这么多天,她应该是第一个知道露丝会说中文的。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唐媛早已不是那种非常单纯的女生了,这个发现立刻引起了她的警惕。 但唐媛还是十分礼貌地回以笑容:“原来露丝小姐是会中文的,不知道您遇到了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么?” 露丝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中却露出妖异的淡紫色彩。 望着那一双眼睛,唐媛忽然感到一阵胸闷头晕,她不由自主地按住胸口,眼前也出现一阵模糊,但却强撑着,下一刻,她却恢复了意识,但还是觉得身体一阵虚弱。 “你……对我做了什么?” 唐媛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突然对她下手,照她想来,这女人怎么说也是胡曼曼请来的客人,应该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的做什么,可现在的事实完全出乎了唐媛的意料。 “咦?似乎你的灵魂与普通人相比,格外的强大?” 看见自己使出的魅惑之术竟然失效了,露丝一脸惊奇地看着唐媛,要知道之前她用同样的招数对付吴烨的时候,可是瞬间就成功了,并且这一次露丝还加重了法力。 尽管失败了,但露丝淡紫色的眼瞳中却闪过一丝寒光:“既然是这样,那就直接动手好了。”这样想着,露丝就以闪电般的速度出手砍在唐媛的后颈上。 唐媛身体一软,倒在了露丝的手臂上,而后者……立刻露出了有几分欣喜的笑容。 露丝抱着唐媛的身体,快速向公寓对面山坡那里走了过去,这些日子以来,她的耐性已经被磨尽了,要知道露丝远渡重洋只身来到天朝大陆,只是想要进入渝州若瑟教堂之内,取出传说中的家族至宝。 而跟随胡曼曼来到妖怪公寓这里,也是因为百年来,家族里一直有传言说神秘‘东方盟友’掌握着宝藏的秘密,以及――进入那片神秘地方的钥匙。 但这么多天过去了,这些人不管是跟她一起进来的谢小先等人,还是原本的‘东方盟友’都在忙其他更重要的事情,根本没有谁来为她解答疑惑,更是好像将她的事情遗忘了一般。 露丝曾几次委婉地向胡曼曼提出自己的请求,以及向能够经常见到的金太狼暗示,但都没有得到什么正式的回应,这时候露丝开始有些不安了,她在考虑会不会是这些所谓的‘东方盟友’已经暗中改变了主意,不愿意履行承诺了? 之前的经历告诉露丝,这些人手里掌握着拥她颤栗的力量,对于他们有毁约的意图,露丝也丝毫没有办法,但若要她就这么放弃,露丝又怎么都不甘心。 &

nbsp; 传说中进入若瑟教堂的日期越来越近了,如果再不采取行动,她恐怕就永远失去进入其中的机会,而她们家族宝藏,也会被那些教廷或者是黑暗议会的家伙夺走…… 这时候,露丝注意到这里面唯一的普通人――唐媛,或许直接对付其他人比较麻烦,但挟持这个普通人之后,再拿来逼迫要挟他们交出钥匙,以及说出他们知道的有关于若瑟教堂内部的消息。 露丝小心翼翼的穿过药田跟山坡下面的园林,暂时还没有被人发现。 经过这么多天对公寓四周的勘察,露丝有一些重要的发现,这片空间的大小好像正好是整个视野的大小……这个说法很奇特,不过露丝经过反复的实践发现了这片空间的界限,就是在公寓楼上目光所及的地方,走得再远,就会莫名其妙的回到原地。 唯一特殊的地方是山坡上,公寓大楼对面的山坡,是走过去唯一能够真正感受到空间界限的地方。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露丝已经挟持着唐媛悄悄来到了山坡顶上,当露丝站在山坡的顶端,看着前方那空茫一片的时候,露丝按捺下此刻自己激动不已的心情,缓缓将手伸了出去,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一种恐怖的吸力从面前隐隐能够感受到的空间壁膜中传来。 露丝下意识收回自己的手,没想到那股吸力竟骤然变大,就连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那不可知的神秘空间中挪动……然而露丝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十分惊喜。 “果然是这样!” 露丝将唐媛放在另一只手上,身体立刻产生了某种变化,紫色的眼瞳,尖尖的耳朵,整个人也缩小成八九岁小女孩的样子,这正是露丝精灵状态的模样,而她的手中也多出来一副精致小巧的弓箭。 就在她准备再做一次尝试的时候,却瞥见后方一名男子怒气冲冲的飞掠而来。 “你在干什么?” ………… 原本以为要三四天才能布置好的祖巫圣血灵阵,鹿爷爷竟然只用了两天多的时间就弄好了,而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鹿爷爷的修为在前一天夜里有了惊喜的突破。 这突如其来的境界突破,让卡在通界前期几十年未曾进步半分的鹿爷爷振奋的同时,也加快了布置灵阵的步伐,修为的再进一步,种种感悟之下,鹿爷爷不管是转换手印还是运转神念,都十分的得心应手,因此一气呵成就将灵阵布置好了。 而炼制封禁符的谢小先也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因此,鹿爷爷一布置好祖巫圣血灵阵便过来找到谢小先,迫不及待的就要立刻前去地下石室,解决掉胡奶奶身上血炼养符术的封印,并将那太衍神符捕捉,以解心头之恨。 谢小先惊异于鹿爷爷的临阵突破,见他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猴急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出言提醒道:“鹿爷爷,解决太衍神符的时候,你的作用是至关重要的。在利用祖巫圣血引出太衍神符的瞬间,如果不能立即切断太衍神符与胡奶奶之间的联系,那么就要功亏一篑了。” 听他这么说,鹿爷爷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于急躁了,不过现在鹿爷爷修为新近突破,不管是神念还是法力无时不刻不在增长,整个人也处于前所未有的巅峰之中,因此倒不用再做什么恢复。 而这时却听见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谢小先打开门,来的竟是胡曼曼。 一进门,胡曼曼刚想要说话,却看见鹿爷爷也在房间中,想起自己这么一大清早跑过来,不禁有种干坏事被当场抓获的感觉。 鹿爷爷看了一眼胡曼曼,又看了一眼谢小先,轻咳一声,为老不尊的笑道:“你们两个年轻人聊吧,我老人家想出去散散步。解除狐姑身上封印的事情就待会儿再说!” 听鹿爷爷这话,似乎关于解决太衍神符的事情有了新的进展,高兴之下,胡曼曼一下子就将原本来找谢小先的目的忘记得一干二净。 “难道马上就能解除奶奶身上的封印了吗?” 说话的时候,她还看了谢小先一眼,得到的是一脸肯定的微笑。 谢小先摸了摸鼻子道:“应该差不多。”转而,他又对将要离开这里的鹿爷爷说,“那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鹿爷爷立刻顿住即将离开房间的身形,点了点头,事实上他也的确不需要再做其他更多的准备,而谢小先的封禁符也早已经炼制成功。 ------------ 第82章 猝不及防(上) 由于事关紧要,鹿爷爷让留在公寓内元神后期的虎哥守在地下石室的门外,至于其他人,除知会了几个修为到元神境的人在公寓内严防死守之外,并没有太多人知道,毕竟就算告知了所有人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会添乱。 进入石室内,鹿爷爷就赶紧将石门封锁了个严实,并在此布下一道法阵以防万一,其实整个妖怪公寓就是胡仙姑留下的一道玄妙无比的法阵,一般人别说想要进来,就连找到这里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而之所以鹿爷爷还如此谨小慎微,也是因为此次事情非同小可,关系到整个妖怪公寓的兴亡。 现在他们妖怪公寓虽然看似与世无争,实则存在着巨大的危机,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没有真正修为通玄的高手坐镇,这道胡仙姑留下来的玄妙法阵的种种妙用根本没有办法开启,并且,法阵自主维系了这么多年,现在整个法阵覆盖的面积已经大幅度缩小,是以只能容纳下目光所及的这么一方小小的天地。 “等下施法需要打开水晶棺,用祖巫圣血将太衍神符从水晶棺中引诱出来,与此同时再骤然发动血夜中暗藏的灵阵,瞬间切断本源符意与胡奶奶身体之间的联系,然后我再用封禁符将符身困住,这样应该就能解除胡奶奶身上的血炼养符术了!” 谢小先一脸凝重地对鹿爷爷说道,一旦开始,就容不得有丝毫的纰漏,否则谁也不清楚会产生什么异变,最直接的可能就是会断绝胡奶奶生还的可能……然而照胡奶奶现在的情况,再不想办法,恐怕一年半载之后,就会彻底沦为太衍神符的“养料”。 一旦用血炼养符术炼成,恐怕就不能叫太衍神符而要交太衍‘魔’符了,谁也无法预料这等凶物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依谢小先所知道的来看,这血炼养符术虽然被记载在案,可却从未听说过有出世的符箓。 眼前这道太衍神符,很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道真正以血炼养符术炼制出来的凶物魔符,并且会诞生出智慧不亚于人的灵性。 鹿爷爷也是一脸肃容,已经拿出了那瓶藏有灵阵的祖巫圣血,只要谢小先开口,就会立刻以最快的手法在那太衍神符周围布下灵阵。一边的胡曼曼也紧张十分。 此刻他们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石室中央台基之上的水晶棺上,这水晶棺不是凡物,但即便是妖怪公寓内的住户也很少有人知道,这口胡奶奶躺着的水晶棺是整个妖怪公寓玄妙法阵的阵枢所在,若非如此,胡奶奶也坚持不了这么多年。而整个妖怪公寓覆盖区域的日益缩小,也与胡奶奶身上血炼养符术的封印脱不了干系。 早在十几年前,胡曼曼就从她妈妈那里传承了整个妖怪公寓的护山大阵,这次解除胡奶奶身上封印,她之所以跟来除了有些放心不下之外,还有运转护山大阵开启水晶棺的重要作用。 虽然以胡曼曼现在的修为运转护山大阵几乎不太可能,但仅仅只是打开水晶棺的棺盖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胡曼曼看了另外两人一眼,见他们已经蓄势待发,手中便立刻捏了一个印诀,全身的法力运转下,无形中,一股莫名的阵法波动在石室内传递开来,胡曼曼神情肃穆,手中不断转换印诀,全身额法力也运转到了极致。 虽然只是开启水晶棺的棺盖,但毕竟这水晶棺作为整个妖怪公寓护山大阵的阵枢,本身就十分不凡,再加上有大阵的加持,等闲修士休想撼动半分,连鹿爷爷对打开水晶棺都丝毫没有办法,也就是胡曼曼借助阵法之力才能勉强做到。 全身法力不要命地向水晶棺上输入,胡曼曼的脸色也微微发白,光洁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终于,水晶棺的棺盖出现一丝颤动,紧接着与水晶棺之间露出一丝缝隙,胡曼曼咬牙赶紧又输了一道法力进去,水晶棺盖缓缓上升,立刻就有一股颇为精纯的灵力从棺内传出。 “快,太衍神符要出来了!”谢小先及时出言道。 经他一提醒,旁边早就做好了准备的鹿爷爷立刻将手中的宝瓶打开,略一施法,瓶内几十斤的祖巫圣血便立刻化为一道血红的匹练,在鹿爷爷的操控下朝水晶棺飞了过去。 这时候胡曼曼已经操控着护山大阵,开启水晶棺之后,又再施了一道法力将那水晶棺盖挪移放置在地上,却来不及擦额头上的细汗,目不转睛地此刻看着水晶棺中的变化。 棺盖被打开的瞬间,水晶棺内便立刻出现金灿灿的种种符文,与之前显现出的符身不同,作为护山大阵阵枢存在的水晶棺一旦被开启,太衍神符真正的符身就立刻

会被迫显现,而之前的,不过是太衍神符符意凝练而成、 而这突然显现出来的金色符文,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真正太衍神符的符身早就如根须一般在胡奶奶身体各大经络中蔓延开来,形同寄生,这就是血炼养符之术,将符身与中此术者性命相连,慢慢蚕食,直至符箓炼成。 到时候符箓是人,人也是符箓的一部分,随着时间的流逝,乃至灵觉消失,神魂破灭……所幸现在这太衍神符并未炼成,让谢小先找到了方法来解决扎根在胡奶奶身体中的符身。 祖巫圣血中的灵阵,针对的是太衍神符的本源符意,也就是之前所有人都见到过的,那道灵性十足的小符,一旦将其本源符意控制住,太衍神符就没了最核心的东西,而所谓血炼养符之术也就不攻自破,余下的,只要胡奶奶自行慢慢恢复就行了。 匹练一般的几十斤祖巫圣血被鹿爷爷的法力所操控,在水晶棺的上空盘旋飞舞着,为祖巫圣血中蕴含的惊人灵气与生机所吸引,那部分在水晶棺中显现出来的金色符文明显产生那个了某种变化,好像在犹豫,好像在思考。 见此,鹿爷爷手诀一变,瞬间就有数滴血液顺势滴下,落入了那符文之上,那一道道符文上立刻金光颤动,那几滴血液转瞬就被炼化了,于是鹿爷爷又马上操纵着祖巫圣血形成的匹练,缓缓向那金色符文靠近。 水晶棺中的符文越发躁动不安了,眼前这么大量的祖巫圣血在太衍神符的眼中绝对是人间美味,可令其符箓本身的品质上升一个台阶,但冥冥中颇具灵性的太衍神符又有非常危险的感觉,因此只是外部的符文显现出来了,本源符意却并没有现身! 这样僵持了片刻,水晶棺中闪耀的符文突然变得黯淡,而后竟然瞬间消失,一道小巧玲珑泛着淡淡血色的东西从水晶棺中闪现而出。 “它出来了!”胡曼曼惊喜道。 但就在此时变故骤生,只见之前被胡曼曼放置在地上的水晶棺盖忽然自动漂浮了起来,而石室中央台基上的水晶棺也产生了丝丝震动,原本消失了的金色符文满布在整个水晶棺之上……更令人震惊的是,胡奶奶的身体竟然从水晶棺中挺立了起来! 但胡奶奶脸上却露出丝丝痛楚,一道道血色符文在她的身上闪现,整个身体还出现了脉络一般的金色符线,并在全身各处蔓延开来。 石室内不管是胡曼曼还是鹿爷爷亦或是谢小先都是瞬间脸色大变,这突如其来的异变任谁也没有预料到,就连这里活得最久见识最广的鹿爷爷也完全没有预料到。 “好像是有人惊动了护山大阵,引起了阵枢的变化导致的……有人想从这里逃出去?”胡曼曼脸色有些发白,这时正处在诱引太衍神符的关键时刻,突然发生的事情很可能会直接导致他们失败。 “不,不是想要逃出去,而是有人想要进来,正在外面攻击整个护山大阵?” ………… 金太狼一脸怒容地看着前面这个高傲冷艳的暗夜精灵,他被这里护山大阵突然出现的变化惊动,一来就看到了眼前的情景,甚至不用什么思考就明白了这里的事情。 “你干什么?”金太狼愤怒道。 然而露丝首先做的却不是回应他的质问,却是将唐媛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上。 露丝以一种非常平静的口气说道:“金先生,我想你明白我来到这里的原因,也知道我想要什么,说实话作为传说中的盟友,我并不希望再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所以……”露丝修长而精致的指甲在唐媛雪白的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请告诉我若瑟教堂的秘密,以及进入其中的方式!” 金太狼眼中闪过一丝杀气,这自私自利的女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不惜以这种卑劣的方式来要挟于人,但对于若瑟教堂的事情他却知道得并不多,只听说胡奶奶和梅内尔曾是旧识,甚至在此地建造妖怪公寓的时间也与若瑟教堂建立的时间相仿。 金太狼冷冷地看了露丝一眼,道:“既然你以为从这里就能走出去,甚至直接进入若瑟教堂之中,那你跳进去好了,我绝不阻拦!” 看见金太狼一脸笃定的模样,露丝不禁第一次对原本坚信不疑的推论产生了动摇,但转瞬却又十分坚定道:“哼,不管怎么样,我是一定要那道进入若瑟教堂的钥匙,这原本就是我李斯特家族的东西,我这次前来华夏不为别的,就为这件事情而来!” ------------ 第83章 猝不及防(中) 这一番话露丝说得大义凛然,好似拿无辜之人来要挟于人竟然错不在她,而是他们不遵守承诺导致的,现在她这么做只是督促妖怪公寓一方履行承诺而已。 金太狼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了,他外表粗犷,实则是粗中有细,因此在愤怒过后瞬间就平复下来了,毕竟和解除胡奶奶封印相比,这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件事情,如果他知道所谓若瑟教堂的秘密,金太狼一定不会吝惜。 可是据他所知连鹿爷爷都知之不深,更何况是他?上次前去渝州城区接应,也只是遵照胡奶奶昏睡前留下的‘遗嘱’而已。而现在看来里面应该存在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眼前这个精灵洋妞应该是知道一些的。 但为了稳住露丝,不让她有什么过激的举动,金太狼压下腹中的疑虑,脸上露出一丝讥讽,而后淡淡说道:“或许你寻找的东西本身就是不存在的,或者说……若瑟教堂本身就只是一个谎言?” 露丝淡紫色的眼眸中有些许不自然的神色快速闪过,这正是她所一直担心以及最害怕的事情,露丝刚要出言反驳却骤然心生警兆,她下意识就举起手中的精致小弓对准了金太狼,但却看见后者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眼神。 没错,之前他跟这女人说了那么多更重要的就是麻痹对方,这里护山大阵突然产生变化,惊动的可不止有金太狼一人,只不过是他先行一步而已,以金太狼对其他伙伴的信任,自然相信悄悄赶来的其他人会审时度势,寻找出手时机的。 实际的情况也的确如此,若不是顾忌到这女人将唐媛挟持在手里,金太狼便能直接出手解决掉这猝不及防的麻烦。 现在却是紧要关头,他们几个元神境的高手都知道公寓地下石室内,鹿爷爷、谢小先正在设法解除胡奶奶身上的封印,现在这里突然因为露丝这精灵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触及禁忌区,令大阵产生异变,谁也无法预料会对解除封印产生什么样的不良后果。 在金太狼吸引露丝的注意时,除了虎哥守在石室门外没有前来,剩下几位元神境高手都悄悄遁行到此地,就在金太狼用言语使其分心之际,剩下的几人悍然出手。 猴子举着那根铁棒法器便朝露丝头顶招呼,另外两位元神初期的,一个是头野牛,硕大的鼻梁上戴着一个金属鼻环,而另外则是一位身材丰韵的少妇,长长的头发梳着奇怪的蝎子辫,其原形正是五毒之一的蝎子。 两人也都分别行动。 野牛因为一身的蛮力适合正面强攻而不适合突袭,所以暂时落在后面,但蝎子少妇在这方面却有着先天优势,不过她主要的目的倒不是伤人,而是救出被露丝挟持的唐媛。 三大元神高手同时出力,趁露丝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金太狼身上,他们骤然发动袭击,意在一举将这女人擒拿。而露丝在感知到危险时,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第一时间选择的不是用人质要挟,而是想用手中的魔法小弓,这就让他们成功的可能大大增加了。 于是,那蝎子少妇立刻祭出自己的皮鞭法器,在法力的灌输下,那根皮鞭迅速延长,一下子裹住了唐媛的细腰,随即蝎子少妇再一用力就将唐媛带了过来,而这时猴子的铁棒已经快要砸在了露丝的头上。 只不过瞬息的时间,前一刻还因为手中挟持着人而大谈条件的露丝,下一刻就陷入了危急之中,自认为已经对这些东方修行者足够重视了的露丝脸色立刻大变,但她还是朝金太郎射出了那一箭。 这是非常明智的做法,并且露丝没有丝毫犹豫下意识就这么做了,不得不说这女人也是果决,只是刹那间她就明白如果被几人合力围攻,那么她可能只是一个照面就会被金太狼等人擒住,但若能一下子击退甚至是重伤金太狼,那么又会是另一番局面。 在射出那一箭的同时,露丝还不忘默念了几句咒语,她身后两只透明的翅膀快速扇动,一道古老而陈旧的羊皮纸从腰间一个破旧的袋子里飞了出来……这是一道珍贵的魔法卷轴,但现在这么危急的局面,她也顾不上心疼了。 瞬间,一股不同于东方法力的魔法波动在四周蔓延开来,不管是露丝自己射出的那一箭,还是迫不得已激发的魔法卷轴,都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但魔法卷轴却有效的,且威力更甚,一经激发便在露丝的头顶形成一道淡紫色的光幕,轻易便挡住了猴子那威势不俗、宛如要将山崩开将地

震裂的一棒,猴子的铁棒在露丝头顶三寸高的地方便再无法沉下半分,巨大的反震力又立刻将猴子反向震飞。 猴子连退了十几米才止住身形。 而这时,早就蓄势待发的野牛冲上前去,这个身高足足有两米多的粗犷汉子抡起手中的重锤便朝光幕砸了下去,不同于猴子的是,野牛汉子并没有被反震力震飞,他强悍的身体硬生生抵住了魔法光幕的反弹之力。 一锤接一锤,即便是以这魔法卷轴惊人的防护力,在野牛不停锤了十几下之后,也有些支撑不住了,而另一边,露丝的箭对金太狼的作用却是寥寥,以金太狼能够硬撼飞剑的变态身体,这种程度的魔法箭自然对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不过露丝的实力确实比操持飞剑的陆雪瑶要略微高出一线,但跟元神初期的修士相比,她的实力还是要差上一些,所以正常的情况下,露丝利用修士不甚熟悉的魔法最多也是跟元神初期修行者相持,还算不上旗鼓相当,更别说打败了。 现在露丝面对的却是三名元神初期的修士,跟元神中期的金太狼,若不是仰仗魔法卷轴的惊人防御力,她早就被擒住了! 露丝也知道自己此时的情况不容乐观,正在焦急之际,魔法卷轴的防御光幕却被野牛的重锤击破了,她咬了咬牙,瞬间扇动身后的翅膀,企图从空中逃脱,却不曾想作为东方的元神境修士,金太狼等人不借助法器之力都可以飞天遁地。 因此,在露丝企图飞离的瞬间,金太狼等人也全都升空,四人中除了蝎子少妇照料被露丝敲晕的唐媛而未能再出手之外,其余三人都是立刻运转法力,在空中堵截欲要逃跑的露丝……可是即便逃走,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但就在露丝的种种反击被金太狼三人悉数化解,就要被他么擒拿之际,他们所在的山坡顶上的空间忽然一阵剧烈的扭曲、抖动,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穿梭而来,金太狼四人的脸色顿时大变,他们突然想到一个之前忽略了的问题。 以这精灵女人的实力,怎么可能在这绝强的护山大阵中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以至于将他们都惊动而来?要知道他们跟护山阵法之间的联系微乎其微,平常几乎都感受不到阵法的存在,但这次却因为一个外来者露丝企图逃出这里,触碰到这片禁忌区域而主动向他们示警? 现在忽然出现的异变却让金太狼四人立刻明白了,护山大阵向他们示警的不是露丝要逃离这里,而是另有其人! 是――外面的人?! “咯咯,好一场仗势欺人的戏呀,你们妖怪公寓的人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永远只知道人多打人少……” 在山坡顶上,那一层存在于感知中的空间隔膜里传出这道妖媚的声音,这声音简直魅惑到了极致,仅仅是声音就让人有种全身骨头都融化了一般的感觉,相比之下,常以魅惑示人的露丝简直什么都算不上。 但四人都是元神境的高手,神念、意志都很强大,仅是声音还迷惑不了他们,但却让他们四个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这片山坡顶上的空间一番扭曲、褶皱之后,终于平息下来,而出现在他们眼中的不多不少,正好也是四个人。 ………… 地下石室水晶棺内。 叶脉一样的金色符线在胡奶奶身上快速游走,胡奶奶脸上与脖子上已经被这些密密麻麻的金色符线占据,这些符线在她血肉内肆意窜动,好像正在疯狂地蚕食着胡奶奶身上的每一寸血肉。 “糟了,血炼养符封印已经开始入侵识海,一旦被它们侵入,到时候胡奶奶的身体就会彻底被炼化成太阳神符符身的一部分,再有巧妙的解决方法也于事无补……”谢小先大惊。 望着那些疯狂窜动的符线,谢小先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刻不容缓了,稍有迟疑胡奶奶就有彻底沦为符身一部分的危险! 但令人感到绝望的是,刚才护山大阵内产生的变化已经让太衍神符的本源符意重新退回到符身里了,不复出现,而费了老大功夫弄出来的祖巫圣血灵阵也形同虚设,静静的被鹿爷爷以法力操控着停止在水晶棺上空,如同定格。 胡奶奶满是金色符线的又一次露出痛苦的神色,最后一口带着淡淡金色的血液从她的嘴里吐了出来。 ------------ 第84章 猝不及防(下) “奶奶?” 这突然出现的变故让三人的脸色瞬间大变,尤其是胡曼曼更是心急如焚,现在因为有外人企图强行破阵进来,令覆盖整个妖怪公寓的护山大阵震荡不已,作为掌控大阵的狐仙传人,胡曼曼此时不得不全身心尽量稳住此时护山大阵的震荡。 但一来她修为不高,再则这护山大阵非常特殊,不像一般的护山阵法只是作为防止外人进来的手段,整个妖怪公寓都是依托在护山大阵之上,才形成脱离于尘世的独特空间,此时被强力破开,非同小可。 这样的敌人不是他们能对付的,唯一的生机在于解除胡奶奶身上的封印,虽然刚刚从血炼养符术中解脱出来的胡奶奶必定十分虚弱,但胡曼曼却是知道借助护山大阵的种种妙用,定然可以令外来者铩羽而归。 胡曼曼颇为担心看了一眼谢小先,心里的念头一闪而过。 “一定要成功啊!” 可当下的动作却不得不全力输出已经有些透支的法力,稳住石室中央那口水晶棺,作为整个护山大阵的阵枢,只要将水晶棺稳定下来,那么整个大阵也就自然不会有什么大的震动了。 谢小先也知道事情的紧迫,那恐怖的金色符线还在胡奶奶身上上下窜动、蔓延,他想了想,毫不犹豫便从‘掌中乾坤’里拿出一个瓷瓶,瓷瓶里装着的正是谢小先悄悄从冉胖文身上放的祖巫圣血。 眼下他也顾不得给自己存留私货了,拿出装有十几斤祖巫圣血的瓷瓶,谢小先就立刻上前几步走到水晶棺旁,将其中的血液直接倾倒在胡奶奶的身上,神奇的是,成量的血液从瓶口倾泻而下却丝毫没有弄脏胡奶奶的身体,就在刚刚接触到身体的那一刻,就被那无处不在的金色符线给吞食了。 祖巫圣血的神奇功效显然对太衍神符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那些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金色符线在祖巫圣血落下的瞬间就不再乱窜,纷纷涌向血液落下的那块小小的地方,胡奶奶脸上的痛楚好像也有所缓解。 谢小先一边将祖巫圣血凝成一道细长的血线,让那些金色符线彼此‘抢夺’,一边用笃定地语气冲鹿爷爷说道:“我这里不用担心,可曼曼的法力有限,独自应对大阵的动乱太过于吃力,需要鹿爷爷你的帮忙。” 见他竟用这种方法令胡奶奶的情况有所改善,鹿爷爷也是安下心来,冲谢小先点了点头,一股雄浑的法力从鹿爷爷的指尖向水晶棺中输了进去,有着这么雄浑的法力镇住大阵所产生的震荡,胡曼曼顿时轻松了一大半,手中掐诀不断,旁边的水晶棺也重新落在地面上了。 许久之后,胡曼曼停止了不断变换的手诀,才得以有空隙看了看谢小先那里的情况,看着他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胡曼曼眼中不禁露出些许不合时宜的复杂情绪来。 这时候,在祖巫圣血的巨大诱惑之下,太衍神符的符线已经汇成了粗壮的一股,粗大的符线顶端,好像有个嘴一样的东西在贪婪地吞食着从瓷瓶里流出的每一滴血液,也真因为如此,原本覆盖胡奶奶整个身体的符线此时却留出了宽阔的‘空地’。 顿时,存在于四周天地中的灵气以一种能够感知的流速,快速地涌入胡奶奶的身体之中,胡奶奶原本苍白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健康的血色,这细微的变化让在场的三人欣喜不已,这下他们知道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至少胡奶奶的神识是没有被太衍神符侵蚀的! 而更令他们高兴的是,原本因为护山大阵的震荡消失了的太衍神符本源符意显化而成的那道小符也重新出现了,那道小符在飞流而下的血液之下蹦跳、飞舞,那像极了手脚的四个符纸角好似在手舞足蹈着,一副乐坏了的样子。 “哼,就让你这小东西得意吧,待会儿就让你好看!”谢小先不为所动地想着。 别看这家伙一副呆萌的模样,实则邪恶诡异得很,光是这嗜血的本性,就令人发指,何况这东西纵然具有灵性,却绝没有美丑善恶之分,全凭本能行事,若不及时铲除他日又定会是一大祸患…… 瓷瓶中的祖巫圣血已经用了将近一半了,谢小先便停止继续倾倒,转身对鹿爷爷说了句。 鹿爷爷回道:“你放心,只要等这东西完全进入祖巫圣血之中,我就立刻启动灵阵,一举将其擒拿!”说着,鹿爷爷就使出法力操纵着那一团飘浮在水晶棺上方的祖巫圣血,缓缓落下。 吞食血液的只是那些金色符线,也就是太衍神符的符身所在

,而本源符意则是其聚灵而成的意识所形成,神符之称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整个修行界内能够称之为神符的数量寥寥,当然,这也与符箓之道十分偏门有关。 但不管是昆仑派的三清神符,还是龙虎山天师府的道陵神符,亦或是茅山派的阴阳神符等传世符箓,都具有不下于镇派至宝的绝强威势与种种玄妙之法,这些神符毫无意外地都具备类似于活物一般的意识与智慧,与法器器灵不同的是,这种意识乃是符箓慢慢聚灵最终产生的。 现在,这道太衍神符已经完成了聚灵,余下的就是凝聚一道超凡符身,恰巧不幸的是,原本炼制此符的人没能最终炼成此符,却在这道符箓上布下了早已经失传的血炼养符术,最后被胡奶奶不知怎么在海外沾染上身。 其实胡奶奶回到妖怪公寓之后,曾几度犹豫是毁掉这道神符还是让其寄生在自己身上,毕竟这可是能够跟修行界那些名门大派镇派至宝相提并论的神符啊,谁能不动心? 也怪胡奶奶对自己的修为太多于自信了,认为即便这神符再厉害,只要她时刻小心,就不成问题,最后还能为妖怪公寓留下一道传世至宝!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血炼养符术这种凶戾的术法超乎常人想象,并且早已经聚灵成功诞生出意识的太衍神符早先一直隐藏自己,慢慢积蓄着力量,忽然就一朝爆发,连胡奶奶那么高深的修为也只有陷入沉睡,借助妖怪公寓的护山大阵,与太衍神符僵持。 这一僵持,就是三十多年。 原本胡奶奶建立妖怪公寓时,可不像现在这么人才凋敝,以这座世间罕见的护山大阵便可得知,当时的妖怪公寓即便没有那些修行大派费尽手段开辟出的洞天秘境,却也绝不是一般二三流宗派能够比拟的。 但就在胡奶奶陷入沉睡之后,妖怪公寓却陷入了严重的内斗、分裂之中,许多高手之间甚至不惜大打出手,最后全都叛出了妖怪公寓,这就直接导致了现在妖怪公寓内通界境的存在都只有一个鹿爷爷,剩下的元神境精怪也全是后来才突破的,到现在为止只有虎哥、金太狼等五人。 ………… 突然停止飞流而下的血液本能让颇具灵性的太衍神符十分不满,但紧接着散发着更为浓烈血气的那一团祖巫圣血却让它每一条符线都颤栗不已,之前鹿爷爷在失败诱引之后便立刻用法力包裹住了那一团血液,是以太衍神符根本不知道悬浮在水晶棺上空的那一团东西,就是对它有致命吸引力的祖巫圣血。 现在鹿爷爷放开法力封锁,主动让那一大团血液靠近胡奶奶身上的那些血线,它怎能不欢呼雀跃? 待得在靠近一些,鹿爷爷操纵着那一团祖巫圣血变成麻绳一样的‘血绳’,最底端的那一头正好跟金色符线所形成的粗大符线相接,粗大的金色符线立刻贪婪地张开‘大嘴’,欲要将那‘血绳’整个吞掉,但鹿爷爷岂能让它这么容易如愿? 鹿爷爷又是一道法力输出,像是给了金色符线一耳光似的,将血绳高高举起令它够不着,在巨大的诱惑面前,贪婪的金色符线不得已再一次收拢了覆盖在胡奶奶身上的符线,将裸露在外的粗大符线延长,这样一来就‘吃’到了血绳了。 这钓鱼一样的场景不禁让人有些好笑,然而不管是谢小先还是胡曼曼的脸上都没有丝毫的笑意,反而一脸紧张着地看着那金色符线一点点从胡奶奶身体内长出来,四周空间内强烈的灵气波动让他们知道,胡奶奶正在一步步自我复苏之中…… 或许只要牵制住这天太衍神符的符身,胡奶奶就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冲破血炼养符术的封印,重新‘活’过来。 而就在太衍神符符身所化的那道粗大符线一点点被鹿爷爷诱引之际,谢小先却发现自己腰间传来阵阵异动,转头一看,乃是一直被他戴在身上的先天幸运符,难道眼前太衍神符吞噬祖巫圣血的场面引起了这道郑玄留给他的先天幸运符的注意? 虽是这样想,但谢小先还是感到有些不能理解,毕竟之前好多天里他都有用祖巫圣血喂食太衍神符,而自己的先天幸运符也一直戴在身上,之前他未尝没有过同样用祖巫圣血喂食先天幸运符的尝试——事实上谢小先一开始私藏祖巫圣血正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自己这道救了他数次、也颇具灵性的先天幸运符却好像对祖巫圣血并不感兴趣,就算数十斤新鲜的血液摆在面前也丝毫不为所动……那现在又是什么东西令先天幸运符这么‘兴奋’呢? ------------ 第85章 来者不善(上) 此时,太衍神符本源符意凝成的那一道金黄符箓盘旋在祖巫圣血与符线之间,这段日子饱食这种神奇血液,让它又产生了新的变化,不再是一道呆板的符纸,而变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纸人,符纸表面更是有几道颜色略深的符线,勾勒出一道卡通人物般的面孔,让人看了之后有忍俊不禁的感觉。 符意纸人上,那两撇代表眉毛的符线此刻却微微有些变形,整张面孔也呈现出眉头苦皱的表情,那样子好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符意和符身之间的关系跟灵魂和肉体相似,但不同的是,作为宝物一类的存在,越是高级的符箓其符意与符身之间也就越泾渭分明,事实上两者都具备攻击性,凝练的符意可以像术法那样引动天地之力,而强大的符身直接就代表了无上威能。 现在这道太衍神符以血炼养符术在胡奶奶身上炼成强大符身,可原本早就聚灵形成的本源符意却在漫长的岁月里没有丝毫的增长,虽说它本源符意已经足够强大,但成于此也败于此,实际上,以血炼养符术形成的强大符身实和太衍神符本源符意之间并不切合。 原因在于符身形成之初,这道本源符意因为有胡奶奶的法力压制,并未及时与符身彻底结合在一起,最终导致了这符身在血炼养符术的日益影响下竟产生了一丝意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丝暴戾的意识越发壮大,竟开始和本源符意争抢起了符身控制权! 因为那丝意识有着玉符身天然契合的巨大优势,导致了两者之间竟有了平分天下的势头,前些日子谢小先以少量的祖巫圣血喂养符身时,都是被本源符意抢去了,但现在用大量的血液直接浇灌却没有区分彼此。 那粗壮的金色符线扭曲成一团,贪婪地吞食着被鹿爷爷法力控制着的祖巫圣血,不过多时,便有一小半血液被符线吞食了,但如果仔细辨别的话,就会发现那扭曲的粗壮符线竟是两股符线缠绕在一起所最终形成的。 两股符线越绕越紧,一股是纯正的金黄色,一股却是泛着血色,转瞬之间那泛着血色的符线又壮大了一分,吞食血液的速度又加快了。 而此刻,石室内的三人却焦急无比。 从一开始就确定了祖巫圣血对这太衍神符有着致命的诱惑,然而现在血液消耗近一半了,那道本源符意却还没有上钩,布置在祖巫圣血的巧妙灵阵形同虚设,早这么下去,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道太衍神符完成最后一步符身的凝练,最终破茧而出? 胡曼曼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颇为担心地看了一眼谢小先,但谢小先也是毫无办法,原来的方案也只是切断本源符意和符身之间的联系,可现在那本源符意不上钩,根本不敢采取任何的措施,一旦行为过激让其‘狗急跳墙’,谁能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却是,即便困住了本源符意,恐怕解除血炼养符术的封印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时候,让他们翘首以盼的本源符意却有了新的动作。 “哈哈,成功了!”谢小先突然欣喜道。 只见那卡通人物一样的符意纸人突然一头钻进了悬浮在半空中的祖巫圣血之中,瞬间引入了一部分金色符意想要深深扎进其中,独占这等好处,但鹿爷爷出手却是更快,在符意纸人钻入祖巫圣血的血团内时,鹿爷爷毫不犹豫便引动了龟缩在其中的灵阵。 刹那间,一丝丝宛如符线的灵阵立刻将符意纸人包裹住,这突然的变故让灵性十足的符意纸人本能反抗,然而太衍神符到底是未能炼成,即便这道本源符意十分不凡,却也决不能像那些成型的神符一样,单单凭借符意便引动天地之力。 何况谢小先让鹿爷爷花费大力气布下的灵阵本就玄妙,怎会轻易就让它挣脱? 在将本源符意成功捕获的同时,谢小先立刻拿出自己炼制的那道封禁符,并且毫不犹豫就丢了出去,不过他倒没有将这道封禁符用在已经被灵阵困住的本源符意上,而是那还在不停扭曲着‘身体’的太衍神符符身凝集的成股符线上! 但在谢小先丢出封禁符时,他却发现自己的先天幸运符一阵躁动,这一次尤为强烈,甚至有直接飞出去的迹象…… 到底这先天幸运符在渴望着什么?谢小先疑惑地眼光审视着灵阵中不断反抗、企图挣开灵阵束缚的那个卡通符意纸人……难道是因为太衍神符的本源符意? ………… 突破山顶空间隔膜、强行进入妖怪公寓的是四个人,然而

其中三人散发出强烈的法力波动,却让金太狼四人脸色瞬间大变,这种强度的法力波动只有通界境的高手才能拥有,在如今的修行界,步入通界境便意味着已经是一方高人了,现在却出现了三个? 三人中明显以之前笑出声来的女人为首,那女人长得十分妖娆妩媚,之前仅凭笑声便差点让金太狼几人心灵失守,而真正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才知道,不禁是笑声魅惑于人,其全身上下无不散发着勾人魂魄的魅惑气息。 都说狐狸是天生魅惑,与之相比,可是小巫见大巫了……显然这女人修行了某种厉害至极的媚术,连元神境修士都不能抵抗? 剩下两个通界境高手都是男性,其中一个是外貌丑陋的侏儒,另外一个则是留着三须胡、长相猥琐的老者。而最后的是一个面色冷漠的小姑娘。 越是看金太狼越是觉得这些人来历非凡,除此之外恐怕也是来者不善,他紧守住心神再次打量起那女人时,原本就十分难看的脸色却不禁又再一次大变。 “蓝蛛儿?你怎么还会回来?”金太狼失声道。 那被他认出来的蓝蛛儿原本媚笑着的脸上立刻泛出丝丝冷意,最后直接收起了那一身修炼得出神入化的媚术,微讥道:“哦,是你个小狼崽子啊!难道胡婵儿那小贱人没有教过你们什么叫尊敬长辈么?这么直呼长辈的大名,应该掌嘴!” 说着,蓝蛛儿抬起自己洁白的手腕,张手就朝金太郎扇了一耳光,尽管两人间隔了十多米远的距离,而蓝蛛儿这一手虽不是使出的法术,却自然牵引了此地的天地之力,令金太郎反抗不得。 纵然两人间的修为天差地别,但金太狼究竟还是修炼有成,他瞬间都挣脱了这种无形中的束缚,金太狼大吼一声,提拳便砸了过去,但在无形的碰撞中金太狼还是连退了好几步。 蓝蛛儿随意用手一扇就压制住了金太狼,双方的实力差距可见一斑,按照金太狼的判断恐怕突破后的鹿爷爷也不是蓝蛛儿的对手,何况旁边还有两名虎视眈眈的通界境高手? 蓝蛛儿轻轻摇了摇头,道:“过了这么久还没有来,难道胡婵儿掌管妖怪公寓,就是将妖怪公寓弄成如此模样?早就说过,我才是传承狐仙道统的最佳人选!胡婵儿?哼……就是只会躲在狐姑身后的小丫头罢了,怎么可能承担起复兴我世俗妖界的重任?” 金太狼默然,眼前这个蓝蛛儿就是当年胡奶奶沉睡之后,造成整个妖怪公寓陷入分裂的罪魁祸首,其主要原因就是她不满于胡曼曼妈妈的统率,三十年多年前蓝蛛儿就已经是通界中期了,其修为即便在当时的妖怪公寓也鲜有人能够比拟,而那时候胡曼曼的妈妈胡婵儿才不过元神后期的修为,自然不能服众。 但最后胡婵儿借助于胡奶奶平日里的威势,得到当时几位通界后期、不问世事的长老支持,将地位彻底稳固下来,却也导致了蓝蛛儿直接率领她那一脉的人反出了妖怪公寓,数十年没有消息。 之后,随着胡奶奶久久不复苏醒,纵然胡婵儿也努力突破到通界境,可也只能带着这一干精怪龟缩在小小的妖怪公寓之内,当年胡奶奶立下的豪言壮志再没有实现的可能,辉煌不复,接连有许多人纷纷反出妖怪公寓,甚至连那几位通界后期的长老也接连离去。 存亡危机之下,胡婵儿只好独自前去海外,寻求解除胡奶奶身上封印的办法,却一去不复回…… 到如今,留在妖怪公寓的只有几十号实力低微的小妖而已,现在却面对这么一个修为强悍得的敌人,他们妖怪公寓怎么能抵抗得了? 在金太狼内心急切的时候,旁边的猴子、野牛以及抱着唐媛的蝎子少妇都靠拢了过来,机灵的猴子甚至还暗中知会了其他人这里有危险,让他们提前戒备,不过他们谁都明白这蓝蛛儿来势汹汹,即便其他人提前知道了也于事无补。 与此同时,原本在谋划破产之后准备要逃跑的露丝见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却不禁心里一动,露丝早就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心思产生变化之际,她的双翅一收,身体也恢复了常人模样。 露丝降落在靠近蓝蛛儿四人的地方,用一口纯正的中文说道:“诸位,我有很重要的消息告诉你们!” 刚才露丝身体的一系列变化自然被蓝蛛儿四人看在眼里,但令蓝蛛儿意想不到的是这长着一副外夷面孔的女人竟主动找了过来? 蓝蛛儿疑惑道:“你是哪个妖族的?怎么长相如此奇怪?” ------------ 第86章 来者不善(下) 听蓝蛛儿以这副鄙夷的语气跟她说话,露丝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但却被她很快掩盖了过去,现在形式不由人,如果露丝在得罪妖怪公寓一方的同时,又不和眼前这闯进来的几人搞好关系,凭她的本事是决计没有与这些东方修行者周旋的资本的,更何况是讨价还价? 所以露丝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恼意,反而露出一脸十分‘真诚’的笑容道:“我并非华夏人,而是来自西方奇幻世界,被妖怪公寓的人欺骗才来这里的,所以我也算是你们的盟友!” 她这番说辞立刻引起了金太狼等人的愤慨,不过露丝既然这样说自然不怕引起他们的敌视。 而对于‘盟友’这种说法,其实就连露丝都不太相信,不管她承认与否,这些东方修行者个个都有着让她颤栗的力量,实力的悬殊导致了双方地位上不平等,这个时候就需要她展现出对他们有用的地方了。 因此露丝接着说道:“我想你们对破解这片奇特空间一定很有兴趣,我们西方奇幻世界有专门空间类的魔法,因此倒是可以看出这里的一些秘密,比如我猜想你们之所以能够找到这片空间并且强行进入,是因为有定位到这片空间的东西存在,或者换一种说法就是有人提前进来了?” 说到这里,露丝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妖怪公寓那一方的猴子,似乎她所说的跟猴子有关系似的。露丝的异常举动早就被在场的人看在眼里,因此,不光是金太狼几人就连蓝蛛儿等人都齐齐注视着猴子。 突然被这么多人注视着,猴子抓耳捞腮,十分的不自在,‘呔’的一声道:“你们不会认为我是内应吧?”他这话自然是对身边金太狼三人说的。 金太狼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倒是蝎子少妇解释道:“当然不是你,但肯定跟你带回来的那两个人有关!”随后蝎子少妇十分懊恼,“这些天因为狐姑的事情,大家一点都没有防备外来人,让这个精灵暗中使坏,还让别人引狼入室……” 但金太狼却赶紧让蝎子少妇住口了,如今再抱怨也于事无补,眼前这些人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现在只能祈祷谢小先能够赶紧解除胡奶奶身上的封印,要化解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除非胡奶奶苏醒,不然仅凭他们这些人肯定不行的。 在让蝎子少妇住嘴的时候,金太狼却欲要暗中通知其他人将高飞、冉胖文两个人控制起来,甚至是直接杀掉泄愤,就是这两个带回来的外来者泄露了妖怪公寓空间的所在,令蓝蛛儿等人得以有机会从外面强行进来。 然而正当金太狼有所动作的时候,蓝蛛儿旁边那名相貌丑陋的侏儒却立刻行动了,还没等金太狼有所准备,只见那侏儒手中祭出大约有他两倍高的铁杵,而后侏儒毫不犹豫便举着铁杵向金太狼砸来,铁杵所过之处气流紊乱,残影阵阵,威势不同凡响。 金太狼大骇,对方的修为高出他不知几许,又在骤然间发动,叫他如何抵挡? 拼着被其重伤的风险,金太狼大吼一声,一双肉掌瞬间变作了两只硕大的狼爪,要在平时,他这对以秘法精心打造过的狼爪顷刻间就能销毁钢铁,但眼下面对那不起眼侏儒的铁杵却没有丝毫信心。好在旁边的猴子、野牛见势不对,都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猴子举起铁棒,野牛举起重锤,三人合力成功地挡住了那侏儒的铁杵。 见自己竟然被三个元神境的家伙挡住了攻击,那侏儒的脸色明显露出一丝恼怒,正要再祭出一铁杵时,却听见蓝蛛儿让他住手的声音,纵然心里百般不愿意,但对于蓝蛛儿侏儒还是十分畏惧的,因此也就立刻停手了。 蓝蛛儿瞟了一眼那丑陋侏儒,脸上浮起些许嘲弄:“矮子,你要是把他们都打死了,让我以后做光杆司令吗?我们前来的目的可不是杀人,而是要真正掌控整个妖怪公寓。”这时蓝蛛儿还淡淡地看了一眼金太狼等人,“当然,如果有谁想坏我的好事,我也不会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蓝蛛儿眼中露出浓浓的杀气,在她看来本来这妖怪公寓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后来硬生生被胡婵儿抢了过去,如今又有机会重新执掌妖怪公寓,建立起堪比以前胡奶奶所创立下的一方势力,自然不允许别人有丝毫的拂逆。 顺者昌,逆者亡! 不过露丝的存在倒是让蓝蛛儿有些意外,这不禁让她想起了一些事情。 对于若瑟教堂,见证了妖怪公寓从建立到衰亡整个过程的蓝蛛儿,肯定不会像金太狼几人那么一无所知,那时候蓝蛛儿作为胡奶奶手下颇有才干的得力干将,甚至接触过一些核心的秘密,也正是因为如此,蓝蛛儿才能够利用别人强行进入妖怪公寓。 否则,即便是化劫境高手要找到这一片方位都是一件比较困难的时候,这也是为什么妖怪

公寓几十年没有真正的高手坐镇,却依然能够在修行界如此超然的原因所在。所以对于露丝所谓知道一些这片空间秘密的说法,蓝蛛儿也颇为上心。 “说说看你的想法,要是我觉得不错,你不仅解除了眼前的危机,兴许我还会帮助你拿到想要的东西。”蓝蛛儿冲露丝说道。 终于引起人家相当的重视,露丝脸上的喜色溢于言表,这不禁让金太狼几人暗中大骂,这女人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客客气气请她来做客还要暗中搞坏事,现在明显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蓝蛛儿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让她感激淋涕? 但他们哪里想得到露丝这女人看风使舵的手段之高明,当然知道所谓的结盟是可笑的,但眼下的形式让她别无选择,露丝也只好卖一些重要的情报证明自己的价值,再谋其他。 露丝道:“这片奇异的空间有两个特殊的地方,第一个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山坡,这里应该是与外部连通的地方,至于第二个,则在公寓大楼的下面,我猜想应该是相当于控制中心的枢纽所在。” 蓝蛛儿脸色不变,这些东西她当然知道,不然也不可能强行突破整个护山大阵进入公寓里面。 山坡跟公寓地下分别是护山大阵阵基、阵枢的所在,这次蓝蛛儿的目的就是要从胡曼曼手中夺回护山大阵的掌控权,如此一来就必须要掌控大阵的阵枢,但即便是蓝蛛儿跟随胡奶奶多年,也并不知道整个妖怪公寓的阵枢所在。只是大致知道就在公寓大楼下面。 然而作为妖怪公寓里最重要的建筑,整个公寓大楼在建造是就布下了重重禁制,强行闯入莫说是蓝蛛儿,就算是化劫境的绝世高手都讨不到好,至于地下,更是机关重重。 在这种情况下,谁敢以身试险? 蓝蛛儿自然明白仅仅是一个外来者的露丝不可能之道那么多秘密,这点东西也还是她靠一点小聪明推断而来的,因此蓝蛛儿对露丝又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后,果然没有在套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就不再理会她了。 蓝蛛儿转而对金太狼几人道:“小狼崽子,带我去公寓大楼吧!过了这么久鹿林那老东西的都没有出来帮忙,肯定在忙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让我猜猜……是不是狐姑马上就要死了?如果是那样,还真是让人伤心呢!” 虽然这样说,可她的眼里只隐约有丝丝的怨毒,哪里有什么伤心的情绪? 金太狼脸色一变,如果这蓝寡妇真的去了妖怪公寓发现鹿爷爷他们正在解救胡奶奶,从而在关键的时候出手打断,这是何等的凶险?金太狼暗暗着急,也不知道地下石室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眼下即便打不过这些人,也尽力地拖住他们! 金太狼冷哼一声道:“鹿伯已经去搬救兵了,你们就等着被收拾吧!我要是你们,就会马上离开这里,不然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他的这番话自然是乱说的,可没想到竟让蓝蛛儿四人笑得前仰后翻。 蓝蛛儿讥笑道:“你这狼崽子还真是天真,以为我像你们一样无知吗?来之前我们早将妖怪公寓现在的情况调查得一清二楚,别说搬救兵,如今妖怪公寓就算是捉只苍蝇进来都还得看看苍蝇的脸色!如此冷落,哪有半分当年狐姑在的时候叱咤风云的样子?” 接着蓝蛛儿脸色一寒:“废话少说,今天你们愿意带路最后,不愿意带路……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们乖乖听话。” 之所以一定要金太狼几分在前面带路,是要让可能在公寓内利用重重禁制给他们制造麻烦的鹿爷爷等人投鼠忌器,虽然在蓝蛛儿得到的情报之中,妖怪公寓除了鹿爷爷之外确实没有其他算得上高手的人物,但出于小心驶得万年船的目的,蓝蛛儿决定还是用这种稳妥的做法。 毕竟这些禁制一旦在他们相斗过程中被破坏了,想要再恢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蓝蛛儿想要的,是完整的掌控整个妖怪公寓! 说着,蓝蛛儿示意了一下那三须胡、猥琐老者,那人立刻上前对金太狼等人尤其是蝎子少妇阴阴一笑,让人不寒而栗,而后也不见这家伙又什么其他的动作,便出现在了蝎子少妇的面前。 蝎子少妇脸色大变,正要有所动作,却发现自己已经全身动弹不得,随后被那猥琐老者控制在手里,连同昏迷中的唐媛也没能幸免于难。 这是什么邪术?直至元神初期修为的蝎子少妇被那猥琐老者擒住之后,金太狼三人才反应过来,然而却为时已晚。 这猥琐老者竟然能够躲开他们的神念感知,并且还有特殊的手段能够麻痹肉身,就连元神境修士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地解决?这一手岂不是比蓝蛛儿还要厉害几分? ------------ 第87章 苏醒(上) 就在猥琐老者擒住蝎子少妇的同时,蓝蛛儿便适时制止道:“黄老怪,你可别把我以后的下属给弄残了!” 猥琐老者嘿嘿一笑,眼光闪动之下,顿时一种莫名的神念波动在四周散播开来,蝎子少妇的眼神立刻变得恍惚了起来,下一瞬间便昏死过去了,与此同时,蓝蛛儿却一把接住了昏睡中的唐媛。 蓝蛛儿摸了摸唐媛娇柔的脸蛋,眼神妩媚道:“这个妹妹好生漂亮,不过似乎是个外人,怎么?不在狐仙公寓的这些年,就连普通人都可以随意从这里进出了么?” 金太狼狠狠地咬了咬牙,但却对这些人嚣张的行径毫无办法,现在形势不由人,何况公寓内鹿爷爷等人正在接触胡奶奶身上的封印,一旦受到干扰,后果不堪设想!并且这个消息决不能让蓝蛛儿知晓。 “走吧,进去看看鹿老头在搞些什么鬼!”蓝蛛儿对剩下几人说道。 但在说话的同时蓝蛛儿却直接对金太狼等人下手了,她只是骤然向金太狼拍了一掌,掌印加身,触不及防之下金太狼倒吐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那猥琐老者和侏儒也都心有灵犀一般,同时悍然出手,击伤了野牛和猴子。 “虽然以后还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但现在让你们坏我的好事,可就太不好了!” 蓝蛛儿眼中泛起森森杀气,之前未尝没有麻痹金太狼等人的心思,毕竟要想解决这几个人还是得颇费一番功夫的,可如果令他们失去了警惕,那相对来说就容易得多了。 ………… 先天幸运符乃是凝聚了郑玄一生心血而成的一道符箓,并且数次帮谢小先解决了难以解决的危机,所以尽管这道符箓没有那些传说中的神符一样具有种种玄奇妙用,可谢小先却相信这道先天幸运符必定非凡,至少也是那些传说中的符箓一个级别的! 现在太衍神符的本源符意将先天幸运符引了出来,又会产生怎样的变化? 一旁的鹿爷爷还在源源不断地向祖巫圣血中输入一股股海量的法力,隐在血液中的灵阵若隐若现,而本源符意所化成的那道小纸人不断挣扎,试图要挣脱灵阵的束缚,但耗费了那么多心血才凝结而成的灵阵怎会那么轻易让它逃掉? 在擒获本源符意的同时,谢小先布先前下的封禁符也将那些主动从胡奶奶身体中分离开来的符线团团围住,没有了本源符意的操控,这些符线一盘散沙,瞬间就被封禁符包裹得严严实实。 “成了,大局已定!”谢小先看着当前的情景,大松了一口气。 但他却没有注意到封禁符内,那些太衍神符的符线正悄然发生着某种变化,原本的符线是分为淡金色和淡血色两种,本来,淡金色的符线比淡血色要多,可现在本源符意被祖巫圣血中的灵阵给困住了,这就让另一种符线有了可趁之机…… 恰逢如此良机,由胡奶奶身体孕育而出的符身诞生出的一缕意识自然不会放过,渐渐的,占据大多数的金色符线逐渐被淡血色所蚕食,两种颜色的符线相互缠绕,斗作一团,所以在谢小先那道封禁符布下的瞬间根本就无暇顾及。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先天幸运符却更加躁动不安了。 谢小先将自己的先天幸运符拿在手中,只见因在妖灵祭坛空间里吸收了海量地阴之气而变得通体黝黑的符身,竟然再次变成了那副劣质黄表纸的模样,符身变换的同时,在谢小先与先天幸运符冥冥中的感知里,符身表面的那些如同乱麻一般的符线也全都像是‘炸毛’了一样,如同化为了无数触手一般想要从谢小先手上挣脱。 尽管谢小先感知到了先天幸运符的变化,却由于修为弱小的缘故,并不能察觉到此时先天幸运符上所即将发生的事情。 事实上,这道已经被谢小先传承而去的先天幸运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跟太衍神符的情形有些类似,只不过先天幸运更加神奇的是竟然以纯粹的无上符意凝结成完美符身,谢小先一直无法参悟其中奥秘,一方面是由于修为浅薄,但更重要的却是先天幸运符本身凝结而成的符身就十分玄妙高深,甚至足够他用一生的时间去探寻、摸索。 现在先天幸运符却遇到了同样玄妙非常的太衍神符,对于尚存在诸多缺陷的先天幸运符来说岂不是一次不容错过的机缘?不过也正是因为太衍神符太过于霸道,是以前些时候先天幸运符没有露出半点异样,直至现在太衍神符遇到了天大的麻烦才展露出爪牙来! 下一刻,先天幸运符从谢小先的手中飞了出去,不过却不是向他预料的那样冲本源符意飞去,其目标竟是被封禁符暂时封住的符线。 <

br/> 此时,两种颜色的符线正斗得不可开交,先天幸运符骤然发难,迅速穿过封禁符的封锁,而那些先前‘炸毛’了的符线正以一种可见的速度迅速触及金色和血色混合而成的太衍神符符身。 两者一经接触,太衍神符的符线像融化了一般的,这时原本像待宰的牛羊一样的金色符线却忽然奋力反抗了起来,可那些血色的符线却好像不知道先天幸运副似的,依旧慢慢的蚕食着血色的符线。 同时对金色符线克星一般的先天幸运符,在血色符线那里却效果寥寥,因此略一尝试之后,先天幸运符也完全针对起了金色的符线。 在两者的合力围攻之下,原本占据了大多数的金色符线迅速减少,然而本源符意被外面的灵阵困住,这些毫无意识的金色符线实在组织不起什么反抗,只能眼睁睁地被逐渐蚕食! 过了一会儿,金色符线便即将被瓜分完毕,这时候那道本源符意所形成的小纸人还在发狂地想要冲出特意为它建造的困笼,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胡奶奶的眼睫毛竟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随后,金色符线完全地消失了。 ………… 由于妖怪公寓的人都忙于唤醒胡奶奶的事情,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被猴子带回公寓的另外一个俘虏——高飞!因此高飞幸运地躲过了该有的严刑审讯,并且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完成了一件大事。 如果一切都能以计划进行,高飞是用不着在这里‘忍辱负重’这么久的,之前如果他能和德光两人劫下胡曼曼,那么他们就能轻易破掉妖怪公寓的护山大阵,现在早就掌控整个妖怪公寓了。 但坏就坏在错误评估了意外杀出来的谢小先。 本来,他与德光两个人还知会了神野次郎,在他们想来再不济也能拖住谢小先,可没成想到谢小先的手段实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即便是最后他师父赵天都出手也都铩羽而归…… 不过好在为了预防万一,高飞带了另一样十分重要的东西,就在前两天他终于找到机会用了出来,最终妖怪公寓的位置被锁定,而且他们那一方的人也突破护山大阵进来了! “蓝珠师姑,黄前辈,朱前辈。” 高飞费尽千辛万苦逃出了关押他的地方,他早在几天前就解开了鹿爷爷设下的封印,不过却因为恢复了法力就急着离开,而是等到这么合适的机会才暗中通知蓝蛛儿等人从外面进来,其原因就是威力自身的安全考虑。 今天妖怪公寓内有些特殊,那几十号小妖全都消失不见,偌大的公寓内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见一直视察的小妖不在,高飞才放出的信号,没想到蓝蛛儿几人真的进来了。 蓝蛛儿难得收起了无时不刻不在施展的魅惑之术,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高飞,便径直走向了公寓楼下,而地下入口出的那两个小妖只在挥手间便被她解决了,在蓝蛛儿身后跟着的是侏儒跟猥琐老者,以及剩下的那名年轻女子。 走过一段甬道,他们才发现这里竟别有洞天! 与现象中逼仄狭小的地下室不同,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地下迷宫,宽敞的石室一间接一间,平静的背后不知暗藏了多少危险至极的机关阵法。 蓝蛛儿神色严肃,她算是对妖怪公寓有着极为深厚的了解的,自然知道这里的危险程度,即便是修为强横如她也得小心翼翼、步步为营,谨防妖怪公寓的人出现在他们背后偷袭。 穿过许多个石室后,忽然蓝蛛儿眼神一凝,毫不犹豫便向前面打了一道法力,顿时一阵闷哼从另外一间石室中传出,里面走出一个将近两米的大汉,正是被鹿爷爷叫到外面守门的虎哥,本来只是出于谨慎而做下的布置,没想到现在竟真的成了他们在外面最后的一道防护。 虎哥的表情凝重,刚才他原本是准备好偷袭的,可没想到蓝蛛儿的神念竟如此敏锐,隔那么远都能发现他,并且出手十分狠辣,要不是虎哥修为不错,就定会遭了这女人的毒手了! 蓝蛛儿微眯着眼睛,道:“狐姑就在里面吧?鹿林那个老东西究竟在里面搞些什么东西,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能唤醒狐姑不成?阿虎,若识相就立刻放我们进去,否则……可就别怪我无情!” 虎哥冷哼一声,道:“除非踏着我的尸首进去!” 蓝蛛儿寒声道:“好,既然你……” 然而还未等她说完,却听见前面轰隆一声巨响,虎哥背后原本紧闭的石门竟然自动打开了?! ------------ 第88章 苏醒(下) 石门而被炸开的同时,一道身影从里面快速闪了出来。 鹿爷爷重重咳嗽了两声,刚才里面发生的事情实在出人意料,原本他们彻底解决太衍神符的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就连符身都被谢小先的先天幸运符给‘吃’了一般,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唉金色符线完全消失先天幸运符与血色符线接触的瞬间,变故骤生。 四周的天地灵气像风暴一般的急急朝胡奶奶身体涌入,而先天幸运符却不依不饶地想要继续将那些淡血色的符线也吞噬掉,随后海量的灵气被先天幸运符堵住,最终弄出了刚才这么声势浩大的一次事故。 但仅仅是察觉到门外有异的鹿爷爷跑出来了,谢小先和胡曼曼依旧待在里面,也不知情况如何,可眼下强敌入侵,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蓝蛛儿?黄老怪?你们两个怎么会搞到一起来了?”望着前面的蓝蛛儿几人,鹿爷爷脸色有些难看,想不到之前突破妖怪公寓护山大阵强行进来的,竟是这几人。 蓝蛛儿却不等回他,手中光芒乍现,一道造型奇特的短矛立刻出现在众人面前,和乃是她用自身蛛矛炼制的一件本命法器,经过数十年的祭炼,威力很是不俗。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如果晚一些到可能就被你们将狐姑给唤醒成功了呢!”蓝蛛儿眼中闪过寒光,“哼,既然她都这么半死不活的了,何苦还要折腾?看看你们现在这副怂样,还有几分当年狐仙公寓的样子?” “少废话,看招!” 说着,蓝蛛儿手中短矛一抖,身体内海量的法力急急涌入其中,那根蛛矛立刻向飞剑一般扎向石门处的鹿爷爷,其招式之猛竟胜过男子三分!她一个女流之辈选择这种法器却也有其独到之处。 鹿爷爷知晓这女人的厉害,丝毫不敢怠慢,因此也是立刻就祭出了自己的那根竹杖,与之对拼。 然而两人在修为上差距不小,鹿爷爷只是这两天才突破通界中期的修为,而蓝蛛儿却早已将通界境修得圆满,随时都能够突破到化劫境,矛、杖两种法器一经接触,双方实力上的差距便立见分晓。 在对方凌厉非绝的法力之下,鹿爷爷被逼迫得连连踏空后退了好几步才化解掉,鹿爷爷居高临下却没有丝毫意气风发的神情,反而表情凝重不已,但现在的情形却不容他有半分犹豫,因此鹿爷爷抱着飞蛾扑火般的决心,他叱喝一声,竟毅然而然的主动朝蓝蛛儿等人一杖敲去! ………… 谢小先现在还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不过因为有先天幸运符这‘惹事精’在,他倒没有受伤,反而在刚在的灵气风暴中获得了些许好处,谢小先原本体内与血气混合在一起的玄门内息,经过刚才的灵气风暴,彻底化为了法力一般的存在,不过称之为法力倒不是很合适,反而是灵力更为准确一些。 “咳咳!” 由于刚才的灵气风暴将四周的照明设备都摧毁掉了,视野里一片黑暗,谢小先呼唤了几声胡曼曼跟鹿爷爷两人,却半天没听见动静,现在旁边传来了一阵咳嗽声,明显是胡曼曼在那里。 “曼曼?你没事吧?”听见她的声音,谢小先略为心安,但还是关心地问了一句,并慢慢朝着那声音的来源摸索了过去。 “我没事。”胡曼曼答道,但紧接着她却惊叫了一声。 谢小先刚放下心来,不料却又出现了意外的情况,神经紧绷之下,他立刻祭出了自己的百兽鼎出来,但还是很不放心的朝胡曼曼那里飞奔过去。 受此地无处不在的阵法限制,谢小先根本放不出自己的神念查看四周的情况,所以也只能是干着急,但马上胡曼曼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 “奶奶?” 谢小先心里一动,难道胡奶奶已经醒了过来?正当他这样想着,忽然,石室内就重新明亮了起来,原本石室中央放置着的水晶棺已经不见了踪迹,而中央石台的位置却有一位三十岁上下与胡曼曼颇有几分相似的妇人亭亭玉立。 那正是之前躺在水晶棺中的胡奶奶。 苏醒过来后的胡奶奶笑吟吟地看着一脸激动的胡曼曼,目光慈祥,面孔柔和,令人情不自禁就会心生亲切之意,然后她还冲谢小先微笑了一下。 “孩子,你受苦了。”胡奶奶摸着胡曼曼滑嫩的脸颊,满眼慈祥

道,“尽管我身体被封印住,但意识却是清醒的!” 胡曼曼眼中的泪水立刻像开了匝的洪水,一个劲往下滴落。 但胡奶奶却来不及帮忙擦去胡曼曼脸颊的泪水,门外的打斗已经越发激烈了,胡奶奶挥了挥衣袖,那原本困在灵阵中的太衍神符本源符意立刻便被她收了起来。 小纸人儿两撇眉毛露出十分惊恐的表情,但却对胡奶奶无可奈何,事实上那些血色的符线就是胡奶奶神念所操控的,现在本源符意落在她的手中,便意味着能够真正炼制出一道神符出来了! 来不及家长里短,收起这道本源符意之后,胡奶奶眼中泛起阵阵冷意,运转法力冲门外传音道:“住手!蓝蛛儿,看在你以前也算是自己人,速速离去。我还能念在往日情分上饶过你等,如果还要执迷不悟,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胡奶奶的声音犹如雷霆乍响,石室外原本就要重伤鹿爷爷的蓝蛛儿脸色顿时一阵阴晴不定,显然是圆圈没有预料到胡奶奶竟会突然醒来,而另一方面鹿爷爷、虎哥两人则是满脸的喜不自胜。 鹿爷爷冷哼一声,道:“你们束手就擒,或许狐姑还能念在往日的情分上饶恕你们,但如果硬来,就是自讨苦吃!” 蓝蛛儿果然没有再出手,与旁边猥琐老者、侏儒对视了一眼之后,蓝蛛儿咬了咬牙:“现在狐姑才刚刚苏醒,法力定然有所损耗,所以才会投鼠忌器地想要威吓我们。但只要我们三人联合在一起,谅他们也奈何不得,此时正是占据公寓的大好时机,一旦给狐姑时间恢复,但事后即便天蜈前辈亲自来此,恐怕也讨不到便宜!” 猥琐老者、侏儒皆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三人这样一合计,立刻就不约而同地冲鹿爷爷悍然发起攻击,那侏儒祭出一件飞梭法器,同蓝蛛儿的蛛矛、猥琐老者的飞剑一起杀向鹿爷爷那里,鹿爷爷大骇,这三人的修为都不弱于他,一个定不定得住都尚未可知,而现在却是三人联合一击,如何叫他不害怕? 但就在这时,鹿爷爷前方不过三尺远的地方却泛起阵阵空间褶皱,一道薄薄的光幕无形中显现了出来,并在第一时间挡住了蓝蛛儿三人祭出的法器,那光幕看似薄弱,却令三人经过反复祭炼的强大法器丝毫不能前进半分。 正是胡奶奶及时出手救了他。 “这怎么可能?难道狐姑早已经醒过来,专门等着我们上钩?”蓝蛛儿神色大变,立刻心生退意。 “哼!”这时胡奶奶冷声道,“早说过让你们离开,你们非要心存侥幸!蓝蛛儿,你是否愿意臣服于我,或者……形神俱灭?” 蓝蛛儿心生一颤,立刻想起了当年胡奶奶正是凭借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行事风格才一手建立了妖怪公寓这一方强大的势力,时隔多年,胡奶奶动辄杀人的个性依旧没变! 刚才三人全力合击却被胡奶奶轻松接下,若是再要奋起反抗无异于以卵击石,蓝蛛儿也是果断决绝之人,心里略一权衡便立刻晓得了利害,因此她毫不犹豫便伏下身体,颤声道:“我愿意归顺狐姑!” 见蓝蛛儿竟然这么干脆,旁边的猥琐老者跟那侏儒也都立下决心,同声道:“我们也愿意归顺狐姑!” 胡奶奶慢慢从石室内走了出来,目光所及,旁人莫敢与之对视,但当胡奶奶将目光移到蓝蛛儿等人同来的那位年轻女子身上时,却不禁轻咦了一声,道:“这小女娃娃的身体好生特殊,这么强大的灵魄,却又形同行尸走肉一般?” 蓝蛛儿恭声道:“这是天蜈道人让属下带来的,说是有特殊之用!” “哦?这次让你们来我狐仙公寓也是天蜈那老家伙搞的鬼吧?但他不是一直在西域么,怎么现在来了内陆渝州?” 胡奶奶仔细打量了那年轻女子,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猜测却又不能肯定,这时谢小先跟胡曼曼两个人也从石室内走了出来。 谢小先抬头一看,竟看见了一位熟人。 “小雅?” 望着跟蓝蛛儿三人站在一起的那位年轻女子,谢小先不禁失声道,那女子正是之前他从岛国人神野次郎手里救出,却最终被神秘的天蜈道人再次掳走的小雅!但谢小先并不知道是谁掳走的她,他自己都是在三首神蛟的帮助下才逃脱险境的。 如今竟再此看见,如何能不让谢小先震惊? ------------ 第89章 结局 多年后,谢小先最念念不忘的成就便是当年从妖怪公寓进入若瑟教堂后所作出的事情,其过程是艰辛的,但结局却是甜蜜的,此行最大的收获不在其他,而在于抱得美人归! 唐媛幽幽地叹道:“冤家,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随你们一起进入若瑟教堂中呢?”说着,她用小手轻轻地锤着谢小先的胸膛。 谢小先嘿嘿一笑,一把搂过唐媛的酥腰,并在她脸上飞快的香了一个,唐媛的双颊立刻飞上一抹绯红,就在谢小先得势不饶人时,旁边传来一道哼声,定睛一看乃是小师妹陆雪瑶跟胡曼曼两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刚才发出不满的乃是陆雪瑶。 “你们大白天的也不注意点,这里还有其他人呢!至少让曼曼嫂子看见了就很不好,她要是生气了,你吃不了兜着走。”陆雪瑶不满道,听她这样一说,唐媛的脸色更红了。 谢小先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嘟囔道:“师妹你不是跟曼曼不对付吗?怎么现在总是帮着曼曼说话了?” 陆雪瑶冷哼一声,与胡曼曼心有灵犀地看了一眼。 胡曼曼温柔道:“我们之间的误会早就在若瑟教堂的时候就解决了,陈年往事还提它干嘛?” 谢小先看见她一副温柔的模样,不禁心头一荡,站起身来便紧紧握住了胡曼曼的手,诚挚道:“对不起,我太贪心了,既深深地爱着你,另一方面却对媛媛放不下……你会怪我太贪婪了么?” 胡曼曼就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那包含了无限情意的眼眸将她一切的话都囊括在其中了。 但旁边的陆雪瑶却冷哼一声道:“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永远都不知道满足!” 这本是敲打的话,哪料谢小先听后嘻嘻一笑道:“要是有生之年能够得到小师妹的芳心,那我一定会满足的!” “呸!”陆雪瑶轻啐了一口,被他这流氓轻佻之语弄得满脸通红。 胡曼曼适时出言制止道:“好了,你们师兄妹成天到晚的斗嘴,你们不烦我和唐媛姐两个人都听烦了。”同时她顿了顿,朝谢小先欲言又止,脸上既是喜悦又是娇羞,“小先,有件事我想要告诉你!” 这副模样看得谢小先一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什么事情,我们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事传说不出口吗?” 胡曼曼支支吾吾道:“我……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谢小先一脸茫然。 胡曼曼却越发不好意思了,也不肯在说话,只是低着头。 倒是陆雪瑶不满道:“你这家伙只知道成天在外面鬼混!曼曼姐说有了,是今天我们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发现她怀孕了,也就是说你要当爸爸!” “我……我要当爸爸了??”谢小先目光呆滞,继而脸上涌现出一阵狂喜。 他的手脚立刻变得小心翼翼的,并且连忙将胡曼曼扶过去,坐在软软的沙发上,生怕她受到半点伤害。 胡曼曼红着脸道:“才两个月,还早着呢!” 谢小先憨憨一笑,道:“这可得万分小心,丝毫马虎不得啊!” 这时唐媛也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胡曼曼,不无羡慕道:“曼曼妹妹,现在有了孩子可不比以往能够活蹦乱跳的,毕竟这是小先的第一个孩子啊。”继而她神色有些黯然,“我和小先……嗯~在一起的次数也不比你少啊,为什么我就一直没动静呢!” 谢小先沉吟了一下,解释道:“应该是血脉的原因。三首神蛟那个家伙说过我身上有颇为纯粹的妖族血脉,可能曼曼本身就不是偶同人的缘故,所以能够……” 话还未说

完,只听见窗外一阵笑声。 “哈哈,混小子你说得不错,在血脉未觉醒之前,你的确不能跟普通人产生子嗣。” 谢小先立刻往窗外一看,脸上不由得一喜,那说话的人竟是消失了这么多年的郑玄! 当年这老混蛋走了那么久都了无音讯,害得他担心了好久,后来才得到消息说老家伙去了两禅寺,具体干什么却是无从知晓,现在竟然回来了?随行的还有一位胡子拉碴的中年僧人。 郑玄从窗子里跳进来道:“你可知道你身上为何会有妖族的血脉?” 谢小先摇了摇头,以前只是听这老混蛋说自己是被他从医院垃圾箱里捡回来的,现在郑玄一本正经的说起自己的身世,又有几分可信?这很值得怀疑。 不过谢小先却感到旁边那个僧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正常,谢小先转过头疑惑的看了一眼那僧人,只听那和尚不停的念叨。 “像,真的太像了!雨桐,你如果看到的话,应该也会很欣慰的吧!”说着,这和尚流下了几滴泪水。 这时,郑玄收起了一惯吊儿郎当的姿态,郑重其事道:“小先,你不是一直怀疑自己的身世吗?这就是你的父亲,他叫智仙,此次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他从两禅寺枯坐台给弄出来。” 谢小先一脸不可置信道:“我父亲?喂,老头儿,几天不见你智商有待缴费啊!我随便在大街上喊人说是你老爸,你会相信吗?何况这是个和尚,你难道不知道和尚结婚是犯法的吗?” 郑玄还未有回话,那智仙和尚听了这话却由悲转怒了,直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副欲要吃人的模样。 “咳咳……”郑玄干咳了好几声,宽慰道,“智仙兄是我没有管教好你的儿子,不过他心肠是不坏的,只是从小跟着我油嘴滑舌的弄惯了。” 转而,郑玄冲谢小先怒喝道:“死小子,这就是你老爸,天理昭昭、真金白银,难道还能有假?” 但谢小先却怒不可遏道:“老混蛋,你说他是我爹就是我爹啊?有什么能够证明的?” 哪料郑玄听了这话竟胸有成竹的笑了笑,他拿出了一样东西,竟是跟谢小先手中百兽鼎一模一样的一口小鼎。 郑玄微微叹气道:“实际上百兽鼎有两只,你身上的是其中之一,乃是你母亲给你留下的,剩下这一只是当年智仙跟你娘的定情信物……一个是两禅寺被寄予另外厚望的禅宗子弟,一个是生下来就血统高贵的妖族公主,这一段禁忌之恋当年可是害了好多人哟!” 郑玄露出一脸无限追忆的表情,而一旁的智仙则默默地运转法力祭起了郑玄手中的那口百兽鼎,顿时,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在谢小先跟智仙和尚两人间传递开来。 “你……真是我的父亲?”谢小先有些不确定道。 智仙苦涩地点了点头:“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说着,智仙就要去触摸谢小先的脸。,吓得谢小先赶紧后退了好几步远,这么肉麻的场面可不适合他。 但同时谢小先却注意到智仙的脸色一阵黯淡。 “爸……”谢小先尝试着小声的叫了一句,却看到了智仙那一张老泪纵横的脸,顿时他心里一软。 “好好好……”智仙连说了好几句好,“走,孩子,我带你去找妈妈!” “什么?!”谢小先刚有所触动,却听见这样的话,不禁有些脑壳断路。 但智仙却十分肯定道:“带你去巫山妖域,将你妈妈抢回来,咱们全家团聚!” 说着,智仙便拎着谢小先,同郑玄三人飞出了窗外。 直往巫山妖域飞去…… (全书完)